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馬首是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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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馬首是瞻
雲雲對沈玉寧的話感到非常不解：“娘娘，淑妃娘娘明明還好心提醒我們，我們為什麽還要小心她？”
沈玉寧笑瞇瞇的朝雲雲招了招手，說：“你過來，我告訴你。”
雲雲小碎步走上前，好奇的看著沈玉寧。
沈玉寧用手指捏住她胖嘟嘟的臉揉圓又搓扁：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淑妃現在對你的示好，焉知不是迷惑你的把戲？倘若你覺得她是個好人，到了來日死無葬身之地之際，恐怕想要後悔都來不及。”
雲雲一張臉被沈玉寧揉的暈乎乎，見沈玉寧一臉嚴肅，她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
在雲雲出去以後，沈玉寧無奈的嘆了口氣。
比起雲雲，南湘在聽到沈玉寧所說的話的一瞬間就明白了她的意思。
見皇後娘娘愁眉不展，南湘問道：“娘娘，您在想什麽？”
沈玉寧擔憂的說：“雲雲這樣單純，我總怕她會中了別人的計謀。”
她手裏把玩著太後娘娘送給她的那串佛珠，忽然深深嘆了一口氣：“她總要長大，總要知道什麽叫做殘酷和無情。”
南湘看著皇後娘娘，心中湧上一種說不出的滋味來。
她曾經也侍奉過幾位宮中貴人，但就算他們對下人再好，終究是當成奴才來對待。
用時珍而重之，用完棄如敝履。
而她們的這位娘娘卻不同，對於她的貼身侍女雲雲，娘娘幾乎將雲雲當成了親姐妹。
否則才不會為了一個下人這般憂郁神傷。
心裏，逐漸生出些許羨慕。
忽然下一秒，南湘眼前就出現了一樣東西。
是沈玉寧遞給她的小瓷瓶。
南湘楞了楞：“娘娘，這是什麽？”
沈玉寧道：“雲雲去太醫院拿的治療膝蓋舊傷的藥。”
南湘不明所以的看著沈玉寧。
沈玉寧單手支著書案托腮，笑瞇瞇：“南湘姑姑，聽雲雲說你膝蓋有舊傷，整夜整夜的疼，以後按時敷藥，傷總會痊愈的。”
南湘心裏湧上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沈玉寧還在說：“以後人前需要做樣子，該跪就跪，等外人不在了，南湘你的跪禮就都免了，無需那樣勞累。”
南湘垂下眼眸問：“娘娘為什麽待奴婢這麽好？”
按照旁人，此時應該說些體己的話來拉近主仆之間的關系。
可沈玉寧卻選擇了實話實說：“你我是主仆，亦是一條船上的人，你我互相扶持，我掌舵，你出力，這船才能越劃越遠。”
“只要你不負我，我就一定不會負你。”
沈玉寧看向南湘，極認真的說：“不要讓我知道我的人吃裏扒外，身在曹營心在漢。”
沈玉寧笑起來的時候，可以說是春風拂面，可在她冷下臉的時候，卻又帶著說不出的壓迫感。
南湘重重點了點頭：“娘娘放心，一奴不事二主，奴婢已經是皇後娘娘的人了，自然以娘娘唯命是從。”
沈玉寧笑了：“那太後那邊呢？”
南湘心裏頓時掀起了一陣驚濤駭浪。
“娘娘您怎麽知道——”
她驚訝的脫口而出，繼而又生了一身的冷汗。
她說漏嘴了！
沈玉寧站起身，來到了放在案幾上的牡丹花前，低頭輕嗅牡丹花的芬芳：“南湘姑姑或許不知，你我初次見面，你身上就帶著牡丹花的淺香。”
而那個時候，正是冰天雪地之際，哪裏會有牡丹花？
就算是用了香料也不對，香料名貴，並非宮女能用得起。
只有可能是南湘在別的什麽地方沾染上了這種花香。
直到沈玉寧去了太後那裏拜見了太後娘娘，在看到太後娘娘種下的那些牡丹花後，心裏已經了然。
這位遵規守矩，不顯山不露水的南湘姑姑，原來是太後宮裏的人。
“奴婢從未向太後娘娘傳遞過什麽消息，”南湘驚慌失措的跪在地上：“請娘娘明察！”
她之前的確是太後的人，但是在來到坤寧宮以後，就已經決定要跟隨皇後娘娘了！
