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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第 16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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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第 166 章

這方扣了,他也不說原因,等到他們猜到真相,哀號起來,他說出原因,順帶訓斥一番。

如此玩弄人心,方才高興了。

顧筠不知此事,沒人敢同他說,也沒人敢外傳。

天宮院眾人默默鞠了把淚。

朝懨經此一役,拉開了從此被人暗地蛐蛐史上最不識大體皇帝的帷幕。

後來他知曉了,又是一番黑心肝弄法暫且不提,此刻,他靜下心來做事。歷經多日,好歹把徹底削打鄉紳的辦法磨了出來。

這個辦法出來,政令放出,舉國歡騰,除了反改革同盟。

清丈田畝?這跟削他們老底有什麽區別?

反改革同盟:“……”想造反了。

但是看看,又不是很敢,跟隨這條政令還有兩個政令,一個是將鹽引改革得來的收入用來高額招收新軍,建設針對改革的新軍,一個是把清丈後的田畝數據制成“魚鱗圖冊”永存,將新軍編制、餉章定為永制。

這兩條政令一出,國內原本因為生活困苦鬧著的起義軍都散了大半,紛紛跑去加入新軍,加上那個傳說中的火器,以及影響力頗大的胡丞相一派不但不站隊他們,還和宋丞相等當今提拔起來的一群新銳勢力不斷出主意,並且自己捅自己一刀以示忠誠。

他們篤定一旦造反就會被皇帝打飛起來。這群新軍不必多想,肯定特別樂意給皇帝賣命,一來生活有了保障,還論功行賞,二來他們這群人誰能說沒有壓榨這支新軍,能名正言順地打他們,高興還來不及。

猶豫了又猶豫,依然不敢造反,他們暗暗祈禱國家財政繃不住,塌下來。

這樣就會引起連鎖反應,別說改革了,恐怕當今這個位置都坐不太穩,少不得要被削塊肉下來。

然而他們祈禱了又祈禱,荒山野神都拜了,也沒有效果。

國家財政他爹地做得越來越好了!他們聽說當今靠玻璃收了一大筆錢。

時下京中正是流行玻璃,各種相關制品層出不窮,但凡家底豐厚的,都要備上一些。

一群庸人!這有什麽好的!

反改革同盟險些蚌埠住,這時就有人想起老皇帝(太上皇)了。

都是千年的狐貍,怎能猜不出老皇帝是心甘情願退位還是被逼無奈退位?

他們且求助於他,百善孝為先,當今難道還會改革,就算還要改革,也總會做出一點退讓。

一個連自己親生父親都不孝敬的人,他還有什麽值得相信?

說做就做,不日就有人去到水鄉拜見老皇帝。

老皇帝當然聽說了朝懨這個不孝子如今幹出的種種荒唐事,然而他現在很少不好,起身都很困難,自然不想多管。

現在這些人求到自己這裏,各種恭維,各種獻禮,這又讓他想到自己稱帝時的風光了,一時熱血沸騰,竟然想管了。

但他並沒有立刻答應幫忙,只是說自己身體不好。

大家只得告辭。

老皇帝等到他們走後,冷哼一聲,道:“這點誠意就想讓我出手了。”

淑妃端著一碗“藥”,往這邊來,準確來說,她現在是慈聖皇太後了。她聽到這話,終於確定老皇帝的心思,頓住腳步,讓人把“藥”送給老皇帝,自己休書一封,寄於朝懨。

對於朝懨,她現在的感情很是覆雜。

且從朝懨奪權,大逆不道,她便知道自己看錯他了,或者說對方在她面前一直裝得很好。他根本不是純良之人,與之相反,極其惡劣。

她能夠理解,畢竟對方一路走來,她也曾見證,可她不能接受。這是欺騙,這是利用,這是毫無底線。

這如何能叫她不寒心?

她從始至終沒想要朝懨沾血,她的仇是她的仇,她自己會報,這與朝懨無關,朝懨只要名正言順坐上那個位置就好。

值得安慰的是,趙熏正如她期盼一樣,善良正直,聰慧勇敢,她給她定下的婚事,考察完畢,也是一樁不錯的婚事。

明年她就要出嫁了。皇太後又給她添了嫁妝,必定能叫她風風光光出嫁。

簡單幾筆,說清這裏發生的事情,皇太後想了想,問起顧筠與大囡。

京城距離此地太遠,前兩日她才得知他們有了孩子。驚愕這是自然。

她就不覺得他們會有孩子,這是顯而易見的事情。當初朝懨封顧筠為後,她就是不讚同的,這太超乎尋常了,陰陽有序,合該找個女子。

不過那時因為寒心,不曾去信勸阻。

如今聽聞此事,少不得問上父子兩句,再行送些禮物。

關心是有的,但更多的是疑惑,到底想要知道一個真相,也不是說知道了就會區別對待,只是心裏要有個底兒。

這方寫罷,她倚在座椅上,長長嘆了口氣,終究還是關切朝懨,問及他現在的狀況,又說為什麽不給辦洗三?

