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第 八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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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第 八十三章
迎賓不好當。
長桑谷山門。
往常負責迎客的內門弟子蘇成鈞低聲給葉搖光講著要接待的病號。
山門一開, 一早等在外面的病患一溜排著隊，核查完拜貼後才能被醫谷的弟子接進來。無論出身地位，一旦被長桑谷接診, 進谷隨侍的仆人只有唯一, 其他閑雜人事情完了，除了谷外等候只能打道回府。
某些行動不便的病患被家屬送到山門口，還得三四個醫修擡著回去, 再有情況緊急的, 譬如才從火拼決鬥場上搶下來的, 山門口就得爭分奪秒地先初步處理一番。
因此每回接待, 總是要叫上大批弟子。
林子大了什麽鳥都有, 病患的屬性相當豐富，但鑒於身家性命得靠醫修拯救, 大多數還算安分配合。
但總有些橫慣了的自信膨脹，哪裏都要耍威風或者動歪心思。
第一個客戶，就是這麽讓人惱火。
大少爺吊兒郎當地躺著擔架, 仿佛與半身不遂咫尺之差，但意態又懶散悠閑, 嘴裏咬著根隨手扯的狗尾巴草, 哪怕視角不夠高，也堅持斜眼看人。他從眼縫裏過一眼八風不動的葉搖光，呸得一聲把草莖吐了，開始嚷嚷, “我什麽身份，是什麽人都可以接待的？這哪個旮旯裏跑出來的土包子, 滿臉苦相, 小爺看一眼病情都要加重, 什麽檔次！你們長桑谷看不起人是不是！整這麽個玩意兒來磕磣我！”
後頭等著的病人們聽見動靜，伸頭，蘇成鈞立刻踏出來，熟門熟路地安撫，但大少爺不買賬，整一個獨美暴躁的公孔雀，“你少來這套！上次你們說能治，誆了我娘一大筆診費，開些亂七八糟的藥，吃得我頭疼，回去才幾個月？這回說什麽都不好使，你把蘇百齡給小爺叫出來，小爺要當面問問她，她養了一堆賣假藥的庸醫該怎麽算算小爺的損失！”
土包子、苦相、磕磣玩意兒——葉宮主靜默好久。他默不作聲以死亡視線凝視撒潑作死的二世祖。
“林公子說笑了。”蘇成鈞向師弟們打了個手勢，示意他們先去把後面的客人接走，不鹹不淡全程情緒穩定，“我們醫谷弟子，凡能出診的，皆多年勤學苦練獨當一面，病人該吃什麽不該吃什麽從未弄錯，倒是林公子要好好想想，是不是做了不該做的或是吃了不該吃的，更甚者，是不是過於暢所欲言導致與他人沖突，才到現下這副形容……”
“你什麽意思？！”林公子和陪送的護衛一起破防。
“哦，公子太敏感了。我真沒別的意思。”蘇成均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唇，半點沒慫，“至於見少谷主……林公子就更是說笑了。”他打量攤擔架上的二世祖，輕蔑道，“我們少谷主也不是隨意哪個檔次的病人都能見的。”
“大膽，敢侮辱我們公子！”陪送的打手們瞬間憤憤。
真是冤枉。本來小病小傷普通病癥就不是少谷主出場的檔次。蘇成鈞心想。
醫患關系緊張，深覺被侮辱的二世祖立刻口出狂言，稱自己不痛快誰也別想痛快，他得不了稱心如意今日醫谷別的病人別想進去一個。
當即就要命送醫的一群隨從砸場子。
突然，葉搖光溫溫柔柔地開口，“你想見蘇少谷主？”
