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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一眼 中央芭蕾舞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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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一眼 中央芭蕾舞團

如果她將來有能力在京市立足的話,她希望可以把媽媽從宜興接過來跟她一起住。

實在是不行,她回宜興工作也可以,只要是跟媽媽待在一起,她就永遠有家。

只是一個電話而已,溫芷茵感覺自己一肚子的疲憊和委屈瞬間都消失了。

只要她多努力一些,她和媽媽的日子就會越來越好。

周日是休息日,不安排訓練。

但溫芷茵還是早早的就出門了,準備系統性的看一下這個星期的錄像視頻,然後看看有沒有需要註意的地方。

除了動作之外,儀態和表情也是很重要的,如果太過緊張,舞臺效果就不會那麽好了。

其實她最擔心就是決賽《仙女》的雙人舞了,跟她合作的宋墨辭,是大四的學長,她並不是很熟悉,兩個人合作就很容易緊張。

可能是因為自己太過看重這次比賽的原因,溫芷茵發現自己在關鍵動作老是緊張,倒不是動作出錯,而是表情會因為緊張而顯得有些不自然。

這是她目前最不知道該如何克服的難關了,因為舞蹈動作她基本上都已經形成肌肉記憶了,基本上不會出什麽差錯。

唯獨表情不太自然,緊張的時候效果就很不好,一般人可能看不太出來,但如果是專業人士的話,肯定能看得出來。

所以評委肯定能看得出來她的緊張。

她還是得想辦法克服這一點。

今天倒是不下雨了,溫度也升了一些,溫芷茵穿了一套運動裝,休閑又舒適。

本來是打算去舞蹈室訓練的,但好不容易有的一天休息日,溫芷茵還是覺得不要讓自己精神太過緊繃比較好。

雖然她也知道這場比賽對她來說很重要,但精神過於緊繃,效果可能會不太好,適當的休息還是很有必要的,所以她打算今天就看看視頻,然後下午出去逛逛,給自己半天的放松時間。

溫芷茵吃過早餐之後,就去了涼亭,學校修建了很多涼亭,方便學生學習和休息。

涼亭的左前方是荷花池,所以很少學生會去那裏,因為位置隱蔽也安靜一些,所以溫芷茵才選了那裏。

放下背包,拿出平板,溫芷茵便開始看前一天的錄像視頻。

跟開始發現她緊張時表情不自然相比,現在已經好了許多,她現在能更好的控制自己的面部表情了。

-

京大舞蹈學院西門,黑色的賓利在校門口沒有停頓,直接駛進學校。

駕駛座的男人看了眼後視鏡,後座的男人正闔著眼睛。

進了校園之後,車輛的速度明顯慢了下來,今天是周日,沒有課,校園裏到處都是學生。

嚴易專心開車,但自身本就是軍人出身,所以對於敏銳程度很高,只是不知道後座的男人什麽時候醒了。

那雙漆黑銳利的眼睛,捕捉到遠處的讓人感興趣的事物時,總是目不轉睛。

齊劉海,黑色長發,粉色發箍,粉色運動套裝,還有低頭專心致志的樣子,是看一眼就能夠讓人心曠神怡的風景。

嚴易不知道是什麽樣的風景讓人這樣目不轉睛,但能夠明確他的確看了很久了。

直到那處風景消失在後視鏡之後,後座男人的視線這才又收了回來。

溫芷茵看的專註,哪怕視頻時間長也不會覺得無聊,認真的時候幾乎可以忽略身邊所有的事物,就像現在這樣,哪怕耳邊偶爾會有學生們交談的聲音也跟聽不見一樣,還是能夠專註於自己的事情。