其餘不按規矩來也就罷了,可洗三是萬萬不能省略,此事自古以來就有,是為洗滌汙穢,祈求健康,驅邪避煞,禳災祈福,並以此預蔔未來,確立身份。

猶豫幾息,最後又說您既然已經立了他(顧筠)為後,這廂你們又有了孩子,不論以後如何,您都要好好待他和孩子,這有利於您的名聲,亦有利於江山穩固。

如果您聽我的勸,這會不要著急冊立孩子為太子。男子到底與女子不同,您那樣聰明,必能明白我說的不是身份,而是受到的教育以及接觸的事物。

……

寫了兩頁紙,她才停下了筆,拿信封裝了,紅漆封住,讓人寄出。

這封信連帶著禮物在路上以最快的速度跑了幾天,才到朝懨手中。

朝懨把禮物轉交給顧筠,拆開信封,看罷,著人燒了,喚來趙禾,讓他代寫封信給皇太後。

就說孩子親生無疑,昭告天下的旨意句句屬實,經他查驗孩子不辦洗三更加健壯,他們一家三口一切安好,勞您掛念,請您保重身體,太上皇的事情不用理他,我已經知曉了。

趙禾統統記下了,然後美化了一番,寫上封信,寄於皇太後。

皇太後收到信後,自然依言而辦,但她也發現朝懨沒有回覆她對他的囑咐,這到底是要她等著看吧,他們的結局總是好的,還是要她不要管他們的事情,她竟然看不懂。

罷了,不入塵世,反得一身清來。

皇太後焚燒去了信紙,如常做事。

朝懨這頭叫人回了信,便去處理事務,效率很慢,他心裏裝著事情,幹脆起身走走。

秋日景像暗沈,反倒叫他心情越發不好起來。這樣捱了一段時間,事情總算有了著落。

北境那邊,固金鎮來了消息。

這是混著公務來得消息,朝懨借著燈光仔細閱覽,上面說是已經打探清楚許景舟的秉性。

放棄尋個與顧筠相似的人去到許景舟身邊的想法後,他便在後頭幾天命人摸清許景舟的秉性。

倘若對方秉性表明他還是喜歡與顧筠相似的人,那就只能采取激進的辦法,直接除掉對方,如果對方秉性表明他的渴望伴侶是其他類型的人,那還有得商量,除非對方依然不為所動。

這等主意是燕召出的,燕召說,沒有人可以對量身制作的對象說出拒絕的話。

但這在朝懨看來,卻是不盡然的。

朝懨仔細看罷,招來燕召分析。燕召帶了一個人來,此人是他的下屬,正是擅長做這事情。此人看罷,面露難色。

朝懨一看就知道了,答案是前者,那日許景舟不曾說謊,他當真喜歡性別反轉的好友。

朝懨揮手讓他們退下。

燕召雖然不知朝懨為何算計許景舟婚事,但為了大局考慮,他還是開口道:“陛下,正值多事之秋,您有那樣多的事情要做,不論為了什麽,也不應當盯著一處。”

朝懨閉上眼睛,說好。

燕召看出來他只是在敷衍,好歹相處數年,怎能看不出他此刻的想法。此事卻也不好說與顧筠聽,讓對方幫著去勸,他只能靜觀其變。

燕召退下去了。

一室安靜,暮色洶湧。

良久過後,朝懨睜開眼睛,傳訊與李瀾,讓其辦事之時,多學著點許景舟,再又,註意看看有無軍事方面出眾的天才。

……

愛是什麽?

