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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第 84 章 把及川那家夥約出去玩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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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第 84 章 把及川那家夥約出去玩玩……

又是一個周六的午後, 春野琉花和朋友們圍坐在咖啡店內,桌子上攤開著各自的課本與筆記,顯然是在為即將到來的期末考試做準備。

春高預選賽的喧囂與淚水仿佛還在昨日, 但時間的齒輪始終冷酷又規律地向前轉動——隨著三年級前輩們的正式引退,青葉城西排球部的重擔毫無懸念地落在了二年級的矢巾秀身上。

此刻這位新隊長正揉著因為久坐而變得僵硬的肩膀,他長長地嘆了口氣, 目光有些放空地看著窗外街道, 神情裏帶著顯而易見的落寞:“及川前輩還有巖泉前輩他們離開後總感覺部活室裏空蕩蕩的, 真的好不習慣啊……就好像我的心裏也空了一塊似的。”

春野琉花從生物習題中擡起頭, 聽到他的話嘴角微微彎了一下,神色平和地開口:“前輩們聽見這話應該會覺得很開心……不過我聽及川前輩說,前幾天三年級前輩們引退儀式的時候, 某個人可是哭得特別厲害呢, 大家安慰了好久才止住眼淚。”

“哇啊——!”矢巾秀的臉頰瞬間爆紅,慌慌張張地擺手否認,“才沒、才沒有那回事!春野同學你別聽及川前輩亂說!我才沒有哭得那麽誇張什麽的!”

齋藤莉奈和池田明穗也都擡頭看了過來,在三人極具穿透力的註視下, 矢巾秀掙紮了片刻,最終還是像洩了氣的皮球一樣垮下肩膀,支支吾吾地坦白:“……好吧,是、是掉了……掉了一點點眼淚沒錯——但是絕對沒有及川前輩形容的那麽誇張!他肯定又添油加醋了!”

齋藤莉奈雙手抱胸, 身體微微前傾, 語氣裏帶著幾分調侃:“哦~原來是這樣啊~不過怎麽說呢, 感覺矢巾你現在就像是突然離開爸爸媽媽、要獨自生活的小孩子一樣,因為不能適應新生活陷入了戒斷期。”

“才不是那樣好吧!”矢巾秀立刻反駁,聲音也提高了八度,“如果是離開父母獨自生活我才不會這麽難過!這根本就兩碼事好不好!我這是……這是對前輩們的尊敬和不舍!你們根本什麽都不懂啊你們!”

看著矢巾秀又羞又急的樣子, 池田明穗用指尖點了點桌面,適時地轉移了話題:“既然你接任了隊長,那副隊長是誰?已經決定好了嗎?”

聽到這個問題,矢巾秀臉上的表情頓時變得十分古怪,像是吞下了一整顆檸檬,掙紮扭曲了片刻,才極其不情願地、幾乎是從牙縫裏擠出了一個名字:“……是……京、谷、賢、太郎。”

除了早已知情面色如常的春野琉花之外,齋藤莉奈和池田明穗都楞了一下。

“京谷同學?”齋藤莉奈眨了眨眼,回憶著賽場上那位總是皺著眉、眼神兇悍還橫沖直撞的同級生,眼神裏不禁染上一絲擔憂,“我記得京谷同學超級兇的誒!矢巾你真的能壓制住他嗎?你們倆溝通起來一個會很困難吧……”

池田明穗在驚訝過後像是想起了什麽,唇角勾起輕輕挑了下眉:“說起來那天和烏野對戰的時候,我好像隱約看見矢巾同學非常勇敢地拽住了了京谷同學的衣領,並且肅著臉毫不畏懼地警告了他呢~哇,當時那個氣勢,可以說是完全不輸給不怒自威的巖泉前輩哦~”

被池田明穗這麽一說,矢巾秀像是被註入了強心劑,剛剛那點窘迫和擔憂立刻消失殆盡。他清了清嗓子挺直腰板,臉上露出了得意的神情:“那是當然!我本來就不怕京谷那家夥!只是單純覺得跟他氣場不合、相處起來有點麻煩而已!”他頓了頓,語氣稍微正經了一些,“不過教練和前輩們這麽安排,仔細想想也不是沒有好處……京谷那家夥光是面無表情地站在那裏就自帶一股‘生人勿近’的氣場,用來壓制那些不聽話或者過於跳脫的一年級後輩簡直效果拔群!”

