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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意外之喜 “上回被公事擾了,今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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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意外之喜 “上回被公事擾了,今日……

“上回被公事擾了, 今日得空,府上沏了好茶,只待錢大人一品。”

君福應倒是比想象中來得晚一些。距離被刺殺已過了兩日, 錢行之提心吊膽終於是等來了問話:“恭敬不如從命。”

二人都心知肚明這趟為了什麽,偏偏又不能明說。

為了繞圈子,君福應提出要下棋。

“殿下, 下官不會下棋。”錢行之禮貌微笑。

居然不給面子?君福應略感尷尬:“錢大人莫要謙虛。”

“殿下,下官真的不會下棋。”

君福應有些無語,自顧自喝了兩口茶便不再與錢行之繞圈子:“說起來, 錢大人上回來時,有沒有與我府中的侍衛打過照面?”

來了!錢行之裝傻充楞:“殿下是說哪個侍衛?”

君福應道:“自外院通向內院, 本王只安排了一位侍衛,錢大人應當知道我是在說哪位。”

錢行之“左思右想”了好一會兒:“可真是毫無印象。”

君福應自然知道不會問的這麽順利,笑道:“錢大人有所不知,我這位侍衛其實是鎮北將軍的嫡次子,與陛下關系匪淺。自大人那日來訪後他便消失了, 大人可有什麽想說的?”

錢行之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哦!下官知道了。”

這就坦白了?君福應有些意外:“識時務者為俊傑,錢大人肯坦白……”

本王自然從輕發落。

這話還未說全乎, 錢行之道:“殿下可是聽聞在下能蔔算通靈, 想要在下幫著找找?”

君福應笑容在臉上一僵:“錢大人何必這樣繞圈子。即便陛下曾經寵信你, 犯下如此大錯卻是不可能逃過嚴懲。”

錢行之瞪大了眼睛, 一副驚恐不已的模樣:“殿下,這……下官如何就犯下大錯了呢?”

君福應深呼吸一口氣。無妨,這麽多年, 他最擅長的就是與人兜圈子,不介意與這位作死的錢大人多費些口舌:“解淩秋於本王乃是手足兄弟,這王府上下有一半他能詔令得動, 若他出事,我自然不會放過始作俑者。”

錢行之搖頭:“下官聽不懂。”

“錢大人,當日你去尋夫人等待良久,隨後便遇上了解淩秋,本王說的可對?”

“殿下,下官不認識什麽解淩秋。”

君福應覺得應該下一點猛藥:“錢行之,不必裝傻充楞。解淩秋刺殺陸瑜的時候你在場,否則他不會去刺殺你,無論你承認與否,這都是事實。”

兩日前,解淩秋回想起錢行之的臉後便立馬尋了君福應匯報此事。

“是我大意了,原本以為只是陸瑜手底下的人,沒成想卻是朝中要員。不知此人與陸瑜是否來往過密,穩妥起見還是殺了為好。”

君福應很是無奈。解淩秋此人心高氣傲,雖有君安徹護著,卻沒闖出什麽名頭來。若非有此前的情誼在,他當真不願借這七王府給解淩秋做容身之所。君安徹與陸瑜的關系好不容易緩和了幾年,解淩秋這刺殺一搞砸,又要弄得人心惶惶。失敗便算了,出了這樣的岔子居然既不匯報,也不查驗,當真是不著調!

現在竟然還將錢行之給扯了進來!光天化日王府行刺,還得瞞著梁鷺鳴,實在是難為他。

幸好也只是個監正,倒也好遮掩。正好也可叫梁家和三皇子安分守己些。

君福應懶得給他好臉色:“你惹出來的禍事,你自己收拾。”

解淩秋不屑道:“不過一個監正,我吩咐下去叫他們掩護著,我殺了便是。”

可這監正他也刺殺失敗了,現下還下落不明。錢行之沒什麽身手,能夠擋下解淩秋的人這盛京寥寥無幾,不是咱們陸大人親臨現場,就是他的那幾個手下出手了。

看來陸瑜對他撒的謊不小,這個錢行之並非是單純利用,而是大有來頭。

君福應腦中回想著這幾日發生的這些事,愈發篤定不能輕易叫錢行之脫困,當務之急是先要他們交出解淩秋,而後再將錢行之送入大牢:“錢行之,不願承認也解決不了問題,有你做例,陸瑜也能被拖下水,我勸你還是放棄掙紮的好。”

錢行之覺得君福應認定已經拿捏了她,於是口無遮攔說了這麽多話,多說多錯,在君福應亮出底牌之前,她是不會輕易松口的:“殿下,陸大人被刺殺這又是從何說起啊?這,為何這位解淩秋大人要去刺殺陸大人呢?殿下,您放心,下官一定不會將您窩藏刺客的事說出去……”

“錢行之!”君福應拍案而起,被錢行之無語得額角青筋直跳,“今日你即便不承認,明日你的認罪書照樣會呈給陛下,本王好心叫你少吃些苦頭,你卻這般不知好歹。”

錢行之很是好奇會給她安什麽罪名:“下官何罪之有?!還請殿下明示。”

君福應冷笑一聲:“結黨營私、貪贓枉法。”

這兩條拍出去南盛國朝堂能死一片吧?錢行之心道,你們南盛國主打的就是給人扣大帽子然後拉下水?

