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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選擇 “原來如此,還發生了那樣的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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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選擇 “原來如此,還發生了那樣的事啊……

“原來如此, 還發生了那樣的事啊……”

時間在赤井秀一對櫻世界的講述中緩緩流逝。

但是他們的談話還沒有結束。

“今天太晚了,明天我們再在這裏見面吧?”宮野明美歪著頭問道,“沒問題吧?”

赤井秀一自然沒有不答應的道理。

他們在放學後見面。赤井秀一沒有參加社團活動, 宮野明美還在上幼兒園,這雖然為他們的見面創造了有利條件,時間卻仍然有限。

冬天,天黑得早, 又不可能一直讓宮野明美待在室外,而去附近的家庭餐廳休息閑聊, 在路上也要花費不少時間。

宮野明美年紀還小,比不得赤井秀一那般自由, 她每天天黑之前就得回家。

於是留給他們交談的時間, 只有不到一個小時。

在有限的時間裏見面,努力用簡潔的語言將事情和盤托出, 是個非常鍛煉思維的事。

赤井秀一白天上課時, 便在回顧過去發生的事,到了晚上,再細細講給宮野明美聽。

一連三天, 赤井秀一講述,宮野明美追問,直到第三天的傍晚,赤井秀一才將宮野明美死去後發生的事情講完。

“志保說,她沒有辜負你的期待, 她完成了你的願望。”赤井秀一低聲將最後一句想說的話, 傳達給了宮野明美。

“嗯,我一直堅信著這一點。”宮野明美彎了彎眉眼,“我也相信, 無論是你還是蘇格蘭,都會堅定地與穿越者戰鬥到底。”

赤井秀一張了張嘴,沒有吭聲。

“嗯?”宮野明美微微有些驚訝,“怎麽?難道說我說錯了嗎?”

赤井秀一頓了頓,不知該不該將困擾自己許久的問題和盤托出。

新年時,秀吉曾問過他這個問題,那次對話沒有結果。

赤井秀一想起那張被自己封存的軟盤……他雖然希望按照秀吉內心期待的那樣,認真感受生活,但是,那張軟盤內儲存的資料仍在不斷更新。

既無法重見天日,也無法徹底銷毀。

或許是三天來不斷地思考、講解,讓他的嘴巴形成了對宮野明美多說話的習慣,在思考得出結論之前,心中的糾結便先一步從嘴角溜了出來。

“這個世界,很美好。對大家來說都是一個幸福的世界。”他說道,手指無意識地對在一起,“如果主動去尋找不知身在何處的穿越者,就會破壞這種幸福,會讓大家回到那個不幸的世界去。”

“誒?的確,因為每一個世界都不太一樣呢。”宮野明美同樣走過三個世界,她能夠理解赤井秀一想要表達的內容。

“所以……或許就這樣,留在這裏,享受當下,是最好的選擇。”赤井秀一慢吞吞地說到,視線卻因迷茫而失焦。

“嗯……我明白了。”宮野明美點了點頭。

沈默在他們之間蔓延。

“你……不問我?”赤井秀一扭頭去看她。

“問什麽?”

為什麽不繼續戰鬥?為什麽選擇停留?這樣真的好嗎?

有一個聲音在心底代替宮野明美向他詰問。

“……我也不知道。”赤井秀一抿了抿唇,將自己無法安放的糾結吞了回去。

快問吧,讓自己辯解,讓自己尋找留下來的借口……問啊……

“秀一君,為這件事非常苦惱呢。”宮野明美看著他,似乎在斟酌詞句那般,語速緩慢,聲音很輕、很輕,“但是呢,正是因為秀一君是一個非常有責任感的人,才會感覺到苦惱對吧?”

赤井秀一有些驚訝地看向她。

“因為如果是我的話,說不定根本想不了這麽周全。”宮野明美對他眨眼。

“思考會帶來困惑,因而才會苦悶,是因為秀一對我們這些人無法割舍的關懷,才會導致你那樣煩惱。但是呢,在我看來,這種煩惱反而是獨屬於秀君的魅力哦?”宮野明美用開玩笑似的口吻說道。

“我不明白。”赤井秀一怔住。

“還想我說的更明白些?”宮野明美伸手拿起攪拌棒,在飲料杯中撥弄,“因為你總是試圖將所有責任攬在肩上呀。”

看赤井秀一神情沒有變化,宮野明美低頭掩飾自己目光中的鋒芒:“要不要尋找穿越者這件事,你為什麽沒有問過蘇格蘭的意見?”