他摸了摸自己的臉,語氣又帶上了一點小小的郁悶:“雖然我覺得自己在氣勢上絕對不會輸給他,但我這英俊親切的外表可能缺乏那種直接的威懾力吧……”

春野琉花安靜地聽著,若有所思地插了一句:“感覺這樣的組合,似乎有點像及川前輩和巖泉前輩的搭配模式。”

“不不不!”矢巾秀連連搖頭,表情瞬間嚴肅起來,“那還是不一樣的——巖泉前輩看起來嚴厲實際上內心很溫柔,會默默關照所有人,比想象中要好相處很多。而及川前輩正好相反……”他露出一個有些覆雜的表情,“他平時總是笑嘻嘻地看起來很好說話,可每當他認真起來的時候,那種壓迫感和威懾力比巖泉前輩更讓人心裏發毛……我現在最擔心的就是,自己可能連及川前輩作為隊長的一半都達不到……”

說著說著矢巾秀的聲音漸漸低了下去,眼底也浮現出清晰的焦慮和自我懷疑。畢竟,他接替的可是那個及川徹——那個被稱為“球場上的王者”影山飛雄都曾仰望、宮城縣內首屈一指的二傳手,青葉城西絕對的核心與靈魂。

春野琉花看著他緊蹙的眉頭,放下手中的筆非常認真地看著他,聲音平穩而清晰:“我覺得你不需要把自己的標準設定成‘必須達到及川前輩的程度’。”

矢巾秀擡起頭看向她。

春野琉花繼續說道:“找到適合你自己的帶領隊伍的方式,走你自己的路就好,我相信及川前輩也一定是這麽想的。”

“是啊,”池田明穗也開口附和,“比較是偷走幸福的小偷——你總是拿自己去和別人比較,尤其是和及川前輩那樣優秀的人比較,只會讓自己陷入無休止的焦慮。”

齋藤莉奈用力點頭,拍了拍矢巾秀的肩膀:“沒錯沒錯!矢巾你就是你嘛!在自己能力範圍內做到最好,做到問心無愧,就已經非常非常厲害了!”

矢巾秀聽著她們的話語,眼底的陰霾漸漸散去,表情好轉了不少。不過他忽地又嘆了口氣,這次卻帶著濃濃的思念,目光望向窗外湛藍的天空,喃喃道:“說起來也不知道及川前輩現在在做什麽呢?明明才只是一周不見……但感覺已經很久很久沒有看到他了……”

與此同時,被矢巾秀惦記著的“及川前輩”,正此刻毫無形象地翹著二郎腿,躺在幼馴染巖泉一臥室的榻榻米上。

“啊啊啊——好無聊啊——”及川徹一邊百無聊賴地向上拋著巖泉一的枕頭,一邊拖著長音碎碎念,“有升學計劃的小溫田正在為一月下旬的全國統一考試埋頭苦讀;要出國留學的小巖也在為那個什麽SAT考試做最後沖刺;沒有升學計劃的阿卷和阿松,也都騰出時間幫父母照顧弟弟妹妹去了……怎麽感覺一時半會兒,就剩下及川先生我一個人無所事事了呢?”

巖泉一正坐在書桌前專註地翻閱著厚厚的參考書,筆尖在草稿紙上劃過,發出沙沙的聲響。聽到及川徹的抱怨,他頭也不擡,毫不客氣地懟了回去:“所以——你為什麽要跑來煩我而不是去找你的春野學妹約會?你知不知道自己很礙事啊垃圾川。”

及川徹撇了撇嘴,委委屈屈地翻了個身,面朝巖泉一的方向,像個受氣包一樣可憐:“因為小琉花今天和小矢巾他們約好了要去咖啡館覆習功課啊……馬上就要期末考試了,她學習那麽認真,我怎麽好意思在這種時候打擾她嘛……”

巖泉一依舊沒有擡頭,只是冷笑一聲毫不客氣地開口嘲諷:“呵,所以你就選擇來打擾我學習?看來在你心裏我的學習進度可以隨便打擾?”

