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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後面添了一段內容(12: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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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後面添了一段內容(12:10)

“阿筠。”朝懨喊道。

顧筠毛已經炸到塞了耳朵,什麽也聽不見,他垂下了頭,轉身就走。

兩根手指捏住他的後衣領,將他勾了回去。朝懨取出書單放到他的手上,道:“以此打發時間甚好。”

顧筠仰頭看他。

青年面容柔和,目光沈靜,似乎方才他的猜測都錯了,對方對他的心思一概不知。顧筠收緊書單,轉身欲去,把那些害他陷入此等險境的話本子統統銷毀,有人拉近與他的距離,如蛇息一般的熱氣鉆入他的耳道。

“你要是想,不是不行,只是我現在太忙了,忙完了再說?”

顧筠:“……”

顧筠把書單拍到對方臉上,不過他刻意避開了對方的傷口。

.

黃大監帶著從東宮收出的一些他認為有疑的東西,返回東苑。

此刻東苑那頭還沒搜查結束,他帶人把東西放好,默不作聲,來到殿外站好,殿內一片哭喊求饒聲。

殿內除了皇帝和他的親衛隊,便是燕王與八皇子。

黃大監聽出了這是八皇子的聲音,他在心底輕輕嘆了一口氣,你是明知萬歲爺最忌諱什麽,最往那裏撞啊!燕王倒是沒有任何聲響。

不多時,燕王和八皇子被人押了出來,兩人一人橫眉冷眼,背脊挺拔,一人哭喪著臉,狼狽不堪。

前者被關入大理寺牢獄,後者被關入宗人府,在三法司和都督府臨時構成的皇帝專政機構審理過後,八皇子廢為庶人,終身幽禁,燕王削爵除封,公開處決,兩人子孫後代流放,女眷或沒入浣衣局或充教坊司,屬官及其姻親按罪查辦……

期間燕王的一些舊部,為其抱不平,皇帝的鷹犬聞聽此事,告知皇帝。皇帝大怒,殺雞儆猴,將其革職,子代禁止為官。

在皇帝的親自督促之下,腐朽的朝堂,運作極快,至年關,燕王和八皇子的事情就進入尾聲。

黃大監陪著皇帝去見八皇子,八皇子被關在宗人府數日,現剛移入欽定的幽禁之地。

此時,見到冷著臉的皇帝,朝耀便知皇帝對外說是幽禁他,實則是想隱秘處決他。

朝耀膽肝俱裂,哭著抱住了皇帝的大腿,道:“阿爹,我知錯了,真的知錯了。這都是燕王指使我做的,我實在沒有想做,真的阿爹……”

任憑朝耀如何哭喊求饒,皇帝站在原地,垂著視線,靜靜看著朝耀。

他的身影向前傾下,拉得很長。

許久過後。

皇帝命人撥開一臉灰敗的朝耀,離開了。方出幽禁之地,有人來報,說是燕王求見。

畢竟明日就要公開處決對方,皇帝想起那點兄弟情誼,到底去見了。

大理寺胡寺卿把燕王從天字號提到自己公房,皇帝在此面見他。

燕王精神面貌尚可,衣服也是幹幹凈凈,大理寺可不敢在沒有皇帝命令下,折騰對方。

雙方見面,皇帝那些微不足道的感情,瞬間消失殆盡,他不耐煩地敲著桌面,道:“你還有什麽要說的?”

燕王盯著皇帝。皇帝行動太快了,但凡慢些,等他布局好,再如何也不會落得這個下場。他盯著看了一會,道:“您以為只有我們有謀反之心,其他人沒有?不說其他人,朝子鈺肯定是有的。”

皇帝笑了一聲。

“倘若戰起,整個朝堂沒有一個能打。”

皇帝又是笑了一聲。

“您莫非忘了當年的敗戰?不至於吧,那場戰役您可是被俘虜了……”

皇帝拍桌大笑,然而不過片刻,他便收了笑容,看向黃大監。

黃大監會意,叫人按住燕王,上去用拂塵抽向對方的臉頰,直把燕王打到嘴角出血,方才住手。燕王啐了一口血水,惡狠狠看著黃大監,罵道:“閹狗!”

黃大監臉色微變。

皇帝道:“你如果只有這些話要說,那就不必再說了。”皇帝起身就走。燕王跪了下來,道:“陛下,我能幫您。”

皇帝道:“大宣國泰民安,用不著你,即便戰起,也有的是人可用,費不著你。你要真為大宣,為朕著心,去了地下,便請各位祖宗多多保佑。”

燕王臉色鐵青,他將牙齒咬得咯嘣響:“你殺了我,你會後悔。”

皇帝冷冷道:“後悔沒早點殺了你,帶壞皇子!”

