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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5章 一場車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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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5章 一場車禍

晏母晏父離開後,祝漁把孩子交給月嫂照顧,則和晏修出去逛了逛。

這段時間,大多時候晏修都在外辦案子,不著家,兩人很少去公園這樣悠閑地散步。

公園很大,旁邊繞著一條小河,廣場舞的音樂和細細的流水聲傳來,暖黃色的路燈投在身上,拉出一道細長的黑影。

氣溫雖冷,但這個時候倒顯得溫情了不少。

兩人漫步行走,穿過園林和拱橋,走在林蔭小道上。前面是十字路口的馬路,車水馬龍,人聲鼎沸。

晏修問道:“和他們相處得還習慣嗎?”

祝漁很開心,笑著說:“媽媽爸爸挺好的呀。”

方才吃飯的時候,晏母一直在給祝漁夾菜,說是:“這麽瘦,多吃一點兒。”

“少學那些人減肥不減肥的,我瞧著圓潤的女孩子才好看。”

晏修心道:這麽多年了,晏母還沒給他夾過菜呢。這會兒聽祝漁甜甜地叫著爸爸媽媽,他總有一種別樣的幸福感,要知道一開始晏母還不同意他們倆在一塊兒呢。

可現在,晏母恨不得拿她當親閨女待。

晏母的真心,他都看在眼裏。

晏修覺得有些好笑,也覺得那些過去好像很遙遠了,遙遠到祝漁根本沒有失憶,也沒有受過那些傷害。

……

兩人一邊閑聊,一邊不疾不徐地走著。突然,一道刺眼的車燈從遠探照過來,緊接著是此起彼伏的剎車聲,輪胎在地上發出刺耳的響聲,好像即將要發生重大的變故。

一輛黑色的車沒有減速,也沒有剎車,直直地駛了過來,向晏修和祝漁的方沖過來。

祝漁下意思地用手擋在眉前,想去看前面到底發生了什麽,就在她擡頭的那一瞬間,車燈卻晃得她睜不開眼。

下一秒,她身體一歪,天旋地轉間,她被一雙溫柔有力的大手攬在懷裏,重重地摔倒了在地上。

男人將她緊密地護在懷裏,可還是抵擋不住突如其來的變故,也無法保護她的周全。

黑色的車撞倒兩人後,飛快打方向盤,駛向了車流裏,消失不見。

祝漁的頭重重地磕在人行道上的石階,鮮紅色的血液緩緩從額頭上流了下來。

她眼前一片黑,只能感覺到一個溫暖的懷抱將她抱著,她覺得頭好疼,疼得她無法呼吸。

像是瀕臨滅絕的動物一般,她用力地抓著晏修的衣服,想要喘一口氣,可還是昏睡了過去。

臨睡的那一刻,耳邊聽到男人發出無力的嘶吼:“祝漁!”

不知過了多久,祝漁感覺自己躺在床上,可那張床像是在波.濤.洶.湧的海上的船,風雨招搖,船搖搖晃晃地往前拼命地湧動……

終於,她被晃醒了,模模糊糊地睜開眼,入眼卻是刺眼的光。周圍是穿著白衣服的人,還有……晏修,他緊緊抓著她的手,面色慘白,額頭上全是細密的汗。

她動了動手指,想要擡起手,可怎麽也擡不起。

於是,她想要說話,說她沒事兒,可聲音也發不出來。

她還想做些什麽動作,可下一秒,有一道白色的墻隔絕了一切,晏修在她眼前慢慢消失,她也無力地閉上了眼。

是護士就將祝漁推進了手術室,道:“家屬在外面等。”

晏修怔怔地望著慢慢緊閉的手術室大門,一動沒動,他就這樣看著,盡管什麽都看不到裏面的情景。

過了很久,他才轉身頹然地坐在藍色椅子上,疲憊地用手撐住了額頭。

他閉上眼,眼前仍是那輛黑色的車朝他和祝漁駛過來景象。

沒有踩剎車,沒有轉方向盤。

就像是對著他和祝漁沖過來。

是意外,還是一場有預謀有目的的計劃?

晏修的腦袋一片紛亂,他靠在墻壁上,無聲地呼吸著,什麽都想不明白。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不知道過了多久,手術室中那盞燈終於暗了下來。

晏修激動地從椅子上坐起來,醫生率先走了出來,他摘下口罩問晏修:“病人的頭部以前是不是受過傷?”

晏修皺了皺眉頭:“是的,她的頭部以前受過重傷導致失憶了。醫生,她的情況很嚴重嗎?”

