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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Chapter 27 更帶勁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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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Chapter 27 更帶勁兒的……

清晨, 任世炎的電話進來時,黎桉正慵懶地縮在柔軟舒適的毛毯裏。

昨晚都是開胃前菜,並不累,他只是覺得關瀾的床太舒服, 所以才一直賴到現在。

這種舒服的感覺他極少能夠感受到, 因此便覺十分珍貴。

而巧合的是, 近幾次有這種感覺又都在關瀾這裏。

黎桉將臉半埋在枕頭裏, 輕嗅著布料上沾染的, 那點屬於關瀾的氣息。

他將這種可以暫時忘卻苦痛和煩惱的舒適與安全感歸功於這點讓人安心的氣息上。

因為這是那些漫長而黑暗的歲月中, 為數不多讓他反覆懷念的東西。

“怎麽?”他握著電話應了一聲,因為鼻尖半陷在枕間,所以嗓音很是含混, 帶著晨醒的慵懶。

“還沒起啊, ”對面任世炎靜了一會兒才開口, 嗓音莫名有點發緊, 又笑,“小懶蟲。”

“呵……”黎桉也笑, 懶洋洋的, 像是什麽都沒有察覺,“昨晚太累了, 有點失眠。”

聽筒裏傳來他小小聲打哈欠的動靜, “還想睡。”

深秋的早晨八點半鐘,太陽還沒有什麽熱度。

但任世炎卻忽然生出了一種重回夏天的感覺, 手心裏熱出一層薄汗來。

“那你繼續睡。”他說。

“忙的話你就回去, 別耽誤了正事兒,”黎桉的嗓音一點點迷蒙起來,“我回頭打車就好。”

“不, 不耽誤,”任世炎忙說,“今天沒有什麽特別要緊的事兒。”

但對面沒再回覆,黎桉的呼吸漸漸變得勻長起來,像是細小的羽毛一般,在他耳畔掃來掃去,掃得他全身發癢。

任世炎全身都有點發緊,他握著電話專註地聽那縷呼吸聲。

直到對面傳來布料摩擦的輕微聲響,大概是黎桉翻了身,那呼吸聲也遠到了幾不可聞的地步,才依依不舍地掛斷了電話。

就目前來說,他手上確實沒有特別緊急的事情需要處理。

但正常的工作量卻也絕對不小。

只是,這是這段時間裏,他難得能和黎桉單獨相處的機會。

黎屏近水樓臺,幾乎每天都能和黎桉在家裏見面。

可他呢?

如果連這個機會都失去,在目前這種風雨飄搖的境況下,他拿什麽來和黎屏競爭?

拿他那一心看好黎嘉琪的父母嗎?

任世炎情願一邊工作一邊等黎桉,也絕不願意給別人可乘之機。

他滑動平板,只是很快又停了下來。

黎桉剛才電話裏那慵懶微沙的嗓音猝不及防地再次響在耳畔,讓他沒辦法不心猿意馬。

他重新擡起眼來,將視線看向那扇緊緊閉合的大門。

而另外一邊,黎桉也沒想到任世炎可以堅持那麽久不掛電話。

他原本已經想要起床,卻不得不按著劇本演了好半天戲。

這會兒起來,時間便忽然變得有些倉促。

關瀾沒去上班,這會兒正在窗邊的檀木茶桌前辦公,聽到動靜,他擡眼看了過來。

“要走了?”他問。

“嗯。”黎桉應,看到他敞開一顆紐扣的襯衣衣領處露出半塊齒痕來,他眼底不由地染上了笑意。

“吃點東西再走。”關瀾起身,說,“很快。”

拒絕的話被咽了回去,黎桉乖乖坐在了餐桌旁。

一瓶洋桔梗被兩人折騰得不成樣子,此刻只剩了幾支還在安然盛放著。

黎桉擡手碰了碰花瓣,卻在目光垂低時看到了花瓶下面的支票。

想起自己昨晚的玩笑話,他低頭看了看金額。

“給我的?”黎桉問。

“嗯。”關瀾將早餐放在黎桉面前。

餐盤裏是一顆黃澄澄的煎蛋,一枚已經去皮的甜粽,還有一杯熱牛奶。

“你很愛喝奶。”黎桉笑著調戲了一句,“怪不得這麽白。”

