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2章 重構現實 “謔……” 有意……

關燈
第112章 重構現實 “謔……” 有意……

“謔……”

有意思。

明明是“神明”, 卻並不是每一件事都能預料到嗎?

“我是站在你們這邊的,我真心希望你們能夠得到幸福。”偷懶侍者強調般地說道。

“站在我們這邊啊……那麽,請允許我們對卡爾說出真相如何?”赤井秀一又向前走了一步, 昏暗的燈光將赤井秀一的影子拉得老長,從地面一路延伸到偷懶侍者身上。

偷懶侍者下意識站直身體。

“那可不行。”他當即拒絕,“你們明明已經得到你們想要的……為什麽非要抓著卡爾不放?無論你們想要什麽,我都可以幫助你們達成。可以請你們不要再來妨礙我們了嗎?”

“將一切控制在手心裏, 隨便操控別人的人生,”赤井秀一嘲諷般地說著, 走到偷懶侍者身前,陰影幾乎籠罩住偷懶侍者, “神明大人, 我們怎麽敢奢求更多呢?”

視線越過欄桿和空中懸吊的麻繩鐵鉤,落在一樓地面上, 諸伏景光維系著雙手張開的姿態, 嘴巴因未說完的話語而微微張開,卡爾則維系著防禦姿勢,看起來卻也為諸伏景光的話語所吸引。

隨時間推移, 卡爾的影子似乎變淡了一些。

“說是幫助,實際上卻是控制,阻止我們對卡爾說出真相,實際上是希望把我們關押在籠子裏。所謂幫助,本質上卻是虛偽的謊言。”赤井秀一冷冰冰地說道。

他已經為此犯過錯誤, 自然不會落入同一套陷阱之中。

“不愧是你。”偷懶侍者敷衍著, 懶洋洋地拍拍手,眸光中卻閃過無法掩藏的銳利,“這是我最後的請求, 別再查下去了,這對大家都好。你能得到你想要的,我們也能得到我們想要的,這不是你最喜歡的WINWIN嗎?”

赤井秀一沒有接他的茬。

“我有一個疑問。你分明有能力控制住所有人,為什麽偏偏放過我?”他問道,看向偷懶侍者時,眼中閃過一絲精光,“既然你能暫停所有人的時間,為什麽不幹脆毀了我們,還跑來跟我 商量……”

赤井秀一上前一步,掄起手中的鐵管猛地襲向對方腰腹。

偷懶侍者一楞,迅速倒飛著飄了出去,他的身體穿過欄桿,飄浮在半空中,簡直和鬼怪沒什麽兩樣。

“不是物理攻擊對你無效嗎?逃跑做什麽?”赤井秀一撐在欄桿邊,歪著頭看他,嘴角泛起一絲自信的微笑,“還是說,我是特別的那個。”

“……”偷懶侍者緊緊閉上嘴巴。

“你不是不想控制我,而是做不到……你或許本來能,但是現在,你失去了那種能力。所以你才會來勸說我。讓我猜猜看,你或許本來打算直接改寫這裏發生的事,卻發現完全沒起作用,這就是你現身的理由。”

赤井秀一觀察著他的神色推測道。

偷懶侍者面頰猛地抖動。

猜對了。

只有當雙方都有籌碼時,談判桌才會啟用。如果他真能操控一切,根本不會有商量的餘地。

“操控直播間的人是你,拉不屬於這個世界的無辜路人下水的人也是你,明明是幕後黑手,卻在這裏偽裝友軍,阻礙我們行動……”

偷懶侍者臉色頓時變得慘白。

“別這麽說我!”他大聲抗議,身體因為過度用力,在空中滑來滑去,“你什麽都、你什麽都不懂,什麽都不知道!”

他雙手握在一起,拇指間相互摩擦,牙齒輕咬著下嘴唇。

“你什麽都不知道!你什麽都不懂!你根本不知道我經歷了什麽,有什麽資格在這裏指責我!他們無辜?難道我不無辜嗎?如果不是他們……如果不是他們!”

