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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Chapter 76 終於,還是讓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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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Chapter 76 終於,還是讓他……

黎嘉琪的手機又壞了。

這次肖秋蓉沒再廢話, 直接給他買了兩臺放在家裏。

但配置卻不再是之前的高配版本。

為此,家裏又是幾天的不得安寧。

以往那些百試百靈,通行無阻的手段頻頻碰壁,黎嘉琪已經沒有那麽多耐心再繼續維持住那副偽裝出來的乖巧畫皮。

電影學院已經正式開學, 但擔心他現在露面會引起不必要的風波, 黎家人為他請了長假。

但第一天下午, 黎嘉琪就將從外地返校的江游幾個人叫道了家裏, 當著肖秋蓉的面將那兩部“上不得臺面”的手機打賞了下去。

肖秋蓉當時正招呼彭姨為幾個人上果盤, 當即被黎嘉琪氣到差點吐血。

但為了不讓人對家裏的經濟狀況產生懷疑, 又或者生出無端的猜疑來,她只得聽著那些人對黎嘉琪的拍須溜馬,強撐著笑臉應付。

帶那幾人離開後, 肖秋蓉當即就冷了臉色。

但那種冷和普通的冷又不太一樣, 那是疲憊到極致之後再沒辦法支撐任何情緒後的面無表情。

肖秋蓉覺得太累了。

公司難以運轉的, 黎銘文化持續下跌引起大批股民謾罵大批資金外逃的現狀已經讓她足夠疲憊, 家裏還一日不得安寧。

這讓她忽然想起當年公司剛剛起步的時候。

要在嶄新的領域開拓嶄新的市場,一樣很不容易, 一樣足夠疲累。

但那時候走的是上坡路, 現在走得確實下坡路。

上坡路是滿滿的希望,可下坡路卻只剩下垂死掙紮。

更不用說, 那時候即便再累, 但駕車回到小區,遠遠就看到等在家門口的那道小小身影, 再巨大的疲憊也會煙消雲散。

只可惜現在……

這種永遠不知道明天會怎樣, 還能不能撐下去,即便最溫暖安全的家都埋著不定時炸彈的日子,對他們任何一個人來說, 都像是一種漫長又惡意的淩晨。

“怎麽?”黎嘉琪受不了肖秋蓉對他冷臉的樣子,“不過兩臺手機就心疼成這個樣子?當初不是說好要給我更多補償的嗎?”

他冷著臉笑,“是我相信你們,才沒有讓你們立刻兌現,怎麽,現在連手機都摳摳搜搜,我就想問,你買的那東西拿出去能看嗎?”

“黎嘉琪!”肖秋蓉壓在心裏的火氣終於爆發,“我在公司忙正事兒,你十萬火急叫我回來,就是為了讓我看你怎麽作踐我?”

她難以置信地看著黎嘉琪:“家裏現在的狀況,爸爸媽媽哥哥多麽艱難的處境你看不到嗎?媽媽知道你的角色被換不好受,已經盡量遷就你,可是家裏人的難處誰來遷就?你就不能懂事兒一點嗎?”

說到“懂事”這個詞的時候,她心底劇痛。

黎嘉琪剛剛回來的時候,好像也挺懂事兒的。

可是,那是真的懂事兒嗎?

肖秋蓉一時有點楞怔,生出一種無法對過往進行準確分辨的迷惘感來。

“我確實是不夠懂事兒,”黎嘉琪的語氣尖酸刻薄,“畢竟我不是黎桉,能夠從小長在你們身邊,受你們疼愛,我如果那麽懂事兒的話,說不定當年在孤兒院的時候就死了。”

肖秋蓉一腔怒火驀地卡殼,張口結舌的樣子格外狼狽。

黎嘉琪看著她,下了最後通牒:“還有我手裏的那張卡,趕緊恢覆原來的額度。”

原來三百多萬額度的副卡,一下只剩下十幾萬,任誰都受不了。

“還有,”黎嘉琪對肖秋蓉說,“如果再讓我看到那種上不得臺面的東西,那回頭我就自己去商場選,被人拍了就拍了,反正我是完了,大不了破罐子破摔,你們別害怕就行。”