二世祖兩眼兇光，“你哪根蔥，也配和小爺說話！”
葉宮主定定瞧他一眼，露出八顆牙齒，可親可近的和藹，“幻花宮林公子是吧？區區不才，無極宮，葉搖光。”
“區區一個無極宮……”語氣從囂張跋扈陡然急轉而下，最後變為不可置信，“葉搖光？！”
“無極宮那個葉搖光？”無極宮有幾個葉搖光來著？林公子卡殼了，頓了半響，露出了人窮志短的怯意，外強中幹地嘴硬，“你有病啊你！”
你堂堂無極宮宮主，比幻花宮檔次高出一大截的仙門名人，你站長桑谷山門口，合著名不見經傳的醫修弟子賠笑接客？
你一宮宮主，呼奴使婢俯視蒼生不過癮，你在別人家cos迎賓？！
你病得不輕啊！林公子露出震驚且完全不理解的神情。
葉搖光倒賣消息兩百多年，遇過的客戶千千萬萬，素養豈會輕易被破，面對輕輕一戳就豪強秒卸的來客，完美宛如掌櫃的標準微笑焊死在臉上，他點點頭，很是幹脆地認下對方的評價，“我確然有病。”
緊接著巡視山門口排得長長的隊，還風度翩翩地反問，“來長桑谷的，誰不是有病？”
“……”
還真讓人無法反駁。
“林公子想見少谷主？”葉宮主不辭辛勞地又問，簡直滿分客服附體。
林公子不敢回答，陪送的護衛們也有點無所適從。無極宮宮主親自到山門口來接幻花宮的公子進醫谷治病，誰說不是相當高端玄幻的檔次規格？壞就壞在小主子口出狂言，狠狠地得罪人，可葉搖光，那是幻花宮惹不起的啊。
本來見他衣著低調和醫修不統一，還以為是外門的雜役，誰想到大人物愛好如此特殊，竟喜歡品嘗迎來送往、眾人瞧不起的滋味兒？這真是無極宮的宮主，別是誆人吧？
無人回答，葉搖光也不生氣，自顧自地維持著不冷場，“區區不才，不知可有資格為公子分憂？”
脫口土包子、苦相、磕磣玩意兒、哪根蔥的林公子被狠狠地cue了一下，這才有些後怕，尬笑一聲，幹巴巴道，“不敢，怎能勞葉宮主費心。”
“無妨，我特別樂於助人。”葉宮主說著一拍手，仿佛豁然開朗，“少谷主輕易不出手，嫌普通病人掉檔次，每每出手，必是命懸一線或者不治絕癥，林公子這般精神面貌不似有絕癥在身，若想見她……”
他清清冷冷的目光投過來，若有所思：“怕是得命在旦夕一回。”
林公子條件反射：放屁，本公子除了有點靈脈不通，好得很！於是順嘴就回：“什麽命在旦夕？”
“你猜。”無極宮的宮主嘴角挑起，八顆牙齒的微笑突然寒氣滲人。
奇了怪了，這天也不冷，林公子躺擔架上忍不住瑟縮，打寒顫似的起了雞皮疙瘩，他茫然的目光對上葉搖光的微笑，滿臉腦電波對不上信號的迷惑。
“看來是猜不到。”葉搖光涼涼地揭開謎底，“區區不才，願助林公子一臂之力。”他挽起袖子，很是風輕雲淡地講，“只要我將林公子恰到好處的打一頓，不多不少，只到奄奄一息，蘇少谷主聽聞，必定十萬火急地前來搶救，到時候自然可以和她當面理論理論。”
“林公子覺得我這主意怎麽樣？”
實在不怎麽樣！
然而邊上陪著葉搖光上手業務的蘇成鈞卻非常實誠地考慮了一番計謀的執行性，最後點頭認可，“葉宮主此法，確實可行。”
行你個腦袋啊！無極宮的破宮主除了被絕癥啃走了壽命，連腦子也跟著殘了嗎！就因為在不知情的狀況下數落過幾句，他就要弄死我洩憤？！還找這麽蹩腳的借口！
“我覺得不太行。”林二世祖驚悚中磕磕巴巴吐出一句，“葉宮主莫不是在開玩笑？”
葉搖光的眼神瞬間陰冷，語氣危險，“你看我像在開玩笑嗎？”
