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7章 第一百四十七章

關燈
第147章 第一百四十七章

蕭公子才是最行的!

仙門動亂波及甚廣, 長桑谷是最早受到影響的門派。明明是不爭不搶的醫修,偏偏就還拉扯來莫名其妙的覬覦和仇恨。

起初是借著狐妖禍亂的名頭,一群妖魔鬼怪妄圖像圍獵荒山狐族那般把長桑谷做成盤中餐, 見著聽著醫仙血肉逆死生花的神奇, 竟眼高地打起升級版仙人湯的主意。胃口大得把蕭楚河連毛帶皮吞了都不夠。

好在葉宮主、何宗主、李門主三位仙門首腦正義坐鎮,再加上醫谷護山大陣不吹不擂的強悍,脆皮的長桑谷弟子們才得以偏安一隅。

眼下各派叵測之徒在老大們正義鐵拳下無處可逃。魔相盡出, 滅殺工作大力開展, 傷患增多在所難免, 一時之間, 醫修弟子們忙得應接不暇, 雖有條有理,但總心憂少谷主何時能歸。

千盼萬盼, 主心骨回來了。當真是喜大普奔。

外間又亂又苦,堂堂小醫仙,長桑谷金嬌玉養的繼承人, 卻去幹那等除魔衛道的危險活計,此中風塵困頓、操心勞力豈能言語蔽之, 一腦補就得讓滿門死忠粉心痛跳腳。

她既回了家, 不得歡歌笑語燈紅酒綠好好補補!有什麽最能讓人,讓一個身心成熟的富婆從疲憊壓力中解放?男色當屬最好的回春藥啊!

天上人間,倚紅偎綠,肱二頭肌八塊腹肌健壯大腿肌, 豈不瞬間春風拂面,萌動發芽, 洪荒之力共萬物生長?

琢磨著琢磨著, 那四十八房的舊事又重提。

雖然跑得只剩二十幾房, 數一數拾掇拾掇,春歌燕舞環肥綠瘦左擁右抱,豪華陣容,美妙夜生活,可!

少谷主雖說騷話滿嘴只嘴炮還沒嘴人,但愛好美男的需求穩步增長,從光養著當群擺件遠觀,到挑個美男近賞沐浴更衣,再到前後左右挨身服務伺候……以此觀前景,要不是被事務耽擱,她與男人的距離必是從有到無,早就很行天天行!

這延誤的進程,是該重新續上了。

養小千日,用小一時,是時候讓各位認真貢獻出窖藏許久的腰子之力了!拂蘭香榭也好,雲光宮也罷,床鋪、桌子、窗子一應家具的質量都是妥妥的,機會都是現成的,姿勢都是不拘一格的,各位,強度給上!能不能讓富婆心花怒放身心愉悅,就看專業素養了!

事兒一提,昔日睜眼就想著怎麽勾人的男人們卻百般推諉,各有各的不積極,但共同點就是:他們自我定義出現嚴重紊亂,跑偏業務而不自知。

曾宣稱自己腰好的小粉公子墾荒的工作持久賣力,果真鍛煉出讓人一見就知道腰子好的健碩身材,他癡迷健身熱衷挖土,唯恐一日不繼身材走樣,又在織補房女弟子時時垂涎渴望的眼神、‘幹大事的男人真性感’吹捧中迷失自我,早不想當什麽少谷主的小白臉,而是做起和女弟子男耕女織醫谷買房的美夢,可想而知,當被告知得去服侍富婆小粉公子的驚慌。思想出軌的他當即一猛子臥倒,口呼挖土耗盡了腰子,虛得一滴也沒有了。

而表示自己奔放沒有底線的小綠公子,也突然有了底線。廄棚日久,飛禽走獸皆俯首帖耳,接生配種梳毛餵草他無一不擅長,任督二脈一通,接連鉆研出數套培育、管理禽獸的獨門技術,此人忽而頓悟:和畜生打交道可比做小省力多了!不僅如此,他一個小白臉也有了可以挺直腰板從別人面前走過去的底氣,不信?看看那滿山的禽獸少了他,誰能揮得轉?什麽?去伺候少谷主?晚上就要出生的那一窩靈雀蛋就是他的底線,他怎麽可能棄努力兩個月的成果不顧,去和少谷主搞無聊的夜生活?!就地一躺,表示被暴烈小母豬踹傷的重要部位發作,奔不了,也放不了。

賢惠很會茶的小紫公子可能在常山樓打雜、微笑服務病患太久腦子也沾了病,面對大好翻身機會,他居然憂心忡忡表示還有二十幾床鋪蓋沒洗,丙字房頭痛的吳姑娘每日必須就著他的笑臉吃藥,庚字房的戚老太爺要與他聊上一盞茶才能迷迷糊糊睡著……總之,他是病患們不可缺少的止痛藥慰藉湯,他心系病人與患者難舍難分,一想到他們遭受的傷痛,小紫公子當即撫著胸口噌噌倒退倒在椅上,對通知成人趴的弟子慘聲表示:他已心痛到不能呼吸,實在沒法去給少谷主端茶倒水鋪被滾床鋪。