他說完擡腳上樓,沒註意到門外站著的黎天恩。

黎天恩喝了點酒,沒有開車回家,不知道已經在門外站了多久。

直到黎嘉琪的腳步聲徹底消失在樓梯口,他才擡腳進來。

夫妻兩人對視一眼,彼此都難堪地沈默了下來。

好一會兒,黎天恩給肖秋蓉倒了杯水遞過去。

“這孩子不像屏兒和……”他頓了頓,片刻後又說,“他是來討債的。”

“別這樣說。”肖秋蓉擡手捂了捂自己眼睛,卻壓不住心底的那支“下下簽”。

她覺得這會兒自己該失聲痛哭才對,但人在痛苦中掙紮太久便會連疼痛都會覺得麻木和遲鈍,所以這會兒她也沒辦法痛痛快快地哭出聲來。

“今天情況怎麽樣?”她問。

黎天恩冷哼了一聲。

“還能怎麽樣?”他說,“一個個的都落井下石。”

“實在不行就搏一搏吧,”肖秋蓉沈默片刻,終於狠下心來,“讓淩會計合一合家裏資產,包括房子一起,跟銀行申請抵押貸款吧。”

公司培養多年的大網紅幾乎全部離開,現在公司運轉一天就多一天的費用,如果不能花重金挖更有影響力的新人過來,只能慢慢熬著等死。

既然這樣,那就不如搏一把。

當年他們從無到有都能闖出來,現在他們對行業內的規則與走向早就摸得一清二楚,她不信他們就真的翻身無望。

“總該為兩個孩子闖出一條路來。”肖秋蓉說。

“主要還是屏兒,”黎天恩沈默許久,終於還是拿定了主意,“至於嘉琪,他喜歡和世炎一起玩,就讓他去玩,別一天到晚在家裏鬧得不安生。”

三月份的日子過得飛快,氣溫回升,角落裏的迎春花開出了一片熱鬧的燦金。

這段時間黎任兩家人都忙得腳不沾地,今天終於到了和任世炎約定喝酒的日子,黎嘉琪早早就梳妝打扮。

他早早脫下了沈重的冬裝,換上了輕薄凸顯身段兒和氣質的春裝。

“今天你再不來,我就快憋死了。”酒館的私密性很好,單向玻璃外,金城漫天的燈火延伸出去,夜景很是漂亮。

“叔叔阿姨要把黎銘重新扶起來,現在都很忙吧。”任世炎今天心情顯然很好,微笑對黎嘉琪說,“還好,桉桉就快殺青了,等他回來,家裏能熱鬧一些,你也不會那麽孤單。”

“呵……”黎嘉琪撇嘴,“你也不是不知道,家裏多緊張他,電影沒上映之前說不定都不讓他回家。”

“如果桉桉能紅,對家裏也是一個助力。”任世炎說。

“但是世炎哥哥,”黎嘉琪靠近他說,“你不怕他紅了會不要你?”

任世炎楞了一下,面上雖然平靜,可默默收緊的手指卻瞞不過黎嘉琪的眼睛。

“梨園那個組全是有錢人,上到老板投資人,下到演員,那個江鐸身家幾個億,據說還和林家沾親帶故的,”黎嘉琪手裏的籌碼已經越來越少,所以他都放在關鍵時刻再用,“上次春節的時候,我哥哥說,有人在追他。”

“什麽?”任世炎一驚,忙去摸自己的手機,但看到屏幕上的時間後,又默默放了下去。

“他這樣的人,”他說,有點苦澀,“有追求者再正常不過。”

這些事情他不是沒想過,畢竟黎桉的外在條件確實太好了。

只是,之前事情一直沒有拿到自己面前來,而且,他一直以為,他和黎桉一起長大的情分,是任何人都比不了的。

“哥哥收了別人的手表,身上穿的也是C牌那個天價情侶裝……”黎嘉琪輕聲說。

“他有沒有說是誰?”任世炎立刻問,“他……他同意了?”