赤井秀一觀察著他,感覺自己只要繼續問下去,說不定就能得到他的作案動機。

但是……

從剛剛開始,卡爾的身影就越來越淡,再這樣下去,或許對方就會徹底消失。

——系統正在修覆,沒時間繼續探究下去了。

“如果你的計策是拖延時間,那麽我不會給你這個機會的。”

赤井秀一撐著扶手跳了起來,腰腹用力的同時,用力揮舞鐵管,空餘的那只手用力上攀,抓住了掛在半空中懸吊貨物用的繩索。

“即便放棄唾手可得的幸福,也要繼續前行,將你們這些入侵者一個個清除出去,這是大家的願望——我們(園丁協會)的願望。”

借由慣性,赤井秀一沖上半空,揮舞著鐵管狠狠抽向偷懶侍者下頜!

偷懶侍者還在空中來回滑動,他想要躲閃,一時卻控制不住自己的身體——即使有這個能力,他也還沒學會飛行呢。

有規律的晃動是可以計算的,鐵管狠狠命中偷懶侍者的頭部,巨大的沖擊力使他像棒球那樣被擊飛出去!

全壘打!

繩索從手中滑脫,赤井秀一借由慣性沖向二樓平臺的另一側,但是距離不夠!平臺從他眼前向上升去……

然後穩穩停住。

彎曲的鐵管鉤住了欄桿,爆發出巨大的碰撞聲!

咚!!!

“你的冤屈,就在下一次見面時,再講給我聽吧。”

*

鐵器的碰撞聲在倉庫內激烈地回蕩著。

諸伏景光嘴巴一張一合,沒說完的話被這巨大的響動卡在喉嚨裏。

站在倉庫空地中央的二人同時擡頭,就看見赤井秀一擺出一個帥氣的姿勢從半空中翻越進二樓平臺。

——赤井在搞什麽?!

諸伏景光腦袋有些懵。

“陷阱?”

卡爾的槍口對準諸伏景光。

糟糕,錯過說話的時機了。

諸伏景光一個翻滾避開子彈,轉身就向貨堆深處跑去,耳機裏傳來宮野明美的指揮聲,諸伏景光迅速在迷宮一般的貨堆中穿行。

槍聲引來了門口守衛的赤井務武和來支援的瑪麗,二人對視一眼,同時進入倉庫。

赤井秀一從二樓樓梯上跑下來,與他們匯合。

“決不能放卡爾離開,必須在這裏解決掉。”赤井秀一迅速說道,“我們沒有時間了。”

偷懶侍者會出現在這裏拖延時間,意味著他們的計策已經生效,但是如果給了對方可乘之機,對方很可能會消除掉這個世界的漏洞,到那時,他們恐怕就真的無法離開了。

三人互相點頭,赤井務武給赤井秀一塞了把槍,他們從三個方向分別進入倉儲區,耳機中不斷傳來宮野明美的指揮聲,十分鐘後,一枚子彈從赤井秀一的槍|口|射|出,卡爾閃避不及,剛從掩體中走出就被命中,子彈將他手裏的手槍擊飛出去,丁零當啷地滾遠了。

卡爾一楞,雖然不明白怎麽回事,但是他已經習慣自己不會被子彈命中!他沒想到,對方的子彈並不是沖著要他命來,只是為了繳械,因此那枚子彈竟然在他身上生效了!

“束手就擒吧,卡爾!”赤井秀一再次舉槍,“你沒必要再反抗下去了。”

“哈?!你以為,你能殺掉我嗎?”卡爾面色猙獰,對赤井秀一的槍口毫無懼色,只有兇狠,“你以為,我在中東怎麽混到現在的……你知不知道,我這雙手,擰斷過多少人的脖子?”

赤井秀一面不改色:“烏丸集團已經被剿滅,只要查詢一下新聞你就會明白,所以住手吧,卡爾。”

世界開始轟隆作響。

*

“卡爾哥,你沒事吧?”江戶川柯南有些擔憂,“要不要取消計劃?”

