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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你臉紅做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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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你臉紅做什麽?

原輝不會說話,就笑了笑。程衫已經猜到這位就是族長,想起早上原輝教給自己的東西,她禮貌地介紹自己:“年叔,我是小衣。”

年叔一怔,然後哈哈大笑,拍了拍原輝的肩膀:“這媳婦兒不錯啊,水靈靈的。”

原輝聽聞,唇邊升起了笑容。

“……”

“那女的越看越不是好東西,一開始我還以為是幹活的好幫手,沒想到是個惹不起主子……”原母和一群村婦圍在一起幫忙洗菜洗碗,聊那天程衫逃跑的事,又感慨男的也不是好東西,“也不知道她給我們家輝輝灌了什麽迷魂湯,硬生生被她迷得鬼迷心竅的……”

一名村婦笑道:“害,男人有了媳婦兒就忘了娘……”

“就是就是,我們家那個也不是東西,上次一懷了孕就帶去城裏逛了一趟。哎喲,還在那下館子吃飯,一盤菜老貴了,勁兒花些冤枉錢……”

說到懷孕,有人問:“你家小萸是不是快要生了?”

幾人在這邊聊著,殊不知籬笆後面,程衫靠在墻角,低下頭,將這些話一字不漏地聽見了。

“請穩婆了嗎?”問這句話的正是族長的妻子,程衫在心裏猜測道,鐘小萸現在應該還不知道是族長妻子做了假證的事吧?更不知道自己其實已經“死”了吧?那他們為什麽要把鐘小萸騙進這個村子?騙警察呢?

程衫理了理思緒,不知想到了什麽,猛地睜大了眼睛——當年,鐘小萸是來族長家的,卻在回去的路上被人綁架了。但族長妻子卻對警察謊稱鐘小萸掉了下去。那麽有沒有可能是……鐘小萸發現了他們的秘密?不對,如果說鐘小萸發現了,那麽上次就會告訴她,難道是無意間撞到了?

程衫越想越後怕,不管是哪一種情況,她都需要再找一個時間去見鐘小萸。

黃母道:“快了,還有兩個多月了,已經請了老農家的穩婆。”

程衫琢磨著,鐘小萸今天會來嗎?她自問自答地想,看這情形應該是來不了,男人坐在桌上抽煙打牌侃大山,女人在後面洗澡切菜幫忙。

她擡頭望向熱鬧的門前,年叔笑容滿面地接客,暫時沒有發現異常尊貴的客人,幾乎全是村裏的人。她想得認真出神,沒註意原輝走近,將隨便攜帶的寫字小本也遞在她眼前。

原輝:在看什麽?

程衫回過神,隨手指向籬笆裏面的花:“不知道裏面種了什麽花,好香。”

原輝好奇:很喜歡花?

程衫笑嘻嘻地說:“喜歡味道香香的花。”

原輝看著那些花,認真地點點頭,也不知在想什麽。

程衫從原輝嘴裏了解到,村裏的宴席是吃兩頓,人到齊宴席就開始了。由於程衫實在是太顯眼了,走到哪兒都有人低聲討論。

程衫到底是不自然地拉拉原輝的袖子,原輝拍拍她的手,意示她不用理會。她點點頭,跟在他屁股後兒,倒真像個小媳婦兒了。

既然原輝不在意這些人,那程衫就更不在意了。開席後,兩人低頭安靜吃東西,倒顯得像異類了。

原母每每來上菜,看到原輝跟個二十四孝好男人一般,乖巧地給程衫夾菜這一幕,恨得牙癢癢的,幾番把想要把菜碗蓋在這女的頭上的沖動勁兒壓了下去。

吃完飯,離下午飯還有幾個小時,有的村民先走了,有些留下來打牌。程衫註意到,他們玩得挺大的,桌上堆著厚厚的錢,已經是賭博的性質了。

這個村子不像表面上那般窮。

原輝問:回家嗎?

程衫皺了下眉頭,原輝很快就註意到了她的不對勁兒:怎麽了?

程衫捂著肚子,左右看看:“我肚子疼,想去廁所。”

原輝知道族長的家茅廁在那兒,他牽起程衫的手,帶她去。經過堂屋,程衫眼尖看到族長手拿著電話,是老式的按鍵機,和胡強所描述的那種手機很像。

她腳步頓了頓,看著族長走到了二樓,又偏頭一看,看到原母清理完外面的剩菜殘渣,端著壘得高高的空碗進來,瓷碗搖搖欲墜,像是走快一步就會全部掉下來。

她指指原母:“你去幫忙,我去廁所。”她說著轉身跑進廁所。

原輝到底是孝順的孩子,見程衫進了廁所,便向原母走過去。

程衫之所以這樣,是因為她知道這裏的廁所上方是空的,她進來後就翻了出去,房屋與房屋中間有一道容人能過的縫,她鉆進去,踩著一樓的窗戶三兩下就爬到了二樓。

簡直是天助她也。二樓的窗戶是開著,能聽見族長在說話,不知電話那邊的人說了什麽,族長欣喜若狂:“您要親自來?”

“是鄙人的榮幸……”

哪怕電話那邊的人看不見,年叔點頭又是哈腰,態度謙虛而恭敬。看來那個人的身份,非同凡響啊。

見年叔掛了電話,程衫從原路返回茅廁,她捂住鼻子,等了幾秒走出去。

原輝一直等在外面,見她出去,笑著上前拉了她的手。

程衫掙了掙,有些不好意思:“沒洗手。”

原輝搖搖頭,表示不在意。看到前面有按水井,原輝知道她愛幹凈,立刻跑過去幫她取水。

程衫早已習慣了原輝的體貼,低下腰洗手,冰涼的井水淋在手上一點也不冷,反而很舒爽。是初夏要來臨了。

程衫捧了一點水,喝進嘴裏:“好甜啊!你嘗嘗。”她笑瞇瞇地又接了一捧水,送到原輝嘴邊。

原輝看著她的手,有些遲疑。

程衫催促他:“快喝呀!”

原輝低下頭,舔了幾口,卻只喝到了一點,他腦袋一抽,用舌尖舔了舔。

程衫手一抖,水全灑在衣服上了,她哈哈大笑:“好癢啊!”

原輝的臉蹭的一下紅了,程衫踮起腳尖,好笑地看他:“是我的手癢,你臉紅做什麽?”她一雙亮晶晶的眼眸,十分無辜。

男人一聽,臉漲得更紅了,大抵是害羞,他看也沒看她,轉身就外走。

程衫跟著追上去,邊跑邊笑,笑聲吟吟:“你走什麽呀?還喝不喝呀?”

如果原輝能說話,一定會惱羞成怒地丟下一句:不喝。

兩人嬉嬉鬧鬧走到外面,那條彎彎曲曲的村路,有一輛黑色的車開進來,一旁,族長早已侯在了門口,畢恭畢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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