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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第 12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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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第 126 章

手臂擰出一道紅印。朝懨掃了一眼,彎下了腰,平靜如水,道:“誰惹你不高興了?”

冕旒綴珠隨著他的動作,懸在顧筠眼前,擡手一摸,冰冰涼涼,撞擊在一處,發出清脆的響聲。顧筠撥弄兩下,道:“你先回答我的問題。”

朝懨:“有些疼,還好。”

顧筠隔著旒珠,捧住他的臉,捏了捏,又揉上一揉。

觸感太真實了,半點挑不出虛假感。

顧筠納悶地收手,對自己的猜測產生極大動搖,應該還是穿書,但這段畫面他沒有辦法解釋。

接下來該怎麽辦?順其自然?

“可是朝賀時誰給你臉色看了?”朝懨問道。

朝賀之時,所有命婦都規矩得像個雕像,誰給他臉色看?顧筠看向朝懨,心道:罷了,既然不知道接下來怎麽辦,那就順其自然,否則便是徒添煩惱。

顧筠向著朝懨伸出雙手。

朝懨道:“等我一會,我去換身衣服……”顧筠抿著嘴角看他。

朝懨啞然,掀開被子,就著顧筠現在的姿勢,把人抱了起來。這個姿勢,不太舒服,顧筠調整了一下姿勢,雙腿夾住對方腰身,將頭埋到對方脖頸。

朝懨靜默地看著他,手掌按住他的背脊,從上往下地撫摸。

顧筠埋頭埋腦一會,擡起了頭,道:“你薅人呢?”

朝懨回道:“薅貓。”

顧筠笑罵:“你才是貓。”

朝懨道:“我不是狗東西?狗太子?狗玩意?”

顧筠:“……”顧筠把頭重新埋了回去。朝懨手掌摸到他的後頸,道:“放心,不同你追究。”

顧筠心道:你若追究,那你就是不要臉。如果不是你做的事情太狗了,我怎麽會這樣說你。

顧筠叫朝懨抱了一會,方才下去,未免對方又要主動伺候,他催著對方下去換衣,同時,一個轉身,翻進被窩。

等到朝懨依言而行,他從被窩裏面鉆了出來,拿起肚兜和外衣,快速穿好。

朝懨換了身常服回來,見到他穿好衣服,默默地朝他看來。

顧筠連蹦帶跳地來到朝懨面前,挽起他的手臂,拽著他給宮人發賞錢。賞錢早就準備好了,朝懨吩咐趙禾一一發放。

說來,這事本該由顧筠這個太子次妃操辦,東宮那些煩瑣的日常事務,都該由他來做,但他不想做,左右趙禾等太子的人能做,他便不做,樂得輕松。

作罷,李瀾等在東宮有著重要作用的人物來拜年,朝懨一一賞了東西,又賜宴,顧筠趴在一旁看了看,等到他們說說笑笑前去宴區,朝太子伸出了手。

“我的呢?”

朝懨拿出一個梨花木雕花木盒。

顧筠接過,打開一看,裏面是顆小兒拳頭大小的夜明珠。

顧筠收好,又伸出了手。

朝懨手指輕擊桌面:“嗯?”

顧筠扳著手指,道:“我一人充當兩人。顧次妃顧氏和幕僚。你應該給我兩份賞,方才那份是給顧次妃顧氏的。”

朝懨道:“你的帳倒是算得清清楚楚。”

顧筠道:“所以殿下要賴賬嗎?”

朝懨笑著示意他過來,等他到了面前,將他按在腿上,從袖袋裏拿出了一張疊起來的紙。

顧筠接過,垂目看去,紙上上面一片空白,翻面,依舊如此。“你耍我。”顧筠憤怒,將紙拍到朝懨手上。

朝懨單手將他抱住了,命人拿了筆墨等物,持筆寫字。顧筠正在氣頭,看也不看,過了片刻,擱筆聲響出現。朝懨道:“這樣好嗎?”

什麽這樣好嗎?顧筠轉動眼珠,到底沒有耐住好奇,他扭頭看去,原本空蕩蕩的紙面現在多了幾行字,順著讀來,這幾行字的意思是,他如何如何地好,於是太子決定把太子賞賜給他。

顧筠:“……”

顧筠問朝懨:“這個有用麽?”

朝懨拿出皇太子寶,沾了朱色,在紙上蓋章,道:“現在有用。”朝懨笑著說道,“我是你的,所以我的東西也是你的東西,你可以隨便取用,不必顧忌。”

顧筠道:“除了這個外,我還能指使太子做事對不對?”

朝懨笑道:“是。”

顧筠道:“那把東宮燒了吧。”

朝懨笑道:“好。”把他放下,轉身去拿

折子。顧筠嚇人一跳,連忙阻止他的行為,待看到他眼底的戲謔,方知對方是在逗弄他。

顧筠氣得連上兩聲狗東西,走了。朝懨沒有追去,東宮屬官前來拜年。

到了晚上,兩人去了淑妃宮裏吃飯,這次沒有皇帝,皇帝去了皇後那裏,如此,總算能夠清清靜靜地吃飯,前幾次聚餐,因為皇帝在場,氣氛尤顯輕松。

晚飯過後,朝懨去忙事了,到了夜裏,方才回到暖閣。顧筠看完了許景舟送來的信,正在收拾東西,明日他便要去許景舟那裏了。

兩人見面,顧筠還沒來得及說話,朝懨拉著他就在。顧筠踉踉蹌蹌跟在對方後面,道:“怎麽了?”