“我沒事……這是我自己的覆仇。”

眼前的畫面似乎在分裂,卡爾用力眨了眨眼,畫面又恢覆正常。

“看起來好像沒事了。”他走進倉庫,赤井秀一站在那裏正等著他。

“原來是你……”赤井秀一抱著手臂冷冷地看著他,“幾年前,將蘇格蘭救走的人,就是你。”

“當然是我,沒有我,紅方早就散了。”卡爾拍拍手,被捆在一起的瑪麗和世良真純從天花板上吊下來。

“哦?”赤井秀一不為所動,好像吊下來的那兩個人他根本不認得一樣。

卡爾擡起槍口,指向不斷掙紮的二人。

“——!!!”

視野又開始搖晃,各種奇怪的畫面在眼眶中閃回。卡爾揉了揉眼睛,搖搖頭,繼續維持著姿態。

“你看起來,很不舒服。”赤井秀一敏銳地察覺到這一點,他向前走了一步,但是一顆子彈嗖地擦著瑪麗的臉頰射出。

“站在那裏不許動。”卡爾命令道。

轟隆隆——!!!

畫面在搖晃,好像有什麽奇怪的東西要湧上來了。

“好吧,別那麽沖動嘛,說說看,你的目的是什麽?”赤井秀一舉起雙手,目光落在他身後的江戶川柯南身上,“連這個小弟弟都在幫忙,看來是非常重要的事了。”

“當然是因為,你們完全是在拖後腿!”卡爾激動地說道,“我救了一個又一個!從蘇格蘭到波本,我那麽辛苦把他們撈回來,就是為了對付組織的時候多一份力!但是你呢!你們呢!”

槍口在赤井家三人中巡回。

“你們在過家家嗎?!”

轟隆隆——!!!!!

畫面重合得更厲害了。

頭痛欲裂,天旋地轉,眩暈感伴隨著惡心反胃一起湧上心頭,視野變得昏暗,意識消散前,他好像聽見赤井秀一說:“烏丸集團已經剿滅了。”

*

【怎麽回事?畫面怎麽中斷了?】

【原來我不是一個人。】

【我靠,播到正精彩的地方呢!】

【U1S1,赤井秀一真的好淡定啊,自家媽媽和妹妹快死了欸。】

【沒心的人就是這樣的啦不怎麽說是渣男呢。】

【主播什麽時候回來啊,看他虐赤井一家好爽,看赤井不爽很久了!】

【從剛才開始這個直播間就不太對勁,可能管理員去維修了吧?】

漆黑的屏幕上,彈幕刷過,有人瘋狂在鍵盤上敲擊,但是彈出來的,卻是一個個代表失敗的窗口。

“完蛋了……赤井秀一你看看你做的好事!”戴眼鏡的女孩從屏幕前站起來,有些抓狂地拽住自己的頭發。

放在鍵盤旁邊的手機亮起,女孩抓起手機接通了那個號碼。

“怎麽回事?卡爾的直播間為什麽失控了?”電話那頭的聲音問道。

“還不是你讓我——”

話還沒說完就被打斷。

“出了問題,消失的人是你,你自己想辦法吧。”

說完,電話掛斷。

戴眼鏡的女孩死死咬住嘴唇,眼淚吧嗒吧嗒流下來。

“我能怎麽辦……我有什麽辦法……”

錯誤窗口不斷彈出,她的心也越來越涼。

*

新舊數據不斷互相沖擊著,世界正在崩解,伴隨著新的數據寫入,世界慢慢被拼合成全新的模樣。

卡爾從昏迷中醒來,還沒等睜開眼,就聽見旁邊有人在說話。

“這是什麽東西?合同?”有人從他懷裏摸走了一張紙。

“呃……看起來還是貸款合同,好奇怪。卡爾長大後,變成賣保險的了?”

“所以現在,我們是來到現實了沒錯吧?”

“……”

卡爾猛地彈起來,迅速後退,警惕地看向四周,卻發現站在倉庫裏的人,除了江戶川柯南和赤井秀一外,還多出不少人。

原本被綁著的瑪麗和世良真純被放了下來,不知為何,瑪麗看起來竟然是成年女性模樣。

工藤新一摸了摸下巴,將那張合同塞進透明的證物袋裏。

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的赤井務武正在檢查母子倆身上的傷,但是手卻被瑪麗無情拍開。

諸伏景光和赤井秀一站在一起,看起來非常熟稔。

“……???”卡爾一臉懵逼,劇本裏不是這麽寫的啊!