眾說紛紜,唯一確定的是會不由自主地對對方好。

顧筠看了看日程,見麥種的事情還有的是時間去做,故而又給自己多放了一段時間的假,再則,若是不這樣做,朝懨又要與他爭吵。

不知是不是錯覺,他總覺得自己胖了,本來生完孩子,肚子也沒恢覆如初,可這些捏著倒是更加柔軟了。

顧筠憤憤地想,或許是各種滋補品的緣由,產後這些東西跟流水似的送來,朝懨總覺得他需要好好補補,即便他和太醫都認為他身體安康。

白日帶了一會不斷變得好看的大囡,又去利民司見了其他這些日子回來的官吏,顧筠就下定決心要鍛煉。

第一步,先早點睡。

大囡很乖,無論白天還是晚上都不吵鬧,故而即便對方就在隔壁,也絲毫不影響顧筠的計劃。

顧筠躺在床上不久,便睡著了,後面感覺太熱,又似乎被什麽束縛住了,動彈不得,方才緩緩蘇醒。

剛剛醒來,因為大腦不甚清醒,他還以為自己是在做夢,等到徹底清醒過來,甚至身後感到異樣,他才意識到此時此刻正有人抱著他親熱。

他輕輕喊了一聲:“朝懨。”

聽得後面傳來很低的回答。

暖閣之內留著一盞用來照明的燈,厚厚的帳幔垂下,遮掩大半光線,顧筠扭頭看去,一片模糊的輪廓。

他看不到對方的五官,伸手摸去,率先碰到對方鼻尖,有點涼,而後就是銳利的薄嘴唇。

他摸出對方嘴唇是抿著的,正要問對方是不是遇到什麽事了,對方把臉埋入他的後頸,低低地說:“想你了。”

他口中吐出的熱氣,肖似無縫不鉆的晨風,透過厚而淩亂的頭發,清晰傳遞到後頸與之對應的那塊皮膚上面。

有些熱,還有一些癢。

顧筠笑著躲了一下,反倒被抱得更緊了。那處異樣夜抵得更重。

兩人不止一次交/頸纏/綿,雖說真正的契合只有一次罷了,但顧筠已經不會為此格外難為情了,只是有些發熱。

他問他要不要幫忙解決,他是用氣音問的,聲音很低。

對方沒有話,手掌來到他的腰間,撥開了褲帶,沿著脊骨,朝下探去。顧筠霎時間瞳孔放大,幾乎有些驚慌失措,他朝對方伸手:“不可以,住手,你都……”

朝懨在他耳邊說道:“做了你說的防護措施。”朝懨之前是沒有這個概念的,前段時間,顧筠想到他們總會行夫夫之事,楞是憋著不好意思,說了這些,他也就懂了。

朝懨說罷,另一只手握著一個濕潤物體,貼在他的掌心。

顧筠輕輕一摸,也就知道他所言不虛了,但他仍舊有些猶豫。

雖不知道現在具體是什麽時候,但總歸不會早了,再折騰上哪怕一次,都要耽誤明日早朝,除非對方再少睡一段時間,可他不想對方這樣做,睡眠不足,身體遲早會出事。

可朝懨已經不給他猶豫時間了,輕車熟路地將他按軟,腰身下沈。顧筠忍不住呃了一聲,有些疼,時隔多日,當初那點適應已經煙消雲散了。

他有些受不住,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劈裏啪啦往下滾落。

隔著單薄的衣服,背後傳來幾乎有些燙人的溫度,朝懨將他鑲嵌進了懷裏,寬但不厚的溫暖手掌蹭去了他臉上的濕潤,指尖安撫性地落在他的嘴邊。

顧筠心裏一片潮濕,身上也是一片潮濕,熱乎乎地像是掉進了夏季。他垂下眼去看對方的手,只看到青筋暴起的手背,他再也忍不住,抓住了對方的手,對著對方生著薄繭的虎口,一口咬下去。

朝懨吃痛得悶哼一聲,反倒興奮起來,他去親吻顧筠的耳垂,低低要求再咬重一些。

顧筠渾身一顫,耳朵紅了,他松開口,回頭就想罵他,正好對方朝他看來,一張俊朗非凡的臉上帶著薄薄的汗,丹鳳眼漆黑深邃,鬢發散亂,兩人對上視線,他又朝他笑了。玉石崩,花枝顫,顧筠什麽話都咽了回去,他扭過了頭,臉埋入褥間,輕輕抓著對方小臂。

一番折騰,最後顧筠已然不知時候,他伏在對方肩上,勾住對方的脖頸,被抱了起來。不太舒服,他昏昏沈沈地想,等到被人放入熱水裏面,方才精神少許,他動了動身體,臉色卻不太好看,他掐著對方手臂,那手臂上赫然有著幾道鮮紅的抓痕。“朝懨,你有完沒完。”

顧筠吸著氣說,熱水打濕了他的頭發,一縷縷,濕漉漉地貼在斑駁的瓷白皮膚之上,水珠無法在其駐留,很快滾進正在輕晃的水面。

朝懨似乎沒有聽到他的話,他將下巴壓在顧筠的肩頸,細細輕吻,呢喃著喊著顧筠的名字。

顧筠覺得他真是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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