“……像。”陡然又一個激靈，立刻一骨碌從擔架上爬起，仿佛被批鬥的地主彎腰弓背，“不是不是……是我冒犯葉宮主，我該賠禮道歉，對不住，葉宮主你大人不計小人過就諒解我先前的言語無狀……”他告罪半天，才聽到耳邊傳來不含情緒的一句話，“你還賴在這裏幹什麽？”
幻花宮千嬌百寵長大的林公子擡起臉，葉宮主語氣不善滿臉寒霜，“愛治不治。不治，滾。”
優美的指令從漂亮的嘴唇中吐出，林公子幹笑一聲，當即疊聲說是，拉著一個仆人就往醫谷裏沖，跑得比猴子都快，癱癥瞬間不藥而愈，連引路的弟子都甩在了身後。
什麽貨色！一個小小的幻花宮宮主之子，敢在葉宮主眼皮子底下訛人碰瓷！本宮主今日倒要看看，是哪些人既自信又膨脹！
臉色極其不好的葉宮主長身立於眾弟子跟前，目視來客依次過門。
這一早晨，遇見了試圖倒打一耙鬧事的林公子，威懾之，遇見了強行插隊的二三人，暴打之並丟棄之，遇見了賄賂接待以求兩個水靈女弟子貼身伺候的二人，面不改色收之，轉身點了兩個最黑最雄壯的男弟子送去，雙倍陽剛，安全出行！
遇見了垂涎新上任迎賓美色的癡女一人，死纏爛打問東問西，無視之，並以冷言冷語打擊之，‘我心裏早有人，別的女人不可能成’‘別在我跟前晃，你連她手指頭都比不上’‘什麽行不行，別的女人只會壞心情’雲雲，癡女死心放棄。
遇見千裏迢迢給蘇少谷主捎禮物務必要本人親自接收的一人，審視之，從馬車裏鉆出了三個長條條的俊男，人模人樣，還昂首挺胸。測試之，肩不能挑手不能提，洗碗縫補不會，挖地開荒嫌累，簡直讓人多看一眼都不配！趕之！
豈有此理！明目張膽地給蘇百齡送男人，還送到他面前，只會幹吃白飯，難不成送她床上就業？
明明簡簡單單的接待工作，硬是層出不窮的奇葩，比他坐鎮無極宮勾心鬥角還累。
面無表情的葉宮主心情真是低到谷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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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常負責迎客的內門弟子蘇成鈞低聲給葉搖光講著要接待的病號。
山門一開, 一早等在外面的病患一溜排著隊，核查完拜貼後才能被醫谷的弟子接進來。無論出身地位，一旦被長桑谷接診, 進谷隨侍的仆人只有唯一, 其他閑雜人事情完了，除了谷外等候只能打道回府。
某些行動不便的病患被家屬送到山門口，還得三四個醫修擡著回去, 再有情況緊急的, 譬如才從火拼決鬥場上搶下來的, 山門口就得爭分奪秒地先初步處理一番。
因此每回接待, 總是要叫上大批弟子。
林子大了什麽鳥都有, 病患的屬性相當豐富，但鑒於身家性命得靠醫修拯救, 大多數還算安分配合。
但總有些橫慣了的自信膨脹，哪裏都要耍威風或者動歪心思。
第一個客戶，就是這麽讓人惱火。
大少爺吊兒郎當地躺著擔架, 仿佛與半身不遂咫尺之差，但意態又懶散悠閑, 嘴裏咬著根隨手扯的狗尾巴草, 哪怕視角不夠高，也堅持斜眼看人。他從眼縫裏過一眼八風不動的葉搖光，呸得一聲把草莖吐了，開始嚷嚷, “我什麽身份，是什麽人都可以接待的？這哪個旮旯裏跑出來的土包子, 滿臉苦相, 小爺看一眼病情都要加重, 什麽檔次！你們長桑谷看不起人是不是！整這麽個玩意兒來磕磣我！”