明明他自己才最白,欺霜賽雪的。

想起昨晚浴池裏的美妙風景,關瀾喉結不自覺上下滑動了下。

“不過,我目前還不需要你的錢。”黎桉輕飄飄的,已經又將話題轉到了正事兒上。

他不矯情也不清高,所以不會說不需要關瀾幫助這種話。

但目前的情況下,即便手裏的籌碼不多,卻也可以再周旋一二。

能靠自己的時候,當然還是要靠自己。

畢竟這個世界上,只有自己才不會背叛自己。

黎桉這會兒又不著急走了。

他小口小口咬著甜粽,一雙桃花眼含笑看著關瀾,即便不用情也格外含情脈脈。

“我知道你還能撐,但那樣會很辛苦。”關瀾說,語氣很輕緩。

註意到黎桉的視線,他不動聲色地扣上了襯衣最上面那顆紐扣。

黎桉咬著甜粽抿唇,忍不住又笑了起來。

關瀾很喜歡黎桉在家裏的感覺。

簡單的食物,明媚的笑容。

他讓他第一次感覺到,這套房子也可以有人的溫度。

也第一次真正體會到“家”的感覺。

像幼年時期那段已經很模糊很模糊的記憶裏一樣,真正的家的感覺。

但黎桉還是把那張支票推了回來,他依然微微笑著,邊喝奶邊問:“周二又去馬場了嗎?”

關瀾安靜了片刻。

“去了。”他說。

說起馬場,他便很難不想起蔣奇恒。

已經幾個周過去,那人還沒有死心,每次去馬場都要東張西望,到處找尋黎桉的身影。

關瀾不喜歡別人那樣盯著黎桉,想著黎桉。

即便是蔣奇恒也不行。

“騎馬的時候在想什麽?”黎桉又問。

“想你什麽時候把騎術練得那麽高超,想你什麽時候學的圍棋。”關瀾半真半假地說。

“哦,”黎桉立刻給出了結論,“在想我。”

關瀾被他逗得笑了一聲,卻並沒有否認。

“還有嗎?”黎桉又問。

“還有,”關瀾看著他,漆黑深邃的眸光意味不明,“當時還想騎更帶勁兒的。”

甜粽還剩下一小口,黎桉遞在唇邊要吃不吃。

“更帶勁兒的,”他笑著眨眼,“馬?還是人?”

“黎桉,”關瀾擡手,微微向黎桉傾身過來,隔著餐桌,他的指尖按在了黎桉溫軟的唇瓣上,“再說的話,你今天可能就走不了了。”

-

黎桉是笑著下樓的。

他給葉春庭打個電話,又將手機定時,徑自駕車前往劇組。

九點半鐘,股市開市,鬧鈴準時響起。

黎桉將車子停在路邊,賣出一批股票,看兩千萬進入葉馳賬戶。

真正抵達片場時,已經將近上午十點鐘。

將車停好,他背包從正門出來。

任世炎一直有點心神不寧,他三不五時就要擡頭盯著那扇大門,幾乎將自己盯成了一塊望夫石。

此刻看到黎桉的身影,他忙起身,像是十七八歲的毛頭小夥子一樣,莽莽撞撞地將頭撞上了車頂。

“怎麽了?”黎桉過來,見他不時揉一揉發頂。

“不小心碰到了。”任世炎說,含笑的眼睛始終落在黎桉身上。

明明昨天也是他送黎桉過來,可不知道為什麽,才不過一天過去,他卻覺得黎桉更好看了。

不是前段時間的清冷疏離,也不是更早以前的純潔青澀,任世炎不知道怎麽形容,只覺得今天的黎桉格外明亮,像是光源的最中心,讓他一點都沒辦法移開視線。

黎桉上車,為自己系好安全帶,見任世炎還在含笑看他,忍不住一挑眉梢:“不走嗎?”

“走,走。”任世炎立刻發動車子,但視線卻忍不住一般,再次飄了過來。

“要不然,”黎桉似笑非笑地看著他,“還是我來開車吧?”

