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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逃避雖然可恥但有用 “我……”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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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逃避雖然可恥但有用 “我……”赤……

“我……”赤井秀一奮力組織著語言, 但是最終還是搖了搖頭,“你不需要擔心這個,秀吉……你只需要好好考慮接下來的比賽怎麽辦。”

“哎呀, 被拒絕了啊。”秀吉誇張地垂下頭,表達自己的喪氣,但是很快他又擡起頭,滿臉認真地說道, “如果秀哥不願意說,那我就替你說。”

風將整片烏雲吹了過來, 天空變得昏昏沈沈,有細雪從雲中飄落, 還沒等落在地面上, 便悄然融化。

“在秀哥眼裏,我的將棋比賽很重要?或者說……比賽背後代表的、屬於這個世界的日常很重要嗎?”

面對羽田秀吉那近乎逼迫的視線, 赤井秀一抿了抿唇, 目光游移,避開了視線接觸。

“不對,恐怕不僅僅是我吧。”秀吉才不管他的回避, 進一步逼迫道,“我想,松田君和萩原君也很重要,他們正在努力改變自己的命運……這個時候,怎麽可以打斷他們呢?”

“……”皮膚下好像有微弱的電流竄過, 赤井秀一指尖輕顫, 他深深吸氣,幾乎是拿出了做臥底時的意志力來對抗那股情緒。

“啊,說中了。別人都說秀哥是一個很難看懂的人, 但是其實,也沒那麽難是不是?”秀吉歪著頭笑起來。

“人心與棋局比起來,究竟哪個更覆雜不好說,但是哥哥的心情,沒有那麽難懂。”

火苗順著血管,一路從指尖燃燒進心臟。

“還有諸伏君,我們這些人裏,最希望留在這個世界的,就是他。”秀吉語氣溫和,說出口的內容卻一針見血,“秀哥這樣糾結又痛苦,是因為他的緣故嗎?”

赤井秀一的喉結上下鼓動著,指尖幾不可察地蜷縮了一下。沒有否認,也沒有正面回答。只有視線微微顫抖著落入無邊夜色。

“……好好享受童年,這也是你的願望,秀吉。”

“不對!那並不是我的期望!如果童年沒有哥哥參與……那就沒有意義了。”秀吉伸出手,強行扳回赤井秀一的臉,強迫他與自己對視,“我希望秀哥可以快樂,我希望秀哥可以幸福,我希望秀哥可以好好地享受童年。”

赤井秀一看著面前的秀吉那副認真的模樣,沒有說話。

“在我們三兄妹中,秀哥才是承受最多的那個人,我的背後有羽田家,真純也有母親一直陪伴在身邊。真正孑然一身,身邊沒有家人陪伴的人,只有你啊……”

“我對此沒有意見……”赤井秀一嘴唇輕啟,“那是我自己的選擇。”

“但是!”

“如果你要說的只有這個,那就快回房間去吧……時間很晚了,你應該睡覺了。”赤井秀一語氣冷淡下來,將秀吉的手從自己的臉頰上摘下,面容嚴肅著擺出一副大哥的威嚴來。

“秀哥!”

不由分說地,秀吉被塞回自己的房間去。

合上門,赤井秀一才微微嘆了口氣。

他拉開抽屜,拿出一張軟盤。

方形軟盤被主機吞下,大部頭屏幕在黑夜中亮起微光。

一張張卡爾的照片出現在電腦屏幕上。

鼠標指針劃過屏幕,與中東有關的資料出現在屏幕上。

再次確認過信息後,他才關上電腦,在黑夜中長出一口氣。

他仍然記得白雅的恐怖之處,仍然記得秀吉是怎樣跌落進世界裂隙,仍然記得他要回家……回到那個“原著世界”的家裏去。

但是那絕不是一個幸福的所在。在那個世界,宮野明美死掉了,蘇格蘭死掉了,松田陣平死掉了,萩原研二也死掉了……

他如何能說出口,自己想要回到那樣一個世界去呢?

這個世界有什麽不好嗎?組織已經解決,他也花了一年時間成功將穿越者監控起來,沒人會給他們搗亂,每個人都可以安心享受童年,彌補他們破碎的過去。

這有什麽不好嗎?

說不出口。

他的願望太過自私,他根本沒辦法在隊友們面前說出,自己想要回去這種話。

當下的幸福正是他們作為警察、作為臥底搜查官對抗邪惡的動力源泉,是所有人期待的、想要守護住的東西。

不能以其他人的幸福為代價,滿足自己內心深處的願望。

他做不到。

秀吉的期待……或許,他要試試看嗎?

抽屜被拉開,儲存了資料的軟盤被好好地安放其中,赤井秀一看了看,又看了看,最終還是合上抽屜,將軟盤鎖進抽屜深處。

*

吸氣,吐氣,視線變得集中,每一次呼吸帶來視野的規律震動。

世界仿佛被按下靜音鍵,眼中除了目標什麽都不存在。

手指搭在扳機上,微微用力——

“砰!”

正中靶心!

