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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他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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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他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鐘小萸猶豫著,斟酌著,最終還是沒有說出口。程衫明白,但她不會說什麽的,因為決定權在她手裏,她只是輕柔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待休息時間夠,兩人繼續往前走。

時間接近淩晨,山林裏的氣溫也越來越低,心裏到底是擔驚受怕,鐘小萸走得慌慌張張的。突然,腳下不知被什麽樹藤絆了一下,身體往前一個蹌踉,好在程衫反應飛快地穩住了她的身體:“你怎麽樣……”

話還沒說出來,鐘小萸抱著肚子彎下了腰:“肚子好疼……”她緊皺眉頭,面色已然發了白。

程衫心裏一個“咯噔”,暗道不好,是不是動了胎氣?

鐘小萸靠坐在一棵樹上,臉上滿是汗水,嘴裏含糊不清沒有意識地哼哼著。程衫對這種事沒有經驗,手足無措地問:“需要我怎麽幫你?”她現在只怪自己學習了那些打打殺殺的,卻沒好好學習遇到這種事該怎麽處理。

鐘小萸搖搖頭,她什麽忙都不需要幫忙,她只想要孩子從肚子裏面出來。這時,她感覺下面有一股熱流湧了出來,她伸手一摸,映著月光,五指上染滿了黑紅的顏色,滴滴答答順著指縫留在草叢裏,讓人刺眼。

兩人齊齊楞住了,程衫再怎麽不懂事,也知道情況不太好了。她彎下腰,拼命地要把鐘小萸抱起來:“我帶你出去!”

鐘小萸疼得沒有氣力了,她還是搖搖頭。其實,她早就猜到了會有這般結局,可她就是不甘心啊,她想拼一拼,萬一……她們能夠逃出去呢?可現實就這樣打了她一大耳刮子。

鐘小萸的意識漸漸模糊了,聲音低低喃喃:“程衫……你走吧,我死在這裏也挺好的,只要不是死在那裏,怎麽都行。”她厭惡那個地方,恨得咬牙切齒,每每在午夜夢回,她都想拿刀.殺.光那些人。

“別說這種話……”程衫哽咽著哭了,眼淚砸在了鐘小萸的臉上,她聲音都沙啞了:“不行,我帶你一起走。我答應過杜穩的,帶你回去。”

鐘小萸感覺到身體裏的血液像時間那樣在慢慢地流逝,她哭著去推開程衫:“你快走啊,帶著證據走……”

程衫瘋狂地搖頭,可她抱著鐘小萸的身體,卻感覺到她的體溫漸漸變涼,她拼命地想要阻止:“別睡啊……求求你了……”

鐘小萸還是昏睡了過去,程衫咬著牙,用盡全力地將她抱起來,一步一步地往前方走,她走到很慢也很吃力,可每踏出去一步,都帶來了新的希望和光明。

突然,依然保持警惕的程衫動了動耳朵,猛地回頭:“是誰在哪裏?”她的聲音冰冷,手上和衣服上沾滿了鮮紅色的血液,猶如寒洞冰窖走出來的嗜血戰士。

那人從未見過這般模樣的她,下意識躲在了一棵大樹後面。程衫已經看到了飛速遮掩的身影,冷冷一笑:“鬼鬼祟祟做什麽?是人是鬼就出來,沒必要躲躲藏藏!”

那人終於從大樹後面現身,穿著黑色長袖和粗布褲子,就這樣望著她,目光卻平靜得不像話。

程衫楞住了:“原輝?怎麽是你?”

她腦袋快速地旋轉,原輝為什麽會出現?他不是被打暈了嗎?以她的力道根本不能這麽快就醒來。還是他是裝暈的,然後一直偷偷跟著她們,找村民來帶她們回去的嗎?她要怎麽做才能安然無恙地離開。想到這,她不由得抱緊了鐘小萸。

原輝慢慢地朝她走過來。程衫沈默地下意思地往後退,她在防備著原輝。

原輝見狀,停下了腳步。他一句話都沒有說,可眸子裏全是不解和為什麽。他有很多問題想要問她,想問她為什麽要打暈他?為什麽要欺騙他?為什麽要帶著鐘小萸離開?她是不是別人所說的……警察。

程衫低下頭看了一眼昏迷不醒的鐘小萸,再擡頭時目光已然沈靜而冰涼:“如你所見,我們要逃出去,你有兩個選擇……”她頓了頓,“一,放我們離開;二,我就地解決你。”最後那句話說完,她喉間有些幹澀和不忍。她沒有辦法,一旦原輝暴露了她和鐘小萸的所在地,她們倆人,非死即傷。

原輝張張嘴,似乎想朝她走近。

程衫冷喝:“就站在那裏,別過來!”她默了一秒,“現在沒必要偽裝了,我能看懂手語,你想說什麽就打手語。”

原輝猛地一怔,不敢相信她說了什麽。

程衫說:“快點說,不要浪費時間。”

原輝:我帶你出去。

程衫皺了眉頭,似乎不太懂他什麽意思。

原輝繼續打手語:我小時候跟爺爺來這裏走丟過一次,一個人在山裏轉了好多天。所以我記得路,我知道怎麽以最快的速度出山。

程衫:“你沒騙我?”

原輝擺手:沒有,從未騙過你。怕她不相信,他指了指南邊:往那邊走就能出山。

程衫知道他沒有說謊,她沈默了很久,不知道該不該相信原輝。

原輝慢慢地朝她走進,他看得出來她沒多少體力了,面上有動容的神色。他垂下眼,猶豫片刻後打手勢:那次……我為你上藥,你手上有繭,我摸出來了,應該是拿槍的痕跡。我放你出去,到那時,你放過我的家人,好不好?

程衫有些震驚,隨即又想,那些人總認為原輝傻,笨蛋,殊不知,他才是最聰明,最通透的那個人。

他猜到了她身份,卻沒拆穿,也不向其他人告密,只靜觀其變她想做什麽。

沒想到她程衫也會有看走眼的一天,既然他說出了自己的目的,那她對他也沒有負罪感了。

原輝以為她沈默是不相信,便繼續說:我在前面走,你在後面跟著,如果你覺得有不對勁的地方,就再打暈我一次。

他話說得如此直白,程衫面上再沒有絲毫的疚意,她呼了一口氣,靜靜道:“我可以相信你嗎?”她說完自嘲笑笑,“畢竟我才是騙你的那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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