“不用不用。”任世炎說。

他一邊回應黎桉,一邊覺得自己最近很不對勁兒。

他比黎桉大了好幾歲,自幼在黎桉面前就以大哥哥的身份自居。

大部分小孩子都會對大孩子有所崇拜,或多或少。

所以以前,即便偷偷喜歡黎桉許久,他也依然可以在他面前做出從容自若的樣子來。

任世炎一向滿意於自己在他面前的表現。

可是最近,他忽然覺得自己變得笨拙了起來。

大概是因為那份喜歡和愛意忽然濃烈了無數倍,讓他格外害怕失去,總是患得患失。

他在他面前不再有大哥哥的從容和優越感,反而多了一些難以言說的懼怕和自卑。

“集訓挺順利?”任世炎找話題和黎桉聊天兒。

“怎麽這樣問?”黎桉好像有點奇怪。

“感覺你許久沒有像今天這樣開心。”任世炎說。

“是嗎?”黎桉偏頭,若有所思。

電話響了起來,屏幕上是張合的名字,黎桉沒接。

張合很識趣兒,他沒再繼續打過來,而是發了條信息過來。

【盒盒盒:孫旭東剛剛離開,支票已經開出,該簽的文件也已經簽了。】

黎桉心頭松快起來,回了個“好”字過去。

他十點半後還有節課,車子抵達電影學院時,時間卡得剛剛好。

看他要下車,任世炎又伸手過來拉了拉他的衣袖。

“中午我過來帶你去吃好吃的,”他笑著,視線格外溫柔,“我又找了幾家口碑很不錯的餐廳,你一定會很喜歡。”

“太麻煩了,”黎桉拎起自己的背包,“你這剛回去一個小時就又要回來,小心任叔叔和朱阿姨會生氣。”

任世炎臉上的笑容凝滯了一下,隨即立刻道:“怎麽會?”

黎桉便笑了一下:“即便任叔叔和朱阿姨不生氣,你這樣來回跑著也很累。”

他偏了偏頭,很是可愛,“反正明天早晨你還能來黎家吃早餐,別折騰了。”

任世炎一顆心瞬間熨帖起來,他剛要說話,電話卻忽然響了起來。

是他父親。

任世炎熨帖的心忽然又不自在了起來,黎桉含笑看著他:“接啊。”

任世炎只得將電話接起來:餵,爸……“

一個“爸”字還沒出口,便被對面的狂吼聲沖散。

“你個混賬!”

即便這會兒看不到人,但聽這動靜,也能想象到對面任廣群的暴怒之色。

“我問你,任世炎,你今年幾歲了?為了個黎桉,你臉不要了?事業不要了?”對面一連串地輸出,“他哪裏好?我問你,他除了長了張好臉究竟還有哪裏好?為了他你幾天沒有正點上班了?公司出了這麽大的事兒到處找不到你,這個位置你還要不要,不要就讓給別人,我不管你現在人在哪裏,立刻,馬上給我回來!”

還不待任世炎說話,那邊已經憤怒地掛斷。

任世炎握著電話,像是握著一塊烙鐵。

他臉色難看地偏頭看向黎桉,卻見黎桉臉色慘白,漂亮的眼睛裏已經浮起了一層薄薄的淚霧。

“果然,”黎桉看著他,表情似笑非笑,“因為我不再是黎家的小少爺,你父母便看不上我,怎麽,你任家也不比黎家差多少吧,就這麽沒骨頭?”

他神色冷下來,“如果你和你父母是同一種人,那還真輪不到你看不上我,說實話,我還真就先一步看不上你。”

他說著轉身去開車門:“我回去就和我哥說,從此我和任家再沒有任何關系,我黎桉就算不是誰家的少爺,要找個過日子的人還是能夠找得到的。”

任世炎還從未見過黎桉這樣的表情,也從未聽他說過這麽決絕的話,一時間心膽俱寒,早將剛剛電話裏他父親說公司出事兒的事情忘得一幹二凈。

他急急地拉黎桉的衣袖,又忙忙地將手機關機。

“我說過了,家裏什麽態度我都不會在意,我心裏只有你一個。”任世炎賭咒發誓,想到黎桉回去要和黎屏說的那些話,被激得瞬間坐立不安。

如果黎桉真和黎屏這樣說了,以黎屏的行事風格,絕對有可能再不給他接近黎桉的機會。

而且……

黎屏比他有魄力得多,為了和黎桉在一起,他說不定真能做到和黎家翻臉,帶黎桉出去過日子。

任世炎連想都不敢想,只知道這會兒必須得穩住黎桉。

“我不回去,”他堅決地說,“我就在這裏等你,我們一起吃午飯。”

黎桉抿唇,一雙眼睛含著淚,安靜地看了他好一會兒才輕輕點頭,推門下車。

等步入學校大門,將任世炎遠遠甩在身後,那雙含淚眼睛中的決絕憤怒之色才一點點褪了下去。

黎桉吹了個口哨,眼底笑意一點點溢出。

孫旭東動作比他想象得快,這會兒竟然已經停工了。

想來,任廣群朱愛青夫婦這頓午餐應該是吃不下去了。

當然,這種打擊對於黎家來說,也一樣不遑多讓。

不知道原本就焦頭爛額的肖秋蓉夫婦得到消息後,又會是什麽表情呢?

