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侍奉神明 但是赤井沒有動作，只是站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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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侍奉神明 但是赤井沒有動作，只是站在……
但是赤井秀一沒有動作, 只是站在床邊，靜靜地看他。
降谷零被他看得有些發毛，挪了挪身子, 他遲疑著問道。
“……愛上我了？”
“沒有。”即答。
降谷零輕哼一聲，擡手將汗濕的額發捋起。
“你這人還真是……讓人喜歡不起來啊。”
“彼此彼此。”赤井秀一回敬道。
面前這個長著波本臉的家夥就是一切扭曲的根源，但是赤井秀一實在沒辦法怨恨他。
為了迫害自己，降谷零本人都險些丟了性命, 如果說是這人主觀故意，也太得不償失。
扭曲的根源對他眨眨眼, 無奈地嘆了口氣：“好吧，你究竟想問什麽？”
赤井秀一頓了頓, 隨即說道：“我想知道你的事, 與你有關……與這個世界有關的事。”
盡管他用委婉的措辭含糊了語義，降谷零卻仍然捕捉到他話中真實的含義。
赤井秀一想要從他這裏得到與這個世界有關的情報, 來拼湊心中的真相。
“哈……？”降谷零有些無語, “餵，萊伊，你這家夥拿我當通關寶箱嗎？”
說是這麽說降谷零卻仍然搖搖頭。
“算了, 就當作是回報你幫我一個大忙，我就給你講一個故事吧。”
*
降谷零是這個世界的中心。
這樣說或許有些厚顏無恥，但這就是事實。
在這個世界上，他格外受關註，無論走到哪裏都是視覺的中心。
但那並不是什麽好的意味, 因為比起得到的好處, 他更多的，是在應付麻煩。
小時候還只是因為膚色問題與其他人不一樣遭受歧視，分化之後, 世界的惡意反倒更多。
但是他有一個與眾不同之處，他侍奉神明。
無法看見的神明時常會控制他的身體，使他做出自己從未思考過的舉動，比如突然去到幾百公裏以外的小島上，拯救什麽人之類的。
那些行為並非他自願，卻也為國民帶來了好處，降谷零以為就算犧牲自己被操控也沒什麽大不了的。
畢竟會願意拯救別人的神明，一定是溫柔親切的。
直到他遇到萊伊。
從遇到那個黑發綠眼的狙擊手開始，他就變得不像自己，神明對他的操控愈發頻繁，這一次卻並非為了拯救誰，而只是為了與萊伊談戀愛——
自己還是受傷害的那個。
逐漸地，降谷零大約也明白過來，在這場非自願交易中，自己大約僅僅只是祭品而已。
拯救國民的代價是奉獻自己，與其說是神明，不如說自己與惡魔做了交易。
囚禁也好、懷孕也好、流掉孩子也好，那些都是【神明想要看到】而具象化在他身上的情節。
不僅如此，他一次次受傷、徘徊在生死邊緣，不是為了救人，而是因為——
[好好嬤！]
[零就應該有這麽多人來愛他！]
[好欸，透子撈了成實醫生一家，比柯南做得棒！不愧是我寶！]
偶爾，他也能在睡夢中窺見這樣的話語。
*
神明偏愛的人，到底是誰？真的是自己嗎？還是那個萊伊？如果祂愛著自己，又為什麽讓自己成為萊伊墊腳的工具？
無論如何，為了解釋自己的異常，他必須拉一個擋箭牌，他的神明似乎也這樣認為，並且為他選擇了毛利小五郎。
之後，降谷零逐漸明白，被神明關註並不是一件好事，因為同樣被神明註視著的萊伊，開始遭受苦難。
