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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寶寶我沒有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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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寶寶我沒有家了

四點四十分,席屹澤安靜地靠在教學樓走廊的墻邊。

他特意先回了趟公寓,將沾染煙味的外套換成幹凈的制服。

此刻身上只餘淡淡的檀香,混著一絲新換洗衣物上的陽光氣息。

根據他過往的觀察,如果前一天她在休息室睡過午覺,第二天大概率是會出現在教室裏……

男人修長的手指輕點腕表表面,在腦海中推算著——

這個班級最後一節是枯燥的水課,按照少女的性子,最後十五分鐘絕對坐不住。

他在學校監控裏觀察過許多次……

果然,剛站定不到五分鐘,後門悄悄推開一條縫。

一個毛茸茸的腦袋先探出來,緊接著是少女貓著腰往外溜的身影。

教室最前方,年輕的導師推了推眼鏡,餘光早就瞥見那個貓著腰往門口挪動的身影。

他低頭鎮定地繼續翻動教案,假裝沒看見後排的動靜。

眾人默契地保持著沈默,沒人敢回頭張望。

京念安順利摸到後門,剛直起身子準備開溜——

一道修長的身影突然從側面籠罩下來。

她還沒反應過來,一只帶著熟悉氣息的手就精準捂住了她的嘴。

驚叫聲被堵在掌心,化作一聲悶悶的“唔”。

男人的掌心直直的蓋住了少女半張臉,修長的手指抵在她柔軟的頰邊。

他豎起另一只手的食指,輕輕抵在自己唇前,做了個“噓”的手勢。

又用眼神示意了下仍在講課的教室。

京念安眨了眨眼睛,乖乖地小幅度點了點頭。

睫毛掃過他大拇指指尖,像羽毛輕拂。

下一秒,京念安突然雙腳離地——席屹澤單手就將人抱了起來。

少女下意識環住他的脖頸,還沒來得及抗議,眼前景物已經飛速變換。

砰。

空教室的門被踢上。

席屹澤將人抵在門板上,少女的後腦勺緊貼著門上的玻璃窗。

他忽然低頭,高挺的鼻梁深深埋進她頸窩,近乎貪婪地汲取著那抹玫瑰甜香。

再擡頭時,眼眶已通紅一片。

冷白皮上睫毛投下的陰影輕顫,帶著幾分破碎感:

寶寶...我沒有家了......

清冽的嗓音裹著異常的情緒,在空教室裏蕩出細微回響。

“?”

京念安眨了眨大眼睛,疑惑地皺起眉頭。

總覺得這句話仿佛在哪裏聽到過。

“你……怎麽了……?”她聲音軟糯,怔怔地望著他。

席屹澤現在的樣子與平日的冷峻嚴謹截然不同,這樣脆弱的模樣她極少見過。

上一次,他被罷免學生會會長的時候也是這樣,如今又一次……

“家被大火給燒沒了……”

席屹澤的聲音低沈,幾乎是呢喃,仿佛空氣都因這句話凝結了。

眼眸深不見底,像是醞釀著風暴,卻又在低頭看她時刻意斂去所有鋒芒。

只餘恰到好處的脆弱。

京念安終於知道這句話為什麽讓她感到熟悉了。

因為溫酌很多年以前就說過類似的話!

“那你的家人……”京念安沒再多想,小心翼翼地問。

席屹澤重新將她攬得更緊,黑眸深沈如墨,閃爍著寒冷的光澤,緩緩的道:

“都不在了。”

他想,他這也不算是對寶寶說謊——

因為未來的席忠,將會在監獄中度過餘生。

京念安在心裏默默比較著——這確實不一樣。

溫酌只是家宅燒毀了,可席屹澤連家人都......她自動腦補了一出淒慘大戲。

京念安不會安慰人,便笨拙地擡起手,輕輕撫上他的後腦勺。

手指穿過他柔軟的黑發,像給大型犬順毛般一下下撫摸著。

寶寶,我現在只有你了。

席屹澤趁機收緊環在她腰上的手臂,鼻尖蹭過她耳垂,

你不會離開我的...對不對?

額......京念安突然語塞。

她想起昨天告訴京律衍溫酌他們,自己交了男朋友後……

他們非但沒有收斂,反而愈發地肆無忌憚了起來……

她其實,是後悔了的。

可席屹澤沒給她反悔的機會。

他忽然額頭相抵,呼吸糾纏間輕聲問道:“可以...親親嗎?”

聲音啞得不像話。  ?京念安瞪圓了眼睛,完全跟不上這跳躍的思維。

席屹澤故作懊惱地輕嘆:“錯了的,寶寶是我女朋友,應該是......可以親的。”

話音未落,薄唇已經急不可耐地覆了上去。

與此同時的走廊上——

盛燃在京念安溜出教室不到一分鐘就跟了出來。

他煩躁地抓了抓金色卷發,藍眸裏滿是困惑——

寶寶腿這麽短,怎麽轉眼就不見了?

他快步下樓找了一圈,又折返回來。

又在女廁所門口等了有一會兒了也沒見到人。

奇怪......

盛燃皺眉轉身,下一秒又突然僵在了原地——

隔壁空教室的門窗玻璃上,清晰地映出席屹澤低頭親吻的身影。

而被按在門板上……是那個熟悉後腦勺。

盛燃眼睛沈沈地盯著門內那暧昧得幾乎令人窒息的一幕。

整個人冷得像要殺人。

他漂亮得近乎妖孽的臉在夕光裏沈沈一片。

剛想踹開那扇門——直接沖進去。

但腳剛擡起,卻又僵住了。

門後面,是她。

少年牙關緊咬,硬生生將那口戾氣咽了下去,拳頭握得骨節發白。

憋屈、憤怒、嫉妒混成一股腥鹹的氣,在喉嚨裏翻騰得他快喘不過氣來。

他紅著眼,轉身繞過走廊,走到空教室後門處,沒再克制。

“砰——!!”

