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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骯臟的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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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骯臟的交易

“您確定嗎?”

大爺道:“我確定,她好像是小劉的親戚吧,有時候晚上放了學過來,我記得前幾天就來了的。”

晏修為之一振:“您還記得幾號嗎?什麽時候。”

大爺仔細回想片刻:“幾號不記得了,不過就元宵節過了的那幾天吧……我陪孫子在這裏放小鞭炮,看到她穿著校服,我還納悶今天學校不放假啊。”

“白天?”

“對對對。”

晏修謝了大爺,立刻給周炎打了個電話:“現在去學校帶曲顏回去一趟。”

周炎聽完,腦子一懵:“現在?確定了?”

晏修道:“其實我不太確定,但是……”

他暫時拿不出曲顏是兇手的證據,但是知道了曲顏在撒謊,劉雄案發當天,她說自己在學校的操場,為什麽有人看到她出現在這裏。

她為什麽要撒謊?是要瞞著他們的只有和劉雄的事?還有沒有其他隱情?還是說兇手就是她,所以她才要撒謊,另外,還有一個疑點晏修怎麽也想不通,所以才帶曲顏回去問問。

三中還在上課,晏修等下課才去找老師給曲顏請了個假。

上了車,曲顏坐在後面,上了一天的課,幾乎每門課的老師都在強調高考的到來,高考的重要性,在這種關鍵時刻,老師不太希望學生們請假。曲顏臉上卻絲毫沒有緊繃感,她懶懶地靠著,淡淡一笑:“我好久都沒請假了,上一次請假還是我奶奶出事。”

很平靜,根本不問他們為什麽帶走自己。

周炎回頭看了曲顏一眼,仍是不想相信,他打心眼裏不希望曲顏是那個兇手。

晏修打轉方向盤,往警局的方向行駛,道:“不問我們為什麽帶你回局裏?”

曲顏聳聳肩:“沒什麽好奇的,到了總會知道。再說提前知道某些事情,不是好事。”

晏修挑挑眉:“我欣賞你。”

“謝謝。”

“不過……”她還是笑著,眉眼彎起,很開朗的模樣,“我希望你們能快點兒,我還有幾張試卷要寫呢。”

晏修面色雲淡風輕:“好。”

周炎心裏卻愕然不已,既然晏修說差不多了,那兇手十之八九是她,她還想寫今天的卷子,估計未來都寫不了試卷了。

到底是遺憾,忍不住嘆了一口,想罵這該死的命運。

等曲顏到了審訊室,晏修和周炎並沒有像以往那般晾她幾個小時,而是很快就拿了記錄本進來。

曲顏跟平常人一樣,好奇地打量周圍的環境,沒什麽特別的,跟電視裏演的差不多。目光對上攝像頭,她俏皮地吐了吐舌頭,然後無聊地用雙手撐著額頭,直到聽見聲音她才擡起頭放下手。

晏修和周炎坐在曲顏的對面,晏修道:“你應該知道我們找你是為了什麽事吧?”

“應該是為了劉叔叔的事,是嗎?”

晏修點點頭,問話十分直白:“上次為什麽撒謊?”

曲顏歪歪頭,有些不解:“什麽?”

晏修說:“為什麽撒謊一個人在操場看書,沒有出去過。”

“這個啊?”曲顏的神色仍是很輕松,“可能是我記錯了,我天天要寫那麽多的卷子,記混了也很正常。”

晏修絲毫不給她辯解的機會:“那天是去見劉雄了吧?”

曲顏沒吭聲,心裏卻如翻江倒海,盡管她表現得再若無其事,可從教室門口出來,看見晏修和周炎的那一刻,她就知道他們知道一點兒什麽了,那是她最害怕,最想隱瞞,也是最恐慌的東西。

晏修看了她一眼,知道她眼裏有想藏著的東西,他繼續問:“是劉雄找你,還是你去找劉雄?”

曲顏反常的沒有說話。

晏修:“特殊情況下,你和劉雄怎麽聯系的?”

“特殊情況”四個字,不知是不是錯覺,曲顏覺得他說得很用力,於是,不自覺地攥緊雙手。

可這一切都落入了晏修和周炎的眼裏,他們知道,她在緊張,到底不是成年人,有什麽東西還是會寫在臉上。不過晏修根本就不在意她回不回答,再次拋出一個炸彈:“你——錯手殺害劉雄,還是有預謀地報仇?

話落下,審訊室陷入了長久的沈默,許久,曲顏擡頭:“我只是去過。”她淡淡地為自己開脫,“但我沒殺人。”

“你去哪裏幹什麽?”晏修把問題拋給她。

“你說呢?”曲顏擡眸,是反問。女孩兒清秀的臉蛋帶著倔強的神情,“你們能查到這個房子,說明你們也知道那些事對不對?”

晏修承認:“是。”

曲顏臉色依舊很淡:“那你還問我為什麽要偷偷去?為什麽上次騙你們,難道要我明說,我是去和他做。愛嗎?和那個老男人。”她似乎終於露出了原本的模樣,說話刻薄、譏諷,帶著不屑一顧。

晏修平靜地說:“你不必這樣。”

她揚眉:“哪樣?”

晏修嘆了一口氣:“不用戴著面具和我們說話。”

曲顏一頓,臉上有些怔松,似乎是在猜測他們到底是真心還是假意。她已經分不清誰是真心了,因為有些人本來就是這樣,喜歡帶著目的去接近別人,一開始你以為的真心,其實以後是讓你墜入地獄的愚蠢。從那以後,她習慣性地防備著一切。所以幾秒後,她又恢覆成了一面平靜的樣子,聲音微弱:“我原本就是這個樣子。”

那天在操場,曲顏確實在看書,但是劉雄有她的課表,他對她的行蹤摸得一清二,得知他們上體育課,然後用那個房間的座機給她打電話,希望她過來陪他。

電話裏的劉雄用略帶暧。昧的語氣哄她:“我做飯給你吃,你不是想吃紅燒魚嗎?”

那是她發在朋友圈的東西。

她心裏知道,什麽狗屁吃飯,什麽紅燒魚,他這樣暧。昧的,曲顏知道她去了會發生什麽事,她內心第一反應就是拒絕:“我還有作業要寫,老師說……”

劉雄道:“在這兒寫。”

“乖。”他輕哄她,可語氣根本不容拒絕。

就算她千般抗拒,萬般不願,也無法推辭。

因為那個人渣會威脅她,用她的未來,用她的前途。可這些東西,原本是屬於她的,是她的一切,也是她想要走向光明的動力。

卻被人毫不留情地摧毀了。

她不想被人看見,一般都翻墻出去,從不走正門。

這些是她藏在心裏,永遠也不想被人知道,因為太不堪,太難看,太惡心了。

曲顏露出淡淡的嘲諷:“如你們所見,就是這樣。什麽資助關系,不過就是一場骯臟的性。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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