後頭等著的病人們聽見動靜，伸頭，蘇成鈞立刻踏出來，熟門熟路地安撫，但大少爺不買賬，整一個獨美暴躁的公孔雀，“你少來這套！上次你們說能治，誆了我娘一大筆診費，開些亂七八糟的藥，吃得我頭疼，回去才幾個月？這回說什麽都不好使，你把蘇百齡給小爺叫出來，小爺要當面問問她，她養了一堆賣假藥的庸醫該怎麽算算小爺的損失！”
土包子、苦相、磕磣玩意兒——葉宮主靜默好久。他默不作聲以死亡視線凝視撒潑作死的二世祖。
“林公子說笑了。”蘇成鈞向師弟們打了個手勢，示意他們先去把後面的客人接走，不鹹不淡全程情緒穩定，“我們醫谷弟子，凡能出診的，皆多年勤學苦練獨當一面，病人該吃什麽不該吃什麽從未弄錯，倒是林公子要好好想想，是不是做了不該做的或是吃了不該吃的，更甚者，是不是過於暢所欲言導致與他人沖突，才到現下這副形容……”
“你什麽意思？！”林公子和陪送的護衛一起破防。
“哦，公子太敏感了。我真沒別的意思。”蘇成均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唇，半點沒慫，“至於見少谷主……林公子就更是說笑了。”他打量攤擔架上的二世祖，輕蔑道，“我們少谷主也不是隨意哪個檔次的病人都能見的。”
“大膽，敢侮辱我們公子！”陪送的打手們瞬間憤憤。
真是冤枉。本來小病小傷普通病癥就不是少谷主出場的檔次。蘇成鈞心想。
醫患關系緊張，深覺被侮辱的二世祖立刻口出狂言，稱自己不痛快誰也別想痛快，他得不了稱心如意今日醫谷別的病人別想進去一個。
當即就要命送醫的一群隨從砸場子。
突然，葉搖光溫溫柔柔地開口，“你想見蘇少谷主？”
二世祖兩眼兇光，“你哪根蔥，也配和小爺說話！”
葉宮主定定瞧他一眼，露出八顆牙齒，可親可近的和藹，“幻花宮林公子是吧？區區不才，無極宮，葉搖光。”
“區區一個無極宮……”語氣從囂張跋扈陡然急轉而下，最後變為不可置信，“葉搖光？！”
“無極宮那個葉搖光？”無極宮有幾個葉搖光來著？林公子卡殼了，頓了半響，露出了人窮志短的怯意，外強中幹地嘴硬，“你有病啊你！”
你堂堂無極宮宮主，比幻花宮檔次高出一大截的仙門名人，你站長桑谷山門口，合著名不見經傳的醫修弟子賠笑接客？
你一宮宮主，呼奴使婢俯視蒼生不過癮，你在別人家cos迎賓？！
你病得不輕啊！林公子露出震驚且完全不理解的神情。
葉搖光倒賣消息兩百多年，遇過的客戶千千萬萬，素養豈會輕易被破，面對輕輕一戳就豪強秒卸的來客，完美宛如掌櫃的標準微笑焊死在臉上，他點點頭，很是幹脆地認下對方的評價，“我確然有病。”
緊接著巡視山門口排得長長的隊，還風度翩翩地反問，“來長桑谷的，誰不是有病？”
“……”
還真讓人無法反駁。
“林公子想見少谷主？”葉宮主不辭辛勞地又問，簡直滿分客服附體。
林公子不敢回答，陪送的護衛們也有點無所適從。無極宮宮主親自到山門口來接幻花宮的公子進醫谷治病，誰說不是相當高端玄幻的檔次規格？壞就壞在小主子口出狂言，狠狠地得罪人，可葉搖光，那是幻花宮惹不起的啊。
本來見他衣著低調和醫修不統一，還以為是外門的雜役，誰想到大人物愛好如此特殊，竟喜歡品嘗迎來送往、眾人瞧不起的滋味兒？這真是無極宮的宮主，別是誆人吧？
無人回答，葉搖光也不生氣，自顧自地維持著不冷場，“區區不才，不知可有資格為公子分憂？”
脫口土包子、苦相、磕磣玩意兒、哪根蔥的林公子被狠狠地cue了一下，這才有些後怕，尬笑一聲，幹巴巴道，“不敢，怎能勞葉宮主費心。”
