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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第一百二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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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第一百二十二章

你還要臉嗎?!

老皇帝瘋瘋癲癲地被控制著關進冷宮。接著就是清靜觀的洗牌。

有人叫出國師罪魁禍首, 並且拿出了他戕害楚王至癲狂失智的證據,正是他借著平日與楚王近身的機會,往楚王的丹藥做手腳使其身體崩壞精神暴躁, 祭天之時更在香中添致幻毒物, 導致吸入的皇帝下手害了太子。

老道士被拆穿,立即逃命,跳下祭臺後竄出一裏地, 還是被侍衛圍了個通透, 他想倚仗神通殺出重圍, 卻發現自己陡然間再使不出一點手段, 被那告密的弟子跳出來擊倒在地。

那弟子眾目睽睽一躍兩丈高, 一聲大叫“去!”袖子裏嗖地鉆出一條,靈蛇一樣纏上國師。老頭子撲通倒地, 死命地在地上掙。

眾人定睛一看,竟是一條麻繩。老道士還在掙紮,但無論如何也擺脫不掉, 繩子還似活物越勒越緊。

在場的忍不住嘖嘖稱奇。國師可是有飛天術傍身的神人,不想竟敵不過名不見經傳的弟子。

老道士見無名小卒突然獲得神通, 想起自己脫胎換骨的經歷, 巨大的恐慌和絕望襲上心頭,他在內心嘶吼:神,難道你如今要拋棄我了嗎?!虔誠供奉數十年,為何?!

神靈沒有給出任何回應。國師原本精神矍鑠的臉眨眼間頹敗慘淡, 眼睛猛地掃到沈家的家主,無論如何也不想死的他大吼, “沈大人!”

高大陰沈的男人像見著只螞蟻, 幾步過來。他拔出腰間的佩劍, 冷淡道,“謀害天子,壞社稷安定,此人簡直罪該萬死。”

不!老道士瞳孔大顫,既驚又怒,“沈拓,你忘了我們的約定……”

沈家的當家人提劍就刺,滿口漫不經心,“什麽約定?胡言亂語。”

眼見就要把老道士當場透心窩,一劍刺下去卻什麽也沒碰到。

詭異的嬉笑聲從地底冒出,“好看好看,當真好看。”

沈拓狐疑地一滯,長劍刺進一團黑霧中。來取代國師的弟子面上一驚,“不好!是那妖孽來了!”

他一叫,大家猛然反應過來:是在楚王宮裏作亂的妖孽!

怎麽回事?不是說那妖孽是上天派來懲戒楚王室昏庸無道的嗎?它不是專殺王室子弟的嗎?

老道士上半身籠在黑霧中,看不清是死是活,卻也沒個吱聲。沈拓兇厲陰狠,根本不懼什麽鬼怪妖物,提劍就砍,厲喝,“楞著幹什麽,給我殺!”

侍衛如夢初醒,連忙一擁而上,那大義滅親的清靜觀弟子也撲過來。

“不是要殺這糟老頭子麽?”黑霧滾了滾,吃吃笑著,“他的心肝我就笑納了。怎麽,你也想和他一塊落到我肚子裏?”

沈拓一劍砍過去卻落到老道士身上,黑霧散開,掌控清靜觀多年的國師上身被吸幹,心口也破爛不堪,死相簡直讓人噩夢連連。這廝掌管著無數替仙門搜羅血肉的爪牙,走狗一條,雖然不吃仙人種和狐貍肉,算在他手上的血債卻不少。狐怨當然不會放過他。

狐怨挑釁著沈拓,並不懼他攻擊,還朝他噴出氣息,清靜觀的弟子猛地將沈拓一推,叫道,“沈大人小心!”

