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2章 Chapter 32 唇齒間的糾纏是……

關燈
第32章 Chapter 32 唇齒間的糾纏是……

關瀾身上的正裝被脫掉了, 只剩下貼身的絲質襯衣。

淺淺的灰色,讓他在暖色的燈光下看起來都足夠冷感。

但襯衣卻不涼,薄而絲滑的布料下,便是關瀾比常人略高一些的體溫。

明明這個人怎麽看怎麽冷淡, 可身上的溫度卻偏偏那麽高, 那麽燙。

黎桉的指尖順著襯衣下擺一點點摩挲著過去, 被那層薄薄肌肉上的溫度燙到指腹發麻。

關瀾的狀態很松弛, 看他迷迷糊糊亂摸亂蹭的樣子忍不住笑了一聲。

他擡手, 遮住了他的眼睛。

“再睡一會兒。”

纖長柔軟的睫毛掃在掌心裏, 黎桉的嘴角翹了起來,他柔軟的指腹順著那截勁瘦腰線緩慢滑動,摸上了關瀾微涼的金屬帶扣。

一片黑暗中, 黎桉的聽覺和觸覺都更加敏感。

他能感受到頭頂驀地停頓並瞬間微微淩亂起來的呼吸聲, 也能感受到指腹下, 那本就結實的腹肌驀地繃緊, 但隨即又緩緩放松。

關瀾不再像自己能夠看到他時那樣克制,他俯下身來, 雙唇滾燙而強勢地落在黎桉柔軟的唇上, 猝不及防撬開他的齒關。

那點烏木香不再能給黎桉溫暖的安全感。

這一刻,它像是化成了某種讓人無法自控的藥劑, 讓他身上早已涼透的血液也開始一點點升溫, 進而跟著一起滾燙,沸騰。

黎桉想要說句什麽, 但卻只能發出含混的嗚咽聲。

在清晨還尚且朦朧的光線中, 這樣的聲音足以勾起任何人心底的貪婪與欲/念。

房間裏不再像昨天一樣清冷空曠,有急促的呼吸聲交錯著回響。

黎桉以有點笨拙的姿勢仰首,迎接著關瀾強而有力的攻勢。

關瀾的動作其實算不上熟練, 但那種壓制許久忽然爆發的火焰卻極燎人。

生理性的淚水不自覺染濕黎桉的眼睫,沾上關瀾始終蓋在他眼睛上的掌心。

那個既像是探索,又強勢到像是攻城掠地般的吻終於一點點輕緩了下來。

他們溫柔地擁抱,感受著彼此的體溫和呼吸,唇齒間的交纏仿似變成了撫平彼此心上溝壑與傷疤的慰藉。

這一刻,仿似什麽都不再存在,只剩下了漫長歲月中零星的一點靜好。

“黎桉。”良久,關瀾終於微微擡頭,將蓋住黎桉眼睛的手掌移開。。

“嗯?”黎桉的眼睛透濕,像那晚餐桌上一樣,猶如一支染了晨露的仙客來,白中透著瑩粉。

仙客來,白玫瑰中極少見的一種,花瓣雪中透出一抹極淺淡的粉,徐徐盛開時美極。

關瀾在花店裏見過,但他一向對這些小東西並不在意,也不上心。

可是此刻想起來,卻只覺這名字格外好聽,也格外貼切。

見關瀾只眼眸沈沈地看著自己,黎桉抿了抿唇。

“叫我幹什麽?”他問。

但關瀾沒說話,他只是重新靠近他,將吻印在他濕紅的眼尾處。

黎桉笑了起來。

“累嗎?”他仰臉問。

“不累。”關瀾沈聲,指腹輕輕撫過他潮濕的眼睫,將那點水意拭去,又低下頭親吻他的嘴唇。

“那關少爺身體可真好。”黎桉意味深長地稱讚說,“熬了通宵都不累,換我就只能躺在這裏任人魚肉。”

關瀾沒說話,只笑著低頭,親昵地輕蹭他的鼻尖。

關瀾並不會反駁他,即便他現在也好像是躺在這裏在任人魚肉。

黎桉心底驀地一動,脫口而出:“要做嗎?”