在自己經常出現問題的地方,溫芷茵看的格外認真,甚至還會通過回放去找問題。

現在是秋天的季節,很是涼爽,只是偶爾遇到大晴天的時候會有些悶熱。

一陣涼風吹過耳邊就格外愜意,讓人覺得很舒服。

一上午的時間都花在了這裏,溫芷茵覺得自己過的很充實。

通過回放視頻糾正自己動作和管理好表情,現在已經有了很大的進步了。

等到正在站在舞臺上的時候,她想,她害怕的那些問題應該都不會出現了。

結束之後溫芷茵就準備去食堂吃飯,然後下午就去外面逛逛,放松一下心情。

本來是打算去圖書館溫習功課的,但她都好久沒有放假了,還是不太想總把自己困在學校裏,所以想出去走走。

畢竟這次假期結束之後,他們的時間也越來越緊張了,可能下一次放假,就是比賽結束以後了。

所以她還是得讓自己放松一些,站在舞臺上的時候不能那麽緊張。

黑色賓利再次駛過那條道路的時候,道路上的學生少了許多,速度也快了一些,涼亭也是空空的,沒有一個人。

離開那條道路之後,後座的男人再次闔上了眼睛,依舊是一副閉目眼神的狀態。

嚴易倒是司空見慣,平日裏公司事務繁忙,所以哪怕是這樣的間隙時間,也能讓人休息一會兒。

賓利駛出校園,平日裏是見不到這樣的車輛進入校園的。

一切來源都是源於徐衍微,上一任的中央芭蕾舞團首席,也是梁家前任家主梁序昌的妻子,現任梁家家主梁凜朝的母親。

徐衍微是徐家的小女兒,出生於芭蕾世家,所以自小就熱愛芭蕾舞,也極有舞蹈天賦,畢業於京大舞蹈學院,在大學時期認識了梁序昌,兩人自由戀愛,畢業後徐梁兩家便喜結連理。

後來結婚之後,徐衍微也一直沒有放棄自己的事業,投身於芭蕾舞,並且還擔任了中央芭蕾舞團首席。

梁家那位家主,梁序昌梁先生,和其夫人徐衍微的感情,京市人人皆知。

都知道梁先生很愛他夫人。

而梁序昌一直都是北京芭蕾舞團的投資人。

記者媒體問起時,梁序昌也絲毫不避諱是出於對自家夫人的偏愛。

眾人都羨慕這對夫妻,羨慕兩人的感情。

梁家和徐家,兩家聯姻,是門當戶對,是旗鼓相當,而兩人更是金童玉女,羨煞旁人。

而就在眾人都以為他們能夠白頭偕老的時候,徐衍微在一次演出後回國的路上出了車禍,當場身亡。

徐衍微的離開,給了梁序昌巨大的打擊,聽到這個消息時,那位向來沈穩冷靜、八風不動的梁先生當場氣急攻心,吐血暈厥。

也是在那一年,梁序昌身體大不如從前,年僅不到四十歲的人卻開始有了白頭發。

而其唯一的兒子,梁凜朝,也扛起來了梁家家主的責任。

因此梁凜朝十九歲時,便正式擔任了寰曜(huan2聲  yao4聲)集團的總裁,成為了梁家繼承人。

也是在那一年,梁序昌就很少出現在媒體的視野裏了。

眾人大概都知道,徐衍微的離開給了梁序昌重大的打擊,後來再也沒有人敢在梁序昌面前提起徐衍微。

徐衍微離開之後,梁序昌沒有再娶,只是扶持著兒子梁凜朝一步一步坐穩梁家家主的位置。

之後的每一年,梁凜朝都會投資中央芭蕾舞團,因為其母親徐衍微的原因。

那位梁先生之所以出現在京大舞蹈學院,就是以投資人的身份出席。

京大舞蹈學院作為其母親——徐衍微的母校,梁家一直以來都有投資和資金捐贈。

之前這些事情都是梁序昌在做,後來梁凜朝成為梁家繼承人之後,就是他在做了。

現在能夠看見賓利進入京大舞蹈學院的校園,多半就是那位梁先生。

梁先生的母親離開已有九年,而他今年也二十八了,擔任梁家家主的位置也有了九年之久了。

