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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我要去見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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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我要去見一個人

度假村暫時被關閉了,處理完這些瘋狂要采訪的記者,安文喜非常疲憊地靠在辦公椅上,心裏埋怨得不行,今年一定是流年不利,一樁樁的壞事接憧而至,讓人心力交瘁。

她剛剛與晏與溫連線了,晏與溫告訴她這節目要下架了,後面的也不用拍了。意思就是這節目組從哪兒來,回哪兒去。

誰也沒想到事態竟然發展成了這樣子,都在心裏把這吃人不吐骨頭的高驗罵了個狗血淋頭,什麽死者為大都是放屁。

副導演更是裏子面子不要了地罵,本來以為高驗死了就能輪到自己大展風頭,沒想到這事兒還是被爆了出去,這下別說風頭,怕是前途都沒了。

一時間整個度假村唉聲遍布。

晏修幾人自然也得知了這些事兒,在酒店餐廳就在討論這些事兒。

魏梓文喝了一點服務員贈送的紅酒,有些上了頭,感慨的話也特別多:“所以說啊,這人還是別做虧心事兒,半夜就不怕鬼敲門。”

幾人頗為讚同地點頭。

祝漁這幾天都在警局和酒店兩頭跑,對案子的細節還不太了解,她問道:“那就這樣結束了?”

晏修含糊道:“算是吧。”他不想讓祝漁太擔心了,他原以為找到了徐鄂是兇手,幫兇也會隨之浮出水面,卻沒想到徐鄂竟然做得那麽決絕,想必幫兇看到這些消息時,心裏也不好受吧。

周炎看了他一眼,還有幫兇沒有找出來,這案子不會那麽簡單地就結束的。

祝漁自然是為他們開心:“那我們什麽時候回去呢?”

說到這裏晏修就想起來了,他說:“晏與溫說等風頭過了度假村才能開業,現在劇組也歇了,所以他讓我們在這裏玩兩天再回去吧,到時候景區全部開放,一次性玩得夠。”

“那不就是包場了?”

“連隊都不用排。”

反正案子忙完了,他們有得是時間,祝漁欣然同意了。卻忽視了晏修垂眸時的心事重重,因為,他要去見見徐鄂。

徐鄂等著晏修他們帶自己去警局,而不是一直待在這裏,聽到開門聲時,他擡起頭,看見的卻是晏修一個人。

晏修捕捉到了他驚異的神色,道:“怎麽?看見我一個人很驚訝?”

徐鄂搖頭:“不是。”

晏修坐在他面前,手隨意地搭在桌面上,漫不經心地說:“看來你很想跟我們回去警局,是不是?”

徐鄂稍稍一楞,很快就恢覆成淡然的模樣了:“不是。”

晏修呼了一口氣:“關於案子還有很多細節我沒弄懂,所以想問問你。”

“你問吧。”徐鄂無所謂。

晏修緊緊地盯著他,問:“你當初是怎麽把王先輝和陳美麗帶出去的?”

徐鄂沒有回答他,而是擡起頭,說:“能給我一支煙嗎?”

晏修好奇:“你不是不抽煙的嗎?”

徐鄂彎了彎嘴角,露出一個清淺的笑來:“現在想抽了。”

晏修只好掏出煙盒遞給他。徐鄂抽了一支煙點燃,煙霧靜靜繚繞,氤氳了他的眉目,像是模糊不真實的幻影。他張了嘴,緩緩道:“其實以我的身份和職業根本無法接觸到高驗。當劇組來到度假村,我就知道這對於我來說是一個天大的機會。所以從高驗他們進組我就開始計劃了,拍攝一期我就殺一個人。”

第一期是王先輝。

“我是度假村的工作人員,不管我出現在哪裏都不會有人懷疑,所以我一直在偷偷觀察王先輝的生活習慣和行動軌跡,劇組喜歡在晚上拍攝節目,倒是給我帶來了很大的方便。我一連跟蹤了三天,直到第四天淩晨,也就是8月13號,看到王先輝好像在找什麽東西。

“我上前問他需要什麽幫助,王先輝見我是工作人員便沒有警惕地說錢包掉了。於是,我就說我幫你找。我們一直走到員工宿舍那邊,我趁他不備,用迷藥將他迷暈了,然後捆綁了手腳放進垃圾車裏。園區裏有幾輛垃圾車,我們可以隨意開的。我就是利用這輛垃圾車將王先輝和陳美麗運到我的住所。”

“我關了他們兩天,哦不……應該是把他放進我自制的玻璃缸裏,看著他們在水中慢慢地死亡……我也想要讓他們嘗嘗溺死到底是一種什麽感覺。就是不管你怎麽拼命地呼救,瘋狂地想要上岸,沖出水面上,可水還是湧進了你的口腔、鼻子、眼睛,慢慢地將身體和頭淹沒,讓你再也無法外面的世界……”

晏修聽得頭皮發麻,記錄到一半停了下來,忍不住看了一眼徐鄂,可他的面容淡淡,平靜得好像在講一件很普通的事兒而已。

晏修道:“那你為什麽要殺陳美麗?她只是一個劇本編劇而已,罪……還不至死。”

“罪不至死嗎?”徐鄂冷冷地說,“那是你們根本就不了解內幕,如果……如果當時霜霜姐沒有掉在水裏,王先輝也會根據劇本要求把她推進水裏的。”

晏修猛地一頓:“你說什麽?”

