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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第八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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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第八十五章

真是重見天光。

蘇百齡某日開始竟閉了關。給葉搖光每日診脈的變成了蘇成鈞。

接待以及藥廬的主持事務令葉公子一邊卷著我不能比別人差的自尊, 一邊淩亂地質問自己沈迷cos迎賓究竟是哪根神經分了枝。

精神分裂之下,葉宮主越發變態。人前標標準準八顆牙迎賓微笑,人後變著法讓醫修們的客戶享受量身‘優質’服務, 包括但不限於派出明三公子猛男馬殺雞、給事兒逼客戶猛添黃蓮務必良藥苦口、給鼻孔朝天治病當度假醫修當奴仆的客戶獅子大開口並欣賞其不可置信接著扭曲的表情……

蕭楚河百無聊奈, 刷碗鍋碗技術飆升,空出時間四處溜達,不僅用鼻孔和花枝招展的美貌碾壓少谷主就業面廣的四十幾房小白臉, 還用欠揍的風涼話刺激他們蠢蠢欲逃的決心。

他重拾茶藝, 本著讓少谷主吃虧的心理, 采取各種見不得光的挫減長桑谷青壯勞動力手段。

什麽‘論美貌, 我不是針對誰, 在座的各位都是垃圾’‘天分似我,亦只能躬身後廚刷刷洗洗, 何況歪瓜裂棗的各位乎’‘你們不似我,少谷主對我有救命之恩,我當然需嘔心以報, 多少年為奴為仆都理所應當’‘我只是心疼各位,年紀輕輕捯飭捯飭也算一表人才, 卻在此蹉跎青春錯失年華’‘當今天下, 全職煮男沒有前途,不僅不被認可付出的勞務努力,還會被人罵窩囊廢。我是無所謂,倒是替各位可惜, 學富五車才華八鬥卻無用武之地,只能以微末俗務博取富婆戀愛, 委實看得人捶胸頓足’雲雲信手拈來。

小白臉們委屈者大有人在, 本來吃不慣生活的苦, 如此這般撼動,當場心酸程度直線飆升,拔草搓藥丸、玩強取豪奪劇本play的幾人收拾包袱趁夜跑路。

吃軟飯的心動搖一發不可收拾,後幾日,陸續又跑了十來個。

就在阿黃唏噓大反派忽悠傲月小老婆、揣測她四十八房夠霍霍幾天的時候,折磨別人自己也受罪的葉蕭二位迎來免於進一步變態的時機。

這日的早上,外間傳來的消息震動蘇百齡。她從雲光宮出來的時候,活生生最佳洗碗巾附體的蕭楚河,詭異地有種自己重見天日的感覺。

何問道請幾大派當家人一起坐鎮審問何三幾人,從中撬出些信息。仙門混進邪修,寄生名門正派侵染人心,試圖亂了道法以求私利,還引出妖族餘孽報覆,雖然這些邪修罪惡多端,但難保報仇的狐妖殺出魔心最後是非不分殺戮不止,因此大家決定既要揪出那慘無人道的邪門組織,也要把作亂的妖族圍捕誅殺。

覆滅玉溪宮的狐妖目前有一個懷疑對象,但總總經歷之後,何問道秉承著對蘇少谷主人品的信任,對她身邊留著禍頭子的可能性產生懷疑。他自然如實說出感想,認為餘孽另有其妖,但確鑿證據還沒有頭緒,幾番商討後,幾位掌家的仍覺不能放過可能。

何四幾人口中吐出不少有幹系的門派,既然妖孽覆仇,屠刀必不會止步於玉溪宮,只要他們派人分布於這些可能遭殃的門派,遲早能抓個現行。至於姓蕭的那狐妖,不管是不是,先去了長桑谷將之捉回來看管審問,如果後續有妖孽出現,自然撇除他嫌疑。

何問道因為夫人欠醫修人情不好撕破臉,大家也能理解,那就換其他門派的人出面和長桑谷交涉。

但還沒來得及行動,定好的計劃眨眼間淪為無用。玉溪宮之後,第二個覆滅的門派一夜之間出現,從上到下,也是開膛破肚死相可怕。要不是逃出幾個還沒來得及拜師入門的稚子,怕是十天半個月都無人知曉。

“我與蘇少谷主一直保持聯系,義弟明耀正陪內子在醫谷修養,連並長桑谷無數醫修弟子,他們都可以證明,那蕭姓的狐族在谷中未出。”何問道站起身,臉色凝重,“看來確然是另外的妖。”

何宗主丟了老婆,但內心一直拒絕兩不相幹的結局,到現在也沒把和夫人和離的事情公開,反而以夫人需要調養的借口解釋兩姐弟的離開。

在會的幾位掌門宗主齊齊對視一眼,最終長意門的劍首李修意站了出來,道,“此事我親自去探探。”

李修意是劍門之首,戰力實乃天花頂級一流。當年他在小登峰悟道,一念有感指尖一劃,天地瞬間變色,已是人人傳頌的劍仙第一人。

他願意屈尊跑一趟,十拿十穩再好不過。

然而眾人不料,李修意竟一去沒了消息。那可是劍仙!何問道自問都不能勝過的強大存在!誰有能力讓他一去不覆返?