號稱持久三天三夜不在話下的那四個,捆綁play後辟谷成功,就此莫名其妙走上兩眼一閉一睜就是修煉的內卷之路,卷著卷著根本停不下來,後來嫌棄醫修專業不對口隔壁劍修拳修更有出路,就收拾收拾包裹尋師深造去了。至於角色扮演play的四人團,挖礦搓藥丸子的日子實在太苦,早溜之大吉不知又投去哪個富婆。後續更有十好幾個受不住勞作糊口的日子逃之夭夭。

疾風知勁草。心性不可救藥的軟蛋自然受不住自力更生的磨礪放棄長桑谷的軟飯,而留下來的,當然是能承受轉型陣痛的可造之材。

既然是可造之材,在適應環境後因為努力得到成就、生出自信、挺直脊背,又怎麽會願意回頭重新當一個一無是處的小白臉,搖尾乞憐賣乖賣笑?

不約而同的,面對和富婆共度良宵、精進人體交流藝術的邀約,所有曾經的小白臉如今的鈕鈷祿.事業人:我不行。

當初他們抱著工作環境不限於床鋪、開車速度不下於兩百邁的賣肉心思來到少谷主身邊,每天睜眼就想著如何賣肉換金山銀山無盡仙丹,然並卵,少谷主讓他們賣了力賣了笑賣了技術賣了除肉以外的一切,現在接受金山銀山無盡仙丹得自己肝,攤上早沒肉了,她又想他們來賣了!哪有這麽操蛋的道理!

於是一個二個腎透支了心絞痛了腰背傷了視力模糊了皮子粗糙起褶子了……

五花八樣的不行。

堂堂富婆狂歡趴,竟冷落如此。老管家唏噓不已,左看右看少谷主臉是臉腿是腿盤靚條順不至於此,料想肯定是分別太久小白臉們忘了她盛世美顏風流多情的英姿,得立刻補回來!

當晚,蘇百齡賬本還沒來得及翻、匯報沒來得及聽,就被老管家告知:小白臉們工作強度似乎太大,損耗出了五花八門的毛病。

還好阿黃早被外派不在,否則立刻跳起來驚叫:不得了了,村裏拉磨的騾子驢馬牛都給折騰壞了,傲月你這私人財產能不能省著點?!

不錯,對富婆來說,堅持下來不走的軟飯男當然不再是軟飯男,而成為了長桑谷的私人財產。

既然是財產出現狀況,作為主人,自然要仔細查看一番。

於是,二十幾個男人,終究沒有逃脫與富婆夜話的命運。

富婆她才踏進家門,就一氣拉出所有人,片刻不等地要夜宴歡宵,何等的性,不,心急!二十幾個,還一個不能少,何等的腎好,不,胸懷寬廣!

寬廣個毛線,也不看看,她懷裏能擠下兩個腦袋就不錯了!

一眾小白臉被安排在拂蘭香榭的花廳裏,面面相覷,眼神亂飛。

長桑谷大環境友好,大家現在也是靠手藝吃飯的人了,有活有錢,當然不是那種‘手’藝和那種一條腿的‘活’,可是正經人吶!現在的節操真的不足以支撐賣肉!

但萬一少谷主非要考較我作為小白臉的過人素質,怎麽辦?嚴詞拒絕的話,她會不會把我丟出山門?不如我先拖著,實在不行找個個高的頂著,那誰誰當初不是叫死叫活說一定要勾得少谷主欲罷不能嗎……

糾結中,少谷主來了。

風聞高級會所拂蘭香榭男模傾巢出動的蕭楚河也來了。他陰著臉就站在關門閉戶的花廳外。阿黃在的話,可能拍爪叫破:這廝怕不是有什麽見不得光的癖好?

裏間人影重重,說話的小意謹慎,仔細分辨,個個乖得宛如鵪鶉。

矯揉造作,上不得臺面的東西。

狐妖腦海裏立時湧出粉白黃黑的歪瓜裂棗,哈巴狗似地攏著富婆表演,火氣真是從腳底板燒到腦門心。

富婆開口了,老一慣的資本家式畫餅cpu,“一些時日不見,各位在谷中盡心盡力做事,種種表現我皆聽聞,深感欣慰。我所需要的正是諸位這種有本事又舍身忘我務實的人才。”

本事。舍身忘我。務實。人才。

關鍵字眼立刻觸發長桑谷‘你XX的樣子絕美’流行語的夜間記憶。在場的男子紛紛一陣牙酸,物是人非,往事不堪回首,那丟臉丟皮的自己慘不忍睹。

但只能謙虛應承過少谷主過獎。

由面到點,概括性點評後,來到個人褒獎鼓勵環節。

富婆環顧一圈,駕輕就熟,開始逐個激勵優秀員工,“聽聞短短一月你獨力為醫谷開出兩塊荒山,不愧是力大腰好,先天得利,還如此不忘努力,實在深得我心。”

她誇了!她誇得毫不含蓄,誇得直接大膽!