宮野明美、松田陣平和萩原研二依次從二樓走下來,有些好奇地看著這裏。

工藤優作拉開大門,和羽田秀吉一起走進來——跟在他們身後的還有降谷零和黑澤陣。

“等等、這怎麽回事?”降谷零有些迷茫,“我剛剛不是在上班嗎?”

黑澤陣似乎打算嘲笑他,但是想到自己也是突然出現在這裏,於是閉上嘴巴。

“透,你是來幫我的吧!”卡爾眼前一亮,上前就要去拉降谷零的手,卻被黑澤陣不爽地打開。

“透……是誰?”降谷零有些茫然,“是在喊我?”

卡爾震驚地看向他。

“你、你、你——”他說話都結結巴巴的。

目光又落在一旁的黑澤陣身上,緊接著渾身一個激靈。

“琴酒?!你不是進監獄了嗎?”

黑澤陣挑了挑眉。

“進監獄?哼……瘋成這樣,應該讓宮野醫生給他看看。病到這種程度,說不定可以拿來做實驗。”

“呃,如果你不怕被罵的話。”降谷零滿臉寫著抗拒。

卡爾的腦子有些轉不過來了,他僵硬得像個機器人,視線哢噠哢噠地落在琴酒胸口。

“檢、檢察官?”他結結巴巴地說。

“哦?還能看得明白銘牌,看來瘋得還不厲害。”黑澤陣冷冷地說道。

這個世界到底怎麽了,是他們瘋了還是自己瘋了?

卡爾顫抖著調出直播數據,但是原本滿載的彈幕此刻卻什麽也沒有。

“在想為什麽直播系統壞掉了嗎?”赤井秀一突兀地問道。

卡爾渾身一僵,眼神中充滿驚恐。

世界被覆寫已經和鬧鬼無異,但是就算是這樣,他還有自信掌控節奏。

但是連“直播間”這種跨次元的東西都被紙片人看穿,簡直就像是鬧鬼了一樣。

“剛剛,我和你背後的人展開了一場還算愉快的談話。對,就是負責給你發劇本的那個。”赤井秀一平靜地說道,“你不是這個世界的人,對吧?”

卡爾雙眼瞪大了,他張開嘴,想要說話,喉嚨裏卻像被核桃堵住了一般,除了喘息,什麽聲音也發不出來。

毛骨悚然,好像在看番時,角色突然從屏幕裏鉆出來那樣恐怖,不是ML那樣的、紙片人對鏡頭進行討好,而是真正的、他本人被看見的那種驚悚。

“啊!!!!!!”

驚人的尖叫聲在倉庫裏回蕩。

降谷零捂住耳朵,滿臉受不了。

黑澤陣走過去握住卡爾的下巴用力給人合上了。

“真吵。”他冷冷地說。

卡爾眼淚都飛出來了。

“把你知道的都說出來,你也不想嘗多部門聯合拷問的滋味吧?”諸伏景光笑瞇瞇地威脅道。

日本公安、檢察官、FBI、MI6……

那兩個象征正義的偵探角色——世良真純和工藤新一似乎並沒有解救他的意思。世良真純正在跟不知為何變大的媽媽瑪麗傾訴剛剛在他這裏受到的羞辱,瑪麗看向他的眼神,恨不能生吞活剝了他。

卡爾左右看了看,瞅準時機就要向外跑!他矮身避過黑澤陣的手,擦著降谷零身邊穿行,直到接近倉庫大門時,有人對他舉起槍。

“砰——”

子彈在即將打到他時卻扭曲到另一個方向,擦著他身體射入一旁的貨架。

鐵架彎曲著無法受力,貨品一個個從架子上滾下來,砸在地面上濺起煙塵。

卡爾被攔住去路,神色驚恐地向後望去。

赤井秀一放下槍,勾了勾唇角。

真是、令人熟悉的不爽。

但是即便如此……彈道的彎曲程度仍是可以計算的!