外人都說,梁先生如今年紀輕輕,身上就已經有了梁老先生當年三四十歲的沈著冷靜、八風不動的姿態。

眾人都覺得梁先生是天賦異稟,生來就是擔任梁家家主的,可又有誰知,在那一年,母親離開,父親垮下,年僅十九歲的他就承擔起了家族的責任。

對於一個少年而言,這樣成長,如同涅火重生,更是剝皮抽骨般的疼。

徐衍微生了一兒一女,大女兒梁君茹那時二十一歲,早已嫁給了港城南家繼承人南司珩。

唯一能夠擔任起這個責任的人就只有梁凜朝了。

突然的重擔放到了這樣的一個少年肩上,難以想象他經歷過怎樣的壓力。

所以至於現在,那位年僅二十八歲的梁先生,身邊沒有過一位異性近身,更沒有人敢輕易靠近那位梁先生。

別人都說,梁先生總是喜怒不形於色,奪人性命只在一怒之間。

手段殘忍,拿人性命如同捏死一只螻蟻一般簡單。

為何會如此,只要是當年知道梁序昌垮下的人大概都知道。

在梁序昌退任之後,一個年僅十九歲的少年擔任梁家繼承人。

於其他人而言,此時的梁家根基不穩,顫顫巍巍,是人人都覬覦並且十分想要得到的一塊肥肉。

要是能將這快肉吞入腹中,必然能讓自己勢力大增。

而那時最為蠢蠢欲動的,就是其叔父梁則禮。梁則禮見梁序昌退任,更是想要趁此機會坐上這個位置,掌握梁家大權。

畢竟當時選任家主時,梁則禮是想要梁家家主這個位置的,這麽多年以來,如今在梁氏集團擔任高層,加上梁凜朝年紀尚小,他更是覺得自己應該奪回那個本應該屬於自己的位置。

而當所有人都覺得能夠從梁家咬下一塊肉的時候,那位十九歲的繼承人以自身的雷霆手段坐穩了梁家家主的位置。

對於梁則禮的陰謀,更是心知肚明,本以為警告能讓人適可而止,卻不想當時根本沒把一個十九歲的少年放在眼裏。

後來梁則禮被踢出寰曜集團,那些擁護梁則禮的小團體也都一一鏟除,是為集團除去了後患,更是敲山震虎的手段。

也正是這一手段,幾乎讓京市所有人都知道了那十九歲的少年不僅僅只是一位少年了,而是真正的梁家家主。

那件事情過後,即使能夠起到一些敲山震虎的作用,依舊有人不死心,試圖從梁凜朝手上打梁氏集團的主意,但結果都是一樣的,輕則無功而返,重則將手上唯一的利益也都賠了進去,在京市再無立足之地。

京市眾人皆說,梁家現任新上位的家主比起前任家主梁序昌,更加冷漠殘忍,也更有雷霆手段。

現在人人皆知,那位梁家家主不得輕易招惹,在生意場上人人對其畢恭畢敬,不敢忤逆半分。

也正是因為如此,哪裏有女孩敢輕易靠近那位梁家繼承人?

九年過去了,梁序昌還未完全從當年那件事情走出來,也很是擔心梁凜朝的終身大事。

所以當初也為他介紹過門當戶對的親事,可梁凜朝不感興趣,也就都給一一推辭了過去。

作為父親,當然知道自己的兒子是什麽脾性,在梁凜朝拒絕過幾次之後,梁序昌也就沒再逼他了。

凡事講究一個順其自然,緣分到了自然而然就會開竅的。

比起梁序昌,更加擔憂不已的人應該是梁銘浦,梁凜朝的爺爺。

作為如今梁家唯一的後代,他唯一的長孫,當然格外擔心梁凜朝的終身大事。

他知道當初十幾歲的年紀就扛起家族大任的確辛苦,而梁凜朝現在這般全身心投入工作,完全沒有自己的私欲,更是讓他這個做爺爺的心疼不已。

自己的孫兒變得這般冷漠麻木,沒有感情,只知道工作,不知兒女情長,完全就像是一個機器人一樣,他怎麽可能會不心疼呢?

