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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Chapter 7 那截腰又窄又 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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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Chapter 7 那截腰又窄又 細……

如果連臺詞都說不清楚的話,遇到好的機會也一定會錯過……

黎嘉琪的臺詞其實不算差,在同班同學中,雖然不拔尖,但也能站到中上游的位置。

明明這方面他從沒自卑過,可不知為什麽,那天之後,他卻像受了詛咒一樣,黎桉這句話時不時就會浮向耳畔。

這讓他心神難安,夜不成寐,以至於這段時間,他連“爭寵”都有點顧不上,一有時間就抱著臺詞本狂練。

一遍遍糾正自己的發音,吐字,一遍遍對著鏡子檢查自己的面部微表情,力爭完美無缺……

錯過,你才錯過!

他恨恨地想。

風吹起窗簾,有誰極遙遠極輕微的笑鬧聲傳了過來。

黎嘉琪煩躁地扔下手裏的臺詞本,沈著臉往下看去。

周五周六連著下了兩天的雨,金城早晚間已經有了秋天的涼意,只正午時分陽光依然熾烈溫暖。

此刻,黎桉正在陽光下為蠻蠻洗澡,黎屏則在旁邊幫忙。

剛剛沖洗幹凈,蠻蠻用力甩動著毛發裏的水分,瞬間就甩了旁邊兩人一身。

黎屏早已笑著躲到了一邊,黎桉則一邊笑著往後撤開身體,一邊用大浴巾包裹住蠻蠻為它擦拭身上的水分。

他身上穿了件雪白的T恤,此刻一通折騰,已經被水打濕了七八分,薄薄的布料貼向身體,勾勒出一點隱約的玉白肉色來。

黎屏原本正要上前幫忙,此刻卻不由地腳下一頓,視線凝在了黎桉的腰側。

那截腰又窄又細,韌性極佳,此刻染了水色,正彎出極漂亮的弧度來……

他喉結壓抑著滾了幾滾,隨即不動聲色地移開視線,然後才緩緩走向前去。

隔著遙遠的距離,黎嘉琪的眼睛一點點瞇了起來。

那天晚上,肖秋蓉以為他已經睡熟,但其實,她和黎屏在門外的談話,他全都聽得一清二楚。

他無法忘記那晚,黎屏是怎樣為黎桉開脫,為黎桉說話。

他的態度不知從什麽時候起,有了微妙的變化。

所以近幾天裏,黎嘉琪一直有在偷偷觀察黎屏對黎桉的態度。

但可惜機會不多。

能把他們三人聚在一起的,只有每天的餐桌。

黎屏話不多,黎桉更是自覺坐到了餐桌最角落的位置,兩人鮮有交集。

不過這幾天,黎屏卻忽然開始幫黎桉遛狗……

那只他好不容易才想辦法關起來的,眼裏只有黎桉的畜生。

這讓黎嘉琪心裏格外不適。

但打死不離親兄弟,就算黎屏對黎桉還有舊情,可這點舊情在利益面前又能算得上什麽?

那兩個點的股權對黎家人來說始終如鯁在喉,他們早晚有一天會因此徹底翻臉。

就算不是股權,那還有黎桉和高涵的那家公司,黎桉自己買下的那間小房子……

終歸,黎屏和他才是一家人。

讓黎屏徹底站在自己這邊,只是時間問題。

對此,黎嘉琪一向自信。

可此刻……

被風揚起的窗紗溫柔地拍在他的側臉,卻像是誰毫不留情狠狠的一巴掌,瞬間將他拍得驚醒過來。

他是學表演的,他知道氛圍是個什麽東西。

雖然離得極遠,但剛剛黎屏看向黎桉時,卻自然而然地形成了一種極暧昧的氛圍感。

陽光籠在他們身邊,狗子歡快地互動,而黎屏的視線有如實質……

黎嘉琪既震驚又難以置信,心裏一時成了一團亂麻。

是他看錯了?

想多了?

還是真如他想象的那般?

所以這才是黎屏對黎桉態度改變的原因?

那麽,黎桉又知不知道黎屏的心思?

……

房門被敲響,黎嘉琪一點點收起自己臉上陰狠不甘的表情:“進來。”

“琪琪,”肖秋蓉端著果盤,“這幾天辛苦了吧,快來吃口蜜瓜潤潤嗓子。”

黎嘉琪坐過去,心裏七上八下,但一時又不確定是否應該將自己的懷疑告訴肖秋蓉。

他可以明裏暗裏擠兌黎桉,但黎屏卻是肖秋蓉和黎天恩的親生兒子。

更不要說,黎屏在公司的話語權並不比黎天恩肖秋蓉差,在這個家裏的地位更是不可撼動。

如果因此得罪了對方,對自己沒好處不說,反而無端給黎桉送了一個友軍。

黎嘉琪忍了忍,拼命將心底的話壓了回去。

“怎麽了,寶貝兒,”可肖秋蓉卻已經註意到了他的臉色,“這兩天是不是太累了?還是哪裏不舒服?”