而且——

其餘人一擁而上,七手八腳地將卡爾綁了回來。

——子彈沒用,不代表拳腳不行。

*

卡爾拿到的劇本,是一個普通的覆仇故事。

最開始,他不被家人們喜歡,哪怕他是最優秀的那個孩子。

在被拐走後,他輾轉到日本,與諸伏景光搭上話。但是後來,對方那冷漠的態度傷害了他。

他被組織帶走,前往中東,在那裏度過了困苦的少年時代,並且依靠自己的努力,拼搏成為一代兵王。

組織看他十分有潛力,於是派他前往FBI臥底,結果因為能力優秀,又被FBI派回日本支援赤井秀一。

在日本,他結識了安室透,下定決心轉投紅方,並且在安室透的幫助下成功打臉瞧不起他的“白月光”諸伏景光和拋棄他的赤井一家,甚至連理由都非常充分——為了消滅組織。

*

“逃過一劫,還好男主不是我。”諸伏景光松了一口氣。

松田陣平咧嘴一笑:“這次又是那家夥當男主啊,怎麽每次都是他?”

是啊,怎麽每次都是安室透當男主?

赤井秀一也想知道。

*

原本劇本賦予了他高武力值,與琴酒和赤井秀一相當,他自己又從商店裏兌換了瞄準技能還有手搓炸彈的技能,把自己打造成了一個全方位的高配版赤井秀一。

為了保命,他還兌換了百分百躲子彈的技能——現實中。回憶中的卡爾雖然並非穿越者,沒有這項能力,借由穿越者的光環便也獲得了致命傷穿透技能。

——雖然技能誇張卻還算合理,子彈無用,拳腳卻無法避免,說到底,如果真的完全沒有破解方式,觀眾反而很難感覺到爽,反倒會直接放棄,那麽作為主播就更難以獲得人氣了。

作為穿越者,他也對劇本做出了一些改變。

首先,在回憶篇裏,他一想到這些人是欺負自己的破爛家人,就十分生氣,於是他加倍將那些委屈還給不足十歲的小赤井秀一。

(羽田秀吉已經開始呲牙了。)

因為想要攻略琴酒,他主動做組織的任務,還利用跟組織原本毫不相關的泥慘會綁架小孩。

(黑澤陣發出冷笑。赤井秀一面無表情地盯著他。)

他不滿足於普通的打臉,他還要耍著組織中的人團團轉,於是兵王晉級為軍火商,拿捏了組織的命脈,導致沒人敢跟他叫板。

所謂去FBI又被派遣回來只是寫在設定好的背景裏,他並沒有真的經歷過那些事。

原本的打臉劇情只是讓他控訴在家人那裏受到的不公,把劇本扭曲為綁架,讓赤井秀一帶著瑪麗和真純離開日本、甚至逼迫赤井秀一簽下高額貸款合同,是他自己的主意。

(瑪麗飛起一腳踹了上去,將他的臉踹向一邊。要不是赤井秀一攔著她,她恐怕打算當場將人打死。

赤井秀一:“我們還需要聽他交代更多信息,給他留口氣,媽媽。”)

但是他也做了一些好事,比如救了警校組。

(萩原研二:又來?我謝謝你啊。)

再比如,救了宮野明美。

*

“但是想不到,你們兩個竟然還能在一起合作啊。”卡爾突然笑起來,手腳都被捆住,他病態地舔了舔嘴角邊的鮮血,帶著些發洩般的快意,“你們兩個,嘿嘿,赤井秀一,你那珍愛的瑪麗媽媽有沒有告訴過你,她和宮野艾蓮娜是親姐妹?你和這位宮野明美小姐,可是血緣關系的表兄妹呢!”

這是他最後的底牌,他在賭,就算其他打臉逆襲故事失敗了,這種原著內的信息,一定能對這群該死的紙片人造成沖擊!!!

“嘻嘻嘻……愛上自己的表妹,感覺如何呢?赤井秀一?惡心不惡心?為了潛入組織,你該不會還和這位可憐的、無辜的明美小姐上過——”

“喝啊——!”

赤井瑪麗再也忍不下去了。

那一腳用了十成十的力度,卡爾一口牙盡數被打落,鮮血止不住地湧出來。

“你竟敢、羞辱、我兒子!”

又是一腳、兩腳、三腳!

