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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將棋 深夜的談話過後,沒有人再提起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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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將棋 深夜的談話過後,沒有人再提起那……

深夜的談話過後, 沒有人再提起那晚發生的事,赤井務武在瑪麗和秀吉面前表現得與往日沒什麽不同,就好像秀一仍然是那個只有十歲大的孩子一樣。

只有這對父子知道, 他們的關系已經發生了微妙的轉換。

在聖誕假期結束前,他們仍然可以享受幾天悠閑時光。

厚毛衣外裹著棉服,手套推著雪球從庭院裏翻滾,秀吉推著雪球, 越滾越大,他時不時停下來, 走遠一些,觀察雪球的大小, 然後繼續忙碌。

“秀一哥哥!來幫忙!”

秀吉哈著氣, 在赤井秀一的幫助下,費力地將兩個尺寸不一的雪球堆放在一起。

“嗯……還差點什麽。”他吧嗒吧嗒地跑回樓上, 拿了幾個國際象棋的棋子下來, 黑色的那些倒插進胸前作為扣子,白色的皇後則成了雪人的鼻子。

“太浪費了吧?”赤井秀一蹙眉,“木制棋子不能受潮。”

“有什麽關系嘛。反正之後……”

“秀一!秀吉!這裏危險, 讓開一點!”赤井務武扛著一棵低矮的松樹走進院子。

“謔……這是聖誕樹嗎?”赤井秀一驚嘆道。

城市裏過聖誕節都是用塑料樹裝點,但是也不知赤井務武怎麽想的,竟然搞來了一棵真樹。

“我來幫忙。”赤井秀一連忙上前。

對成年人來說,這棵樹有些分量,但是並不算高, 但是對孩子們來說, 這棵樹的尺寸就過於龐大了。

“秀吉也要來幫忙!”小小一只團子,努力地邁動著小短腿走過來,卻只能擡動松樹尾部, 為搬運工作提供了非常大的情緒價值。

“噗……咳。秀吉真厲害,幫了好大忙呢。”赤井務武鼓勵似地誇讚道。

“嗯!”秀吉揚起可愛的笑臉回應。

*

聖誕樹被裝點在起居室裏,與壁爐之間隔著沙發和茶幾。

四個人圍坐在爐火邊打牌,伴隨著劈啪木料燃燒聲一同響起的,還有秀吉的歡呼。

“好耶!又贏了!”

赤井秀一木著一張臉,任由秀吉在自己臉上貼白條。

他承認自己並不擅長游戲,但是棋類也就算了,連打牌都打不過自家弟弟算怎麽回事?!

同樣一臉不爽滿臉白條的瑪麗:“……嘖。”

臉上白條稀少的赤井務武,看著其他三人,不由得露出一個無奈的笑意。

*

大人的解決辦法在聖誕節假期結束前有了些許眉目。

“秀一、秀吉,晚上爸爸的朋友要來家裏,你們準備好迎接客人了嗎?”

十歲的赤井秀一略微點頭,一身小西服利落又筆挺,頭發被他一絲不茍地梳向後方,唯有幾根實在倔強的卷曲劉海依然垂在額前。

秀吉穿著條紋襯衫,外套一副短款馬甲,此時不知道從哪裏掏出來一副玩具鏡框戴在自己臉上。

“怎麽樣?秀一哥哥?適合我嗎?”

“……嗯。”這幅圓框眼鏡實在太蠢了,將自家弟弟可愛的面容遮去大半。

那副傻兮兮的笑容卻讓赤井秀一幻視後來的青年秀吉。

一口一個由美糖,除了將棋滿腦子都是戀愛的、不懂得保護自己的傻弟弟。

該不會……

“哎喲!”因為太興奮一轉頭就撞在櫃腳,小孩子頓時疼出淚花,赤井秀一一邊無奈地替弟弟揉額角,一邊嘆息著。

怎麽想都不可能吧。

*

赤井務武口中說的朋友,是從日本來的羽田康晴。

跟在他身邊的,還有他的獨子羽田浩司。

英國西北部的某座城市即將舉辦一場國際象棋比賽,羽田一家正是來英國觀棋順便游玩的。

赤井務武與羽田康晴是老朋友了,不過羽田家這次的行程卻很緊,如果赤井務武提前回了倫敦,他們這次可就無法碰面了。

照顧到對方的行程安排,又考慮到剛結束一項工作後充足的假期,赤井務武和赤井瑪麗這才做下聖誕節後再返回倫敦的決定。

“大人們要談事情,秀一、秀吉,招待浩司哥哥的事,可以交給你們嗎?”赤井務武笑瞇瞇地問。

秀吉笑瞇瞇地點頭:“就交給我吧!”