赤井秀一抿住嘴唇。

“他不需要——這件事的抉擇太殘忍了。”他低聲說道。

不想讓蘇格蘭面對這種選擇。

無論他如何選,赤井秀一都能理解他的選擇。

但是,清醒的認知會帶來痛苦。如果選擇了親情,他就會立刻認識到自己忽略了何等沈重的責任。如果選擇了責任,他就不得不放手剛剛得到的親情。

親情與責任,無論怎麽選擇都是對的……無論怎麽選,也都是錯的。

他不想讓蘇格蘭為這件事痛苦。

“你看,你很明白。”宮野明美輕聲說道,攪拌棒與杯壁碰撞出清越的聲響,“你害怕的從來不是蘇格蘭拒絕你,對嗎?你知道他是一個多堅定的人,你害怕的是……他沒有拒絕你。”

“你想要保護他,不想讓他在親情與責任之間做選擇。不想讓他背負起沈重的負擔。但是呢,秀君,如果我是蘇格蘭的話,我大概會非常生氣哦。”

赤井秀一指尖幾不可察地蜷縮了一下,沒有肯定,也沒有否定,只有視線落在茶杯那微微晃動的液體中。

宮野明美看著他,明白自己大約是戳中了核心。

如果一句話說出口,會傷害到別人,宮野明美是絕不願意說的。但是,赤井秀一似乎把自己繞進死胡同裏去了,再不說出來,反倒是一種傷害。

因此哪怕自己會成為那個刺痛別人的人,宮野明美也堅定地說了下去。

“這不是什麽保護,秀君,你剝奪的是蘇格蘭自己選擇的權利。”

無法前進不是因為恐懼和懦弱,而是因為肩膀上的負擔太過沈重。

想要守護同伴們的幸福,想要對同伴們負責,但是他還有獨屬於自己的使命要完成。

兩份沈甸甸的責任撕扯著他,反倒絆住了他的手腳。

“而且你忘記了一件事。”宮野明美輕聲說道,“想要保護同伴,讓大家獲得幸福,這不是你一個人的心願。秀一君,你自己的幸福又是什麽樣的呢?”

呼吸陡然一滯。

一直被他刻意忽視的、否認的心情鼓噪著破土而出,想要回去,想要回到那個危險的、充滿悲傷的“原著世界”去。

雖然出發的理由是尋找失蹤的父親,但是在一天天孤獨地學習與探索、每一次與組織作鬥爭中,他的目的早已不再是簡單的找尋。

探索真相、與邪惡作鬥爭,作為一名“戰士”而生存。那是他真正想要做的事,是他被壓抑的自我。

赤井秀一突然感覺到很累,精神上的疲倦似乎席卷了他,他緩慢地、緩慢地眨眼,將席卷而來的酸澀感驅趕出他的眼眶。

“明美……你、”他深吸一口氣,喉頭劇烈地上下滾動了一下,才勉強克制住有些波動的聲線,“你也在這個世界獲得了幸福。你也想留在這裏、不是嗎?”

他拼命尋找借口,試圖用駁倒宮野明美的方式說服自己留下來。

但是宮野明美卻並不接招。

“幸福嗎……”宮野明美湊到杯子邊喝了一口,恰到好處的糖分使她快樂得瞇起眼,“能夠阻止爸爸媽媽加入組織,的確是一件讓人高興的事,但是呢,我有點想念志保了……讓我再等兩年才能看見我家妹妹,我可不願意呢。”

*

黑暗的房間裏,響起鍵盤清脆的敲打聲。卡爾的照片被固定在屏幕一角。

隨著光標後移,一份計劃書逐漸形成。

赤井秀一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放置在手邊的手機屏幕停留在通訊錄界面。

那是諸伏景光的電話號碼。

手指摩梭著綠色的通話鍵,只需要輕輕一按,他就能與遠在長野縣的諸伏景光取得聯系。

他幾乎能夠想象出諸伏景光的回應,那一定是溫柔堅定的、甚至帶著些怪罪——你怎麽不早些跟我商量呢?

——機會難得,我想要和爸爸媽媽還有哥哥生活在一起。

手指如同觸電一般,猛地將手機推遠。

“還是……再確認一下再說吧。”

他自言自語著,繼續將精力放回眼前的屏幕上。

*

“打吃。”

“啊,我竟然輸了。”

一只手將失去氣口的黑子盡數提去,白棋在棋盤上形成合圍之勢。

羽田秀吉有些苦惱地嘆了口氣,抓了抓頭發。

“唉,真是輸得一塌糊塗。”

“心不定則舉棋不定。”羽田浩司笑著收攏殘子,“換句話說,只要心安定下來,再多困難也不過是等待解決的事項而已,秀吉,你太著急了。”

“果然,我還是最喜歡跟浩司哥下棋了……”

“那要不要再來一局?”

*

春季開始前,一個意外到來的人打破了赤井秀一的那份從容。

“鏘鏘!沒想到吧?我轉學來東京了!”諸伏景光就那樣出現在大家面前。

小學生們的聚集地無外乎學校、公園、便利店、漫畫店等地,但是能夠安心下來好好交談的地方……

他們聚集在了宮野診所附近的小公園裏。

參與集會的人,是所有覺醒者。

赤井秀一、羽田秀吉、松田陣平、萩原研二、宮野明美和諸伏景光。

“欸?!”萩原研二非常配合地露出誇張的驚訝神色,“發生了什麽事!你為什麽會來東京呢?”

諸伏父親是教師,母親則是家庭主婦,按理來說輕易不會發生工作調動。

但是……

“其實是因為我們小學發生了一起煤氣洩漏事件。”諸伏景光嘆了口氣,“現在那所小學已經關停了,所有教師和學生都需要調動到其他學校去……我爸爸比較倒黴,直接被指派到東京來了。我是特意跟著爸爸一起,轉學到東京的學校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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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忍不住稍微寫點背後的邏輯,為了不幹擾閱讀體驗,我放在評論區裏,[垂耳兔頭]不過有可能我睡著了()就,第二天早上放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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