她完全氣瘋了,誰來都攔不住。

赤井務武象征性地靠近,就被瑪麗那雙通紅的眼睛嚇了一跳,趕緊撤回一個靠近——還偷摸給地上的卡爾補了一腳。

卡爾已經被揍成豬頭,嘴裏還在說著模糊不清的話:“這不對啊,不是說好了,只要讓赤井爸媽知道赤井秀一泡了自己表妹,就能讓他們反目嗎……”

“嗯?烏七八糟說什麽呢——媽!你看他還能說話!是不是沒用力!!!”羽田秀吉看熱鬧不嫌事大。

“還用你說?”

瑪麗高高躍起,借由全身體重猛地向下肘擊。

哢嚓——

不知道幾根骨頭碎裂,卡爾終於徹底說不出話來。

*

兩個未成年早早被拆彈組的大哥哥們帶走,直到徹底沒了動靜,才從柱子後面探出頭來。

“結束了?”世良真純咧開嘴,露出一口小虎牙,“剛才我就看他不爽,可惡,被這種家夥抓住真是讓人不爽啊——我也想揍上兩拳呢。”

工藤新一撿起碎了一地的良心,走到滿身淒慘的卡爾身邊戳了戳。

“死了?”

“太小瞧我了少年,絕對沒有致命傷。”瑪麗抱著胸,發洩過怒火後,語氣難得溫和了不少。

赤井秀一有些頭疼。

櫻小姐口中的劇本娘……恐怕就是他接觸到的那個偷懶侍者,這部分線索沒準兒卡爾也知道。

但是來不及審問,卡爾看起來已經無法回答了。

他完全可以理解母親的沖動,如果被那樣說的不是他自己,而是真純、秀吉或者父親母親其中任何一個人,他出手也同樣果決。

“明明他那麽說你,你就不生氣嗎?”諸伏景光面色冰冷,自己也氣得不輕,但是他仍然拍了拍赤井秀一的肩膀,關切地問道。

“無論那是不是真的……我都沒有做對不起明美的事。”赤井秀一平靜地說道,“至少在這件事上,我無愧於心。”

利用了對方的感情,又被對方的智慧與犧牲精神所打動是一回事,至於男歡女愛,就是另一回事了。

赤井秀一對此毫不心虛,雖然知道宮野明美的身份的確有一點小震驚。

他的確利用了對方的感情。

——赤井秀一看向宮野明美,那個沒經歷過原著世界線的明美正捂著嘴巴驚訝,見他看過來,立即放下手,對他露出一個禮節性的微笑。

但是明美也利用了他。

早早看穿了他的身份,故意將身邊的事洩露給他——無論是宮野志保的事,還是其他撫養過她們姐妹的人,這些人都與組織有關,順著他們的事調查下去能摸到不少信息。

一個借由對方潛伏進組織,一個利用對方鏟除組織。

他們彼此彼此。

至於明美的死……

赤井秀一想起那條PS短信,還有上個世界時,宮野志保送給姐姐的留言。

“請你告訴我姐姐,我做到了。”

宮野志保不知道的是,宮野明美其實也同樣留給過她一條信息。

“PS:我的事,請不要告訴志保。”

表面上看,那是希望自己向宮野志保隱瞞她搶劫銀行的事,實際上,或許那條短信背後還藏著一句話。

——組織已經在懷疑我們了,為了志保的安全,我甘願赴死。所以,請你對我的事保密,不要告訴志保,我是因何而死。

這個秘密,連手握劇本的穿越者也不曾看破,赤井秀一決心將這件事帶進墳墓裏。

他尊敬宮野明美,懷念宮野明美,或許在午夜夢回時,心臟也為之震顫過。

他可以為了明美的死而心懷愧疚,因為那是他的無能為力,讓那個女孩以如此決絕的方式離開人世,既是組織的罪孽,也是他的責任。

但是他沒有逾越雷池,至少在這件事上,他真的不曾愧疚。

*

雖然赤井秀一自己說不介意,但是除了他以外的人全部氣得半死。

等赤井秀一再見到卡爾時,對方只有一張嘴勉強露在石膏外面。

“……”

“我們已經初步審問過他了。”諸伏景光站在赤井秀一身邊,“他自稱網絡理中客,專門分析熱點事件,但是對我們的事,他幾乎完全不清楚。”

“不清楚?”