任世炎第一次硬氣了一回,直到黎桉再次步出校門,他都沒有開機。

不過,黎桉的興致顯然已經和上午不可同日而語,兩人沒能去任世炎新尋的餐廳,就在學校外面的餐館用餐。

這一次,黎桉難得沒帶高涵過來做電燈泡,任世炎多少有點欣慰。

只不過,飯剛吃到一半兒,黎嘉琪和江游一起進來了。

“世炎哥哥,”看到任世炎,黎嘉琪很是驚訝,“任叔叔那邊一直在找你,你不知道嗎?”

任世炎正給黎桉夾菜,聞言只淡淡地點了點頭:“我知道。”

黎嘉琪站在當地,很是有點驚疑不定。

他雖然不懂做生意那些事情,但也知道工人停工的嚴重性。

但任世炎卻在這裏哄著黎桉吃飯?

正是飯點兒,餐廳裏已經坐滿了人,黎嘉琪向江游使個眼色,江游便坐在了黎桉旁邊的椅子上。

“要不然,我們拼個桌吧,世炎哥哥,”他問,又看向黎桉,“哥哥?”

“抱歉,”黎桉冷漠地擡起眼來,“現在這裏不歡迎任何人。”

雖然彼此勢如水火,但黎嘉琪和黎桉兩人卻一直默契地保持著面上的平和。

至少在家裏,以及與家裏有關的這部分人面前是這樣。

這還是黎桉第一次這麽直白,且這麽冷漠地拒絕他。

黎嘉琪心裏已經很過不去,但面上依然維持著笑意,他可憐巴巴地看向任世炎:“世炎哥哥?”

但今天任世炎卻格外有原則。

“既然桉桉不喜歡,”他面上雖略有難色,但在看了黎桉一眼後,還是禮貌拒絕,“嘉琪你再等等吧?”

黎嘉琪臉上的笑徹底維持不住了,變成了可憐巴巴的一團。

他咬了咬牙,和江游一起去門口的凳子等位。

只是剛轉過身,那張臉便已經陰雲密布。

“狐媚子!”他罵,心底有如被千萬顆鋼針狂紮。

那是很鮮明也很分明的疼痛,和以前純粹做戲時全然不同。

江游在旁邊活人微死,自從上次在美院附近的快餐店被黎嘉琪逼著和黎桉徹底劃清界限後,他終於意識到,自己不過是黎嘉琪用來刺激黎桉的一枚棋子。

最好笑的是,他和黎桉徹底翻臉後,黎嘉琪反而不再為他花錢。

所以最終,他還是要靠黎桉給他介紹的工作來養活自己。

這會兒看著黎嘉琪吞針,他樂得在旁邊看熱鬧。

不知道那邊黎桉說了句什麽,任世炎立刻湊了過去,聽得認真,表情小心翼翼。

黎嘉琪的臉色瞬間更黑一層。

他的視線陰冷,先是放在黎桉身上,然後再到任世炎身上,反覆往來。

一面是仇恨,一面是勢在必得的決心。

“你說,”他舉起手機拍照,然後發給任廣群,“你說如果有一天,我和黎桉的位置換一換,讓他坐在這裏看我和任世炎恩恩愛愛,你猜他會是個什麽表情?”

“很精彩吧。”江游說,但一想到黎嘉琪的手段就覺得渾身一陣惡寒。

他不能否認,黎嘉琪是他目前所見過的,報覆心和嫉妒心最強,同時惡意也最強烈的人。

所以他敢和黎桉翻臉,卻絕不敢和黎嘉琪翻臉。

他怕惹上這種毒蛇一般陰惻惻的人,擔心會被盯上一輩子。

任世炎最終還是被任廣群帶走了。

隔著車窗,黎桉能模糊地看到,任廣群狠狠甩了任世炎幾巴掌。

演戲演足,苦命小情侶被殘忍分開,自然是沒心情去上課的。

所以下午他讓高涵為自己請了假,前往金城大學和周逸尋一起打球。

傍晚時分,球賽結束,肖秋蓉的電話打了進來。

天浦園林全面停工,重大危機當前,任世炎卻置公事於不顧,一心在外面哄不懂事兒的小男友……

加上上一次的工作失誤,此刻不僅天工股東,老資歷元老,就連肖秋蓉都對任世炎格外失望。

現在任世炎幾乎成了天工的笑話,在公司的和形象急速下滑。

為了堵住悠悠眾口,平息眾人的怒火,任世炎經理的位置沒有了,現在只能重新從基層一點點爬起來。

“桉桉,”肖秋蓉在那邊痛心疾首,“你太讓媽媽失望了。”