關瀾擡起眼來看他,眸色很深。

“沒準備好東西。”他說,有點憐惜地碰黎桉的臉頰。

上次之後,他雖然準備了安全/套,但後來做功課才發現,或許還要再多準備一些別的。

不然黎桉大概會很疼。

但關瀾並沒有說這些,他只是重新將黎桉往自己懷裏抱了抱,再次垂首親吻他。

“我嘴唇要腫了。”黎桉說,但依然很配合地與他接了個很溫柔很綿長的吻。

他眼裏含著笑,不像是平時總帶點不正經的戲謔,也不是冰冷的內核外包了一層惑人的柔軟……

這一刻,那雙桃花花瓣形狀的眼睛裏,只有最簡單最真實的溫柔與喜悅。

兩人混到將近七點鐘,黎桉終於不得不正視自己昨天偷偷跑過來的事情。

“我得回去了。”他坐起身來,很沒心沒肺地開始穿衣服,“你也該好好休息一下。”

這是摸夠了也鬧夠了。

關瀾不出聲,只半陷在被子裏安靜地看他。

他的背肌半露在薄被外,肌肉結實,線條流暢,一路往下藏進被子裏,很是好看。

黎桉很有良心地彎腰,將被子為他拉起來些許。

“不許給別人看。”他霸道說。

關瀾又笑了一聲,看他要走,他伸手拉住他的手腕。

“去書房看過了嗎?”他問。

黎桉楞了下,隨即想起上次自己提起過,想要一張躺椅的事情。

“等會兒去看。”他說,又像關瀾用手掌擋住自己眼睛那樣遮住了關瀾的眼睛,“睡吧。”

掌心下的睫毛很配合地垂了下去,黎桉起身出門。

他推開關瀾書房的房門,果不其然看到了一張舒服的皮質躺椅,上面鋪了薄絨的軟毯。

只是並沒有放在窗邊,而是放在了關瀾的辦公椅對過。

是很近的距離。

軟毯上放著一臺輕薄的銀色筆電,黎桉有些好奇地走近,看到了筆電上貼了一張再樸素不過的黃色便簽。

便簽上只寫了兩個字:葉瑾。

黎桉知道會有躺椅,但不知道會有這部筆電,畢竟上次用平板敲字,他自己都不記得自己是否真的有抱怨過。

他也沒想到“葉瑾”這兩個字。

因為關瀾大部分時候還是更習慣稱呼他為黎桉。

窗外還是有風,但黎桉的心卻像是在逐漸解凍的冰湖,那熱量或許並不算是很明顯,但他能感受到內心那一點點的軟化。

但是有點可惜,“梨園”很快就要開機,他以後能夠過來的時間,大概還沒有現在這麽多。

但好像也沒有太大的關系。

他總能用到。

他總會來。

-

在經過不長不短一段時間的等待後,電影梨園終於正式官宣。

這是當年被稱為天才導演的電影導演汪憾自“問秦”之後,八年來的第一部電影,又有眾口碑極好的老戲骨們擡轎,可謂是萬眾期待。

而這部電影將會啟用新人挑大梁的消息也一早便傳得沸沸揚揚,早已有無數雙眼睛在等著見證娛樂圈又一顆新星冉冉升起。

又或者,在等待著審判,審判對方是否真有擔起這部大投資電影的資本。

所以一大早,網絡上就已經沸反盈天。

偏偏梨園反其道而行,像是剝洋蔥一樣,自配角一個個官宣,逐漸往核心收緊。

一路上已經有人一遍遍刷新到忍不住罵人,但吸引的觀眾卻越來越多。

【我靠,論吊胃口還得數卓域和汪憾,從早晨到現在,簡直把我吊成狗。】

【樓上仁兄真是狠起來連自己都罵,我就不一樣了,如果新人選得歪瓜裂棗,我保證從今天開始黑電影黑到下檔。】

【會玩還得是卓域的宣發團隊,這一波胃口吊得,貨真價實的東西還沒放出來,“梨園”詞條後面都掛“爆”了,這後面宣發得省多少錢啊。】

【老子刷不動了,等新人官宣求踢。】

【……】

說著刷不動,但人卻邁不開步,刷一下,再刷一下,猝不及防間,這人撞進了一雙盈盈含笑的桃花眼中。

即便只是一雙眼睛,即便只是一張照片,即便還隔著屏幕,這人仍是楞了好一會兒才從這雙幾乎能將人吸進去的眼睛中掙脫出來,急切去看全貌。

照片上的人很年輕,無論眉眼,氣質,還是身形,都透著蓬勃的青春和少年氣息。

只是,他又和這個年齡純粹的少年人不太一樣。

只眉間輕顰,便自帶了一股難以言說的婉約風流,讓人幾乎沒辦法移開視線。

不過短短的瞬間停留,評論區便已不可思議的速度迅速炸了開來。

【啊啊啊啊啊啊,我靠,我為剛才對劇組聲音太大而道歉,這張臉值得,值得我等。】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不能想象,有誰能被這雙眼睛看著還能保證三魂七魄全需權威,反正我沒那個定力。】