門外的狐妖臉色一黑。

被誇的簡直垂死病中驚坐起,“少谷主實在過譽,其實我真的名不副實!我這腰……”他當即作虧空腎虛狀扶著背,“該死的不爭氣,實在配不得您記掛在心!我比不上趙公子一半生猛,他以一力對靈獸,哪怕是最兇猛的獠豬沖撞,他也是活生生將之撂倒在地,這本領,我實在佩服!”

禍水東引,昔日的小粉公子躲開小綠公子控訴眼神,兩團健碩胸肉還因為驚險微微顫動,嚴實的衣服都擋不住那傲人的資本。

蘇百齡果真順著挖土員工的話轉到當事人身上,“這倒是實話,你也很不錯,聽說你孜孜不倦鉆研學問,還百試不撓,為求新品當真是廢寢忘食持之以恒,一日的辛苦不難得,能日日堅持辛苦卻是很難得,你之品性,我亦中意。”

謔,這可中意不得!

門外的狐妖臉色全黑。小綠,哦不,趙公子現場表演擊鼓傳誇,“我不行!我根本比不得師公子啊,他可是一人頂十人地為常山樓病人們跑腿幹活,灑掃換洗,又累又臟,那些客人們脾氣也不好,都是頤指氣使之人,但師公子每日都笑臉迎人,對所有人體貼照顧,又是關心又是開解,從來不曾露出半點疲累不滿,論堅持論穩重,我一成都趕不上!”

“確實是罕見的穩重可靠,我也聽聞,好些客人們都已視你為心中慰藉。我亦很欣賞你這種穩重從容的人才。”富婆也接著這道誇繼續擊鼓傳誇。

這可從容不了!

狐妖臉色黑中帶青了。小紫公子——師公子又又又表演急眼,“我……我……我也不行!還是薛公子更巋然不動!他才是真的寵辱不驚!止水宮聽說他如今已經能練出上品清心丹,擡著轎子來請他,還說以後宮主最寄予厚望的弟子就是他了,結果他眼都沒眨地拒絕了!如此一心一意為少谷主效力的堅定,我如何能比得上!”

放屁!止水宮那破勢利眼的,當初嫌他廢物硬把他綁來做男寵,如今見風使舵,也不過是想利用他,傻子才上當!薛公子不再寵辱不驚,十萬火急地又推給了張公子。

於是蘇百齡就眼看著他們張公子趙公子穆公子的一溜商業吹捧。大凡攀比,人總不甘落後,男人間的雄競更是激烈。這倒是頭一次見著謙虛得火急火燎生怕沒把別人誇好的場面。雖不知緣由,但既然他們有自己人誇,省了她一個個費心。

就這麽一個接一個地,富婆時不時點頭讚許嗯哼啊出聲附和,你誇我我誇他他再誇他,誇著誇著,越是後面的越心慌。

陡然間有位反應過來:不對啊,與其內訌激生矛盾,不如齊心協力把球踢得更遠。

“其實我覺得在坐的都不如另一位!”那公子急中生智,“論起本領生猛、穩重可靠、持之以恒、寵辱不驚,誰比得上蕭公子!在內他後廚打雜涮洗,幹著一般人都不願幹的臟活累活卻從未抱怨過,一力可頂數十人,在外他跟隨少谷主奔波出力,手下敗將多不可數,如今到處都是他勇猛無敵的傳說,如此本領能力,但事無巨細活無高低,全全親力親為,只因皆是關系到少谷主,如此不是穩重可靠寵辱不驚是什麽?!”

其餘人豁然開朗,新思路一旦打開,靈感如泉湧,力氣都使到一處誇。

“對啊對啊,蕭公子才是真的了不得!”

“狼妖王來了都埋骨山裏做了肥,蕭公子何止是腰行,簡直是哪裏哪裏都行!”

“而且他還長得天上地下絕頂無雙的好,那等風姿,簡直讓人自慚形穢!”

“是啊是啊,真是皓月當空,我等螢火之姿,怎堪相提並論?”

“少谷主,論情真意切、舍身忘我又務實的本事人,還得是蕭公子啊!”

熱情洋溢的誇誇中,門外的狐妖沈默了。

這突如其來的神轉折,他著實沒想到。這幫歪瓜裂棗還頗有自知之明。

富婆看了看言辭懇切的眾人,終於咂摸出點味道。原來這幫家夥並不是舍身忘我勞損過度。

她笑了笑,順著眾望所歸的讚揚頷首,“蕭公子,誠然出挑的優秀,要甩出各位極遠的距離。”接著視線轉向門口,戲謔道,“你說是不是,蕭公子?”

狐妖哼了一聲,毫不矜持地推門而入,昂著頭冷傲地巡視一圈。

小白臉們目光心虛,躲躲閃閃,生怕自己不地道的操作讓不好惹的狐貍精著惱。萬一他也思想出軌,根本不想抱富婆大腿?

哪知那貌美如花的狐貍精居然點不害臊地道,“本來是事實,又有什麽好說的。”

數雙眼睛齊齊一亮。好家夥,原來真的有矢志不渝還沒放棄軟飯的奇男子!

“既然蕭公子有事,我們就不打擾兩位了,正好也是時候休息為明天積攢多些力氣精力。”

火速奔逃,給很行的蕭公子讓出場地。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