“無妨，我特別樂於助人。”葉宮主說著一拍手，仿佛豁然開朗，“少谷主輕易不出手，嫌普通病人掉檔次，每每出手，必是命懸一線或者不治絕癥，林公子這般精神面貌不似有絕癥在身，若想見她……”
他清清冷冷的目光投過來，若有所思：“怕是得命在旦夕一回。”
林公子條件反射：放屁，本公子除了有點靈脈不通，好得很！於是順嘴就回：“什麽命在旦夕？”
“你猜。”無極宮的宮主嘴角挑起，八顆牙齒的微笑突然寒氣滲人。
奇了怪了，這天也不冷，林公子躺擔架上忍不住瑟縮，打寒顫似的起了雞皮疙瘩，他茫然的目光對上葉搖光的微笑，滿臉腦電波對不上信號的迷惑。
“看來是猜不到。”葉搖光涼涼地揭開謎底，“區區不才，願助林公子一臂之力。”他挽起袖子，很是風輕雲淡地講，“只要我將林公子恰到好處的打一頓，不多不少，只到奄奄一息，蘇少谷主聽聞，必定十萬火急地前來搶救，到時候自然可以和她當面理論理論。”
“林公子覺得我這主意怎麽樣？”
實在不怎麽樣！
然而邊上陪著葉搖光上手業務的蘇成鈞卻非常實誠地考慮了一番計謀的執行性，最後點頭認可，“葉宮主此法，確實可行。”
行你個腦袋啊！無極宮的破宮主除了被絕癥啃走了壽命，連腦子也跟著殘了嗎！就因為在不知情的狀況下數落過幾句，他就要弄死我洩憤？！還找這麽蹩腳的借口！
“我覺得不太行。”林二世祖驚悚中磕磕巴巴吐出一句，“葉宮主莫不是在開玩笑？”
葉搖光的眼神瞬間陰冷，語氣危險，“你看我像在開玩笑嗎？”
“……像。”陡然又一個激靈，立刻一骨碌從擔架上爬起，仿佛被批鬥的地主彎腰弓背，“不是不是……是我冒犯葉宮主，我該賠禮道歉，對不住，葉宮主你大人不計小人過就諒解我先前的言語無狀……”他告罪半天，才聽到耳邊傳來不含情緒的一句話，“你還賴在這裏幹什麽？”
幻花宮千嬌百寵長大的林公子擡起臉，葉宮主語氣不善滿臉寒霜，“愛治不治。不治，滾。”
優美的指令從漂亮的嘴唇中吐出，林公子幹笑一聲，當即疊聲說是，拉著一個仆人就往醫谷裏沖，跑得比猴子都快，癱癥瞬間不藥而愈，連引路的弟子都甩在了身後。
什麽貨色！一個小小的幻花宮宮主之子，敢在葉宮主眼皮子底下訛人碰瓷！本宮主今日倒要看看，是哪些人既自信又膨脹！
臉色極其不好的葉宮主長身立於眾弟子跟前，目視來客依次過門。
這一早晨，遇見了試圖倒打一耙鬧事的林公子，威懾之，遇見了強行插隊的二三人，暴打之並丟棄之，遇見了賄賂接待以求兩個水靈女弟子貼身伺候的二人，面不改色收之，轉身點了兩個最黑最雄壯的男弟子送去，雙倍陽剛，安全出行！
遇見了垂涎新上任迎賓美色的癡女一人，死纏爛打問東問西，無視之，並以冷言冷語打擊之，‘我心裏早有人，別的女人不可能成’‘別在我跟前晃，你連她手指頭都比不上’‘什麽行不行，別的女人只會壞心情’雲雲，癡女死心放棄。
遇見千裏迢迢給蘇少谷主捎禮物務必要本人親自接收的一人，審視之，從馬車裏鉆出了三個長條條的俊男，人模人樣，還昂首挺胸。測試之，肩不能挑手不能提，洗碗縫補不會，挖地開荒嫌累，簡直讓人多看一眼都不配！趕之！
豈有此理！明目張膽地給蘇百齡送男人，還送到他面前，只會幹吃白飯，難不成送她床上就業？
明明簡簡單單的接待工作，硬是層出不窮的奇葩，比他坐鎮無極宮勾心鬥角還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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