皇帝腳步不停,走出大理寺,黃大監等人緊隨其後。胡寺卿一列官員恭送皇帝離開,心上均是一松,他們擡頭看天。

天空陰沈,烏雲如同龜裂的大地,一塊緊接著一塊,中間的裂縫顏色暗沈。冰涼的雪花一片片從中墜落,跌在大家的臉上,一派寒意。

胡寺卿將雙手揣在袖中,看向一側立著的孟旐,頗有幾分幸災樂禍,道:“前幾天,燕王卻親口承認是自己做的,你不費吹灰之力,解決了折騰數月都沒結果的替換死囚案子,真是幸運啊。”

孟旐語氣溫和,道:“都是沾了陛下的光。”

胡寺卿道:“恐怕不能得到獎賞了。”

孟旐道:“將功折罪已經很好了,不敢奢望太多。過兩日就要放年假了,胡寺卿,你我要更加謹慎地處理事情,出現紕漏,這個年可過不好。”

胡寺卿道:“自然不必孟少卿來提醒。希望之後沒有別的事情了。”

孟旐笑著,沒有說話。

他們兩人心裏皆知後面還有事情,畢竟皇帝搜查了東宮和東苑,只是之前著急處理燕王和八皇子,沒有騰出空來,收拾其他人。

——聽說從這兩處搜查出不少東西,不過具體是些什麽東西,還不曾打聽出來。

……

東宮和東苑的主子們卻很清楚搜查出來什麽東西,由於搜查之人軟硬不吃,但凡一點不妥就把東西帶給皇帝,搜查以後,個個暗暗焦慮不安。

顧筠看到朝懨這副模樣,有著奇怪,對方不是早就預見這事,早就做好應對措施嗎?難道他只叫自己做好應對措施,自己沒有?

顧筠只奇怪了兩日,便不再奇怪,他看出了朝懨是裝的,闔宮上下都被他精湛的演技騙了,跟著一起暗暗焦慮不安。

顧筠處於這樣的東宮,感覺自己陷入一片烈火之中。

熾熱的日子一直持續到放年假那日。

放年假的第一天,朝懨和幾位皇子一起被皇帝喊去了。

晚上,他回來了,與其一同回來的還有皇帝的批評。

皇帝罵他不務正業,沈迷經商。因為他名下和東宮名下的產業賬本,幾乎沒有虧空,每一本都在說他經營生意有多麽用心。皇帝要他把心放到正事上頭。

以皇帝名義資助學子的事情,皇帝沒有說什麽,但自己接手了。

大家一想便知,皇帝沒有從中查出太子有收買人心的舉動,但他害怕以後太子會有這樣的舉動,所以幹脆自己接手了,避免麻煩。

總而言之,朝懨除了被罵,並無其他事情。

整個東宮都放松了,顧筠又過上舒坦的日子。第二天的時候,其他皇子也回自己住所了,不過他們皆被重罰了,他們的黨羽也被皇帝打壓了。

顧筠倒是很樂意見到這事,畢竟他是站到太子這邊的。

晚間,睡覺的時候,顧筠詢問太子,他能不能做自己的事情了。他已經想好怎麽改良麥種了。朝懨坐在床頭,披著一件衣服,慢慢擦拭方才洗了的頭發。

聞言,朝懨朝他看來,道:“你相信我嗎?”

顧筠把自己團在被中,只露出上半張臉,迷茫看他:“什麽?”

朝懨示意他靠近一點。

顧筠跩著被子,爬了過來,把耳朵湊了過去。朝懨低低說了一句話。顧筠震驚一會,還以為自己聽錯了,做賊一樣,把聲音壓得很低,道:“再說一遍。”

朝懨笑道:“怎麽,不相信我?”

“不是。”顧筠舔了舔唇瓣,“只是我有些反應不過來,太突然了。”

朝懨道:“並不突然,天時地利人和皆有,這是一場註定贏局的仗。”

顧筠又舔了舔唇瓣,他的心臟在劇烈跳動,身體從內到外都缺水一般,幹得不得了:“是那些東西時,讓你產生了這個想法。”這句話不是詢問,是確信。

朝懨流露驚訝之色,道:“從哪裏看出來的?”

顧筠心道:從許景舟的回答看出來的。在許景舟的話裏,你這個書中人物,可是十多年後,皇帝死亡才登基為帝的。

顧筠心裏如此想著,嘴上卻回道:“我猜得不行?”

朝懨笑道:“行,怎麽不行。”他輕聲說道,“為了你的安全,過完年後,我送你和趙熏去許景舟那裏。我給他升任軍官,我相信他會保護好你。”

顧筠笑著應好,不過他有些擔憂,道:“你是年後就要行動,會不會太急了?”

朝懨道:“那時最好,方才過完年,大家尚且懶散,沒有防備,另外,這麽短的時間,方被陛下削弱實力的幾位兄弟恢覆不過,不能與我抗衡,我只需要應付對我存有信任的陛下。我會速戰速決。托陛下的福,朝堂上下皆知我的能力,同時,簡單清洗了一遍,塵埃落定之後,我會很快坐穩那個位置。不必為我擔心,我心裏有數。”

顧筠應好。

朝懨笑著低頭親他的額頭一下,接著擦發。

顧筠摸了摸吻到的地方,去拿厚實巾帕,道:“我幫你。”

朝懨避開了他的手,道:“等會幫我吧,現在用不著,我自己能做。”

顧筠納悶不已,道:“幫什麽?同你籌劃東宮如何過年?”想了想,“可以,不過我沒有經驗,你不許嘲笑。”

朝懨道:“不是這事。東宮過年依照慣例。”

顧筠道:“那是?”

朝懨垂下視線,看著落至腰間的發尾,低低說道:“要緊的事情都做了,這個年假,我挺閑的。要不要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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