然後他一手拉著羽田浩司,另一只手拉著赤井秀一進了自己的小臥室。

大人們在客廳談話,小孩子們就待在起居室裏,羽田浩司手中一直拎著一只小木箱子,在秀一和秀吉的註視下緩緩打開。

“這是……”

“是將棋!”秀吉興奮地湊了過去。

“秀吉對將棋感興趣嗎?”羽田浩司微微一笑,拿起一枚棋子置於展開的可折疊棋盤上。

“非常、非常喜歡!”秀吉的眼睛前所未有地亮了起來。

於是他們開始下起棋來。

赤井秀一不懂將棋,只得無聊地撥開收音機,從舞曲頻道跳躍到時事新聞,中東的地區性混亂作為背景音,與棋盤上的局勢不謀而合。

隨著棋局深入,羽田浩司落子的速度越來越慢,眉頭也深深皺起,而秀吉依然保持著他的節奏,眼神同樣的銳利專註。

羽田浩司本以為自己對戰這個小弟弟應該贏得很輕松,起初還帶了些指導心態。

但是中盤之後,秀吉的氣勢猛然變化,棋風穩健有力,反倒讓他吃了暗虧。

“啊——!好可惜!”

就在赤井秀一困到兩個眼皮互相打架時,秀吉的聲音猛地將他喚醒。

“哈……結束了嗎?”赤井秀一眨眨眼。

“是啊,我輸給了浩司哥哥。”秀吉笑著抓了抓後腦的頭發,“雖然很不甘心,但這也沒辦法嘛,浩司哥哥太厲害了。”

赤井秀一目光掃過棋盤,他雖然看不懂棋局,但是將死還是明白的,自家弟弟似乎輸得很徹底。

廣播中的背景音已經換作英國內的經濟時政,赤井秀一聽著煩躁,便伸手按停了廣播。

羽田浩司在棋局結束後便沒有說話,眼睛直楞楞地盯著棋盤上的棋子看。

“秀一哥哥,我跟你說哦,剛剛浩司哥哥用了¥%#%……&”

“謔……”將棋術語化為未知符號,赤井秀一聽得左耳進右耳出,一個字也沒聽懂。

良久,羽田浩司似乎終於反應過來了,他站起身,走到秀吉身邊,鄭重地看向他:“你的將棋棋路,非常不一般,我想見見你的老師。”

“誒?”秀吉眨眨眼,“我是從……書上學的。”

“不可能,再天才的人,沒有高人指導也不可能下成這樣,我沒有別的意思,只是想要與那位老師交流一下,可以拜托你嗎?”

說著,羽田浩司向秀吉低下頭。

“這個……”秀吉求助一般看向赤井秀一,赤井秀一上前半步,擋在秀吉身前。

“秀吉的確不曾有過什麽老師,您是不是誤會了什麽?”

羽田浩司目光劃過赤井秀一,和躲在秀一身後,滿臉寫著心虛的秀吉,自嘲般地笑了笑。

“嗯……是我冒犯了,真的不好意思。”

接著他們開始覆盤剛剛的那盤棋,羽田浩司為秀吉指出了一些思路上的錯誤,聽得秀吉連連感慨。

赤井秀一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秀吉,但是以他對棋牌類游戲的了解,他也只知道秀吉在這方面是個天才。

既然連羽田浩司這樣曾經最接近七冠王的角色都能為秀吉的天賦感嘆,或許讓秀吉早幾年去日本,跟隨羽田家學習,對他個人的發展而言比較好。

之後就跟父母商量一下這件事吧……就是不知道父親的情面有多大,能不能順利將秀吉送去學習……

*

赤井秀一與赤井務武的思路不謀而合。

“去日本?!誒?”赤井秀吉張大嘴巴,“什麽時候?誰要去日本?我嗎?不回倫敦了嗎?”

“嗯……哈哈哈,準確的來說,是你們兩個一起。”赤井務武抱著手臂慢吞吞地說。

“為什麽這麽突然?媽媽不是已經為我申請了公學嗎?”赤井秀一楞住。

在送走羽田父子後,回到倫敦前的一次家庭會議上,赤井務武宣布了這件事。

“這個嘛,”赤井務武看向赤井秀吉,“是羽田家的浩司提議的,他似乎非常看重秀吉的天賦,我和瑪麗商量了一下,決定問問你們的意思。秀吉,你打算去日本嗎?”

“當然!去日本就能繼續和浩司哥哥下棋了對吧?我願意!”

“啊哈哈……就知道你會這麽說。”赤井務武有些無奈。

瑪麗用一種審視的目光看向自家大兒子:“我聽務武說,你在日本有幾個相熟的筆友。”她特意在“筆友”二字上若有若無地頓了頓,“……不過到了日本,你還是要以學習為主,不要獨自去其他城市惹麻煩,最重要的是,好好看護你弟弟,明白嗎?”

“知道了,媽媽。”

*

果然有什麽地方不對勁。

赤井秀一思考著。

父母為什麽會突然送自己和秀吉去日本?在‘原著世界’,父親前往美國調查羽田浩司案,招惹上黑衣組織,這才逼得他們不得不逃亡。

可是現在一切都沒有發生,僅僅是秀吉的將棋天賦,有必要將他們兩個都送走嗎?

誠然這樣做大大方便了自己接下來的行動,但是他無法放著父母的事不管。

更重要的是,他本以為在那次深夜談話後,他們之間能建立起一種近乎同事的合作關系。

但赤井務武此刻的獨斷專行,明確地劃清了界限:在父親眼裏,他依然是那個需要被保護的孩子,哪怕這個孩子擁有成年人的靈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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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一個不小心把鄰居和穿越者設定重名了,鄰居驚而連夜改名叫威爾[爆哭][求求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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