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2 章 “傑你耳朵都紅了!絕對……

關燈
第 42 章 “傑你耳朵都紅了!絕對……

小林秋生回到廚房的時候看到五條悟在案板前面切洋蔥, 面不改色地像是在切蘿蔔,一點要哭出來的跡象都沒有。

眼看著五條悟“咵咵”幾刀切完洋蔥,秋生難免有些郁結, 認真盯著對方的動作看了幾眼,懷疑是自己切洋蔥的手勢或者刀法存在一定問題。

正在小林秋生自我反思的時刻, 夏油傑輕飄飄在旁邊來了一句:

“按照悟的身高來說, 這個距離似乎是確實不會被洋蔥熏到了呢。”

小林秋生微微蹙眉, 果然看到五條悟一米九多的個子, 往那一站離案板不知道有多遠,洋蔥氣味擴散開都飄不了這麽一段。

沒想到被這個打敗了。

小林秋生不自覺扯了扯嘴角。

深吸了一口氣,秋生調整好心態走回廚房,低頭把肉絲切好。

之前在家裏經常看詩織做菜,小林秋生幾乎是可以做到過目不忘的。

他最初來到這個全然的陌生世界的時候就嘗試過自我適應, 在不熟悉一切的情況下會大腦下意識接收盡可能多的信息並不自覺進行模仿, 比如語言風格, 行為模式。

所以最初詩織做飯的步驟習慣秋生也都會默默記下來, 如果兩個人放在一塊可能會像覆制粘貼。

家常小菜都是很好做的,小林秋生接過夏油傑洗的蘿蔔,雕了朵蘿蔔花。先把洋蔥炒軟了,再把之前切好腌了一小會兒的豬肉倒進鍋裏炒到變色,加料收汁盛出來。

順手又離開竈臺做了幾碟小菜,只留了玉子燒還在鍋裏,秋生走到餐桌旁邊擺好菜,把竈臺上裝調料的小碟子也帶了過來。

等到把木魚花和海苔碎撒在煮好內脂豆腐上面的時候, 五條悟已經興沖沖占據了竈臺的大半,揚言要做出“最偉大的創意料理”。

秋生擔心會吃死,雖然死了活了都無所謂, 但還是留心掃了一眼五條悟做的究竟是什麽。

五條悟正踮著腳從旁邊的吊櫃裏摸出半盒開封過的美乃滋,指尖沾了層薄灰也不在意,哼著走調的廣告歌就要往味噌湯裏倒。

夏油傑一面低頭煮飯一面察覺到五條悟的小動作,只指揮著小個的飛行咒靈把他手裏的美乃滋搶過來:

“別往味增湯裏擠奇怪的東西。”

“做料理也要學會創新嘛,傑好像老古董啊。”

五條悟輕哼一聲,索性拿了旁邊的雞蛋去禍害玉子燒,禍害到一半看到小林秋生從餐桌那邊走回來。

秋生身上還掛著夏油傑給系上的深藍色圍裙,系帶都還是紋絲不亂的。

五條悟心念一動,伸手就要把沾著蛋液的手指往小林秋生臉上抹。

小林秋生頭也不回地舉鍋蓋格擋,順勢將鍋裏已經煎得金黃的玉子燒翻了個面,焦香混著清酒香氣漫過料理臺。

夏油傑嘆了口氣,把意圖行兇未果的五條悟按到餐桌旁削土豆。

鬧鬧騰騰總算也是做了一桌子菜,吃了大半個小時差不多結尾,小林秋生在五條悟“誰偷吃了老子最後一塊玉子燒”的嚷嚷裏徑直起身去洗澡,走到洗漱間門口的時候突然想起來好像沒有換洗的衣服。

早知道就在商場那邊多買一套了。

“夏油……”

秋生從洗漱間門口探出小半張臉:

“有沒有衣服。”

“我去找找……”

夏油傑應聲站起來,正要去房間找衣服就被五條悟拉住。

“啊……老子和傑給秋生買了新衣服……”

五條悟一面沖夏油傑眨了眨眼,一面大聲喊了一句:

“待會兒給秋生拿過來。”

小林秋生有些疑惑於這人今天的靠譜程度,但還是去洗澡了。

五條悟見狀從沙發上站起來從餐廳的凳子上把裝著浴衣的紙袋拿了過來。

夏油傑收拾完桌面,跪坐在在矮桌前沏茶,餘光瞥見某人把袋子裏的暗紫色浴衣拿出來疊成方塊,浴衣袖口繡的銀色雲紋在布料上洇開一片柔光。

“傑覺得秋生會不會穿這個?”

五條悟懶懶散散支著手臂歪在桌邊。

“不會。”

夏油傑醒茶的動作頓了頓,不自覺淺淺勾唇。

“老子覺得會,要打賭嗎?”

