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3 章 秋生有很多秘密啊~

關燈
第 33 章 秋生有很多秘密啊~

夏油傑聞言終於還是點了點頭, 在小林同學面前,總感覺自己是透明的呢。

小林秋生於是在夏油傑旁邊坐下,攏著袖口整好以暇地看他。

這就是要聽故事了, 夏油傑有些無奈,瞇了瞇眼開口:

“其實也不是什麽大事, 我之前不是說小時候生過一場病嗎?其實那個時候病得挺嚴重的。”

他垂眸看了看指尖, 具體什麽病夏油傑自己也說不清楚, 只記得自己在路上目睹了隔壁班的小女孩被咒靈殺死後回來就發了一場燒, 聽母親說當時燒得很厲害,從早燒到晚。

母親急得團團轉,最後聽縣城裏的人說西北那邊的蛇ヶ谷村有個特別靈驗的廟,就死馬當活馬醫地把他帶了過去。

“我的母親帶我去了寺廟祭拜,我當時發燒燒得很厲害, 一路上都迷迷糊糊的, 其他什麽都記不清了, 只記得母親抱著我進了一個很昏暗的大院子, 很多人密密麻麻擠在一起,周圍的空氣特別特別臭……”

夏油傑的思緒有些飄遠,那是種極度濃烈的惡臭,比咽下咒靈玉時那股嘔吐物的味道還要濃烈,濃烈到燒得快要死掉的小孩子也終於清醒過來。

母親在看到他睜開眼睛的那一刻眼眶裏翻湧出淚花,以為真的是神明顯靈,慌慌張張拉著他對著不知道什麽東西叩頭朝拜。

夏油傑那時還很矮一只,被母親帶著不知所措地將額頭貼到冰涼的水泥地面, 磕下去的時候動作有些重,額間留下一片紅印子。

他有些好奇周圍的人在朝拜著怎樣宏偉的神明,於是在母親閉著眼睛緊張兮兮念誦著什麽經文的空隙裏緩緩擡頭:

“我在那裏看到了祭壇上失去右眼的孩童, 被巨大的蛇纏繞著卷緊,他呆呆看著我,哭泣的聲音那麽大,卻沒有人聽清……”

那條白蛇得意地回應夏油傑的註視,臉上慈悲的表情恍若真正的神明。

“每個人都麻木不仁,只聽得到他們的誦經聲,”夏油傑有些自嘲地笑了笑:“甚至也包括我。”

身邊的小林秋生沒有應聲。

夏油傑這才註意到右側的肩膀一沈,扭過頭去看,只看到秋生恬靜的睡顏,不過幾分鐘的功夫就睡了過去,而且是一反常態地靠在了身上。

夏油傑有些無奈地輕笑一聲,方才心中的郁結似乎散了些許,伸手輕輕貼了貼秋生的臉頰,果不其然有些發燙,應該是真的喝醉了。

酒品還挺好,除了話有些多之外完全看不出來喝醉了。

夏油傑有些好笑,稍微調整了一下肩膀的位置,讓對方靠得更舒服一點。

秋生睡著的樣子有些出乎夏油傑意料的軟和,呼吸平穩均勻下來,同平常拒人於千裏之外的漠然截然相反,額前幾縷碎發軟軟貼到臉側,反而顯得乖乖的。

夏油傑低頭喝了幾口雞尾酒,坐了一會兒才等到五條悟回來。

五條悟左手拿了個裝甜品的紙袋,右手牽著小泉,見小林秋生靠在夏油傑肩膀上睡著,饒有興致地湊近看了一眼:

“餵,傑,”

五條悟將買到的三明治面包松餅遞給夏油傑一個:“你說這家夥的睫毛是不是太長了?”

夏油傑有些無奈:“悟,別吵醒他。”

說不吵醒但到頭來還是吵醒了,不過源頭並不是五條悟,而是從那邊路燈後面走過來的年輕女人。

女人徑直朝著他們走過來有些激動地把小泉抱進懷裏。

夏油傑疑惑間身旁的小林秋生已經瞇著眼睛坐起身,擡腕揉了揉有些發酸的脖頸,神色還有些惺忪。

秋生被突然彌漫開的強烈情緒鬧得有些躁,以至於被酒精弄得暈暈乎乎的思維也清醒片刻,他有些疑惑於自己今晚莫名的疲憊,連腦子都有些轉不過彎。

秋生猜想自己應該是前幾天有些睡眠不足,便抱臂有些不虞地盯著面前這幾個打擾自己好眠的人。

“這位是?”

夏油傑微微蹙眉。

“啊這個啊,老子剛剛問了小泉,他說在縣城有個工作的姐姐在,就打電話找她過來了,涼子小姐。”

五條悟瀟灑擺擺手,突然神色一怔盯著夏油傑左手的鋁罐:“餵,傑竟然和秋生一起背著老子喝酒欸!”

