凡煙小說

第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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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帽兒竟然這麽晚還沒睡,不僅沒睡還在等著許之城。

“是不是有什麽發現?”許之城敏感的神經告訴自己帽兒一定有什麽發現。

“大人,我按照您的吩咐,一直盯著秦川,今天他一反常態,下午沒看幾個病人就早早關門了,然而他並沒有回到家,而是買了些糕點後去了城中一處宅子,雖說是在城中,不過真的挺破的,那陋巷裏估計平時都沒什麽人去,又酸又臭,連帶著周圍的樹木都半死不活的樣子……”

“你能不能盡快進入主題?”許之城打斷他,“臭小子你說話的毛病什麽時候能改掉?”

帽兒不好意思地摸摸頭:“哎,我說我說,那秦大夫走進巷子,我不敢跟的太近,就在巷口看著,看見他停在裏邊一間破屋子前敲了半天門,好像是要找什麽人,不過那屋子應該是沒人,始終沒有開門,秦大夫等了一會兒,又提著糕點走了。”

許之城點點頭,有些莫名:“他去看望朋友,有什麽奇怪的?”

“大人您有所不知,待秦川走後,我攔了一個路過的大爺,問他裏邊住的什麽人,結果您猜怎麽著,大爺面露驚慌之色,說這巷子早就廢棄了,裏邊的那些屋子都沒人住,如果一定要說誰住著,那只能是鬼。”

許之城又好氣又好笑:“鬼什麽鬼,別聳人聽聞,不過話說回來,此事確實有點兒蹊蹺,你後來去巷中看了麽?”

“哪裏敢看?”帽兒苦著臉,“都說有鬼了,我跑還來不及呢。”

許之城道:“真沒用,我去看看。”

娉婷不知何時突然出現在身後:“大人,這麽晚您還出去?娉婷和您一起去。”

“不了。”許之城轉過身來,“你們都去睡吧,我去去就回。”

娉婷還想堅持,卻聽見府門被“哐哐”砸得山響,打開門後,一名衙役急急匆匆跑了進來:“大人,果然出事了!”

果然不出許之城所料,白日在雲來醫館與秦川起沖突的那名少婦遇險了。

那少婦與相公離開醫館不久,在大街上就起了爭執,並且一路吵回了家。回家關上門後,二人原本還有些克制的憤怒徹底爆發了出來,你一言我一語吵得不可開交,男人在盛怒之下甚至動手打了自家娘子,導致少婦一氣之下收拾起包袱嚷嚷著要回娘家。

彼時已經入夜,街巷中行人稀少,少婦到門口望了一眼心裏有些發怵,剛準備轉回頭再在家中呆一晚時,內屋裏就扔出了一只杯子,“啪”地砸在腳前,隨之而來的是男人的謾罵:“怎麽還不滾?不檢點的東西,最後滾了以後別回來!”

少婦被這麽一激將,再也呆不下去了,看了眼越來越深的夜色,一咬牙出了門。

夜裏雇不到馬車,好在娘家不算太遠,走上大半個時辰也差不多能到,於是少婦一邊哭一邊踢踢踏踏地趕路。走過兩條街後,她突然沒來由覺得渾身有點兒寒意,腳步便不由自主地慢了下來。

就在此時,她望見就在距離自己不遠的陰暗角落,有個黑影一動不動地站著。

少婦的心“砰砰”狂跳起來,遲疑了一下便掉頭奔跑,然而沒有跑出幾步便被身後的人攆上,與此同時一雙大手帶著憤怒的情緒扼住了她的喉嚨……

她終究是幸運的,若不是許之城多了一個心眼,讓衙役暗中跟上了她,恐怕她便如前幾個人一般命喪城中。

聽完敘述,許之城問道:“那兇徒可抓到了?”

衙役露出一臉慚愧:“回大人,小人剛剛出現,便驚動了那兇徒,所以讓他跑了。”

“可看清相貌?”

衙役又搖了搖頭:“那人包著頭,看不清臉面,穿著一身粗布衣裳,身高挺高。”

“苦主呢?”許之城又問。

“那女人當場就嚇暈了過去,現在估計都沒醒呢。”衙役無奈道。

果然,那少婦受到極大的驚嚇,對於當時發生的事情尚不能說清,更別說描述兇徒的特征。

許之城沒有久留,而是馬不停蹄地去了秦川的家中。

這一切實在是太巧了,他必須要來看一看秦川的行蹤,秦川所住的小院靜謐無聲,越過矮墻望向裏邊,屋中也沒有亮燈。

許之城不懈地叩門,片刻之後,門開了。秦川身著中衣,睡眼惺忪地站在門口。

“許大人?”秦川顯然有些意外,“這麽晚大人有什麽事嗎?”