追妻火葬場，大約是類似於這樣的情節，他的神明非常樂於看見他們被彼此的感情困住，這能很好娛樂祂。
萊伊遭受的辱罵並不是頭一次。
兩年前，他在神明的安排下救出了宮野明美，在處理掉組織那件事後，正式與宮野志保建立聯系。
而自己警校的同期們不知從哪裏得知了萊葉山上發生的事——那時萊伊假死偽裝作沖矢昴，自己在神明控制下前去揭穿了他——就已經對萊伊進行過一輪指責。
剛剛從組織裏被救出來的宮野志保全程圍觀，似乎留下不小的心理陰影。
這就是獻祭的代價吧？
沒有自己的意志和自由可言，哪怕他沒有責怪過萊伊。他必須痛恨對方，給予對方痛苦。
但若是那種情感出於真心怨恨也就罷了，降谷零內心卻根本怨不出來。
他得到的已經很多，最多是看萊伊不爽而已，但對方在神明的控制下恐怕也身不由己，自己哪裏就恨不得對方一次次狼狽地跪倒在自己面前，痛哭流涕向自己道歉呢？
那一點兒也不爽，他不是變態，沒有看別人被羞辱而感到愉悅的愛好，這種扭曲反倒是對他本人的踐踏——強行扭曲他人意志，強迫對方向自己低頭，實際上不就是在說，憑借他自己，什麽也做不到嗎？！
他是惡俗情節的載體，是扭曲的根源。當他被凝視時，他就不再是他自己。
前進是地獄，後退也是地獄。
他只能供神明取樂。
*
“你沒有想過反抗這種控制嗎？”赤井秀一輕聲問道。
“反抗……？”降谷零思索片刻，隨後笑了出來，“沒有那種必要。”
任何禮物都標明價碼，與他得到的相比，似乎失去也並非不可忍受。
何況後來，宮野志保為他找到了一個可行的辦法，也就是讓萊伊將他囚禁起來，只要他們身邊不出現別人，似乎那種神明的強制力就不會波及其他人。
*
走廊裏，屏幕的碎片仍然散落在地上，時不時發出嗞、嗞的電流聲，線纜的繩團飄浮在空氣中，顫顫巍巍地掙紮著。
工藤新一坐在凳子上捂住臉，黑羽快鬥走到他身邊安慰似的拍打著他的後背。
毛利小五郎等人迷茫地左顧右盼，好像不清楚究竟發生了什麽一般。
宮野志保扶著大門勉強站起身，看起來似乎被信息素沖擊得不輕。
麻生成實卻在此時對走出病房的赤井秀一說道：“如果沒有你的悉心照料，降谷先生不會這麽容易從手術中活下來。這幾個月的囚禁生活，或許是他多年來，最為輕松的一段日子。”
這也是為什麽作為醫生的他始終沒有口出惡言。
他無法違背自己的職業本能，說出那些謊言。
赤井秀一回頭看向病房內重新閉上眼睛安靜休息的降谷零。
或許對這個世界的萊伊來說，他對降谷零是真的疼惜、愛重，哪怕系統操控他扮演一個不在乎感情，隨意囚禁別人的“渣男”，他也會盡力在自己的能力範圍內，體貼地準備好物資，並給予對方傷害自己的權力。
空氣中，那團線纜又動了動，赤井秀一敏銳地伸手去抓，但是線纜卻突然爆開，似乎再也無法系緊那處空間漏洞一般！
“跑——！”
詞句被狂風打散，赤井秀一看見了毛利小五郎的迷茫，毛利蘭的不知所措，他們都站在原地沒有動作，但是工藤新一、諸伏景光……園丁協會的人全部被那股吸力卷了進來！
陡然之間，醫院走廊從視野中消失，所見之物只餘一片黑暗。
*
【嗞……嗞嗞——】
電流搏動著。
【嗞——】
與彈幕相連的線纜，此時正纏繞在漂浮於虛空中的男人身上。
他低著頭，似乎正在昏迷，但是那雙牢牢抓住線纜的手卻絲毫沒有放松。
【嗞、嗞——】
即便那線纜似乎來自於無盡的虛空，此時卻被拉扯著，不斷向男人身邊匯聚。
【——！！！】
男人猛地擡起頭，他用力撈住線纜，像溺水之人抓住了救命繩索那般，他開始飄動，繩索為他指明方向。