“哥哥說給人回了禮,但可能還沒有明確關系,正在考慮。”黎嘉琪看著他,像是告訴他這樣的消息很內疚一般,放輕了聲音。

在考慮?

那就是對對方也有意願了?

任世炎耳際嗡鳴,手腳無力,臉頰被內火沖出一片不太正常的潮紅來。

酒杯在他手中傾斜,暗紅色的酒液灑在他的白襯衫上,黎嘉琪驚呼一聲,忙取了紙巾半跪在他身前為他擦拭。

“沒事,我沒事。”任世炎喃喃地說,眉心蹙得極緊,無知無覺般舉起酒杯,將杯中剩餘的酒液一口悶了進去。

兩人一起用過餐才八點多鐘,這會兒已經十一點半,喝酒至少喝了三個小時,雖然是細水長流,但之前也多少染了些酒意。

這會兒,那點酒意跟著情緒翻湧,任世炎只覺頭昏腦漲,心裏想著黎桉,又怕又愁,便更是來者不拒,黎嘉琪倒幾杯他喝幾杯。

“不可能的,”他說,“桉桉他不可能喜歡上別人。”

“我覺得也是。”黎嘉琪又為他滿上一杯,“怪我話太多了。”

但這個世界上,又有什麽不可能呢?

“我明天就去找他。”任世炎手一松,喝了一半兒的酒杯沒握穩,再次滾了下去。

“世炎哥哥?”黎嘉琪上前,叫了一聲。

任世炎靠在沙發上,酒意熏天。

“桉桉……”他呢喃著。

“是我啊。”靠過去之前,黎嘉琪將自己的手機調到了攝像模式。

“你怎麽不敢在他清醒的時候問問他,心裏裝的到底是誰,又或者,最後會是誰能和他共度餘生?”

每次響起黎桉這句話,他都又氣又恨倍感屈辱。

唯有今天不同。

黎嘉琪的笑容得意極了。

等回頭,他真該把“最後會是誰和他共度餘生”這句話問回黎桉臉上去。

黎桉他不是勝券在握嗎?

但今晚,和任世炎上床的卻只能是他。

黎嘉琪解開任世炎的襯衣紐扣,一邊為他脫衣服一邊想:好東西麽,也不能全是黎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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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店裏,黎桉邊捏著湯匙喝花膠湯,邊看著張合今天發來的照片。

旁邊關瀾正抱著筆電工作,這會兒沒打兩個字又重新將電腦放下,過來抱黎桉。

“幹嘛?”黎桉好笑熄屏。

說實話,屏幕上的照片也確實不太適合用餐的時候觀看,有點太過糜爛。

“剛剛誰說要工作一下的?”他將湯匙遞到關瀾唇邊,關瀾垂眸,就著他的手喝了口湯。

“在你身邊工作總覺得吃虧。”關瀾笑了一聲,指腹摩挲在黎桉清瘦雪白的頸側。

“不是吧?”黎桉失笑,“看看我聽到什麽了,咱們的工作狂關總竟然說工作是吃虧?”

關瀾寵溺地垂眼看他,一雙鳳眼裏全是笑意。

“那怎麽不吃虧?”黎桉故意問,拿著空了的瓷勺輕輕壓在關瀾唇上。

“這樣。”關瀾傾身,做出將人壓在身下的姿勢來。

恰在這時,黎桉的手機忽然接連響了好幾下。

他笑著,擔心是不是編劇大半夜又發飛頁,忙用一只手舉起手機來解鎖。

照片一張連著一張,全是大尺度。

黎桉:“……”

黎桉:難道他今天就該看這些?

不過,他很快便仰頭,狠狠在關瀾唇邊親了一口,忍不住笑出聲來。

終於,還是讓他等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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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最近失眠有點嚴重,昨天早早上床但還是淩晨一點多才睡著,QAQ

感謝大家等待,本章會有小紅包掉落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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