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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露餡 南川似乎終於擺脫了去年的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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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露餡 南川似乎終於擺脫了去年的陰……

南川似乎終於擺脫了去年的陰影, 恢覆了往日山清水秀的明媚模樣。

陸瑜尋了借口,將錢行之一道派來了南川。

“這兩日你可有記起來更多?”

馬車在南川的街道上徐徐而行,陸瑜伸手摸摸錢行之的頭:“散散心, 或許會更好些。”

錢行之吃著陸瑜剝的橘子,笑道:“倒是稀奇,我告訴你的那些並未接著忘記。咱們可是去衛府?”

“這兩日衛佳婉小動作不少, 衛家其他幾個也不安分,”陸瑜從懷中掏出給錢行之備著的點心,“我去探探衛鞅的口風。若是君福應上位叫衛家學會了癡心妄想, 總該敲打敲打。”

錢行之道:“衛家還不知足?君福應同衛佳婉似乎為著前些時候的事頗有嫌隙,如今他位置還未坐得穩當, 衛家輕舉妄動只怕會被拿來做下馬威。”

馬車行至衛府,陸瑜前去辦正事,錢行之則是又驅車前往了城新廟。不知能不能順著顏照霜零星的記憶碎片尋到她從前的屋宅,不過即便能尋到,也不知這十來年風雲轉變還能剩下點什麽線索。

在荒郊野嶺穿行了大半日, 錢行之雖一無所獲卻並未洩氣,畢竟她對這趟本就未抱太大的期望。

“錢大人, 咱們還要繼續轉嗎?這周遭可有什麽大人印象深一點的地方?”元墨勒緊了手中的韁繩, 等著錢行之的命令。

錢行之對著車外的元墨道:“再找找。”

又折騰了半個時辰, 錢行之竟真尋到了。

這破爛不堪的宅子不遠處有一條小道, 幽幽蜿蜒上山,正巧能到城新廟。

八九不離十!

雖天色將晚,錢行之還是興奮地下車翻找起來, 舊物件七七八八,她卻並未尋到什麽有用線索,半點新的回憶也沒觸發。

錢行之將手中的木棍丟至地上:“罷了!不找了不找了, 左右現在找到了也回不去……元墨,咱們回——”

元墨正背著身留意著外頭的情況,卻聽得身後的主子話還未說完就“咚”的一聲倒在了地上。

“錢大人!”元墨登時嚇得魂飛魄散,背起錢行之就狂奔上車,一路逃至落腳的客棧,不敢耽誤片刻傳信給了元白。

衛鞅正送陸瑜至府外,卻見元白聽了陸瑜手底下小廝的報信臉色一變,湊過來對著陸瑜耳語兩句。一向處變不驚的陸大人一瞬間竟也露出了驚慌失措的表情。

“可是盛京出什麽事了?”衛鞅不禁也緊張起來。

“告辭。”

匆匆丟下兩個字,陸瑜便頭也不回地離了衛府,留衛鞅一人摸不著頭腦。

宮中還得有元青把控著君安徹的病勢,自然未能隨行。

此行陸瑜雖然帶了元青的寶貝徒弟元紺,可到底元青不在手邊上,叫他實在放不下心。

元紺眉頭緊鎖,回想著臨行前自家師父叮囑的那一筐話,對著陸瑜道:“主子,按師父說的,錢大人這只是睡著了,雖然這脈象是有些奇,不過應當沒有性命之憂。”

陸瑜努力地平覆著自己的心緒:“元墨,要不還是給元青拎過來——”

“這消息一來一回,元青將手上的事吩咐下去再動身,少不得得一個多月……”

陸瑜自然也知道這命令的荒謬之處,只怕是此刻他們動身回盛京來得更快。

“罷了……我留在這兒,你同元墨去守著。”

長夜漫漫,錢行之覺得自己仿佛睡了一場冗長、平和的覺。

一睜眼,四圍一片漆黑。

錢行之隱約想起自己與元墨在城新廟找到了顏照霜的舊宅。

然後呢?她好像身子一扭便沒了意識。

錢行之瞧不清周圍,不敢隨意動彈,正躊躇間,身後忽然傳來自己的聲音。

“姐姐。”

她扭頭一瞧,卻見一個身形樣貌都酷似自己的“錢行之”正微笑著瞧著她。

“謝謝你。”

錢行之不確信地開了口:“顏……照霜?”

不遠處的她微笑著:“我雖不知這是怎樣的奇緣巧合,卻萬分感恩上蒼垂憐,感謝你所做的一切……”

“停停停,”錢行之忙打斷她,“你……我,我現在能回去了嗎?”

有太多的疑惑不解,可話到嘴邊又只剩下這一句真心想問。

為什麽是她錢行之會莫名其妙來到這裏?難道只是因為她與顏照霜這般相像?莫非是有什麽前世因緣?

為什麽這一切結束後顏照霜不早些出現?為什麽偏偏是她已下定決心耐著性子慢慢陪陸瑜在這兒耗上一輩子以後,又叫她燃起了回家的希望?