沈玉寧嘆了口氣，道：“南湘姑姑，本宮是不是剛剛說過，只要不在人前，你無需下跪。”
南湘此時膽戰心驚，又怎麽敢站起身？
沈玉寧彎腰，親自將南湘扶起說：“本宮當然相信你，但本宮希望，以後南湘姑姑也不要辜負本宮的信任。”
南湘閉上眼睛，重重的跪在地上給沈玉寧磕了一個頭：“從今往後，南湘唯皇後娘娘馬首是瞻！”
皇後娘娘單單只憑借她身上沾染的牡丹花氣味，就知道她是太後娘娘安插在她身邊的臥底，心思之細膩實在讓人驚訝。
對後宮裏的宮人來說，倘若追隨錯了主子，下場只會無比淒慘。
但是南湘卻願意陪著皇後娘娘一起賭一把。
她覺得，皇後娘娘一定不會輸！
“奴婢有一件事情要告訴娘娘您。”
南湘被沈玉寧扶起以後，忽然開口說道。
沈玉寧原本已經在擺弄那桌子上的花了，正思考著怎麽將這牡丹越養越好。
聽到南湘這麽說，她正色了幾分。
南湘曾經是太後身邊的人，她要說的事情一定不是什麽小事。
“太後娘娘明日會召見您。”南湘說。
沈玉寧：“召見我？為什麽？”
“趙貴妃懷有龍嗣，太後娘娘要您為趙貴妃保駕護航。”
沈玉寧眉頭皺起，她頗為驚訝：“趙貴妃懷孕了？”
南湘認真的說：“昨天晚上，太後身邊的長嬤嬤來找奴婢，告訴了奴婢這個消息。”
“趙宜緋懷孕，懷的還是皇上的第一個孩子，所以太後娘娘很是在意。”
南湘說了一半輕咳了一聲：“因為她覺得趙宜緋不怎麽有……腦子，所以就想讓您庇護趙宜緋，讓她安安穩穩誕下孩子，否則……否則……”
沈玉寧面無表情的補充了她的話：“若趙宜緋保不住孩子，太後娘娘就會將這筆賬算在我頭上，對嗎？”
南湘默默低下了頭。
沈玉寧手指有規律的敲擊著桌面，似乎在思考著什麽，不一會兒，她微微一笑：“本宮答應。”
南湘驚訝的看著沈玉寧，不理解她為什麽要答應！
這說白了，就是太後娘娘設計的陰謀。
後宮之主，誰懷孕，誰就是眾妃嬪的頭號敵人。
太後害怕沈玉寧傷害龍嗣，又害怕其他的後妃傷害龍嗣，所以才想到了這一計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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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玉寧笑瞇瞇的朝雲雲招了招手，說：“你過來，我告訴你。”
雲雲小碎步走上前，好奇的看著沈玉寧。
沈玉寧用手指捏住她胖嘟嘟的臉揉圓又搓扁：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淑妃現在對你的示好，焉知不是迷惑你的把戲？倘若你覺得她是個好人，到了來日死無葬身之地之際，恐怕想要後悔都來不及。”
雲雲一張臉被沈玉寧揉的暈乎乎，見沈玉寧一臉嚴肅，她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
在雲雲出去以後，沈玉寧無奈的嘆了口氣。
比起雲雲，南湘在聽到沈玉寧所說的話的一瞬間就明白了她的意思。
見皇後娘娘愁眉不展，南湘問道：“娘娘，您在想什麽？”
沈玉寧擔憂的說：“雲雲這樣單純，我總怕她會中了別人的計謀。”
她手裏把玩著太後娘娘送給她的那串佛珠，忽然深深嘆了一口氣：“她總要長大，總要知道什麽叫做殘酷和無情。”
南湘看著皇後娘娘，心中湧上一種說不出的滋味來。
她曾經也侍奉過幾位宮中貴人，但就算他們對下人再好，終究是當成奴才來對待。
用時珍而重之，用完棄如敝履。
而她們的這位娘娘卻不同，對於她的貼身侍女雲雲，娘娘幾乎將雲雲當成了親姐妹。
否則才不會為了一個下人這般憂郁神傷。
心裏，逐漸生出些許羨慕。
忽然下一秒，南湘眼前就出現了一樣東西。
是沈玉寧遞給她的小瓷瓶。
南湘楞了楞：“娘娘，這是什麽？”
沈玉寧道：“雲雲去太醫院拿的治療膝蓋舊傷的藥。”
南湘不明所以的看著沈玉寧。
沈玉寧單手支著書案托腮，笑瞇瞇：“南湘姑姑，聽雲雲說你膝蓋有舊傷，整夜整夜的疼，以後按時敷藥，傷總會痊愈的。”