【這人好年輕啊,是不是從小就學戲的,究竟怎麽做到讓這雙眼睛既幹凈清澈又有故事感的?天哪,雞皮疙瘩起來了,誰選的角,也太慧眼獨具了吧?】

【這還需要慧眼嗎?是瞎子我都選他。】

【也追過不少星了,但這是第一次,在沒有任何角色加成的前提下,一眼就被美貌俘虜。】

【是我太過貪心嗎?我已經在渴望定妝照了。】

【啊啊啊啊啊啊,梨園給大家開了個好頭,以後大家就按照這個標準來選演員行不行?給跪了。】

【我宣布,這是我老婆了,是我想象中只有二次元才有可能出現的,柔弱不能自理的老婆本婆了,不許和我搶!】

【……】

網絡上沸沸揚揚,梨園詞條討論量瞬間飆升的同時,“黎桉”兩個字也不甘示弱地飛速登上了熱搜榜,並一路直上,勢不可擋。

自然而然,小群裏也激動成一片。

高涵一片“啊啊啊啊啊”幾乎刷了整個屏幕。

就連一向不怎麽關註窗外事的溫泉都特意打電話過來祝賀。

但黎桉並不覺得特別意外,也沒有覺得特別欣喜。

曾經某個小世界中,他出生在一家戲班子裏。

母親是身份最為低賤的戲子,而他則是更為低賤的賤奴。

原本是要端茶倒水灑掃挑糞在班子裏做粗活的,但他生得好,細皮嫩肉,對上誰都愛笑,老班主大發慈悲,收他做了自己的最小的徒弟。

他從小練功,冬練三九,夏練三伏,天不亮就得起床,月亮要偏西才能上床休息。

十六歲登臺,唱坐打念樣樣出挑,可謂是一炮而紅。

只可惜,命太苦了。

十八九歲時,他被當地豪紳之子看中,豪取強奪之時撞上槍尖,看著滿身的鮮血將雪白戲袍染透,最終一點點失血而亡。

時間太久了,很多東西黎桉其實已經忘記了。

但即便這樣,這部戲對於戲劇功底的要求,他也絕對是游刃有餘。

為了不至於讓人看出太多端倪來,無論那天電影學院選角的禮堂裏,還是平時片場集訓時,他甚至需要收著來表現。

能不能讓人喜歡黎桉其實不是特別確定。

但能夠不讓大部人討厭,他自己心裏卻時很有把握。

一切只是在他的意料之中,黎桉的心情沒什麽波動。

相對於網絡上的評論,他這會兒更在意的是卓域的股票走向。

還好,和梨園的熱度一樣,卓域的股票很直接也很幹脆地拉了一條大直線上去。

剛開盤沒多久便直沖漲停。

他的資本又厚了一點兒。

手機震了又震,同學,老師,朋友們的祝福一條條進來。

當然,還有任世炎。

任世炎今天剛剛重獲自由,這會兒正在來接他的路上。

畢竟今時不同往日,黎桉這會兒熱度正高,再坐公交去學校多少有點兒不夠安全。

算著時間,黎桉拎包下樓,果不其然,任世炎的車子已經出現在院門外,這會兒正往院裏進著。

見他出來,任世炎立刻推開車門,三兩步就迎了上來。

自上次他被任廣群強制拖上車關起來至今,已經一個多周過去。

這一周裏,黎嘉琪幾乎去看了他四五次,但黎桉卻一次也沒有過。

無法見到黎桉,也不能及時得到他的信息反饋,任世炎覺得這一周比一年還要難熬。

他心裏反覆猜測著黎桉的想法。

懷疑他已經因為自己父母的態度對自己徹底死心,越想便越是害怕。

尤其今天一大早,隨著梨園官宣,黎桉好像瞬間就變成了大眾情人。

再不像以前,只有他,只有他們身邊人才能看到他。

好像一夕之間,整個世界都布滿了他的情敵。

這將他的恐懼與不安幾乎瞬間拉到了極致。

但好在,黎桉允許他來接他。

任世炎近鄉情怯,真正靠近黎桉時,反而手腳忍不住地有點發麻,心底忍不住地打怯。

又喜悅,又委屈,又難過忐忑……

心底一時百種滋味兒難言。

他悄悄打量黎桉。