及川徹立刻換上一副諂媚的笑容,狡辯道:“那怎麽能一樣呢!小巖你腦子這麽聰明,又為了SAT準備了這麽久,肯定是十拿九穩、萬無一失了!我超級相信你的!”

巖泉一終於從書海中擡起眼,慢悠悠地轉過頭,看向躺在地上的及川徹,眼神裏帶著一絲危險的意味:“哦?原來是這樣啊……不過按照你的說法,就是春野學妹不夠聰明,需要更多時間覆習,所以不能打擾的意思咯?真沒看出你是這樣的人啊,我是不是應該發個消息告訴春野學妹,及川徹原來是這麽看待你的?”

“我才不是那個意思!!!”及川徹瞬間像被踩了尾巴的小狗一樣嗷嗷著彈坐起來,大聲抗議,“小巖你不要曲解我!你這是惡意誹謗!”

嚷嚷完後,他又像是被抽走了力氣,向後癱倒下去,抱著枕頭在地板上滾了半圈,開始嘟嘟囔囔地抱怨起來:“說真的為什麽小琉花到現在都不肯告訴我她到底要考哪所大學啊?明明時機也差不多了,我也把我的未來規劃全盤托出了……小巖——!”他猛地坐起來,眼睛亮晶晶地看向巖泉一,試圖打感情牌,“你就看在我們多年幼馴染的情誼上偷偷告訴我好不好?你肯定知道的吧?”

巖泉一面無表情地看著他,語氣毫無波瀾:“我們之間還有這種東西?我怎麽不知道。”

“小巖!!!”及川徹大聲喊著以示不滿。

沒有得到想要的答案,及川徹再次癱倒,繼續他的怨念輸出:“我們都交往快一個月了誒……這麽一想小琉花好像真的很少主動約我出門呢……平時更是從來不說要讓我送她回家這種話……之前我要備戰春高預選賽,時間緊張還能勉強理解……可是現在我已經沒有什麽迫在眉睫、必須立刻完成的事情了,為什麽還是這樣呢?”

巖泉一被他沒完沒了的抱怨吵得眉頭緊鎖,他按了按突突直跳的太陽穴,給出了一個非常實際的建議:“……那你主動約她不就好了?在這裏像個怨夫一樣念叨有什麽用。”

及川徹撇著嘴,別別扭扭地揪著枕頭角,聲音悶悶的:“……總是我主動的話也太像是被人牽著鼻子走了吧……一點都沒有年上前輩的游刃有餘……我才不要站在下風呢……”

巖泉一終於忍無可忍地放下筆,深吸一口氣,眼神銳利地看向躺著的某人:“我現在給你兩個選擇:一,立刻閉嘴,安靜地待著或者滾出去。二,繼續嘮叨,然後被我扔出去。你選哪個?”

迫於幼馴染的“脅迫”,及川徹終於悻悻地閉上了嘴,但臉上的表情依舊寫滿了“我不高興我需要安慰”。見巖泉一不理自己只好默默地掏出手機,手指在屏幕上戳戳點點,也不知道是在給誰發消息,還是在玩什麽無聊的游戲。

房間裏終於恢覆了短暫的寧靜,只剩下巖泉一翻動書頁和鼻尖書寫的聲音。

巖泉一重新將註意力放回書本上,但腦子裏卻不由自主地回蕩著及川徹剛才那些帶著傻氣的抱怨。他沈默了片刻,像是做出了什麽決定,伸手拿起了放在桌邊的手機,手指快速地在屏幕上點動著。

幾秒鐘後,正在咖啡館和朋友們一起覆習的春野琉花,感覺到口袋裏的手機震動了一下。她拿出來一看,居然是來自巖泉一的短信。

【巖泉前輩:春野學妹,如果最近有空的話,把及川那家夥約出去玩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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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及川和小琉花已經準備過冬天了,而我還在江蘇的深秋裏穿短袖吹空調,我國的南北溫差已經達到了可以自行劃分南北半球的程度[裂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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