“哦,剛才在路上看見一人很像你,所以估摸著你還沒睡,所以想過來和你聊聊。”

秦川一臉懵懂,半晌笑了一下:“大人是不是看錯了,我今日很早便回來了,也很早就睡了。”

“沒去過別的地方?”許之城問。

秦川楞了一下,終於點了點頭:“是,我買了些糕點去看一位朋友,不過他不在家,我就回來了。”

“哦……”許之城轉了轉身,“夜裏好像挺冷的……”

秦川立刻明白過來,急忙側身道:“光顧著說話了,大人快請進。”

進得內屋,許之城發現秦川的房間也收拾得極其簡單齊整,桌上放著一包糕點,是天福樓的。

“天福樓的糕點很不錯啊,送朋友的?”許之城問。

秦川沏茶的手頓了頓,回身應道:“是啊,他愛吃這些甜的。”

許之城接過茶來,正準備繼續開口,秦川卻先開了口:“大人最近如此關註草民,是不是懷疑草民犯了事?”不等許之城接話又道,“大人若是需要草民配合,草民一定全力配合,不過大人能不能告訴草民到底懷疑草民犯了什麽事?”

許之城專心地望著秦川,問道:“今天在醫館與你起沖突的那位婦人晚上出了事。”

秦川的臉色微變,脫口而出道:“她怎麽樣了?”

許之城道:“她沒事,不過受了些驚嚇。”

秦川的面色明顯放松下來:“沒事就好沒事就好。”片刻之後又反應過來,焦急道,“大人不會是懷疑草民做的吧?”

許之城擺擺手:“秦大夫別多心,只是隨意提起。”

秦川嘆了口氣:“大人懷疑草民也是合情合理,只是草民的確沒有做過,假若大人不信,可以現在就將小人押往大牢審問。”

許之城靜靜地看了他一會兒,笑道:“秦大夫不必緊張,現時不早了,本官不打擾秦大夫休息,先行告辭了。”

秦川躬身相送,不再發一言。

許之城內心其實不太安定,剛才秦川在得知那少婦沒事時明顯有著發自內心的如釋重負,這個表情不像是假的,如果秦川是兇手,他應該不會有這樣的表情。難道是自己判斷錯誤,這些全部都只是巧合而已?

“大人大人?”帽兒的聲音打斷了許之城,“大人您要去哪兒?過了自家門口了。”

許之城擡起頭來:“哦,疏忽了,我到底疏忽了什麽呢?”

帽兒哀嘆一聲:“大人,您疏忽您該睡覺了。”

剛進院中,常樂飛了過來,在許之城面前“嘰嘰咕咕”叫個不停。許之城詫異道:“這常樂是成仙了怎的?這麽晚還到處蹦噠?帽兒你是不是沒給它餵食啊?”

帽兒大叫冤枉:“大人,我這怎麽敢啊?常樂是您的心肝寶貝,我每次餵它的都比別人多。”

許之城蹲下來看著常樂:“看這樣子是不是想告訴我什麽……”

娉婷急忙將常樂捧了起來:“大人您快去休息吧,我將常樂放到籠中去。”轉身便將叫個不停的常樂抱遠了。

許之城帶著疑慮輾轉難眠,許久了,沒有收到蘇玥的任何音信,期間拜托常樂送出去的書信也沒有回應,他很擔心也很想念。

剛進院中,常樂飛了過來,在許之城面前“嘰嘰咕咕”叫個不停。許之城詫異道:“這常樂是成仙了怎的?這麽晚還到處蹦噠?帽兒你是不是沒給它餵食啊?”

帽兒大叫冤枉:“大人,我這怎麽敢啊?常樂是您的心肝寶貝,我每次餵它的都比別人多。”

許之城蹲下來看著常樂:“看這樣子是不是想告訴我什麽……”

娉婷急忙將常樂捧了起來:“大人您快去休息吧,我將常樂放到籠中去。”轉身便將叫個不停的常樂抱遠了。

許之城帶著疑慮輾轉難眠,許久了,沒有收到蘇玥的任何音信,期間拜托常樂送出去的書信也沒有回應,他很擔心也很想念。

於是乎,天邊剛呈現一絲曙光,許之城便迫不及待地跟著常樂出了門,娉婷追在身後問了句:“大人您這麽早出門去哪裏?喝碗粥再走吧!”

許之城頭也不回道:“不喝了!”

他自然沒有想到,娉婷在猶豫了片刻後,便急急地跟了上來。

早晨的樹林還帶著露水的濕潤,草木的清香沁人心脾。許之城快步走向樹林深處,然而原本飛在前方的常樂又折返回來,“嘰嘰咕咕”地叫個不停。許之城心生疑惑,往前緊走了幾步,正看到一身著鵝黃色衣裙鵝少女背對著他站著。

少女聽到動靜轉過頭來,在看到許之城的一瞬間立刻綻開了笑容:“城哥哥!”她飛奔過來,是盧文馨。

“你怎麽會在這裏?”許之城詫異道。

“娉婷姐姐曾經說過你會來這片樹林,我今天起得早,就想過來看看,果然清新的很,而且這麽巧還碰見了城哥哥,你說這是不是緣分?”盧文馨的面色帶著紅潤,艷若桃花。

許之城有些尷尬:“不是讓你不要出來的麽?”

“大白天的怕什麽?”盧文馨走上前想要挽住許之城,卻被他巧妙地躲開了。

“吃過早餐沒?沒吃過到我家裏吃點兒吧。”許之城道。

“那你呢?”盧文馨問。

“我想自己走走。”

“我不能陪你?”

許之城點了點頭:“是,一個人。”

盧文馨有些失落,卻不敢違背許之城,只得一步三回頭地帶著婢女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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