他拉著那些線纜來到盡頭，緊接著，猛地捶向虛空！
喀嚓——
玻璃的破碎聲清晰可聞，他開始下墜，直至——
砰！
脊背狠狠貫向地面，赤井秀一下意識翻滾卸力，維持住一個半跪的姿態。
視覺還在顫抖搖晃著，聽覺也如同溺水般模糊不清。
“呀啊啊啊——！！！”
有女人尖叫的聲音，混雜在巨大的轟鳴聲中，赤井秀一試著分辨了一下，卻只好放棄。
赤井秀一晃了晃腦袋，站起身，眼前卻陣陣發黑，他下意識伸手抓向身側的東西，光滑、堅硬，還有一些按鍵。
他偏頭去看，模糊的視線捕捉到一塊塊傾斜排列的方形小格子。
鍵盤……嗎？
他又用力地晃了晃腦袋，試圖讓自己的視線聚焦。
——有人接近他。
他下意識抓住那人的胳膊向肩窩推了一把，將人摜了出去，緊接著耳朵總算突破了雜音的包圍，世界似乎重新變得清晰可聞。
“嗷~好痛！”有女孩子的驚叫聲傳來。
視線遲一步聚焦在一起，他總算看清了自己所在的空間。
這裏是一個小臥室，屬於女孩子的小臥室。
書櫃、衣架、梳妝臺依次踩在淺白色的木地板上，綿軟的粉色床鋪將整個空間一分為二，另一側是自己所在的書桌，剛剛自己抓住的，正是女孩的銀白色筆記本電腦。
房間的主人四仰八叉地倒在雲朵形狀的厚羊毛地毯上，她身上還穿著毛茸茸的家居服，看著就像一只小兔子。
如今，那只小兔子正在哀叫著揉腰，兜帽上那兩只毛絨兔耳朵耷拉在胸前，顯得格外無辜。
“哎呦——疼死我了！QAQ”
伴隨著知覺與感官恢覆正常，記憶也逐漸回籠，他記得在失去意識前，曾看到園丁協會眾人與他一起被吸入黑洞，但是如今出現在這裏的，只有他一個人。
赤井秀一不敢放松警惕，卻又一時間沒能理解自己究竟掉到了哪裏，他看了看還沒緩過勁兒來的房間主人，又將目光落回筆記本電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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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赤井秀一沒有動作, 只是站在床邊，靜靜地看他。
降谷零被他看得有些發毛，挪了挪身子, 他遲疑著問道。
“……愛上我了？”
“沒有。”即答。
降谷零輕哼一聲，擡手將汗濕的額發捋起。
“你這人還真是……讓人喜歡不起來啊。”
“彼此彼此。”赤井秀一回敬道。
面前這個長著波本臉的家夥就是一切扭曲的根源，但是赤井秀一實在沒辦法怨恨他。
為了迫害自己，降谷零本人都險些丟了性命, 如果說是這人主觀故意，也太得不償失。
扭曲的根源對他眨眨眼, 無奈地嘆了口氣：“好吧，你究竟想問什麽？”
赤井秀一頓了頓, 隨即說道：“我想知道你的事, 與你有關……與這個世界有關的事。”
盡管他用委婉的措辭含糊了語義，降谷零卻仍然捕捉到他話中真實的含義。
赤井秀一想要從他這裏得到與這個世界有關的情報, 來拼湊心中的真相。
“哈……？”降谷零有些無語, “餵，萊伊，你這家夥拿我當通關寶箱嗎？”
說是這麽說降谷零卻仍然搖搖頭。
“算了, 就當作是回報你幫我一個大忙，我就給你講一個故事吧。”
*
降谷零是這個世界的中心。
這樣說或許有些厚顏無恥，但這就是事實。
在這個世界上，他格外受關註，無論走到哪裏都是視覺的中心。
但那並不是什麽好的意味, 因為比起得到的好處, 他更多的，是在應付麻煩。
小時候還只是因為膚色問題與其他人不一樣遭受歧視，分化之後, 世界的惡意反倒更多。