何宗主驚異異常,但宗內清理正值關鍵又脫不開身,只能派出弟子去查探。杳無消息之後,又給蘇少谷主來信,暗想李修意失蹤究竟是那妖孽還是邪修所為,實在憂心忡忡。

天冬收到來信,見變端生大不敢耽擱,便第一時間去了雲光宮稟告。

隔著雲光宮的大門,裏間寂寥無聲,天冬惴惴等待,過了好久,閉合的大門自行打開。

蘇百齡從裏間走出。

葉搖光與蕭楚河俱都一驚,接著極快地轉為自然。

說不上來什麽緣由,兩人不約而同覺著,蘇百齡與往日不同。具體不同在那裏,仔細想來模模糊糊:大抵是她氣勢更甚從前。

蘇少谷主看了一眼幾人,黃鳥從遠處飛撲過去,她伸出手臂,阿黃穩穩地抓住她臂膀。

“去楚京一趟。”蘇百齡什麽也沒說,直接下了決定。

雖然不是去蓮花山調查李修意失蹤之事,向來迷信少主人的天冬也只疑惑一秒,低頭應聲後請示,“少谷主此行需要多少弟子陪同?”

“有葉宮主和蕭公子在,何須興師動眾?”蘇百齡輕撫阿黃羽毛,目光流轉,饒有趣味掃向兩人,“兩位說是不是?”

那兩位一個笑面虎一個茶藝師,對於能從賣笑和刷碗泡茶日常脫離簡直不甚歡喜,立刻就齊齊應了聲。

蘇百齡一路摸著阿黃滑不溜秋的羽毛,漫不經心問一句,“阿黃似乎最近不太黃了?”

啊這!阿黃被cue了一下僵住。此黃到底是哪個黃?它最近毛色淺不少,遠離了翔一般的低級趣味,有種漸漸脫胎換骨的出塵。外面沒那麽黃至於裏面……

還是偶爾黃一黃。

譬如見昔日的小粉公子挖地,那腱子肉、滾滾而落的汗珠、因為勞動賣力而發的喘氣聲,無一不透露著濃濃的荷爾蒙氣息。阿黃很愛這一款,怎麽都止不住腦補他為富婆傾情奉獻腰子洪荒之力。

譬如見無極宮宮主,那清俊容顏、略顯單薄而讓人憐愛的身板,一遇女人就過敏桃紅的體質,無一不散發著富婆愛我的渴望。阿黃也愛這一款,無論如何都剎不住腦子要遐想他與富婆玩捆綁play弱不能勝多的狂放。

譬如五條尾巴的滅世反派,那能把後廚都激出仙氣的美姿容,狐族勢不可擋的魅力無時無刻不在釋放,就連他用鼻孔蔑視他人的樣子,都很想讓統撲上去舔一舔。阿黃也很想愛這一款,但又有點慫,除了臆想富婆把他收入後宮獨守空房夜夜冷落,神奇地沒能想太多。

總而言之,阿黃心虛著被傲月帶出。一瞬間,它懷念起從前無話不談無cp不敢配對的天道,恍然想起,搭檔被它拋棄了好久。

極簡出行,安頓完谷內事務,仍是一艘飛舟,比上次出門也就多個葉搖光。

楚京有綿延八百多年的楚王室,也有沈客卿和聶小刀。蘇百齡沒有急著去找失蹤的李修意是怎麽回事,反而徑直去人間皇城。

故人相逢,不知那兩人是什麽模樣。飛舟上八卦組的氣氛一如往常,幾個侍女一邊照看著藥房,一邊聊天。

“說起來鳩芝山的掌門托我們配一副藥劑,正好缺的一味材料就長在楚京帝陵後山。這次采齊正好試試靈不靈。”

“鳩芝山的掌門?”

“哎你記性可真差,就是那位被夫人綠了喜當爹斬獲熊尾兒子的倒黴催啊。”

“啊,我想起來了,他不是休了老婆?找我們配什麽藥?是有了心理陰影,所以不行?”

“那倒不是。他是有別的想法。問那麽多幹啥,到時候你就知道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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