黎桉微微笑著,沒有說話,他認真檢閱著自己這兩天的勞動成果。

而如果這是一部電影的話,那麽今天發生的一切,也不過是一個微不足道的鏡頭。

這鏡頭如果再拉伸一點,那麽將來,或許有人會看到任廣群和朱愛青被自己最愛的孩子傷透心的場景。

對應著的,是上一世他們為了黎嘉琪,羞辱他的一個個暗黑色鏡頭。

黎桉愉快地小口小口喝水,高涵則坐在旁邊,邊豎著耳朵偷聽電話邊為黎桉擦臉上的汗水。

遲遲聽不到這邊的回覆,肖秋蓉以為黎桉這會兒肯定既後悔又愧疚。

她既疲倦又憤怒地掛了電話,擡手重重揉自己隱隱作痛的太陽穴。

最近事事不順,可偏偏黎屏還要指責她。

“是任世炎自己分不輕輕重,桉桉才幾歲,你把火撒給他是什麽意思?”

肖秋蓉一陣氣悶,差點厥過去。

而另一邊,溫泉也終於姍姍來遲。

他最近一心撲在游戲上,忙著構思游戲地圖場景,設計分鏡……

雖然每周收到的新增劇本並不多,但因為整部游戲的設定格外宏大,角度新奇而刁鉆,且整家公司在這方面只有他一個人可用,所以每天都忙到不可開交。

好在葉馳給的待遇高,又是他真正喜歡的職業,所以幹勁兒十足。

如果不是黎桉一定要他出來吃飯,這會兒他還在抱著電腦跟工作死杠。

“你好。”看到溫泉,高涵高興地伸手打招呼,“上次在快餐店咱們見過,可真是不打不相識啊。”

“你好。”溫泉有點羞澀地扶扶自己的眼鏡。

因為之前黎桉交代過,所以他沒提葉春庭的事情。

可即便這樣,幾個人聚在一起還是有點微妙的奇怪感。

高涵知道周逸尋進了一家投資公司,但沒想到他同事竟然這麽巧是溫泉,而且這投資公司最近沒什麽投資項目,反而是在搞游戲。

雖說游戲也完全可以作為投資項目存在,但怎麽想都和周逸尋的金融專業沾不上邊兒。

而溫泉只知道自己和周逸尋是同事,卻完全不知道葉馳的幕後的老板是黎桉。

他十分有職業素養和保密精神,除了游戲名字叫“Destiny”,其它對外一字不透。

用過晚餐,周逸尋駕車送高涵回去,黎桉則和溫泉一起慢慢步行往美院那邊走。

“葉叔最近還好嗎?“溫泉問,”我忙完這陣子想去看看他,可以嗎?“

“他很好,”黎桉說,又微笑道,“當然可以,外公剛過來就很想讓你過去吃飯。”

他頓了頓,又忽然好笑道:“你好像比我高了一個輩分。”

“啊?”溫泉想了想,忽然明白過來,不好意思地撓了撓自己的頭發。

和他哥哥的動作格外相似。

“游戲開發起來順手嗎?”黎桉問他,“難度大不大?”

“還好。”溫泉說,“就是有些場景和地圖太有想象力了,很難定位,所以進度有點慢。”

想了想又補充,“不過老板說了,這款游戲之後可能會和業內其它公司聯合開發,到時候公司就會招足人手了。“

“劇情節奏你覺得有必要加快嗎?”黎桉問,“比如井中世界那個部分。”

“我個人覺得已經夠好了……”溫泉說著猛地停住,“你怎麽知道?”

“放心,”黎桉說,“沒有人向我洩露商業機密。”

看溫泉定定地看著他,他沒忍住笑了一下。

“其實沒想過瞞你,只是一直還沒找到很合適的機會,”他伸出手來,微笑道,“重新認識一下吧,我是Destiny的劇本作者,以後就是同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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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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