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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第六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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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第六十九章

你不是想從我這裏借命嗎?

阿黃的願望, 在當夜差點實現。

久不玩play,重新做統,驀然回首, 真的好想吃肉。要不, 人怎麽說禁欲的大閘不能只關不開,否則容易憋壞。阿黃現在正處於外不黃裏面黃,很想黃但又不敢黃的階段。

天知道, 它現在閉著眼分分鐘都能給傲月拉出成堆的cp。她畢竟有四十八房小白臉, 各有特色, 出來一趟, 外面的野男人也特別帶勁, 倘使她稍稍有點意思,《和反派的日日夜夜》分分鐘加上主語變成《富婆和反派的日日夜夜》, 天地驟換,日月一新,波濤洶湧, 性甚成災,兼收永治!

天道執掌人是個女種馬, 征戰情場收集美男, 打怪升級,多帶感的設定!瞧瞧傲月那性冷淡仿佛一輩子都起不來的死德性,輪椅開那麽溜,若是揣著駕照上高速, 還不得化身秋名山車神?

越想越是發黃。阿黃兩爪子躁動不安地在架子上磨個不停。

結果葉搖光出了事。他白天格外懂事地說回去收拾收拾要和傲月蒼蒼茫茫走天涯,晚上就被發現發了病。

按理說他被蘇百齡紮了針按桶裏泡過, 雖然沒正式治, 也該穩定舒泰些。結果轉頭就打了少谷主的臉。

蘇百齡被請去宮主的寢房看病。葉搖光正痛苦地蜷成一坨跪在榻上。

還是夜間守夜的侍衛聽見聲響不對, 才發現宮主發病,又被喝止近前探望,才來找小醫仙想辦法。

他這人自尊心極強,每回發病絕不讓任何人看見自己的狼狽,再是翻滾撕咬整得狼藉一片,完事必定先把自己捯飭得幹幹凈凈再見人。就算是貼身保護的侍衛,也根本不清楚宮主究竟怎麽個病發法。

福伯請來少谷主,也只敢請她單獨進去,他從葉搖光年少時就服侍著,很清楚主人的脾性,要是讓人圍觀他忍耐發狂,回頭必定不好收場。少谷主仁醫心腸,自然體貼病患想保留體面的想法。她揮退侍女,果真自己進去。

阿黃趕巧站在主人的肩上,又是個靈寵,竟然被忽略一回,直接乘著傲月一道去見了葉搖光。

葉宮主正在捶床。

可能痛起來是真痛,他一邊口鼻流血,一邊又不能當場暴斃,所以把被絮撕得稀爛,咬著牙在碎爛堆裏摳床,逮著什麽就又抓又捶。眼下兩眼暴突迸出了血絲,太陽穴邊的青筋猙獰鼓動,跟滿地打滾的區別只剩下滿地。

不僅如此,他還撓自己,十根指頭仿佛要戳穿心肺,指甲縫裏都嵌進抓破皮肉後的血漬。

痛也不肯撕掉最後一絲尊嚴,寧願咬著舌頭滿嘴鮮血地悶聲吼,滿面血淚交織著翻滾,脖子青紅交雜,經脈像是能脫體而出。

阿黃被他那副痛苦不堪連喘息都跟叫命似的慘相嚇呆。畢竟白日裏才言笑晏晏的人。再加上他也是受所謂‘命運’捉弄的無辜人士。系統心中生出不忍,它一挪腳,從傲月的肩膀上離開,縮進床邊的臉盆架子,默念罪過。

葉搖光黑化前其實根本沒幹過啥壞事。得了絕癥,一步步就走到不堪的境地,倘若沒有它和天道在一旁推波助瀾,或許他雖受罪,但也不至於把良心丟掉。

希望富婆能多給他點憐愛。阿黃心虛地祈禱。

蘇百齡皺眉上前,葉搖光瘋起來只在乎自己豬狗不如的狼狽被人瞧見,立刻嘶吼,“滾出去!”

一面滾落眼淚,脊背拱起,脆弱地仿佛一壓就折。

他可能有很多副面孔,假笑假溫和假謙遜假良善。唯獨驕傲想有個人樣是真實無比。

所以即便他再是對蘇百齡有見不得光的低劣心思,欲想方設法騙到她青睞,但絕對不包括被看見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被同情或者被厭惡。

即便不能健康正常,至少也要有一宮之主的體面。但這點希望,在蘇百齡面前破滅幹凈。

人間之王對他寬容遠超其他人,大抵因為兩人算是同病相憐。蘇百齡被塞進01號世界的人皮裏,被迫用一具破敗不堪的肉身活了二十幾年。她也是絕頂驕傲的脾性,且一直清楚自己的來歷,明明該是被供在神壇上的天子驕子,卻茍延殘喘著活命。

驕傲一日日被磋磨挑戰。

把神拽下雲端去生老病死,去泥濘灰塵裏翻滾掙紮,怎麽會不戾氣叢生?蘇百齡從不會讓人見到自己狼藉不堪的病相。因此很了解葉搖光的想法。

這或許就是他的運。她本來對他的憐憫不到一分,並不打算立刻就讓他脫離苦海。

但見到這仿佛前生自己所經歷的畫面,蘇百齡一瞬間改變主意。

命可以自己去搏,但運卻是縹緲隨機的。葉搖光在此刻,竟然就抓住千載難逢的運。

“看來是我的心性不夠。”蘇百齡俯身,不容置疑地按翻他,幽深的眼睛裏滿是平靜。“但誰說命運不能有憐憫之心?我既然也曾垂死掙紮滿心乖戾,足可見……”

“所謂神,所謂命運,如果失去無所不能的權威,說到底,跟凡人相比有什麽兩樣?”