但因為梁凜朝在坐穩梁家家主的位置之後就住在了靜園,離開了梁公館,平日裏也只有過年過節才會回去,甚至有時候忙的連過節都不回去吃飯,梁銘浦想管也管不了太多。

靜園是梁凜朝的私人住宅,整個別墅都歸屬於他一人,除了別墅的傭人和保鏢,也就只有他和嚴易進出,其他人是無法輕易進入靜園的。

當初梁凜朝剛坐上梁家家主這個位置時,根基不穩,每日過的都是刀尖舔血的日子。

甚至差點因為防守不嚴的原因,靜園潛入過殺手,如果不是因為梁凜朝學過散打,熱愛健身和拳擊,自身身手好,那次的意外差點就讓他死於非命。

索性只是受了點皮外傷而已,沒什麽大事,但沒問出個幕後兇手,那人就吞毒自盡了。

自從那次的事情之後,靜園就守衛森嚴,24小時都有保鏢,嚴密防守,就是為了以防有這樣的事情再次發生。

靜園側邊別墅有專門的保鏢團隊和醫療團隊,能夠保證整個別墅和梁凜朝的安全,嚴易和白陌川也住在靜園,作為梁凜朝的私人助手和私人醫生。

常旭富當初一開始是跟在梁序昌身邊的,打理著梁公館,後來在梁凜朝十九歲那一年,梁序昌不放心,就讓常旭富跟著梁凜朝去了靜園,梁凜朝也喊他一聲常叔。

一直到現在,常叔都在靜園,幫助梁凜朝打理著靜園的上上下下,也是靜園的老管家了。

梁凜朝如今的人身安全不僅關乎他自身,更關乎到整個家族的安危,他知道自己身上的責任,當然不會讓自己處於危險的境地。

現在於他而言,寰曜集團的良好發展和家族安全,就是他身上最大的責任。

嚴易十歲來到梁家跟著梁凜朝,兩人從小一起長大。

作為梁凜朝身邊的私人助手和保鏢,嚴易就像是動漫裏的執事一樣,保護著梁凜朝的安全,而對於梁凜朝的命令,他從來都是嚴格執行,從不懷疑。

嚴易留著寸頭,眉毛處有一處不太明顯的疤痕,是當年在一次執行任務的時候留下來的。

因為眉眼嚴肅,以至於跟在梁凜朝身邊時,光是看見嚴易,別人都會害怕靠近。

而白陌川,是梁凜朝的父親梁序昌安排給梁凜朝的私人醫生,是在梁凜朝十五歲時,就跟在了他身邊,到如今,也有十三年整了。

兩人的關系,不似主仆,更似朋友。

因為梁凜朝常常投入於工作而很少顧及到自己的身體,白陌川也會勸他要多休息,註意身體。

梁銘浦也經常偷偷的跟白陌川打探,會問及梁凜朝的身體狀況,也會跟常叔聊到梁凜朝,常叔作為長一輩的人,早已把梁凜朝當著自己的孩子來看待,出於自己的關心和梁序昌的囑咐,時時刻刻都關註著梁凜朝的身體。

這麽多年,也知道兩人關系如同朋友一般,所以梁銘浦也會讓白陌川多勸勸梁凜朝,讓他多註意自己的身體,畢竟是醫生,所以想著,對於白陌川的話,應該也更能聽得進去。

回到靜園,賓利進入別墅大門之後,保鏢便關上了大門。

後座的男人緩緩睜開眼睛,那雙漆黑深邃的眼眸似是因為得到了休息之後而變得銳利有神,但嚴易是知道的,梁凜朝剛剛並沒有睡著。

雖然是闔著眼睛,但是只有稍微有一點動靜,他立馬就能察覺。

像剛剛那樣短暫的休息,是梁凜朝常有的休息方式,因為之前因為工作忙碌,這樣的休息似乎就成了他的習慣。

在梁凜朝這裏,有這樣短暫的休息就已經足夠,過多的睡眠並不適合他。

可能是因為之前的習慣,導致長期精神緊繃,入睡很難。

白陌川也勸過他,讓他得好好休息,但對於這一點,梁凜朝似乎很難做到,所以就算是他自己真的很想好好睡一覺,似乎都沒辦法實現。

但凡有一點動靜,他就很容易醒,所以一般早上到了時間,他就會醒,似乎很難讓自己進入一種深度睡眠的狀態。

因為這也算不上是病,白陌川就也沒給他開藥,想著給他一些香薰,但梁凜朝幾乎很少用,因為用了也不怎麽管用。

歸根結底,更多的還是心理原因,所以說如果要治療的話,還應該從心理方面進行治療。

但梁凜朝不配合,總覺得不是很大的問題,這麽多年也習慣了,也就一直都這樣,沒有進行治療。

“朝哥,老爺子讓您記得,下個月中旬的北京國際芭蕾舞比賽,您作為中央芭蕾舞團的投資人,要出席活動。”

梁凜朝是中央芭蕾舞團的投資人,按理應該出席活動,但很多活動方的邀請幾乎都會被一一拒絕,而北京芭蕾舞團的意義,於梁家而言不一般,梁序昌才會特意讓嚴易提醒梁凜朝。

提到出席活動,梁凜朝下意識揉了揉眉頭,點頭應道:“知道了。”

對於梁凜朝需要出席的活動,嚴易都會提前提醒,這次梁序昌特意交代,他當然會特意提醒。

中央芭蕾舞團於梁家而言意義不一般,於梁凜朝而言也一樣意義非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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