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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明天我就帶你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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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明天我就帶你走

飯桌上的氣氛靜了一瞬,原母擰了眉頭:“你說什麽?”原母不管是吵架還是驚訝,表情萬年不動像是要開戰的前段。程衫怕她要開噴,沒敢說話,只瞟了一眼原輝。

原父也看著原輝,幾人齊齊望著自己,原輝點了點頭。

原母還是半疑半信看著兩人:“不逃跑了?”她一直認為是程衫勾.引原輝,就是為了要逃跑。

原輝打手語:她當時沒想著逃跑,是……簡短地解釋當天的情景。

程衫接著說:“老實說我一個無父無母的孤兒,逃出去也沒地方住。原輝對我挺好的,我應該知足。”

她話說得漂亮又直白,原家父母到底是粗人,不太懂什麽彎彎曲曲的腸子,反正買程衫就是為了傳宗接代,既然她安安分分不逃跑,那大家都皆大歡喜,她也沒什麽好反對的。這樣一想,原母也就沒什麽氣了,給程衫夾了一筷子肉:“多吃點,給我們老原家生個大胖小子。”

“嗯……”程衫聲如蚊吶,羞得低下了頭,細細地把一塊小肉夾進嘴裏,吃完又把大塊的肉夾給原輝。

原母不動聲色地瞧著,又看看原父,兩人對視一眼點了點頭。原母自覺見過的人不少,人有什麽花花腸子她也能看出來,這女的倒是表面上看起來不安分,私底下心腸不壞。於是,心下的警惕又松了幾分。

吃完飯,原家父母扛起鋤頭就走了。程衫和原輝去找鐘小萸,她合上籬笆門,好奇地問道:“你爸媽一直在種田?沒做些別的什麽嗎?”

原輝搖搖頭,怕她以為自己家沒存款,便寫下:你不用擔心家裏沒錢,我們攢了一筆夠幾個人開銷的存款,年叔每個月也會給我幾百塊錢的辛苦費。

程衫無語得直翻白眼,這個年扒皮,資金幾萬十幾萬的流動,算這麽一大筆賬,就幾百塊錢打發乞丐呢!

其實對於原輝來說,一個月幾百塊錢已經很夠用了。昨天吃喜宴,他聽到有人近期要進城,於是他偷偷把這個月的幾百塊都給那人了,要他帶一枚戒指回來。電視上面不都這麽演的嗎?結婚要有戒指。

原輝看了一眼日上三竿的太陽,他應該走了一半的路吧?天黑前肯定能回來。想到這裏,他有些激動和期待,不知道程衫看到的那一刻會是什麽反應呢?

兩人走了不多遠,就聽到有人蹲在樹蔭下討論昨晚出了什麽事:“你們聽說了嗎?好像是村裏出了個叛徒。”

“什麽叛徒?”

“誰知道呢,二爺在找他呢。”

“也不知那個人是誰,要是讓二爺找到了,還不得扒了他的皮。”

幾人大約也跟著年二爺和年叔幹拐賣案子,他們是背靠著程衫和原輝,並沒有看見,一時沒留神往深裏討論道:“你們說會不會是警察啊?”

“我.操,你可別嚇我們啊?再說警察怎麽進得來?我們這裏圍得跟個鐵籠似的,他飛進來的嗎?”

另一個人偷偷掩嘴,小聲道:“你們知道年二爺在找胡強的事嗎?”

“那這麽說來……這件事和胡強有關系?”

幾人摸摸下巴:“輪胎和我們村一直挺交好的,他要是出事,我們村的人也沒啥好果子吃。”

有人看見原輝和程衫,立刻停了嘴,換成一些不著邊際的閑聊。

看來現在很多人都知道這件事了,程衫知道自己多待幾秒,就多一分暴露的危險。兩人來到鐘小萸家門口,門口就站著黃民一個人,穿著條大褲衩,神色不悅地問:“你來幹什麽?”

從小到大他就不待見原輝,也是帶頭欺負原輝的人,原輝也從不跟他們打交道;長大後,雖沒有小時候那麽囂張跋扈,但骨子裏還是看不上原輝的。

程衫笑瞇瞇地說:“聽說黃家嫂子要生了,這是原輝前幾天進城買的東西,想著要拿給嫂子一份。”

黃民瞧不上原輝,自然也瞧不上他手上的東西,睨她:“你誰啊?”

程衫挽著原輝,繼續好脾氣地笑著:“我是他媳婦兒。”

黃民揮了揮手:“行行行,那你們把東西留下。”然後轉身進門。

這人眼睛怕是長在了頭頂,小時候肯定沒少欺負原輝,程衫恨不得一腳踹過去。

原輝早已習慣了,牽著她進屋。

鐘小萸聽到聲音下來:“誰來了?”

黃民還想睡,就對鐘小萸丟下一句:“他們是來看你的,你好生招待招待。”好生二字咬得特別重,鐘小萸一聽,哪兒真的敢好生招待,只接過原輝手裏的東西,放在一邊不吭聲。

程衫上去就去摸鐘小萸的肚子:“這是幾個月了啊?”

原輝知道程衫膽子大自來熟,就站在一旁聽她嘰嘰喳喳問鐘小萸關於各種育兒的事,鐘小萸溫善,輕聲細語地回答,他也默默記了不少東西。

兩人就這麽一問一答,一唱一和開始了獨處,待四周無人影,程衫立刻道明來意:“明天我就帶你走。”

鐘小萸驚得從椅子上站起來:“明天?”

程衫怕她動胎氣,將她扶著坐下,於心不忍地摸了摸肚子,這麽大了,不知道還能不能和她四處奔波折騰。

看出她的擔憂,鐘小萸緊握拳頭,咬著牙:“我要出去。”不管再怎麽困難,她都不想再留在這個生不如死的世界了。

程衫說:“胡強告訴我後村有條山道,但是陡峭不好走,好再沒多人知道,也沒什麽人走。我今天晚上就去熟悉路線,明天晚上,我們在水塔匯合。”她會借口和原輝去玩水塔,然後打暈原輝在那裏等鐘小萸,她握著鐘小萸的手,用力地說,“不管怎麽樣,用什麽辦法,你一定要出現,只要我們出了這個村,外面就有人在接應我們。”

鐘小萸連連點頭。

待送走了程衫和原輝,黃民還沒醒,鐘小萸轉身去了院子的地窖,她小心翼翼地走下來,就聞到了一股腐朽的味道,她對這裏並不陌生,一個不見天日的地籠,吃喝拉撒都在這裏,黃民如何將拼命掙紮的她按在地上,撕碎了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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