“酒”小林秋生微瞇了瞇眼垂眸盯著罐子上的字看,果然是買錯了,難怪一直覺得暈暈的。

“秋生不會是喝醉了吧?說起來秋生這種精神力相關的術式,很忌諱麻痹大腦才對啊。”

五條悟順勢在小林秋生身邊坐下,右手繞過對方後脖頸懶懶散散搭在他肩膀上,惡作劇般拿冰涼的波子汽水貼小林秋生的臉。

秋生面無表情地偏頭躲開冷氣,發繩松垮垮地垂在肩頭,剛剛靠著睡的時候頭發弄得亂糟糟的。

因為頭暈的緣故秋生暫時懶得理這人,便盯著前面的小泉姐弟看,只看到涼子蹲下身柔聲安撫了小泉幾句,擦掉臉上的淚站起身看向他們。

“非常感謝各位。”

涼子俯身鞠躬,母親死的時候她在縣城上學,小泉一直在家裏跟著奶奶生活,她這段時間非常忙,沒想到弟弟險些走向和母親同樣的道路。

“不客氣,時間不早了,我們也得回去了,希望你們一路順利。”

夏油傑在某種程度上充當了整個團隊的外交大使角色,站起身淺笑著揮了揮手。

涼子點點頭,猶豫片刻緩緩開口:“是這樣的,兩天後是我的婚禮,想邀請你們參加婚宴。”

“嗯”夏油傑神色微怔,下意識看向身後坐著的兩人,秋生閉目養神似乎並不打算發表什麽意見,悟……怎麽感覺突然好像亮了起來的樣子?

夏油傑扯了扯嘴角,果不其然下一秒看到五條悟興奮地應聲:“好啊,我們會過來的!”

涼子眼眸微亮,終於牽著小泉的手離開:“那麽就這樣約好了。”

“我們完成任務之後應該早點回去的,這次的事情有些太蹊蹺了。”夏油傑無奈地扶了扶額。

“待兩天也沒事嘛,換做是正常的高中,我們這會兒應該在放暑假欸!”五條悟懶懶散散抻了抻手臂:“更何況,老子還沒參加過婚禮呢,感覺很有意思的樣子。”

“悟沒參加過婚禮嗎?”

夏油傑有些意外,他一面走一面低頭給母親發了條信息說待會兒回來,他之前在縣城裏生活的時候婚禮這種事情倒是很常見到。

“沒有啊,五條家超無聊的~婚禮辦得和秘密集會一樣,沒意思~”五條悟拖長了嗓音:“秋生呢?加茂家應該也差不多吧?”

小林秋生邊走路邊快要睡過去,聽到五條悟這話擡眸掃了他一眼,輕輕搖了搖頭。

婚禮這樣的字眼,在他的貧乏的記憶裏是全然空白的,甚至沒有任何確切概念。

夏油傑正要說什麽,手裏的手機屏幕亮了亮,他低頭看了一眼,果然是母親打來的電話:“嗯,我們快到樓下了,沒關系,您先休息吧,我會安排好他們的,晚安。”

說起來很近的樣子其實到夏油傑家的時候已經接近淩晨一點,小林秋生一路上邊走邊睡,險些撞上路旁的電線桿。

五條悟剛走進去就癱在了沙發上,小林秋生到了這個時候反而想的不是睡覺這檔子事了,接過夏油傑遞過來的衣物抱著就進了浴室,當然也不排除路上睡飽了的緣故。

他從踏入村子那一刻開始就瘋狂地想洗澡,在寺廟待的那段時間差點沒要了命。

難受,非常難受,黏黏糊糊的氣味和觸感,骯臟得讓秋生不得不短暫羨慕五條悟的無下限何其快樂。

溫熱的水流打落在身上,小林秋生微微垂眸,由著水珠順著自己的發尖緩緩滑落到眼睫,終於重新找回一點對於意識的支配權。

原來喝醉酒是這種感覺嗎?

明明之前在平安京也是能夠飲酒的,這具軀體對於酒精沒有耐受度。

秋生低頭盯著指尖看了幾分鐘,他能夠清晰地感覺到自從這個白蛇咒靈被拔除之後,自己的力量突然間有了巨大的躍進,之前一直沒有嘗試成功過的陰陽術在腦海中變得嫻熟清晰,還有那條白蛇在環境裏為他展現的記憶,變成零零散散的片段回閃,似乎有什麽東西,即將從他靈魂深處破土而出。

楞神間浴室的門被人從外面敲了敲,小林秋生關掉淋浴換衣服。

外面傳來五條悟的聲音:“秋生不會在浴室裏睡過去了吧?”

小林秋生面無表情地打開門睨了他一眼,濕嗒嗒的發間水珠順著脖頸沒入T恤衫裏。

五條悟眸色微怔,突然伸出手指輕輕貼了貼秋生的眼尾:“秋生這個……是咒紋嗎?蠻漂亮的嘛。”

小林秋生回過神,蹙眉轉身看向盥洗室墻面上的鏡子。鏡子裏人眼尾滿開昳麗的墨色咒紋,這是秋生第一次看到這一片咒紋,之前一直覺得隱隱要破土而出的東西,會是……這個嗎?

“普通咒術師身上通常不會自然出現咒紋,除非涉及特殊詛咒、術式或與強大詛咒體的關聯,”

五條悟挑挑眉從身後湊近看了一眼,他比小林秋生高了大半個頭:

“秋生有很多秘密啊~”

-----------------------

作者有話說:醉酒秋生belike:(走路) (點頭) (差點撞上電線桿) (被夏油拉回來) (繼續點頭點頭) (邊走邊睡邊回答五條的問題) 可愛[垂耳兔頭][垂耳兔頭][垂耳兔頭]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