錢行之怯笑:“殿下,您太看得起下官了,這樣大的罪名可不能亂說。”

君福應冷臉:“你若是如實交代解淩秋的下落,本王倒可以給你個痛快。”

錢行之忙道:“殿下這不還是要找這位解公子的下落?好說,下官這就幫您算算。”

她抓過一把棋子,神神叨叨地在棋盤上亂丟,再用手隨意劃拉幾下,神情嚴肅:“嘶……看起來很多水……”

君福應的耐心終於到了極限,他一把揪起錢行之的衣領:“你找死是不是?”

錢行之舉手投降:“殿下冷靜,若現在按耐不住可給了陸大人反擊的理由了不是?這位解大人似乎在一個水很多的地方,性命垂危啊,不過似乎沒離開王府。”

君福應對著身側的內侍怒聲道:“去搜!”

錢行之稍稍向後撤了撤身子,與君福應拉遠了距離:“下官雖只來了王府兩趟,卻深感此處比三王府要氣派得多,看來殿下這些年蟄伏,倒是比三皇子招搖過市要勝算大得多。”

君福應冷笑:“怎麽,錢大人左右逢迎到本王這兒來了?”

這個錢行之未免也太不知死活了吧?君福應咬牙切齒:“收起你這套把戲,本王可沒功夫陪你在這兒裝瘋賣傻。”

“下官的性命都捏在殿下的手裏,自然得拿出點誠意給殿下。”

君福應松了手。雖然錢行之還是會下大獄,聽聽她說的倒也無妨。

“這宮中有人混淆皇室血脈,事關重大,殿下不好奇麽?”

先來點開胃小菜給君福應的腦袋暈乎一下。錢行之都想好了,先給三皇子賣了,自己解決完顏照霜的事再解決其他的。

豈料君福應聽到的一瞬雙眼中的驚恐連錢行之都嚇到了。

雖然他一瞬便收了心神故作鎮定,可是那愈發陰沈的臉色叫錢行之摸不著頭腦。

怎麽是這個反應?好歹也該表現一下好奇心吧?錢行之隱隱覺得不對勁,七皇子這反應好似這事能殃及到他一般。

“錢大人這是何意?”

錢行之忽然覺得自己處境似乎比方才更危險了:“下官方才說得很清楚。”

君福應的臉色更黑了。難怪這人一直顧左右而言他毫不懼怕他,原來是抓著他的把柄!可是這怎麽可能呢?沒有人知曉此事,至少母妃同他保證過。她是個聰明女人,從不做沒有把握的事。

要不要直接殺了錢行之?君福應的心中糾結萬分。錢行之知道了,會不會是陸瑜知道了?那可就死無葬身之地了。可是怎麽會呢?究竟是哪裏出了差錯?

萬一殺了錢行之,陸瑜同他魚死網破怎麽辦?何況最開始,是他想要將解淩秋的失職扣在錢行之的頭上再拉陸瑜下水,現下居然被動成這樣!

錢行之眼瞧著君福應深色變幻,越發覺出不對來。十公主這事該不會跟君福應扯得上關系吧?不應該啊,這事難道不是三皇子的鍋嗎?

君福應在驚懼什麽?

“很好,錢行之,倒是本王小瞧了你與陸瑜……”君福應這架勢像是想要生吞活剝了她。

錢行之不敢輕舉妄動,可是唬人她在行:“殿下,這世上沒有不透風的墻。有些時候,自以為萬無一失,其實卻錯漏百出。”

“不可能!”君福應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這麽多年他從未被逼到如此地步,不,是這麽多年,他並非君安徹親生這件事從未被人發現。明明,這一切瞞得一絲不漏。

所有知情人都已經殺光了。可是萬一陸瑜真的知道……他畢竟不能冒這個險。

“三皇子知道此事嗎?”君福應半晌才問出這一句。

這不是廢話?事不就是他幹出來的?錢行之已經察覺到自己與君福應聊得牛頭不對馬嘴,她必須再套出點信息。

“殿下何必緊張,下官並不想害殿下。”

如果錢行之別有所圖,陸瑜並不知情,那此事還有轉圜的餘地。君福應接著道:“陸瑜是否知曉此事?”

陸瑜確實知道十公主不是君安徹親生的,這瓜甚至還是錢行之搞出來的。

很明顯此刻的話題已經偏移了錢行之的掌控,可同樣她也必須按死陸瑜知情,好歹能多重保障,否則君福應就是拼了命也得給她按死在這兒:“自然。”

君福應似乎站立不穩,身形搖晃,而後重重落到座椅上。

“怎會……”他冷汗淋漓,臉色慘白。

錢行之又嗅到了大瓜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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