那弟子野心勃勃,與國師當年采用的路子一樣,他剛和沈拓合作上,榮華富貴還沒到手,又有神眷在身,雖有懼怕但還是大著膽子來護沈家的家主,一聲大喝掌上發出靈光擊向狐怨。

狐怨的黑霧與靈光相撞瞬間抵消。一個根本沒入道的凡人身上竟有靈力,狐怨興趣十足。而一擊化解妖孽的招式,也讓那弟子信心大增。

有心要讓世人見識自己的神通,加之若能擊殺為禍多時的妖孽必能名噪一時,這弟子決心背水一戰與狐怨鬥法。

但他顯然太自恃自己的倚仗,以為得到神靈的賜福就真的所向披靡,勇氣滿滿地又迎上去後,卻沒能繼續幸運。

只聽一聲慘叫,那弟子就被圈進黑霧拖上半空,接著毛骨悚然地化成一陣血肉雨從頭頂拋下。一絲看不見的氣息從血肉中飄出,緩緩散溢,在狐怨未註意的時候升到天空。

沈拓瞳孔一縮,果斷下令,“撤!”

一群人立刻奔逃。狐怨大笑著,悠哉悠哉地墜在後面,幽幽地問沈拓,“你是不是還在找那個什麽太孫?”

深知幹不過,沈拓領著人咬牙狂奔,但聲音卻如影隨行,“別費力氣了,要找只能在我肚子裏來,哦不對,我吃了他也是幫你的忙是不是?”

凡人只顧奔命,狐怨表現欲分享欲旺盛得過分,“凡人的想法有趣得很,你們盤算得委實精彩,太子還有個嫡子,牙長齊了沒兩年,是我,我也選他。”

沈拓眉頭一跳,那妖孽風似地繞著人打一轉就有無數人立刻人事不省。它似乎也不是什麽人都吃。

“不如我一道吃幹凈,你們再另外想想辦法。”狐怨一路追一路嚇,是殺還是不殺總不給個痛快,沈拓終於崩潰怒吼,“你到底想幹什麽?!”

“吼什麽吼,”懶洋洋的聲音響在他耳畔,“該怎麽辦我說了算。什麽天子皇室,現在是我養的豬羊,我想滅誰就滅誰。”

荒山狐族如豬羊被宰覆滅,仙族他還無法推翻,而人族,讓他們嘗嘗同樣的案板肉的苦楚,還不容易嗎?現在天下的未來,他說了算。

狐怨纏上沈拓,倏忽從他耳朵裏鉆進不見。沈拓眼前一黑就沒了意識。

“你想滅誰就滅誰?”忽有十分散漫的詰問幽幽響起。

聲音輕輕,效果卻如驚雷響在狐怨耳邊,引得渾身都似被瞬間凍住。“誰?!”他猛地擡頭,用臨時占據的新軀殼看向頭頂,只見蒼穹之上一陣翻湧,雲層如滾水沸騰。

他猛地似想起什麽。

清靜觀裏瑄王神像異變的那夜,鬼手出現之前,天空也是這樣的異變。他滿心生出急切的焦躁感,天生敏銳的直覺提醒他:快逃。

這種危險感,比當初撞上蘇百齡時的忌憚恐懼還要強烈。

是沖著他來的?

頭皮發麻的狐怨當機立斷,一晃身化為流光遁去,而頭頂天幕驟然撕裂。

呼吸之間狐怨一奔直飛出了幾十裏,但那種恐懼並未在心頭退散,身體裏狐貍們的怨魂竟開始瑟瑟發抖,倘若他此刻用著狐貍的模樣,怕是每一根背毛連同尾巴都要炸開。

這次來的,是什麽?每一根神經都在提醒他:那東西已經鎖定了他。

狐怨在幾乎壓倒自己的懼怕中沖進城,直線奔向一座樓,接著宛如流落街頭即將被強搶的民男,楚楚可憐地出現在蘇百齡面前。

“蘇百齡,救我!”

正倚著窗戶賞茶曬太陽的富婆放下茶盞,對著咚砸到她面前的男子,陷入了沈默。

狐怨用著沈拓的身體。眾所周知,沈拓和沈梧兩兄弟都是行伍出身,長得人高馬大很硬漢。

然而此刻硬漢期期艾艾倒地的姿勢和臉上勾勾搭搭的神色……一點也不硬漢。

饒是早有心理準備的富婆,也露出了一言難盡的表情。

“好好說話。”最終富婆義正言辭道。

狐怨內心建設一番,想到蕭楚河那雜種的吃香喝辣,又想到外頭還未出現就將他駭得六魂無主的不知名怪物,牙一咬心一橫,一溜煙從沈拓的身體裏鉆出。

黑霧凝成個黑毛狐貍,無數細長的尾巴招展著,他妖妖嬈嬈又十分可憐地,又帶點試探性地朝著富婆貓步而來。

“我知道你喜歡美男子。”黑毛狐貍長腿長爪,纖細魅惑,血紅色的眼睛明艷漂亮如團火。他扭著身體攀過來,倏忽之間化成人形依偎在蘇百齡身側,四十五度擡臉,一臉‘你就是我的天我的肝我所有的靠山’,就這麽滿目索求的凝視著富婆。

