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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掉馬 錢行之水靈靈地被請上茶館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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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掉馬 錢行之水靈靈地被請上茶館二……

錢行之水靈靈地被請上茶館二樓廂房內。

曾幾何時, 她與陸瑜兩人聯手策劃了一出反擊三皇子的大戲,事後還曾在此閑話飲茶。

不過今日咱們陸大人的神色不佳。莫非是因為自己三天兩頭的給他召過來?錢行之忽然就心虛起來,更何況自己還是來“質問”陸瑜的。前些時日他還費心幫著她痛罵了梁世安, 再往前算下來,陸瑜已不知幫了她多少。

錢行之想著便順手掛上了諂媚的笑:“陸大人,下官確有要緊事想問問。”

該怎麽問?我懷疑你在暗中散播我的不實言論, 宣揚我的玄學本領神乎其神,引得三皇子口出狂言?錢行之不能將銀檀直接暴露出去,此刻左思右想不知該如何往下開口, 一時後悔沖動約人。

好在陸瑜也有事找錢行之,見她猶豫著, 率先道:“我也正有要緊事找你。這一陣太子果然留意起了七皇子,你做的很不錯。陛下昨日提出要給溫貴嬪大修寢宮,被羅皇後按下了,此事我希望你去推進。”

幹涉後宮?前些時候她一個三皇子黨替太子開口說話,如今又要去替七皇子護著他母妃, 這也太“吃裏扒外”了,誰知道三皇子這回會沖動成什麽樣兒?

“這……”錢行之猶疑道, “陛下為何突然要給溫貴嬪修繕寢宮呢?”

“這便不清楚了, ”陸瑜抿了口茶轉移了話題:“你想要問什麽?”

錢行之硬著頭皮開口:“自此前月滿樓眾人被充作罪奴一事之後, 京中便有了不少編排下官的風聲。下官是想讓大人給透個底, 是不是往後每給下官派個任務,下官這名聲就會更差一點?”

“是,”陸瑜毫不避諱, “我一早便說過,這是就是南盛國欽天監要走的路。”

那昨日銀檀來報的這事就八九不離十與陸瑜脫不開幹系,錢行之也抿了口茶緩了緩:“大人能否告知下官原因呢?”

陸瑜答非所問:“在下也想知道, 朝會上大鬧一場後,我明明給了你冷落梁鷺鳴的理由,你為何不認了呢?”

他不肯正眼瞧她,一位低著頭盯著杯中一片晃悠悠的茶葉,心神不寧。錢行之很快便意識到自己這轉變在陸瑜這裏看起來是有多麽危險。

她本是與陸瑜糾纏不清占了便宜,而後不情不願娶了梁鷺鳴,結果轉眼就廝混至一處,甚至第二日就在陸瑜眼前恩愛了一把。

如何答話?都是演的?不行,她剛才撐腰得過於投入,若這都是逢場作戲那從前她對陸瑜的表白也可以被認做是演的。

錢行之額角冒出冷汗,她自小窗望向對街的店內,梁鷺鳴閑坐在那兒等她,正與阿素說著話。

“並非是大人想的那樣。”錢行之試圖找合適的理由,這輩子都沒想過自己會被夾在一個男人和一個女人之間哄完一個哄另一個。

一慌張就想找點事做來掩飾,她拎起茶壺倒茶,這茶水順著杯沿漏了一小片,手一抖茶壺蓋子咕嚕嚕滾了下來,繞了一圈停到了陸瑜面前。

陸瑜睨了一眼這茶蓋,終於擡眼瞧她,冷笑一聲:“洗耳恭聽。”

“梁姑娘並非惡人,”錢行之邊說邊打量著陸瑜的神色,“她也是無端被卷了進來,我與她細談後現下就是和平相處,互相幫襯著。”

想了想還是該表表忠心,錢行之狂擺手:“絕沒有其他心思!”

狗屁的和平相處!陸瑜心中暗罵。就梁鷺鳴和錢行之這倆人,日日湊在一塊何愁不會看對眼?日久生情只怕是遲早的事。

且不談梁鷺鳴,錢行之這人講起話來一套又一套,總給人哄得找不著北,實在應當防之又防。

“你有沒有什麽心思與我何幹,”陸瑜終於不是一副冷臉,“你便是為她洗手作羹湯也是應當的。”

不是你先問我的?錢行之覺得這幾日陸瑜奇怪得很,莫不是天氣漸熱他心緒躁動?

再說了,這洗手作羹湯又是什麽奇怪的描述?

錢行之心中有個模糊的猜想,也不知是哪裏來的膽子,沖著陸瑜側頭一笑:“陸大人該不會是吃醋了?”

錢行之已有很長一段時日不曾與陸瑜這般調笑。面前的人一瞬臉便漲得通紅,似乎未能想到錢行之會這樣突然發問,頗有些惱羞成怒的意味:“胡鬧!”

她立刻回想起了從前調戲陸瑜的快樂——這人的純情一點不像是裝出來的,雖然他背著她規劃著不知什麽宏偉目標,可就感情一事上而言似乎是純粹的被動。

“我原先以為……”錢行之玩兒心大起,將先前的謹慎畏懼通通跑到了腦後,垂眸羞澀道,“大人會為了我的婚事疏遠我。也許大人對我並非全然無情,是麽?”