但是他有一個與眾不同之處，他侍奉神明。
無法看見的神明時常會控制他的身體，使他做出自己從未思考過的舉動，比如突然去到幾百公裏以外的小島上，拯救什麽人之類的。
那些行為並非他自願，卻也為國民帶來了好處，降谷零以為就算犧牲自己被操控也沒什麽大不了的。
畢竟會願意拯救別人的神明，一定是溫柔親切的。
直到他遇到萊伊。
從遇到那個黑發綠眼的狙擊手開始，他就變得不像自己，神明對他的操控愈發頻繁，這一次卻並非為了拯救誰，而只是為了與萊伊談戀愛——
自己還是受傷害的那個。
逐漸地，降谷零大約也明白過來，在這場非自願交易中，自己大約僅僅只是祭品而已。
拯救國民的代價是奉獻自己，與其說是神明，不如說自己與惡魔做了交易。
囚禁也好、懷孕也好、流掉孩子也好，那些都是【神明想要看到】而具象化在他身上的情節。
不僅如此，他一次次受傷、徘徊在生死邊緣，不是為了救人，而是因為——
[好好嬤！]
[零就應該有這麽多人來愛他！]
[好欸，透子撈了成實醫生一家，比柯南做得棒！不愧是我寶！]
偶爾，他也能在睡夢中窺見這樣的話語。
*
神明偏愛的人，到底是誰？真的是自己嗎？還是那個萊伊？如果祂愛著自己，又為什麽讓自己成為萊伊墊腳的工具？
無論如何，為了解釋自己的異常，他必須拉一個擋箭牌，他的神明似乎也這樣認為，並且為他選擇了毛利小五郎。
之後，降谷零逐漸明白，被神明關註並不是一件好事，因為同樣被神明註視著的萊伊，開始遭受苦難。
追妻火葬場，大約是類似於這樣的情節，他的神明非常樂於看見他們被彼此的感情困住，這能很好娛樂祂。
萊伊遭受的辱罵並不是頭一次。
兩年前，他在神明的安排下救出了宮野明美，在處理掉組織那件事後，正式與宮野志保建立聯系。
而自己警校的同期們不知從哪裏得知了萊葉山上發生的事——那時萊伊假死偽裝作沖矢昴，自己在神明控制下前去揭穿了他——就已經對萊伊進行過一輪指責。
剛剛從組織裏被救出來的宮野志保全程圍觀，似乎留下不小的心理陰影。
這就是獻祭的代價吧？
沒有自己的意志和自由可言，哪怕他沒有責怪過萊伊。他必須痛恨對方，給予對方痛苦。
但若是那種情感出於真心怨恨也就罷了，降谷零內心卻根本怨不出來。
他得到的已經很多，最多是看萊伊不爽而已，但對方在神明的控制下恐怕也身不由己，自己哪裏就恨不得對方一次次狼狽地跪倒在自己面前，痛哭流涕向自己道歉呢？
那一點兒也不爽，他不是變態，沒有看別人被羞辱而感到愉悅的愛好，這種扭曲反倒是對他本人的踐踏——強行扭曲他人意志，強迫對方向自己低頭，實際上不就是在說，憑借他自己，什麽也做不到嗎？！
他是惡俗情節的載體，是扭曲的根源。當他被凝視時，他就不再是他自己。
前進是地獄，後退也是地獄。
他只能供神明取樂。
*
“你沒有想過反抗這種控制嗎？”赤井秀一輕聲問道。
“反抗……？”降谷零思索片刻，隨後笑了出來，“沒有那種必要。”
任何禮物都標明價碼，與他得到的相比，似乎失去也並非不可忍受。
何況後來，宮野志保為他找到了一個可行的辦法，也就是讓萊伊將他囚禁起來，只要他們身邊不出現別人，似乎那種神明的強制力就不會波及其他人。
*
走廊裏，屏幕的碎片仍然散落在地上，時不時發出嗞、嗞的電流聲，線纜的繩團飄浮在空氣中，顫顫巍巍地掙紮著。
工藤新一坐在凳子上捂住臉，黑羽快鬥走到他身邊安慰似的拍打著他的後背。
毛利小五郎等人迷茫地左顧右盼，好像不清楚究竟發生了什麽一般。