五條悟聞言輕輕點了點浴衣領口的銀絲線,坐直了身子。

“不賭。”

夏油傑挑挑眉看他,話雖然這麽說著,但指尖的茶勺在碗沿輕輕敲了兩下,帶翅膀的小型咒靈便卷起那件浴衣飛過客廳進了浴室,將浴衣悄悄放在了浴室門口的架子上。

浴室內蒸騰的水霧漫過門縫,將暗紫色的布料熏得微微發潮。

得益於這兩個貼心好夥伴,剛洗完澡出來,小林秋生打開門就看到了整齊疊好擺放在浴室門口架子上的浴衣。

他換了衣服出來,在洗漱間的臺面前對著鏡子把挽起來的頭發放下來,墨發散漫地垂落下來。

頭發這段時間長得很快,後面長一些的已經長到了腰部上面一點點。

鏡面蒙著層薄霧,秋生擡腕抹開一道水痕,只瞥見鏡子裏滑落到鎖骨的浴衣領口,銀線繡成的雲紋攀著衣襟的邊緣蔓延,隱約露出來下面略顯蒼白的鎖骨肌膚。

領口比平常的要低,袖口裁得也比平時穿的尺寸要寬了很多。

小林秋生瞇眼回憶了一下之前在加茂家看到的男男女女,很快確定了這是件女式浴衣。

不知道是五條悟還是夏油傑又在搞什麽無聊的惡作劇,秋生於是挽起袖口,拿了塊毛巾邊擦頭發邊走到客廳找這兩人算賬。

夏油傑在矮幾邊煮茶,五條悟靠在旁邊玩茶葉,畫面一如既往怪誕且和諧。

秋生想要是自己是夏油,一定會和五條打一架的,因為看樣子茶盒裏的葉子應該已經被某個百無聊賴的人搖成粉末了。

小林秋生把毛巾搭到一旁的椅子上面,靠在椅子旁邊抱臂看著裝蒜的兩人,只面無表情地扯了扯過短的袖口,不經意間露出的一截白皙手腕還泛著沐浴過後的淡粉色:

“誰買的衣服?尺寸不對。”

“哎呀,短一點也很好看啊。”

五條悟見狀有些心癢癢,忍不住站起身走到之前那個袋子旁邊。

小林秋生看著他翻了兩下,從袋子裏面拿出來一條銀色腰帶,腰帶尾部的流蘇後邊綴著幾枚小銀鈴鐺,順著五條悟抖動袋子的動作發出清脆的聲響。

“老板還送了配飾,秋生試一下~”

說話間五條悟把腰帶拋了過來。

小林秋生接過腰帶垂眸系好,還沒擡頭就聽到對面手機相機輕微的“哢擦”聲,只擡眸睨了沙發邊的五條悟一眼,走到矮幾對面坐下,拿起桌面的茶匙從茶罐裏舀出來少許抹茶。

對面的夏油傑若無其事地往茶碗裏倒了些許熱水來溫碗,手腕轉了幾圈順勢遞給小林秋生:

“溫度剛剛好。”

儼然非常心安理得地置身事外,假裝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五條悟搞惡作劇的概率確實比夏油高。

秋生神色淡淡地接過茶碗。

但是,夏油你的情緒可不可以稍微藏好一點點。

莫名其妙的惡作劇得逞後的愉悅心情,已經完全藏不住了吧。

小林秋生還是沒忍住,扯了扯嘴角下意識捏緊了茶匙。

好在是竹制材料的茶匙,如果是尋常的不銹鋼材質,可能已經被折彎了。

算了。

秋生俯身去取右側距離自己有些遠的茶筅,就著俯身的動作,後頸沒完全擦幹的水珠順著肌膚緩緩滑落進領口,洇濕一小片布料。

兩人的距離一瞬間被拉近很多。

夏油傑下意識垂眸,目光掃過對方隨動作晃動的腰間銀鈴,喉結不自覺動了動,只端起茶碗盯著清澈的茶湯發怔,指尖後知後覺的有些發燙。

茶水泛起的氤氳熱氣有些晃眼,夏油傑不自在地輕咳兩聲看向一旁挑挑眉看戲的五條悟:

“悟,把空調調低一點,有點.......”

最後一個“熱”字還沒來得及說出口,沙發上坐著的五條悟已經笑得滾到榻榻米上拍打地板:

“傑你耳朵都紅了!絕對紅了吧!”

夏油傑被五條悟這無所顧忌的笑聲弄得有些難得尷尬,捏著杯子腦子一熱想召喚出幾個小咒靈堵住對方的嘴,下一秒還沒回過神就看到飛出來的兩只蠅頭從兩側竄進秋生懷裏,嘗試著叼走秋生腰間的帶子。

小林秋生微微蹙眉有些錯愕地掃了夏油傑一眼,隨手把那兩個醜兮兮的小玩意兒拔除掉了。

夏油傑一時間恨不得鉆進地縫裏,說起來這兩只蠅頭還是好久以前剛學會術式的時候調服的,怎麽會在這個時候跑出來,還去扒.......

小林同學的衣服。

這會兒已經坐在榻榻米上的五條悟見到這副情形笑得直不起腰來:

“不.......不行了,老子肚子疼,傑你在想什麽啊!”

夏油傑頭疼地扶了扶額,終於忍不住走過去給五條悟手動消音。

兩人在榻榻米上很是原始地打了一架,因為在夏油傑家裏的緣故,難得有些收斂沒有拆家。

小林秋生垂眸喝完最後一口茶,站起身去了浴室洗漱,洗漱完看到剛打完架的兩個惡劣男高坐在榻榻米上喝冰水。

煮的茶大抵是煮給空氣喝的,因為這會兒已經基本燒幹了,以水蒸氣的形式完美地蒸發到空氣中。

小林秋生懶怠搭理這兩人,徑直回了房間,隨手把床上夏油傑的枕頭和被子丟到打好地鋪的地方,然後躺回床上。

完美。

睡覺。

-----------------------

作者有話說:大家都可可愛愛的[垂耳兔頭][垂耳兔頭]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