“不……不知羞恥!”陸瑜這回是真的惱火起來,他雖總被錢行之牽動著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可要說對錢行之有情那實在是無稽之談!荒謬!實在是荒謬!

好像玩兒過火了。

錢行之正準備滑跪,陸瑜一甩衣袖怒氣沖沖離開了廂房。

也許第二天這城中就會傳出“錢行之獻媚陸瑜失敗,後者憤怒離場”這樣的大新聞,而後錢行之的名聲就這樣一落再落。

待她出了茶樓,梁鷺鳴迎了上來,她正巧目睹了陸瑜離場的全程,滿臉寫著擔憂:“不是說與陸大人談公事,怎麽鬧成這樣?”

“哦,”錢行之拉過梁鷺鳴,低下聲與她咬耳朵,“不是為了公事,此處不便細說,咱們先回府。”

梁鷺鳴見她神神秘秘,好奇道:“不為公事,那便是為私事,你與陸大人有過節?”

錢行之一想到先前那檔子風流小說被抓包還鬧出她男扮女裝的大烏龍就忍不住想笑,只想著快些回府講與梁鷺鳴聽。

見她不當回事,梁鷺鳴將錢行之扯進小巷子:“你可知陸大人的手段?我父親都想不通他當年是如何站住的腳跟,不少刁難過他的老臣都被他連根拔起,此人心機頗深,萬萬要小心,你若是招惹了他可沒有好下場。”

錢行之咽了咽口水:“好像也沒那麽嚴重?此處不能說,咱們先回府。”

一行人又著急忙慌回了府,待進了內室,錢行之邊忍笑邊將前因後果都講了一遍,聽得梁鷺鳴面頰緋紅、心驚肉跳。

“你瘋了!”梁鷺鳴在房中急得打轉,“你若只是與他稱兄道弟便罷了!往後收斂著些還能討不少好處,你何苦……”

你何苦調戲人家!梁鷺鳴都不好意思說出口,甚至一想到陸瑜被一個女子扮成的男子逗弄得不知所措,實在是有些駭人,苦口婆心道:“倘若他發現你是女子,錢行之!你!就徹底完蛋了!”

她一激動聲音便揚了起來,錢行之趕忙叫她小聲。即便這是在錢府,不出意外的話並不會有人正巧守在窗外。

似乎的確是死路一條。錢行之後怕起來:“你是不知道,先前他又是認錯又是覺得我有意於他,我那情境下如何拒得了哇,等回過頭來就說過火了。前些日子我本‘金盆洗手’了,誰知他今日又表現得十分像是吃醋……”

越說聲音越小,錢行之也覺得陸瑜若是發現了真相一定能給她大卸八塊。

“你老實交代!”梁鷺鳴擺出拷問的架勢,“你是不是確實心悅陸大人?”

錢行之被梁鷺鳴這般問話不知為何自己也漲紅了臉:“說什麽胡話,我只是覺得好玩兒。”

“真的假的?”梁鷺鳴一臉的不信任,“若是你不喜歡他,何故這麽喜歡逗他?若是真毫無感覺,那可是會躲得遠遠的。”

錢行之狂搖頭。當真是冤枉!她只是覺得陸瑜本就樣貌不俗,在南盛國呼風喚雨卻純情得叫人納悶,實在是有趣,這才幾番忍不住。

此刻,一墻之隔,陸瑜在窗外只覺自己五雷轟頂。

天可憐見,他可沒有偷聽人家夫妻倆墻角的癖好,只是有信物由元墨保管著,正好帶著元白順路來取。

他本見著錢行之與梁鷺鳴一路拉拉扯扯膩歪得很心中很是鄙夷不屑,此刻像是被定在原地不得動彈。

旁的都未聽清,只那一句“倘若他發現你是女子”倒是聽得真真切切。

錢行之……是女子?他遲鈍地回想從前的點點滴滴,想起那夜巧遇錢行之女裝,想起元青同他說錢府有位叫“芝杏”的婢女——

他如何能想到一個流民出身的女子能做到這份上?坑蒙皇子,攀附皇權,與他周旋,甚至她同他講,她是為了報仇而來。

陸瑜開始懊惱自己為何如此篤定錢行之是男扮女裝。這是他的失策,一切無關錢行之是否裝得天衣無縫,而是他根本未預料到一個女人能有這樣的本事。

陸瑜覺得這是自己看低了她。

奇怪,並未有意料之中的憤怒,甚至在短暫的震驚過後,陸瑜十分之快速地就接受了錢行之是女子的身份。一切似乎都有了合理的出口,他也不必再苦惱於如何同一個男人處理感情糾紛。

陸瑜不知為何想大笑出聲將錢行之與梁鷺鳴嚇個半死,但很快他就想到了一個更有趣的解法。

元白落到他身後,輕聲道:“主子,東西拿到了。”

陸瑜回頭笑著瞧他:“做的不錯,走吧。”

元白:?

拿個東西就誇他?今日這是怎麽了?不是原先跟錢行之見了個面就一路掛著一副臭臉嗎?

二人繼續趕路,原本總是一路沈默,陸瑜卻突然道:“今日天氣不錯。”

元白:?

等回府一定要叫元青來一趟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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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感謝灌溉營養液與留評的大家[紅心]

(可惜未實名無法看到評論內容[可憐])

近幾日備考更新不穩,明日盡量雙更,或者周二單更+周三雙更。

另:今天突然發現雙引號用法居然一直記錯了,後續修文會統一更改[眼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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