“我也不知道。”顏照霜苦笑著,“菩薩娘娘或許用最奇怪的方式回應了我……”

錢行之試圖上前抓住顏照霜:“即便沒有我,只要你能活下去,也許你能比我做得更好。我,只想要回家。”

這夢境很快分崩離析,一切墜落前,錢行之聽到她道:

“我求菩薩娘娘,將我的來世都抵給你,待這一世結束後,萬萬要護著你回家——”

誰要你的來世?!

錢行之猛地坐起,冷汗濕了一身,身旁的陸瑜也一道驚醒:“你醒了?可有哪裏不舒服?怎麽出了這麽多汗?可要喝些水?”

錢行之的聲音有些啞:“我睡了多久?”

“約莫四個時辰,”陸瑜將睡夢中的元紺拎到了床邊,“把脈。”

元紺這回信心滿滿:“與尋常人無異呀!”

錢行之叫他退下,苦笑道:“陸瑜,我將來大約不會再犯暈厥的毛病了。至於回家,恐怕要將這輩子耗完才能如願了。”

陸瑜似乎還在努力消化著這話裏的信息,錢行之又道:“當真不覺得我是有怪病的神經?”

“為何?”陸瑜一面替她擦汗一面又給她遞水。

“你就不覺得我是精神失常,臆想出了這些怪力亂神的事來,還總念叨著一個莫名其妙的地方?”

陸瑜輕笑出聲:“若你口中的家當真是你臆想而出的,如何能臆想得如此完善詳實?何況那樣一個自由、比南盛好上千萬倍的世界,即便是假的,我也希望它成真。雲旗,有些時候我比你更希望你能回家。”

聽說那裏的大夫要比這兒的厲害許多,人的壽數也長,若錢行之回了家,也許會有更好的治療。更不必談那裏不用擔驚受怕自己的生命被另一個人隨意剝奪,不少人能夠隨心選擇自己想要的生活。

“盛京能出你這樣的奇人,當真是玄乎。”錢行之連連感嘆。

陸瑜卻道:“也許是上天不滿天下只你一個奇人,所以叫我在這兒等著你。”

錢行之一怔:“……你說什麽?”

陸瑜正與錢行之對坐,燭光搖曳間,他萬般鄭重道:“也許,我是因你而生。”

錢行之啞口無言,拍了拍陸瑜的腦袋:“還以為陸大人家業比天大,原來還是個癡情人。”

一番有驚無險,陸瑜卻是再也不敢在南川耽誤,匆匆又帶著錢行之緊趕慢趕回了盛京。

等兩人抵達已經是永安四十四年三月二十六,不過這幾月間,除了君福應進一步把持朝綱,君安徹依舊口齒不清臥病在床,盛京並未有旁的異動。

“就沒誰對君福應提出點異議?”錢行之很是好奇。

“七皇子倒是雷霆手段,何況還有衛家鼎力維護,自然有異議的都被壓下了。”陸瑜漫不經心同錢行之分析著,殊不知兩人已經漸漸被卷進新一輪的輿論漩渦。

這宋家垮臺還未能引起旁人的註意,可三番五次錢行之被針對都被護了下來,偏偏還都有陸瑜的身影摻和其中,終歸是讓朝中幾個老狐貍覺出不對來。

怎麽這陸大人這些時候這麽奇怪?

不單是一反常態再不擺出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且不論錢行之被圍攻成什麽樣,陸瑜都能橫插一腳,將局勢完全逆轉。

這是太陽從西邊出來了?錢行之難道傍大腿傍上陸瑜的了?!

怎麽這麽多年他們威逼利誘也沒能讓陸瑜松口,這個錢行之忽悠完三皇子怎麽又忽悠成功了陸瑜?!

這還得了?

幾人一不做二不休,在朝堂之下又連番試探幾次,果不其然陸瑜都順利“咬鉤”,將他們粗略謀劃的事擾了個遍。

錢行之也覺得近些時候陸瑜行事越發張狂起來。

倒不是公事上辦得不妥帖,實在是與她的私交上有些不成體統。

哪有同僚日日雷打不動結伴上下朝,不管三七二十一都在朝會上一股腦兒的維護的?

再這樣下去,只怕盛京上下就會瘋傳陸瑜一定是有什麽把柄落在她錢行之手裏了。

很快,連君福應都私下問錢行之:“朝中瘋傳你救了陸瑜的命,此事可真?”

錢行之嘴角抽搐:“沒有的事兒……”

君福應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錢行之眼神鼓勵他暢所欲言,卻見此人眉頭緊鎖,囁嚅好一會兒終於開了口。

“君福臨那套我倒也見了不少了……錢行之,你與我說實話,陸瑜是不是與君福臨一樣,都玩那套把戲?”

錢行之瞳孔地震。

堂堂太子殿下竟然為了這事拐彎抹角問出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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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祝大家新年快樂,萬事順意![墨鏡]

今天還有大更,應該較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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