朝懨道:“這幾日沒有宵禁,這個時間點,外面燈會正是熱鬧。趙禾昨晚去看了燈會,說是好玩。”

原來如此,不過……顧筠道:“我東西沒有收好。”

“回來我幫你。”

顧筠望向朝懨,輕輕點頭。

兩人帶著人,偷偷摸摸出了東宮。

正如朝懨所說,外面燈會正是熱鬧,各式各樣的燈籠應接不暇,又有無數攤販沿街叫賣。兩人戴了面具,順著人流走動,因怕被人沖散,朝懨拉住了他。

深夜,燈會方才冷清下來,顧筠和朝懨各提一盞蓮花燈,站在橋邊,看著李瀾等人把手頭的東西分發給諸位攤主。

他和朝懨逛燈會時,不知不覺買了一堆小東西,等到準備返回東宮,方才察覺,因著帶回去也沒有多大用處,便讓李瀾等人送給在場攤主。

朝懨看了一會,對顧筠道:“邊境苦寒,去了那裏,照顧好自己。”

顧筠道:“好。”

朝懨又道:“我這邊處理完了就派人來接你。”

顧筠點頭。

沈默了一會,朝懨拿過顧筠手中的花燈,同自己手上的一起,放在橋面。隨即,拉著對方到燈火照耀不到的地方,撥開對方額前垂著的碎發,低下了頭,在其眉心,輕輕落下一個吻。

顧筠耳根發燙,擡手摸了摸,四下觀望,見附近無人註意這裏,跳到朝懨身上,摟住他的脖頸,壓著聲音,道:“我留在京城陪你?”

朝懨托住顧筠,道:“太危險了,我怕護不住你。”

顧筠咬他鼻尖:“你是不是覺得我是累贅,這次將會拖累你?”

朝懨道:“軟肋,不是累贅。”

顧筠松口,一副被哄好的模樣:“我會想你。”

朝懨笑著應好,單手掌住顧筠的後頸,低頭親來。兩人的身影與黑暗融為一體,看不見彼此,依靠其它四覺,感受對方的存在。兩人熱得不行之時,忽聽不遠處傳來李瀾的聲音。

“郎君,娘子,事情辦好了。”

其他近衛慢一步過來,見此,手忙腳亂地捂他的嘴,把他往後拖去。

李瀾:“?”

顧筠:“……”

朝懨:“……”

朝懨搖了搖頭,把顧筠放了下來,道:“我們回去罷。”顧筠站在地面,渾身溫度都褪了下去,方才應好。

兩人回了東宮,收拾好東西,特別是那些麥種,這才安寢。

次日,天方才亮,顧筠就醒了,他想側頭去看朝懨,那也不行,朝懨從後把他抱得很緊。

顧筠嘆了口氣,默默把玩對方的頭發。

不多時,朝懨醒了,他昨晚想著事情,較晚才睡,故而直至現在才醒,反手握住了顧筠的手,朝懨蹭了蹭他的頭頂,道:“早。”

顧筠本來想要起身,聽到他的話,頓住了,卻不是對方的話有什麽不妥,畢竟只有一個字,是對方的聲音不對,很啞。

顧筠往後擠了一下,果然碰到昂首挺胸的存在,他垂下眼,往前躲去,片刻,磨磨蹭蹭,又回去了,聲如蚊蟲。“要不要幫你?”

朝懨道:“不了,你那裏還沒好,況且……”話沒說完,挨了一個手肘,顧筠咬牙切齒道:“我不是要跟你白.日.宣y,你在想什麽?”

朝懨吃疼,隨即笑了起來,道:“起來吧,否則將會錯過出發時間。”

“不要算了。”顧筠爬了起來,自去穿衣洗漱。

朝懨哪裏是不想要,他是知曉自己一旦觸及,便克制不住,故而不敢要。他靠在床頭,看著顧筠的身影,許久之後,低低喘息,拿了手帕,擦去穢物,緊接著起身了。

簡單一餐早飯過後,朝懨送走顧筠。

顧筠走時,靜悄悄,未曾驚動他人,為了安全,出了內城過後,顧筠換了一輛馬車。

謅二與周瑋兩人同行,除此之外,還有一隊人馬暗中保護。

今日是個陰天,黑雲壓城。

顧筠於搖晃之間,撩開車簾,朝外看去,看不到東宮,周圍建築正在快速後退,兩側楊柳一片枯敗之意,冷風嗚嗚地朝臉吹來,吹得人的臉像是被刀子刮了一樣。

騎馬走在一側的是謅二,他湊了過來,道:“娘子,別看了,擔心著涼。路途遙遙,若是著涼,趕起路來,那便很難受了。”

顧筠應聲,放下了車簾。

.

宮廷之內。

飯畢,朝懨去找了淑妃,道:“聽聞阿娘給趙熏訂了一門親事?”

淑妃笑道:“你的消息真夠靈通。”

“都說阿娘給趙熏訂的這門親事極好,乃是書香世家。那郎君才貌雙全,爹娘公道開明。”

淑妃笑道:“正是。”

朝懨道:“不過這都是外人對他們的評價,百聞不如一見。等年過了,且讓趙熏自己去瞧上一瞧?女子嫁人乃是大事,不可馬虎。”

“那得扮成男子才行。”淑妃道,但她並未拒絕朝懨的提議。

朝懨喝了一口茶,道:“我在南菱府找到了疑似阿筠父母的人,然而二老不堪遠行,便送阿筠前去看看。”

朝懨說趙熏的事情,淑妃並沒多想,但說完又說顧筠的事情,淑妃一下子就起疑了。她遣散了人,問道:“你是不是要做什麽大事?沒有萬全把握,萬不可一腳踏進沼澤之中。”

朝懨道:“阿娘且放心,我知道這些道理。如果有人問起阿筠,便請阿娘這樣回答。”

淑妃應下了,道:“一切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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