“呼——”

赤井秀一微微吐出一口濁氣,槍械的後坐力為手指帶來輕微的麻痹感。

“砰——”

“哎呀,好像歪了一點。”赤井務武放下槍支,遠處的槍靶上,子彈打出10.8環的成績。

“秀一在射擊上果然很有天分啊。”赤井務武感慨著,子彈再次上膛。

“嗖——”

兩發子彈同時射出,遠處的動物標牌應聲倒下。直到槍內子彈盡數射空,他們才將手中的槍支放回原位,離開靶場。

“感覺怎麽樣?”赤井務武單手起開一罐碳酸飲料,遞給赤井秀一。

“手感和真槍差距太遠,娛樂性倒是不錯。”赤井秀一簡短地評價道。

“哈哈……”赤井務武顯然沒想到能得到這樣的回答,他從販賣機裏拿出自己的那罐飲料,咕咚咕咚喝下幾口,下巴上的胡茬隨著喉頭震動,也跟著微微輕顫。

“手槍的火藥量不足,狙擊槍只有外形比較還原……BB彈大概就是玩具的水平。”

對於其他事,赤井秀一通常吝嗇於發表自己的觀點,但是在槍械上,他還是會忍不住多聊兩句。

“說的也是。”赤井務武沈默片刻,又喝了一口飲料。

“秀一。”他開口道,語氣卻有些猶豫。

“嗯?”

“秀一。”他遲疑著又念了一遍赤井秀一的名字,目光落在休息大廳的墻壁上,“你,開心嗎?”

“什麽?”赤井秀一楞了一下,隨即認真地點了點頭,“嗯……打槍是個不錯的活動。”

能夠忘記煩惱,將心中的不安舍棄,只需要體會槍支的後坐力和沈甸甸的手感,就好像他能夠理所當然地享受現在的生活一樣。

沒什麽不好的。

“我年輕時候,在學校裏參加過弓道社團……那真是令人懷念。射擊也好,射箭也好,最讓人著迷的,就是那一瞬間的放空。”

赤井務武似乎意有所指。

“生活呢,就和打槍一樣,每一件事,都是具體的、帶有後座力的。不過雖說如此,如果你感到困惑、迷茫,子彈也會受你影響失去方向。或者,你想要來一場父子間的談話嗎?”

雖然看起來是在征詢同意,但是赤井務武的神色看起來似乎打算強行推進這場談心。

“抱歉,待會兒我還要和朋友見面,我就先走了。”他中斷了那種可能性,將飲料一飲而盡,空瓶被精準投擲進自動販賣機旁的垃圾桶,碰撞出叮鈴咣啷的聲響。

“唉。”一聲長嘆回蕩在走廊裏。

*

與赤井秀一約見的朋友,此時正戴著一頂鴨舌帽,原本的眼鏡被替換成有度數的墨鏡,端起咖啡杯,提起口罩喝一口,便迅速將口罩放回原位。

“優作先生……您怎麽?”赤井秀一坐在神秘兮兮的工藤優作對面,為他這副打扮微微有些遲疑。

“哎呀,噓!噓!別喊我的名字。”工藤優作趕忙豎起一根手指,做出噤聲手勢。

“難道說,您遇到麻煩了嗎?”聯想到來時在路上看見的一些穿著黑色西裝、同樣鬼鬼祟祟的神秘人,赤井秀一神經緊繃起來。

“麻煩……是有一些,不過那不重要。”工藤優作趕忙說道,“上次的案件資料我看了,沒什麽問題,有最新進展我會再跟你說。這次約你出來,主要是想要給你看一樣東西。”

他從隨身的公文包裏取出一張昨日的晚報。

頭版頭條,仍舊是對烏丸集團和其手下的清掃,無論國內還是國外,無論過去還是未來,這樣一個規模龐大的組織倒下,事後扯皮是永遠也跳不開的一個步驟。

“不是那個,後面,看後面那版。”

赤井秀一將報紙翻過,在兩則廣告中間的夾縫中,看見了一條暗號。

如同跳舞的小人一般,排列出幾何圖形,他一眼便看出,那是由宮野明美發明、被宮野志保教給他們的信息。

在與諸伏景光等人會合後,這條原始的信息通道便被廢棄,沒想到,這條暗號又被人利用起來。

“這是……”

解讀出來的,是一串地址。

被舍棄的躁動不安又一次湧上心頭,他努力不去想那意味著什麽,只是將報紙收好。

“……我會去查查看。”赤井秀一鄭重地說道。

“我跟你一起去……不,還是下次再說吧,我得先走了。”工藤優作好像看到什麽似的,突然改口,他壓低帽檐,將最後一點咖啡喝掉,直接從咖啡店的後門溜出去了。

*

被赤井秀一註意到的那幾個鬼祟之人走進咖啡廳,沖向赤井秀一所在的卡座。

“人呢!跑到哪裏去了!”領頭的人大聲問道。

“剛剛明明還在這裏的……”另一人嘀咕道。

“餵,剛剛跟你說話的那個,是工藤優作老師吧!他人去了哪裏?!”領頭的敲了敲桌子。

“無可奉告。”赤井秀一抿了口咖啡,“但是你們……難道打算找他的麻煩嗎?”

這群打扮得像某種邪惡極道的人立刻破防,不顧店員勸阻的目光,哀嚎聲此起彼伏。

“什——?可惡,又讓他跑了!他還欠我們出版社三篇稿子呢!!!”

“我也是!他欠我們出版社五篇!”

“之前約好的專訪和短篇也被他鴿掉了!”

啊,原來是努力工作中的編輯們。

的確,只是一份報紙而已,無論是用電話提醒還是郵件發送都可以快速傳達信息,根本不用約出來見一面。

赤井秀一再次飲了口咖啡。

逃避雖然可恥但有用……看來就算是工藤優作先生,也無法逃離這個定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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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嗯……現在預警好像已經晚了,不過還是預警一下,本章,和接下來幾章,會有一點點小刀,不死人的那種[摸頭]擔心的話,可以等一周再看?一口氣看完可能不會特別刀(大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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