“呵呵……”徐鄂只覺得好笑,對這一切充滿了匪夷所思,“這些導演、編劇、攝影師,只是為了一句,劇情需要高.潮.點,所以就要這樣做。”

晏修不由得握緊雙拳:“你為什麽會知道這件事兒?”

徐鄂抿了抿嘴:“是霜霜姐的經紀人無意間說漏了嘴。”他稍稍偏頭,目光譏諷,“就憑這一點,我不該殺陳美麗嗎?”

晏修一時間竟啞口無言,許久,他才張了張嘴,問:“那你是怎麽把兩具冰凍的屍體運到恐怖樂園的。根據王超的證詞,你們倆互相配合,誰也沒有離開誰的視線,就連去廁所都是一起去的……”

“這還不簡單嗎?”徐鄂不以為然地說,“因為我提前就將屍體放進停屍房了,然後在屍體的胸前放了冰塊,等冰塊融化得差不多了,我們就進去布置道具,我只要偷偷擦掉水漬就可以了。我就是用這個辦法給你們造成了一個屍體裏的冰融化的時間差,讓你們以為屍體是我們布置道具的時候放的。”

“不對,當天並沒有其他車開進恐怖園區,”晏修緩緩搖頭,“就憑你一個人根本做不到。”

徐鄂稍稍附身,湊近他一字一句地說:“晏警官,你忽略掉了一件事兒。那就是,我會刪除監控視頻。”

是嗎?晏修不信這是理由,突然,他想起了什麽,那天恐怖主題園區一共進入了三輛車,一輛貨車,一輛是安文喜的車,一輛是清掃的垃圾車,清掃的工作人員是兩名男性。

這麽說來——安文喜!

這個名字闖入腦海裏,竟讓晏修感到頭皮發麻,心驚肉跳。從一開始,安文喜就跟在他們身邊,她的身份,她的站位,她的處事方法,都無法讓人懷疑到她身上。

他竟然獨獨忽略掉了這個女人。

是她使出手段拿下與高驗合作的案子,也是她幾句話,讓他們的視線轉移到徐鄂身上。一開始他看過安文喜的資料,高中是在C中讀的。今年巧合二十六歲,如果是七年前,她應該十八九的模樣,正是高中畢業。

越來越多的細節對上了她就是悅悅!

晏修本來是想從徐鄂口中探探能不能找到關於悅悅的線索,可他怎麽也沒想,這個悅悅竟然藏得這麽隱蔽,這麽深。

徐鄂見他一臉沈思,出聲問道:“還有什麽想知道的嗎?”

晏修回過神,搖了搖頭,帶著洞悉人心的語氣:“不用了,我已經全部都知道了。”

徐鄂一楞:“什麽意思?”他心裏有一種不好的預感,是不是晏修已經猜到了什麽。

但晏修沒有向他解釋,他站起來,語氣平靜:“我要去見一個人,見了那個人,我才能真正地了解這整個案子的真相。”

他說完仔細觀察徐鄂的神色,這番雲裏霧裏的話讓徐鄂的瞳孔微微一閃,晏修就知道自己猜得沒有錯,有幫兇。

晏修走了出去,卻沒看到徐鄂呆呆楞楞地望著他的背影,面容失神地想,晏修到底要去見誰?是他心裏的那個答案嗎?

他垂眸,雙手合十,平生從不信鬼神之說。可這一刻,他絕望到了極點,在心裏祈求千萬不要是那個人。

晏修直奔安文喜的辦公室。

安文喜剛處理完度假村即將閉館的事兒,一擡頭透過玻璃窗看見晏修的身影。她微微一頓,合上資料,門外也恰好傳來兩聲敲門聲。

她道:“進來。”

晏修走了進來,在來的路上,他將孤兒院的合照仔細看了好幾遍,那個叫悅悅的小女孩,皮膚黝黑又瘦小,目光怯怯,看起來很膽小的樣子。很難和眼前這個優雅大方,出落漂亮的女強人聯系在一起。

安文喜笑著問:“晏警官怎麽有時間來找我了?”她一邊說著一邊給晏修倒水,“咖啡還是茶?”

晏修坐下來,隨意地說:“茶吧,咖啡喝了晚上睡不著。”

安文喜抿嘴笑笑:“案子結束你們可舒服了,有覺睡,我就有得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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