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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她為什麽會強調女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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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她為什麽會強調女學生

門衛負責人也是保衛科的科長。他接待了晏修和周炎:“老劉啊,挺不錯的一個人,他還資助了幾個貧困學生。”

“資助?”

晏修問:“您知道他從什麽時候開始資助這些學生的嗎?”

科長搖搖頭:“以前沒聽他提起過,我記得是四年前吧,有個學生開大會的時候特意感謝老劉,我們這才知道老劉一直都在資助這些孩子們。”

“都是這所學校的學生嗎?”

“對。都是家庭貧困的,父母去世啊,或者沒有勞動能力,其實學校也有貧困生補助的,但是只有那幾個名額。所以老劉心疼她們,說是資助的錢就當零花錢,也不多,一個幾百來塊。”

“老劉吧,可能是女兒不在身邊的緣故,就把親情寄托在這些孩子們身上。他待這些孩子真不耐賴,就拿曲顏這姑娘來說吧,老劉經常讓曲顏上他家吃飯,說是可憐她……”

“曲顏?”

科長笑道:“讀高三,成績可好了。”

周炎隨口問:“曲顏沒家人嗎?”

科長搖頭嘆氣:“父母去世了,家裏就一個奶奶,身體不太好。曲顏家住郊區,高三就放周六一晚上的假,來回挺遠的,夠讓人折騰。老劉家在這附近,能幫襯就幫襯……”

晏修突然問:“您在這所學校幹了多少年?”

科長算了下:“大概十年吧。”

“劉雄呢?”

“大概五六年的樣子。”

“也就是說他來這所學校就開始資助學生了?”

“差不多吧。聽說他以前在工廠上班,也挺喜歡幫助別人的……是個老好人。”

……

回到局裏,周炎攤在椅子上:“親戚、朋友、鄰居、同事,身邊沒一個說死者不好的。”

“沒進展?”魏梓文滑著椅子過來。

晏修坐在椅子上,喝了一口水,冰水進喉,他打了個冷戰,感慨:“太完美了。除了賭點小博,喝點小酒外。”

魏梓文隨口說道:“那豈不是要排除仇殺了?”他想了想又說,“其實我覺得是不是好人還說不定。”

晏修撣撣煙灰,他跟魏梓文想得一樣,古人雲知人知面不知心是有道理的,再完美的人也會有缺點,而聰明的人會隱藏自己的缺點。想起什麽,他問:“和死者前妻王愛文聯系上了嗎?”

魏梓文搖頭:“戶籍上留了幾個電話都打不通,搬過多次家,已經拜托S市的同僚去找了。”

祝漁上來拿資料,看見幾人圍在一起討論案子:“回來了?”

晏修擡頭看見她:“屍檢上還有沒有什麽新發現?”

祝漁搖頭:“暫時沒有新的發現。”她走過來,見桌面上放著一張白紙,白紙上寫著一組信息,“這是什麽?”

晏修用手隨意地點了點:“死者資助幾個學生。”

“死者還資助了不少學生?”祝漁有些好奇,又有些氣憤這樣的好人都能被殺害。她稍稍蹲下來,拿起紙張看了眼:“還挺多的啊。”

一共有六名學生,晏修以防萬一,便抄了一份下來。打算到時候一個個去詢問的。他倒是沒有懷疑這些學生,只想了解得細一點。

祝漁看著看著,突然喃喃了一句:“好像資助的都是女孩子哎。”

名單上面只有名字和班級,晏修皺了下一眉頭:“怎麽這麽說?”

“名字啊。”祝漁笑著道,“曲顏,李念,周小花,楊紅……這些都是女孩子的名字啊,你見過哪個男生叫花啊紅的?”

周炎抱著手臂,摸了摸下巴:“這個說不準吧。”

祝漁道:“萬一呢。”她不跟他們閑聊了,放下白紙,抱著資料下樓。

辦公室裏三個男人對著一張白紙左看右看,還是覺得祝漁說都是女孩子太果斷了。

這時,魏梓文飛快記錄了電腦上的東西,然後說:“王愛文今天來C市了,剛查到的車站信息。”

晏修瞬間來了精神:“什麽時候到?”

魏梓文把車次給他:“下午四點。”

晏修看看手表,兩點了,他站起來:“周炎,走,去看看。”

魏梓文查到王愛文在網上提前訂了酒店,晏修和周炎直接去酒店候著。兩人坐在大堂,眼睛盯著門口:“你猜王愛文的臺詞會是什麽?”