“全是網絡上看來的謠言而已。”諸伏景光搖了搖頭,“簡直是錯漏百出,你敢相信,他竟然會真的認為宮野志保小姐26歲?明美小姐也只有25歲而已。”

“呵……他的存在本身就是BUG。”赤井秀一涼涼地說道,“‘創作者’隨手設定的年紀應該與我差不多大,但是他似乎很希望通過年齡優勢碾壓我……隨意更改設定,導致他出生時,我父母還沒有認識,哪裏來的這麽大的孩子。”

赤井務武和瑪麗最後在家裏找到了一張領養協議,但是仍舊錯漏百出,以他們的年齡和身份,根本不可能合法領養到孩子,無論如何找補,BUG就是BUG。

*

赤井秀一對他進行了二次審訊,結果卻實在令人啼笑皆非。

這位網絡理中客並沒有看過原著,他腦海中的全部信息,都來自於同人小說和社交媒體。

無數人咀嚼過的信息到了他的嘴裏仿佛成了真理,不但不加以查證,反倒推波助瀾。

用看似理性的方式說出謠言,甚至不惜將無辜的人拉下水——內部消息!驚人內幕!官方流出!

炮制謠言,或是將謠言加工二次傳播,再得到營銷號的推波助瀾,進而波及到無數網民。

這樣一張顛倒黑白的嘴,在這個世界上,以通過回憶搞救濟的方式體現出來。

他虛構過去,改變未來,他自由地在回憶篇與現實篇穿梭。明明可以用這種能力做些好事,他卻選擇為別人增添更多傷害。

喜歡在網絡上高談闊論的人,最終卻為他人做了嫁衣,他的能力反被劇本娘利用,成為鎖住園丁協會的牢籠。

他本人只在最開始運用了一下這種特殊能力,從被組織發配到中東開始,就再也沒能用這種能力搞事,也是可悲。

最希望被人看見和讚賞的人,到最後,卻並沒有真正意義上被人看見,建立在謊言上的努力被打破、覆蓋,化為虛無,他本人沒能在任何人心中留下痕跡。

當真相的洪流湧來,虛構的謠言便不堪一擊。

*

而赤井秀一最關心的,是另一件事。

“在那個世界,你究竟做了什麽?為什麽櫻小姐會說這一切都是劇本娘的惡意針對?”

但是卡爾卻無法回答這個問題。

——人會記得自己吃了幾粒米嗎?他說過的話,自己都沒有印象。但是他炮制的謠言,卻已經對人造成危害。

那個劇本娘到底經歷了什麽……又為什麽對人展開報覆,找到根源,或許才是結束這一切的關鍵所在。

她本人在這個故事裏到底扮演了什麽角色……又為什麽會得到控制世界的能力……

那就是接下來他們需要調查的事。

*

卡爾最終由日本公安秘密收容,除了墻壁,沒有人會傾聽他的話語。

至於他嘴裏還能不能問出其他有價值的信息,那就看公安自己的本事了。

*

從回憶篇來到現實,世界的邏輯被重新覆寫,有意思的是赤井秀一雖然生活在日本,卻依然加入了FBI,據說,這其中有阿曼達的功勞。

諸伏景光則仍然是一名公安警察,赤井秀一在他的協助下對卡爾展開審訊。

萩原研二家的修車廠堅持了五年,熬過最艱難的那段時間後,竟也漸漸好了起來,雖然生意仍然不算紅火,但是有老客戶照顧生意,日子也還過得下去。

萩原千速依照自己的心意成為了一名交警,萩原研二自己和松田陣平的身份也沒多大變化——警視總監哪裏是那麽容易當上的。

“可惡,竟然又沒能成為職業組!”