“或者連凡人都不如。”

“天命,終究只是力量強於人的存在。”

命運是不能有喜好的。倘使它偏愛某一人,必然會把自己的恩澤多勻一份甚至幾份給那人,那麽勢必留給其他存在的愛會變少;倘使它憎惡一人,必然也會像人欲一樣事事欲令其死。有失公允的正義不是正義。

是私心。

但她確實動了私心。

蘇百齡提起年輕的宮主,毫不費力地壓制他的反抗,直接捏住他的脖頸按在破碎的被絮中。

那強勢威猛的床咚,卻嚇得阿黃心驚肉跳。

傲月的神情,很像一個變態。說是下一秒強嗶了葉搖光它都相信。

如此刺激高能的畫面,不知為何,系統竟然興奮不起來,只生出一種不可名狀的恐懼。它看著有幾分暴虐兆頭的人間之王,總覺得有什麽不可控的事情在發生。

她把葉搖光壓進亂絮破布,揚起一陣紛飛,無極宮宮主口鼻流血,對上她幾乎與自己只有一發之遠的面容,一瞬間都驚愕到忘了掙紮。

“你說,如果天命也有七情六欲,會怎麽樣?”她問完他,嘴角突然勾起,仿佛很快意,“我想,應該也會付出代價。”

“你好像知道不少不該知道的事情。”如此的判斷讓葉宮主心裏悚然一驚,在她類似於殺性的暴虐行徑裏,明顯有幾分殺心。但倘若蘇百齡想殺他,他逃不過。

此刻,他的肉身正在遭受死亡的摧殘,但因為她的出現,卻也興奮到顫抖。痛意與快意交織交纏,仿佛冰與火同時加身。

葉搖光一時之間弄不清楚此刻究竟是痛苦還是快活,只是整個人都似失神。

他確實知道一些很奇異的事。是關於蘇百齡的。也許這世上,只有他知道那些。但他向來心機,既然有自己的盤算,當然不會透露一絲一毫,只會半真半假地去勾搭試探。

“不過無妨。”盯著他的那雙眼睛裏並沒有情意,她掐住他脖子的手一用力,葉搖光更深地陷進被絮裏。

他悶哼一聲,整個身體都在不正常地抖動。

阿黃大氣也不敢出一聲。

“我也想試試,救活一條毒蛇,我會付出什麽代價。”蘇百齡邪肆地一笑,一股子張狂和任性撲面而出,“誰讓我醫者仁心,自己淋過雨,見不得別人也濕身?”

啊……這麽嚴肅可怕的場面是混進了什麽奇怪的臺詞?阿黃憋著氣思想劈了叉。

“求生之心,誰忍辜負?我也許不是完美的命運,但至少,是有慈悲之心的命運。”面冷心慈的富婆垂下頭,與她的第四十九房親密貼額,她饒有趣味地看被自己壓制到連一根手指頭都動不了的病嬌。

“你不是想從我這裏借命嗎?”

葉搖光的顫抖就像打擺子,愈演愈烈。他臉上帶血,床上一片淩亂,還被一個女人死死地按進破布中,如果此刻有誰闖進來,一定會以為這是個女色狼和病公子的強嗶現場,而且女色狼還玩得很野很重口。

“如你所願。”富婆說。而後她額間光芒大盛。

阿黃頓時被亮瞎了鳥眼。一陣刺目的白光之中,它根本看不到究竟發生了什麽,它只聽到人間之王說借命給葉搖光。

天命自然是可以允世間萬物生死的。但這種權威,並不是隨意憑心。倘若身為天道可以隨便決定某個物種當中的一員生或死,那其實就和如今被關小黑屋努力攢私房錢爭取刑滿的天道當初沒有什麽區別。

阿黃是從傲月那裏懂得這個道理。它不知道葉搖光原本的命運究竟是什麽。天道胡亂作為,失職的表現致使自己失去對世界的掌控權。傲月雖然關了天道小黑屋揚言取而代之,但她本來只是作為代言者出生,世間萬物運行的軌跡根本不可能被她堪透。

她說‘把好運和厄運放在一起分配並非命運’而‘因為追求因為博取得到的,才叫註定’。所以她給予聶小刀、沈客卿、蕭楚河之流的,全是自我選擇或者自我追求。阿黃以為葉搖光將要經歷的,無非也如此。

但如今,傲月是在私分好運給葉搖光嗎?

在耀眼的光芒過後,無極宮宮主跌入平靜的睡眠。

他雖然口鼻還殘留著血跡,卻恍如采陰補了陽的妖精,詭異的面色紅潤,一看真是年輕鮮嫩有光澤。被采了的蘇百齡也沒什麽異樣,沒有阿黃想的腎虧腰軟腳步虛浮。

她若無其事地撤了手,仿佛一個強嗶犯嗶暈了受害者,盡情揮發獸性後提褲走人。

徒留一個失去寶貴貞操的可憐男子在一片狼藉中昏睡不醒。

阿黃哆哆嗦嗦地在傲月走後,撲到床頭去看葉搖光。

葉宮主在爛布之中酣眠,呼吸平穩,脈搏有力,心跳砰砰砰的。他仿佛正夢到什麽美妙的事情,滿臉都是甜蜜的笑意。

那笑意十分之夢幻懷春,看得阿黃頭毛如觸電立起。

這抖M一般的氣質,簡直讓系統毛骨悚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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