他模樣介乎人族十六七歲,嫩得能掐出水的臉蛋,又偏偏點滿蠱惑勾人的大膽,風情能瞬間錘倒數百個鐵石心腸的師太。

生死危機逼得一只狐怨動了歪腦子,想學蕭楚河走捷徑。

他變的模樣天香國色靡麗冶艷,勾起的狐貍眼自帶桃紅眼影似的,含情帶盼地睇著富婆,抓緊時間推銷自己,“我嗅得到你身上的氣味,純凈通透,還未寵愛過任何男子,可見就算蕭楚河長得有幾分姿色,你對他還未到十分滿意……”

“我比他血統更純正,樣貌更出挑,本事更討喜,倘若你肯給我機會,我必然比他更會討你歡心。”

當著壁角花瓶的青檀迫不得已咳嗽了一聲。天降美男子,還朝富婆投懷送抱,雖然是件激動人心的事情,但凡事還是需要講究點尺度有點公德心。

但狐怨壓根兒沒理會有沒有人在旁,論放蕩跌破尺度,他必須得超越蕭楚河那雜種!

富婆穩如老狗,靜靜看黑皮狐貍表演。黑皮狐貍也不啻是集合了無數荒山狐妖怨魂的存在,直接掏出數代傳承的魅惑技能,一扭身就一屁股坐上了富婆大腿。

身嬌體軟,經驗豐富,放得開玩得起,簡直當代小白臉素養典範。

青檀瞪大了眼。

富婆頓了頓,但她秋名山車神的外號可不是阿黃給她白起的。只見蘇少谷主灑然一笑,對坐自己懷裏的美男子誇讚,“你好像很會。”

狐怨只想借她躲避危險,才不管什麽節操志氣,得意道,“我比蕭楚河強不止百倍。”無數狐妖先輩的記憶都在他腦子裏,勾搭的藝術簡直不在話下。

“你是指哪方面?”蘇百齡意味深長地看他一眼,仿佛開啟顏色話題的默契,美男子妖嬈地靠上來,吃吃笑著,一雙艷紅色的眼睛簡直勾魂奪魄,渾身也溢出盛人的香氣,他湊上來,淡紅軟膩的舌尖在唇邊一掃又藏匿回口中,滿頭漆黑涼滑的長發如緞,吐息如蘭道,“當然是讓少谷主快樂的方方面面。”

長桑谷的少谷主也長相出挑。身上沒有半點仙門一脈的臭味,離奇的有一種讓狐貍聞了就想藏起來一口口舔進肚裏的誘人。狐怨嗅了一口,對富婆滿意至極,坐大腿坐得越發自如,渾身衣袍也如主人,穿出了勾勾搭搭不正經的氣質,他想:蘇百齡果真看重美色,勾她簡直不要太容易,這就搶了蕭楚河那賤種的軟飯,看他還有什麽好日子!他睡不到的女人,不代表我睡不到,終究是我本領更勝!

一興奮,眉目傳情更加熾熱。

“你如此自信,很好。”富婆也滿意至極。

正在這奸情即發的當口,房間的門猛地一飛。有個臉黑如鍋底的白皮狐貍一尾巴掃斷了門軸,龍卷風一樣地刮進來。

此番富婆正擁著小白臉深情對視,還沒來得及實踐出真知測試一番黑皮狐貍讓她快樂的本領,懷裏一空,只聽得狂風大作轟隆一陣互撕。

兩只四爪生物纏做一團,狐怨嚎得像只開水褪毛的耗子。

蕭公子怒吼:“你還要點臉嗎?!!簡直傷風敗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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