南湘心裏湧上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沈玉寧還在說：“以後人前需要做樣子，該跪就跪，等外人不在了，南湘你的跪禮就都免了，無需那樣勞累。”
南湘垂下眼眸問：“娘娘為什麽待奴婢這麽好？”
按照旁人，此時應該說些體己的話來拉近主仆之間的關系。
可沈玉寧卻選擇了實話實說：“你我是主仆，亦是一條船上的人，你我互相扶持，我掌舵，你出力，這船才能越劃越遠。”
“只要你不負我，我就一定不會負你。”
沈玉寧看向南湘，極認真的說：“不要讓我知道我的人吃裏扒外，身在曹營心在漢。”
沈玉寧笑起來的時候，可以說是春風拂面，可在她冷下臉的時候，卻又帶著說不出的壓迫感。
南湘重重點了點頭：“娘娘放心，一奴不事二主，奴婢已經是皇後娘娘的人了，自然以娘娘唯命是從。”
沈玉寧笑了：“那太後那邊呢？”
南湘心裏頓時掀起了一陣驚濤駭浪。
“娘娘您怎麽知道——”
她驚訝的脫口而出，繼而又生了一身的冷汗。
她說漏嘴了！
沈玉寧站起身，來到了放在案幾上的牡丹花前，低頭輕嗅牡丹花的芬芳：“南湘姑姑或許不知，你我初次見面，你身上就帶著牡丹花的淺香。”
而那個時候，正是冰天雪地之際，哪裏會有牡丹花？
就算是用了香料也不對，香料名貴，並非宮女能用得起。
只有可能是南湘在別的什麽地方沾染上了這種花香。
直到沈玉寧去了太後那裏拜見了太後娘娘，在看到太後娘娘種下的那些牡丹花後，心裏已經了然。
這位遵規守矩，不顯山不露水的南湘姑姑，原來是太後宮裏的人。
“奴婢從未向太後娘娘傳遞過什麽消息，”南湘驚慌失措的跪在地上：“請娘娘明察！”
她之前的確是太後的人，但是在來到坤寧宮以後，就已經決定要跟隨皇後娘娘了！
沈玉寧嘆了口氣，道：“南湘姑姑，本宮是不是剛剛說過，只要不在人前，你無需下跪。”
南湘此時膽戰心驚，又怎麽敢站起身？
沈玉寧彎腰，親自將南湘扶起說：“本宮當然相信你，但本宮希望，以後南湘姑姑也不要辜負本宮的信任。”
南湘閉上眼睛，重重的跪在地上給沈玉寧磕了一個頭：“從今往後，南湘唯皇後娘娘馬首是瞻！”
皇後娘娘單單只憑借她身上沾染的牡丹花氣味，就知道她是太後娘娘安插在她身邊的臥底，心思之細膩實在讓人驚訝。
對後宮裏的宮人來說，倘若追隨錯了主子，下場只會無比淒慘。
但是南湘卻願意陪著皇後娘娘一起賭一把。
她覺得，皇後娘娘一定不會輸！
“奴婢有一件事情要告訴娘娘您。”
南湘被沈玉寧扶起以後，忽然開口說道。
沈玉寧原本已經在擺弄那桌子上的花了，正思考著怎麽將這牡丹越養越好。
聽到南湘這麽說，她正色了幾分。
南湘曾經是太後身邊的人，她要說的事情一定不是什麽小事。
“太後娘娘明日會召見您。”南湘說。
沈玉寧：“召見我？為什麽？”
“趙貴妃懷有龍嗣，太後娘娘要您為趙貴妃保駕護航。”
沈玉寧眉頭皺起，她頗為驚訝：“趙貴妃懷孕了？”
南湘認真的說：“昨天晚上，太後身邊的長嬤嬤來找奴婢，告訴了奴婢這個消息。”
“趙宜緋懷孕，懷的還是皇上的第一個孩子，所以太後娘娘很是在意。”
南湘說了一半輕咳了一聲：“因為她覺得趙宜緋不怎麽有……腦子，所以就想讓您庇護趙宜緋，讓她安安穩穩誕下孩子，否則……否則……”
沈玉寧面無表情的補充了她的話：“若趙宜緋保不住孩子，太後娘娘就會將這筆賬算在我頭上，對嗎？”
南湘默默低下了頭。
沈玉寧手指有規律的敲擊著桌面，似乎在思考著什麽，不一會兒，她微微一笑：“本宮答應。”
南湘驚訝的看著沈玉寧，不理解她為什麽要答應！
這說白了，就是太後娘娘設計的陰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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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後害怕沈玉寧傷害龍嗣，又害怕其他的後妃傷害龍嗣，所以才想到了這一計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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