晏修把玩手中的卡片:“我猜……罵死者的話吧。”

周炎嘿嘿一笑,包不得是這樣,至少說明案件會有新的進展。

不過一會兒,戴著墨鏡的王愛文和一名年輕女子提著行李箱在前臺辦入住。晏修起身走過去,掏出證件:“王女士,你好,我們有個案子需要您配合。”

王愛文取下墨鏡,她比劉雄小兩歲,但是保養得很好,看不出年紀,眉眼裏有一絲淩厲。她看著面前的警察有些詫異,倒也沒有多問是什麽案子,只是擡眸看了眼另外一名女子:“你先辦理。”

這名女子是王愛文的下屬:“好的王總。”

王愛文看向晏修,往大堂沙發方向擡擡下巴,意思是去那邊談。標準兒的女領導風範。

三個人坐下,晏修說明來意,王愛文楞先是了一秒,然後笑了:“死了啊?怎麽死的啊?不過我們離婚很多年了,你們找我幹什麽?”

看來王愛文如想象中的一樣很討厭劉雄,臉上沒有心痛甚至沒有掩飾性的傷心。兩人也不意外:“我們懷疑劉雄是被人殺害的,你知道劉雄以前和什麽人結過仇嗎?”

王愛文盯著兩人,嘴邊勾起一個弧度:“這樣的老好人,有誰會殺呢?”

晏修一頓,總覺得這話很奇怪,但是哪裏奇怪他又說不上來。

“從來沒有與人結怨嗎?”

“表面上沒有。”王愛文說了一個模棱兩可的詞語。

“表面上?”晏修緊緊看著她,王愛文也盯著他,過了一會兒,她攤手,“警官你不會是懷疑我殺人吧?你應該查得到我是今天來C市的。”她頓了幾秒:“說真的,如果這次不是大項目,關乎我坐的這個位子,我不太想來C市。”

晏修被勾起了興趣:“據我所知,你是C市人,為什麽這麽討厭C市?”

“是我說話讓您麽誤會了,我不是討厭C市,是我討厭這裏的人。”

周炎接話:“劉雄?”

王愛文怪異地沈默了兩秒,然後點頭。

晏修想起魏梓文說王愛文多次搬家,他說:“你多次搬家和換號,是不是不想讓劉雄找到你?”

“對。”王愛文很坦然。

“那你們當初為什麽會離婚?又為什麽連女兒都不讓劉雄見?”晏修一連問了兩個問題。

王愛文知道這些問題不可避免,她嘆了一口氣:“性格不合。”

“只是性格不和這麽簡單的理由嗎?”

“對啊。我跟他過不下去。”王愛文反問,“離婚需要很嚴重性的理由嗎?”

晏修繼續問:“我們了解到當時劉雄不同意離婚,後來為什麽又同意了?”

“這個啊……”王愛文慢悠悠道,“我找人打了他一頓。”

晏修:“……”

王愛文笑笑:“sorry,我開玩笑的。”

晏修和周炎對視一眼,怕不是開玩笑這麽簡單吧……

王愛文收起玩笑神情,輕不可聞地嘆了一口氣:“老實說,你們也很難相信這樣一個人會被別人殺害,對嗎?”

晏修點頭,確實,他們目前連一個嫌疑人都沒有找到,因為死者的性情太好了,就連賭場都有人說死者性格牌品好,這樣的人被殺害簡直天理難容,兇手一定是個喪心病狂之徒。

王愛文沈默幾秒,雙手交織在了一起。晏修看在眼裏,知道她有話想說,過了一會兒,她擡頭看向晏修:“你們知道劉雄在資助學生的事兒嗎?”

“知道。”

王愛文接著說:“他一直都愛資助別人,結婚前我覺得這人善良,老實……”她像是陷入了回憶裏,語調也變慢許多,“我們倆結婚後,飯他做,家務他弄,身邊親戚朋友都說他人好,是我撿到寶了,女兒出生後……”

說到女兒,她沈默了幾秒,再開口時,語調都變冷了幾分:“他給女兒端屎端尿,是個合格的父親。你們說,這樣的一個好男人我為什麽要和他離婚呢?”

晏修和周炎當然不可能知道:“為什麽?”

“抱歉……我不想說。”

晏修、周炎:“……”

“對不起……”王愛文好像有難言之隱一般,不像是在耍他們,“真的很抱歉,不是我不想幫助你們,是具體的我不能說。”

晏修知道不能強人所難,他理解:“我理解。”

“謝謝。”王愛文看了看手表,“不好意思,我等會兒有個會議要開。”

晏修:“請便。”

王愛文起身走了幾步,突然停下腳步回頭,抿了抿嘴:“雖然我的理由我不能說,但是有一個情況我可以告訴你們,你們……往資助的女學生身上調查看看吧,或許會有幫助。”

晏修一楞,還想多問幾句,王愛文戴上墨鏡,走了。

兩人坐在椅子上,對這個意外線索感到非常錯愕,晏修皺著眉頭:“她剛剛說的是女學生吧?”

周炎猛點頭,但又很奇怪:“她為什麽會強調女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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