黎桉的神情很平靜,看不出喜怒哀樂。

任世炎心頭冒出寒氣來,知道他是真正在為那天的事情生氣。

兩人坐上車子,任世炎偏頭看向黎桉。

他正低頭系安全帶,烏發下一截細白脖頸,彎出優雅好看的弧度來。

濃密眼睫垂在下眼瞼處,在雪白的皮膚上打出一片陰影來,看起來格外柔軟。

任世炎一顆忐忑的心又酸苦著發起軟來。

“桉桉。”他說。

“幹什麽?”黎桉淡淡擡眼,是一副全心全意將他當司機用的樣子。

“那天我爸……”

“我知道啊,”黎桉冷淡地打斷他,“我一直都知道,你父母不喜歡我了嘛。”

他像是有點疑惑,又像是故意譏諷,語氣分外刻薄,“可是他們當年那麽喜歡我,真好奇,他們究竟喜歡的是我這個人,還是我黎家小少爺的身份,你猜,如果遇到更合適的人選,他們會不會也一樣對待黎嘉琪?”

他淡淡地笑,但笑意卻涼薄尖銳,“可是任世炎,你,還有你父母,你們配麽?”

任世炎:“……”

任世炎忽然也有點恨自己的父母了。

沒有人比他更了解黎桉了。

他自幼就乖巧聽話,對誰都體貼,膽子也不大,最愛做的就是呆在家裏陪伴家人。

可是黎嘉琪剛剛回來,還不等他從打擊中緩過神來,就逼他讓他簽那份股權轉讓書,態度更是和以前天差地別。

如果不是他們,黎桉的態度不會變得那麽尖銳。

“桉桉,”任世炎本就心虛,這會兒被黎桉扒了一層皮更是沒了氣勢,“我會和他們談。”

“談?”黎桉似笑非笑地看著他,“一個周過去了,你談什麽了?只能被你父母關在家裏不敢出門吧?哦……”

他頓了頓,忽然問,“不會是星光島那邊有消息了吧?”

黎桉這句話一出,任世炎心底更虛。

事實確實和黎桉所說如出一轍。

星光島那邊,任廣群和黎天恩兩人該送的好處已經送出去,至於借殼,也已經找到了合適的公司。

雖然給出的那筆錢確實讓人肉疼,但只要能夠拿到項目,這些也只是利潤的一小部分而已。

也是因此,為了項目,天工那邊也將徹底忙碌起來。

任世炎怎麽也跟了那麽多年的項目,這時候任廣群也顧不得關著他了。

今天一早他們返回金城的路上,便打電話還了他自由。

只是有句話任世炎卻不敢說。

任廣群在電話裏明確禁止他再和黎桉來往。

“果然,”黎桉笑了一聲,片刻後冷淡道,“任世炎,你真是個廢物。”

嗡地一聲,任世炎大腦像是被什麽東西炸開一般。

這一刻,他忽然覺得,好像整個世界都在逼迫他,讓他幾乎無路可走。

“你知道我夾在中間有多難嗎?”他說,痛苦得就要透不過氣來一般,“所有人的壓力都在我身上,我現在真是生不如死。”

“那你就去死啊。”黎桉說。

任世炎怔住了,整個車廂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只剩下他們彼此不平穩的呼吸和心跳聲。

他看著黎桉,像是想要看透他的心。

黎桉也正看著他,他倔強地抿著唇,但眼眶卻漸漸紅了。

任世炎劇痛的心臟更添了許多悲涼的色彩,這一刻,他忽然覺得,他們像是一對為了反抗封建禮教而痛苦掙紮的亡命鴛鴦。

可越是這樣,他便越是沒辦法放手。

這一刻,不,他自己也不知道是從什麽時候開始,黎桉好像已經成為了他的全世界。

他的所有情緒,所有感受,全部都是建立在了他的身上。

“任世炎,”黎桉慢慢垂下頭去,嗓音哽咽,“如果你註定和別人在一起,那我情願你去死。”

任世炎伸手,緊緊握住黎桉的手。

“你放心,”他的語氣前所未有地堅定,“這個問題,我一定會解決,一定會給你一個滿意的答案。”