宮野志保扶著大門勉強站起身，看起來似乎被信息素沖擊得不輕。
麻生成實卻在此時對走出病房的赤井秀一說道：“如果沒有你的悉心照料，降谷先生不會這麽容易從手術中活下來。這幾個月的囚禁生活，或許是他多年來，最為輕松的一段日子。”
這也是為什麽作為醫生的他始終沒有口出惡言。
他無法違背自己的職業本能，說出那些謊言。
赤井秀一回頭看向病房內重新閉上眼睛安靜休息的降谷零。
或許對這個世界的萊伊來說，他對降谷零是真的疼惜、愛重，哪怕系統操控他扮演一個不在乎感情，隨意囚禁別人的“渣男”，他也會盡力在自己的能力範圍內，體貼地準備好物資，並給予對方傷害自己的權力。
空氣中，那團線纜又動了動，赤井秀一敏銳地伸手去抓，但是線纜卻突然爆開，似乎再也無法系緊那處空間漏洞一般！
“跑——！”
詞句被狂風打散，赤井秀一看見了毛利小五郎的迷茫，毛利蘭的不知所措，他們都站在原地沒有動作，但是工藤新一、諸伏景光……園丁協會的人全部被那股吸力卷了進來！
陡然之間，醫院走廊從視野中消失，所見之物只餘一片黑暗。
*
【嗞……嗞嗞——】
電流搏動著。
【嗞——】
與彈幕相連的線纜，此時正纏繞在漂浮於虛空中的男人身上。
他低著頭，似乎正在昏迷，但是那雙牢牢抓住線纜的手卻絲毫沒有放松。
【嗞、嗞——】
即便那線纜似乎來自於無盡的虛空，此時卻被拉扯著，不斷向男人身邊匯聚。
【——！！！】
男人猛地擡起頭，他用力撈住線纜，像溺水之人抓住了救命繩索那般，他開始飄動，繩索為他指明方向。
他拉著那些線纜來到盡頭，緊接著，猛地捶向虛空！
喀嚓——
玻璃的破碎聲清晰可聞，他開始下墜，直至——
砰！
脊背狠狠貫向地面，赤井秀一下意識翻滾卸力，維持住一個半跪的姿態。
視覺還在顫抖搖晃著，聽覺也如同溺水般模糊不清。
“呀啊啊啊——！！！”
有女人尖叫的聲音，混雜在巨大的轟鳴聲中，赤井秀一試著分辨了一下，卻只好放棄。
赤井秀一晃了晃腦袋，站起身，眼前卻陣陣發黑，他下意識伸手抓向身側的東西，光滑、堅硬，還有一些按鍵。
他偏頭去看，模糊的視線捕捉到一塊塊傾斜排列的方形小格子。
鍵盤……嗎？
他又用力地晃了晃腦袋，試圖讓自己的視線聚焦。
——有人接近他。
他下意識抓住那人的胳膊向肩窩推了一把，將人摜了出去，緊接著耳朵總算突破了雜音的包圍，世界似乎重新變得清晰可聞。
“嗷~好痛！”有女孩子的驚叫聲傳來。
視線遲一步聚焦在一起，他總算看清了自己所在的空間。
這裏是一個小臥室，屬於女孩子的小臥室。
書櫃、衣架、梳妝臺依次踩在淺白色的木地板上，綿軟的粉色床鋪將整個空間一分為二，另一側是自己所在的書桌，剛剛自己抓住的，正是女孩的銀白色筆記本電腦。
房間的主人四仰八叉地倒在雲朵形狀的厚羊毛地毯上，她身上還穿著毛茸茸的家居服，看著就像一只小兔子。
如今，那只小兔子正在哀叫著揉腰，兜帽上那兩只毛絨兔耳朵耷拉在胸前，顯得格外無辜。
“哎呦——疼死我了！QAQ”
伴隨著知覺與感官恢覆正常，記憶也逐漸回籠，他記得在失去意識前，曾看到園丁協會眾人與他一起被吸入黑洞，但是如今出現在這裏的，只有他一個人。
赤井秀一不敢放松警惕，卻又一時間沒能理解自己究竟掉到了哪裏，他看了看還沒緩過勁兒來的房間主人，又將目光落回筆記本電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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