醫生想了想:“手術很成功,但是由於頭部受過重傷,要在重癥監護室觀察24小時,如果24小時內能醒來,那就沒事。如果……”

晏修的神色在這一瞬間越發慘白,他張了張幹啞的嘴唇:“如果沒有醒來,是不是……”

醫生委婉地說:“也許會有奇跡。”

很快,護士將祝漁推進了重癥監護室,隔著玻璃窗,晏修怔怔地望著躺在床上,插著各種各種呼吸管的女人。

她的皮膚在白燈下顯得異常淡白,離得那麽遠,他能看到皮膚下細細的血管,心跳微弱地跳動,一下又一下。

他不由得放慢了呼吸,真想同她一塊兒躺在那裏。

她要是敢走,他絕對不會多待一秒。

……

很快,祝清平和晏母晏父都來了,幾位長輩看著裏面的人兒,大抵是年齡越大,心思就越脆弱。

若是以前的晏母,哪怕親眼所見車禍的現場,她也不動如山。可現在,她心疼得眼睛都紅了。

她緊緊抓著晏父,低低輕泣:“怎麽辦啊,這可怎麽辦啊……”

晏父看她,又看看面色沈靜,不知在想什麽的晏修,道:“阿修還在這兒,你就少說一點兒。”

晏母擦了擦眼角:“我就是難過,不舒服,不公平。”怎麽好事輪不到這孩子,壞事兒卻一籮筐。

晏父嘆了嘆,拍了拍她的肩膀。

晏修像是沒有聽見兩人的話一般,只一動不動地站著。

祝清平心裏也不好受,他收回目光,轉身看到了晏修已經磨爛的袖子,傷口滲出了的血液粘在衣服上,已經幹了。

暗紅色的一片,令人觸目驚心。

祝清平道:“你也受傷了?”

晏修沒吭聲。

祝清平只好走過去,親自檢查了一遍,果然受傷了。他道:“走吧,我帶你去包紮一下。”

晏修恍若未聞地搖了搖頭:“我在這裏等她醒來。”

祝清平佯裝嚴肅,道:“先去處理傷口。”然後不由分說地拉著他走了。

晏修剛包紮萬傷口,周炎和魏梓文匆匆趕來。

“祝法醫怎麽樣了?”

晏修淡淡道:“手術很成功,正在觀察。”他又問,“肇事者找到了嗎?是誰?”他知道周炎和魏梓文肯定還有別的事兒。

提起這件事兒,周炎沈下臉說:“死了。”

“什麽?”晏修心一驚。

魏梓文接過他的話:“肇事者撞了你們後,直接開車走了,然後上了高架橋,結果……”他頓了頓,“結果撞向了路邊的圍欄,然後死了。”

祝清平在一旁聽聞,沈吟幾秒後說:“我懷疑這場車禍是沖著你或是小漁來的,不,又或者是你們倆。”

晏修沈默不語。

事實上,他也覺得,因為他親眼看見那輛黑車直直駛來的畫面。

“車主信息查到了嗎?”晏修問。

周炎搖了搖頭:“這才是讓我們最奇怪的,車主的信息查不到,車牌也是假的。”

晏修瞇了瞇眼睛。

到底是誰?

周炎道:“這件事兒讓我們倆去調查吧,你好好陪在祝法醫身邊。”

晏修感激一笑:“謝謝。”

“客氣什麽。”

等周炎和魏梓文離開以後,晏修和祝清平站在樓道口,寒冷的風從狹小的窗口吹進來。

晏修垂下落寞的雙眸,喉間發癢,突然想抽一支煙。

祝清平瞇起雙眸,從口袋裏掏了一盒煙遞給晏修,淡淡道:“一支。”

晏修遲疑片刻,還是抽了一支煙出來,點燃煙支,熟悉的味道湧入口腔,進入肺部,帶著讓人沈迷的味道。

晏修緩緩閉上了眼睛,吸了一口,然後他拿下煙,在一旁的滅煙桶裏熄滅了。

祝清平一楞:“怎麽了?”

晏修的嗓音有些沙啞:“只能逃避一會會,就一會會。”

祝清平兀自一頓,心裏湧起一股說不出來的感覺,他拍了拍晏修的肩膀,道:“等小漁醒了,你就去查吧,親手查出來到底是誰幹的!”

晏修用力地握緊了拳頭。

“嗯。”

這一天尤為漫長,天漸漸淡白,呈現出魚鱗般的雲,日出東方,都昭示著今天是個好天氣。

晏修猛地從夢裏驚醒,第一反應便是低頭看了看手上的表,距離24小時的危險期還有17個小時。

還很漫長。

晏修去衛生間洗漱一番,然後去外面吃早飯,天剛蒙蒙亮,等待上餐時間,他回想了這些年辦的案子,有沒有得罪過誰?

可不管他怎麽想,每一個案子的兇手都是窮兇極惡的,判刑五年,七年,十年,甚至是無期徒刑。

到底是誰?

他捫心自問沒有害過誰,沒有辦處過一個冤案,如果這場車禍真是與他以往所辦的案子有關,他該怎麽辦?

“包子和粥上了,請慢用。”

服務員打斷了晏修的思緒,他點頭道謝,拿起筷子吃了起來。

吃到一半,周炎的電話就來了。

“阿修,一個好消息,我們查到了車主的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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