黎桉默默地垂著眼睛,好一會兒後,他才低低地開口,也像是下了什麽極大的決心一般。

“如果你家裏實在不同意,那我就和別人在一起,”他忽然擡起眼來,目光中閃著熱烈而瘋狂的色彩,“總之,任世炎,只能我踹了你。”

天很冷,任世炎開著窗子,冷風吹在他臉上,將他眼睛上的水意吹得冰冷。

但奇怪的是,這樣鬧了一場後,他沒有覺得和黎桉有任何的疏遠隔閡,反而兩顆心貼的更近,也更緊了起來。

看著網上鋪天蓋地對黎桉的好評和喜愛,他終於慢慢明白,父母終究是他的父母,可黎桉,失去了就真的失去了。

這促使他不得不在心底做出最終的選擇。

車子一路駛往電影學院,十點多鐘,門外還有不少人在買小吃。

黎桉下車,借著車子的遮擋和任世炎依依惜別。

大門口,黎嘉琪和江游剛買了爆肚回來,兩人臉色都不太好看。

黎桉今天太熱了。

僅僅一張官宣照片,就掀起了頂流的熱度,這幾乎是前所未有的事情。

江游很是後悔當初自己那目光短淺的選擇。

也不知道為什麽,那時候的他竟然真的會以為黎嘉琪已經徹底將黎桉吃定。

如果一定要說的話,那大概是當初黎桉考慮都不考慮就將自己的車子房子全部轉給黎嘉琪給他造成的錯覺。

江游覺得很奇怪,但又說不太清楚。

事實上,黎桉在他們面前的表現好像從來沒有變過,但他就是覺得黎桉不一樣了。

他正心不在焉地用竹簽挑爆肚吃,旁邊黎嘉琪的腳步卻猛地頓住了。

順著他的視線,江游看到了黎桉和任世炎的身影。

任世炎可以遮擋著黎桉,大概是擔心被別人認出來。

可正因為這個遮擋的動作,讓那個他們看起來更是格外親密。

距離不算近,所以他們並不能聽到他們在說的話,可僅從肢體動作上,就能看出這兩人感情甚篤,正依依不舍。

黎嘉琪的臉色更難看了。

嫉妒,嫉妒,瘋狂的嫉妒……

這一刻,不,從更早一點梨園要官宣的消息出來,他的心就已經徹底被嫉妒腐蝕。

尤其今天的官宣效果這麽好,更是讓他嫉妒到近乎瘋狂。

就連他的“爆料”貼,都被網友的熱情徹底淹沒,根本沒有冒頭的機會。

怎麽就他那麽好運?

怎麽就偏偏是他?

怎麽連任世炎也偏偏只喜歡他?

黎嘉琪自己可以落選,但只要對方不是黎桉就好。

可事實確實,現實給了他一巴掌之後接著又給了他一巴掌,沒一巴掌都還不一樣。

就連一向對他極端寵愛的肖秋蓉,最近都在忙著挽回黎銘文化的聲譽,忙到根本沒時間來安撫他。

黎嘉琪冷冷地看著那邊,直到黎桉拎著包走過來。

任世炎跟在他身後不遠處,黏糊到像是想要目送黎桉進入校園。

“世炎哥哥。”黎嘉琪調整自己的情緒和神色,努力在臉上綻出一個笑來,“叔叔阿姨讓你出來了呀,我原本還打算放學去看你。”

“是。”任世炎說,忽然有點愧疚,“抱歉,我忘了告訴你。”

“沒關系的,”黎嘉琪說,“我知道你平時忙得很。”

又看黎桉,“恭喜你啊。”

“謝謝,”黎桉看著他,笑意很淺,“我會努力,一炮而紅,到時候爸爸媽媽知道我對他們還有用,一切都會回到正軌來,對不對?”

聞言,黎嘉琪幾乎維持不住自己的笑意,他嘴角艱難地抽了幾抽。

但任世炎卻有幾分當了真,連臉上的神色都瞬間明亮了幾分。

黎桉並不在意他們的表情,他擡腳往裏走,但剛走出兩步又停了腳步。

“對了,哥哥說要重新為我買輛車子,”他看著黎嘉琪偽裝的笑意終於徹底消失,於是那淺淡的笑意一點點變得燦爛起來,“回頭我選好,你幫忙參謀下?”

-----------------------

作者有話說:桉桉:蝦仁豬心[害羞]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