松田陣平的父親還是通過拳擊救了人,又一次陷入誣告風波,但是這一次他重振旗鼓,花費一段時間後重新站上賽場,如今也到了退役的年紀,轉去幕後做教練了。

宮野診所就那麽開了下來,或許是烏丸集團的影響,宮野厚司不但婉拒了其他財團邀請,連羽田家的邀請也一並拒絕了。

他無法信任任何一個資本家,哪怕他們看起來同樣光鮮亮麗。

羽田浩司今年剛剛拿到七冠王,同時正式繼任了羽田家,上年紀的羽田康晴腿腳不好,出入只能依靠輪椅,漸漸不再出現在大眾視野中。

*

“雖然是在你們說的‘回憶篇’裏進行了突破……但是我們也還記得這些年發生過的事。”赤井務武摸著下巴,滿臉不可思議,“我們既經歷了漫長的二十年,又好像直接來到了這個時代。”

有這種感覺的還有幾個人。

世良真純和工藤新一兩人都記得卡爾之前做了什麽,工藤新一甚至還記得自己曾變成江戶川柯南。

雖然身體狀態被覆蓋,記憶卻保留了下來,赤井秀一推測那是因為這個世界的中心是卡爾,當時他們也在碼頭倉庫裏,所以多少受到了影響。

因為同樣在倉庫的工藤優作也感知到了兩種不同的記憶。

“簡直就像是做夢一樣。”工藤優作感慨著,書房外,工藤有希子正在跟工藤新一交代些什麽。

“如果不是親身經歷,我也很難想象一個人會同時存在兩種狀態,到底是真實存在,還是計算生成,這個世界究竟能不能算作真實存在……適應下來還需要一點時間,但是,嗯,新書就寫這個吧。”

告別工藤優作,赤井秀一來到約定好的地方。

那是宮野診所附近的公園空地,大家都在那裏等待他。

“萊伊,到了這個時候,你該不會又說出什麽讓我們留在這個世界之類的話吧?”諸伏景光上前一步,調侃中帶了些認真。

“恰恰相反,是我要拜托你們幫忙。”

赤井秀一看了看園丁協會的眾人,羽田秀吉、宮野明美、萩原研二、松田陣平、諸伏景光。

赤井秀一的喉結幾不可察地滾動了一下。將軟肋與責任一同托付,這對他而言,是比扣下扳機更需要勇氣的事。但目光掃過每一張面孔——那些他曾在不同世界失去過,又奇跡般重聚於此的容顏——某種堅固的東西在胸腔內融化、重組。

“我要回到‘原著世界’去,為此必須與那些穿越者為敵……可以助我一臂之力嗎?”

能夠聽見一匹孤狼主動向別人尋求幫助,這簡直是再稀有不過的場面。

每個人都微笑著回看赤井秀一。

松田陣平第一個開口:“我和這家夥還欠你一個人情呢,你啊,總得給人還債的機會不是?”

萩原研二支起胳膊倚靠在松田陣平肩膀上,手指撩過額前的發絲:“想要一個人逞英雄?門兒都沒有哦~”

“只要這是哥哥的希望。”羽田秀吉推了推眼鏡。

“這也是為了給志保創造出一個安穩的環境嘛。”宮野明美對他點頭。

“園丁協會,剪除的可不僅僅是那株櫻花樹,與穿越者作戰正是我們 接下來的目標,對吧?”諸伏景光笑瞇瞇地說道。

不再是被卷入的受害者聯盟,大家都有想要戰鬥的理由,從這一刻開始,園丁協會,正式集結!

*

故事背景被顛覆,故事從那一刻起便不覆存在。

赤井秀一心中隱隱約約有一種預感,那種預感和脫離櫻世界時差不多。

那麽,是時候離開了。

就在他這樣想時,眼前便陷入到一片黑暗中。

-----------------------

作者有話說:最後一碟醋也寫出來了,好耶!

如果覺得眼熟,你們想的是對的(噓)

如果覺得好像不夠眼熟……因為我大肆改造了一下,畢竟不好做得太明顯對吧(餵

懂得都懂(這個世界最開始是為這盤醋設計的,融了幾個設定,不過餃子太大了,醋就不夠吃了,好歹是寫出來了[求求你了]

節奏稀爛但是感謝大家包容[求你了]

明美PS短信是個人覺得比較有意思的一種解讀,因為秀明確實是無法回避掉的,早晚需要寫出來,我就選了一種我自己喜歡的解讀方式。看作私貨也可以,反正在短信伏筆揭露前,這本肯定會完結()被73打臉我就跑路(不是

下一章換世界了~

預警一下,後面比較創人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