“不是,媽,”黎嘉琪接過肖秋蓉手裏的蜜瓜,“可能前兩天下雨,傷疤那裏又癢了。”

聞言,肖秋蓉立刻蹲下身去,卷起黎嘉琪的褲腿。

那道疤並不深,但大概是因為沒有及時治療,看起來多少有些猙獰。

“要不是當年那死老頭子對你不聞不問,也不會留下這道疤來。”肖秋蓉又氣又恨又心疼,忙取了藥膏過來為黎嘉琪塗上。

要不是聽黎嘉琪說過,那老頭後來得了一場大病,大概已經不記得往事,她必然不能和他上罷幹休。

腿上傳來微涼的感覺,耳邊是肖秋蓉憤憤的咒罵……

黎嘉琪心中忽然靈光一現。

如果這件事情是由肖秋蓉自己發現的話,那誰又能怪到他的頭上?

“媽,”他將肖秋蓉扶起來,笑道,“已經好了。”

又問,“哥哥他們在幹什麽?”

“在外面幫蠻蠻洗澡。”肖秋蓉說,“黎桉要帶它去打疫苗。”

“他們在一起那麽多年,感情可真好,”黎嘉琪微微笑著,可眼底卻有著難以掩飾的失落,他低聲,“我真羨慕。”

“說什麽呢?”大概是他的戲有點過了,惹得肖秋蓉只顧心疼他,完全沒能被他的話引導過去,“哥哥不也是為了穩住他麽?”

“哥哥心裏是最疼你的。”

“忘了麽,你剛被認回來時,哥哥眼睛都紅了。”

“你們以後也有很多很多的時間相處呀……”

黎嘉琪:“……”

而同一時間,樓下黎桉也已經將蠻蠻收拾利落,他上樓重新換了件衣服,正準備帶著蠻蠻出門。

“讓吳叔送你過去?“黎屏問。

“不用了哥。”黎桉學著黎嘉琪平時扮可憐時的樣子,三分失落,四分委屈,剩下三分則是笑意,他的聲音很低,“我不想別人因我受到刁難。”

看著他默默咽下委屈,卻仍堅強微笑的樣子,黎屏心頭不覺狠狠一窒,下意識抿緊了唇。

“我約的車子到了,哥。”黎桉仍是那樣笑著,他彎腰為蠻蠻套上牽引繩,一步步離他越來越遠。

好像連他的一顆心,也捆縛著牽了出去。

*

寵物醫院距黎家不算太遠,十幾分鐘便到。

但打完疫苗需要觀察一會兒,因此黎桉抵達望江園時還是晚了些。

彼時,張合已經在房間裏燒好水,連茶都泡了出來。

黎桉和高涵的廣告公關公司成立後,曾做過一票大單。

那單賺了不少錢,除了支撐公司運轉外,兩人也每人分了一部分。

高涵用那筆錢買了輛車,剩下存了一部分。

黎桉除了首付望江園這套六十平的小戶型,剩下一半兒則全部用在了家人身上。

黎天恩的套裝,黎屏的新電腦,肖秋蓉的首飾和包包,蠻蠻的新狗窩和零食……

半年前,開發商交房,黎桉便也著手裝修起來。

他原本是打算為自己以後的創作生活留下一個單獨的私密小空間,但現在,他卻已在心裏為它安排了別的用處。

他想把這套房子留給外公。

大小合適,位置合適,出行方便,小區裏公共設施齊全,特別適合老人養老。

上一世,黎桉還沒來得及為這裏布置軟裝,添置家具,這房子便被轉到了黎嘉琪名下。

但現在,他想把這裏打造成一個安全的,溫暖的,誰都無法攻破的避風港灣。

他給外公的港灣。

雖然老人一時半刻還不能過來,但他還是選好了家具家電,讓張合過來幫著布置了起來。

“這地方真好啊。”張合羨慕地說。

這些年來,他和姐姐一直蝸居在父母留下的一套老破小裏,滿打滿算起來都還不足五十平。

說不辛苦是假的。

“等葉馳發展起來,我給你在這裏買套大的。”黎桉笑著看他。

“葉馳”是他即將註冊的新公司。

名字源於他的親生父母。

他父親名叫秦馳,是雲鄉一家三甲醫院的外科醫生。

他母親名叫葉小蝶,是一位漂亮溫柔的小學教師。

他只在墓碑上見過他們的照片,一個英姿勃發,一個飄逸秀美。

很般配。

“真的假的?”張合笑,沒將黎桉的話當真,“你這餅畫得也太大了吧?”

黎桉沒有解釋,只笑著向他伸手:“東西呢?”

張合從包裏掏出一張低調的黑色卡片來,卡片正面是會員編號,以及鎏金的“半山馬場”四個字。

背面則是一張氣勢十足的浮雕奔馬。

黎桉將那張價值不菲的卡片接過來,玩味地在指間轉了幾圈,隨後才漫不經心地笑了。

“後天就是周二了。”他低語。

而再過兩天,也就是下周四,便是“梨園”劇組到電影學院選角的日子了。

這一切,終究還是來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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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二是關瀾去馬場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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