後門在他腳下被狠狠踹開,沈重的門撞在墻上,發出一聲震耳的巨響。

席屹澤也怕這只瘋狗踹門,將懷裏人從窗邊帶開,換了個方向。

整個過程不疾不徐。

他單手托著少女的後腦勺,另一只手將人圈在懷裏。

唇還壓在少女唇上,呼吸交疊,纏著不肯松開。

踹門聲驚得京念安輕輕顫了一下,肩膀一縮。

席屹澤立刻收緊了手臂,將她整個人緊緊箍在自己懷中。

不讓她轉身,更不讓她回頭看。

本該淡漠的瑞鳳眼中,此刻卻浮著清晰的情欲與壓抑,緩慢擡起,望向門口方向。

席屹澤的視線掠過破門而入的光,徑直撞上了盛燃暴怒的藍眸。

兩人遙遙對視。

男人那雙黑眸,冷冽、狹長、沈靜,此刻卻透著一種詭異的繾綣與……

挑釁。

盛燃眼底瞬間翻滾出洶湧怒意。

下一秒幾乎是失控地沖上前去。

他動作極快,一把將少女從席屹澤懷裏撈了出來,碰到她腰肢那一刻驟然收了力。

另一只手則狠狠攥住席屹澤的衣領向後推。

骨節突出,藍眸裏怒火幾乎要將人吞沒。

“你要死啊!你親我老婆!”

盛燃牙關咬得哢哢響,聲音低啞而狠厲。

席屹澤被他拽得整個人撞上教室後墻,發出一聲沈悶的“砰”響。

後腦撞在水泥墻上,疼得他眉心輕跳,唇角卻仍沾著未散的紅意。

他低著頭,輕咳一聲,像是真的被那一下撞得不輕。

少女整個人被盛燃拽開,怔住了。

軟發垂落在胸口,一擡頭,就看到少年那張暴怒的臉。

又看到席屹澤那脆弱的模樣,眸間露出一抹擔憂。

席屹澤單手向後撐住墻面,睫毛微垂,看起來像是要站不穩,卻在下一刻慢慢擡起頭來。

眼眸漆黑,寒光寸寸滲出來,像墨滴進了水。

語氣冷極了,卻依然一字一頓地緩慢反問:“你老婆?”

短短三個字,冷靜而輕蔑。

盛燃呼吸灼熱,喉結上下滾動著怒火。

若不是懷裏圈著人,他真想一拳揮上去,把這個小白臉打得滿地找牙。

他忍著,手指攥得骨節發白。

卻聽見懷裏人不合時宜地開了口。

“我什麽時候是你的老…婆了。”

“我又沒答應你!”

少女仰著頭,嘴巴還紅腫。

白凈小臉被他臂彎箍著,軟軟地靠著他胸前,說出來的話卻氣人。

說到“老婆”兩個字時,明明是想反駁,卻有點抹不開臉,聲音越說越小。

盛燃臉色肉眼可見地黑了,面子徹底掛不住。

他低頭貼近她耳側,聲音低啞,咬著牙威脅:“京嬌嬌,你現在最好不要講話。”

他一看到她這副樣子,胸腔便氣的快要爆炸。

背著他偷情!

京念安果然僵了下,卻還是不服,嘴一撇,小聲地嘟囔:“憑什麽不讓我說話……”

她擡手不耐地戳了戳他腰窩,眼神明顯有點不高興:

“我又沒說什麽……我要回家了。”

她這句話倒是真心的。

說完就往外走,一副“才懶得摻和你們爭風吃醋”的模樣。

盛燃雖然氣得肺都炸了,但她既然說要走,也沒打算攔。

可席屹澤攔了。

男人上前一步,動作溫柔,拽住了少女的手腕,把她從盛燃懷裏拉了出來。

他低下頭,那雙黑眸像深水,看不出情緒,卻牢牢盯著她。

又捧起少女的臉,指尖貼上她耳後細嫩的皮膚。

“寶寶,”

男人說,語氣極輕,像是怕嚇著人,又像在壓著瘋狂的情緒不肯暴露,

“能不能……去跟我一起住?”

“不是席屹澤你真要死啊!”

盛燃又猛地上前,臂膀一伸,強行將少女重新攬進自己懷裏。

京念安一個踉蹌,被他扣著腰拖回來,黑發被帶亂,頓時有些發懵。

盛燃卻顧不上安撫她,藍眸死死盯著席屹澤,像要將他盯出個窟窿來。

“還是說,你當我是死人?”

席屹澤還拽著京念安纖細手腕,指骨幹凈修長。

他終於擡眸正眼看盛燃,神色一貫溫和,只是那雙瑞鳳眼淡漠得仿佛沒有任何情緒。

“從古至今,”

他慢條斯理道,聲音低沈,“還沒有哪個第三者能這麽囂張。”

話音剛落,空氣仿佛凝固。

盛燃的臉肉眼可見地黑了下去,臉上陰沈得要滴出水來。

他猛地擡起京念安的手腕,將那只原本戴了戒指的手高高舉起。

幾乎是要貼到席屹澤面前:

“看看!”

他語氣咬得極狠,像要生吞了對方,“我已經求婚成功了!這是我的老婆!”

席屹澤微微偏頭,睫毛低垂,慢悠悠地問著:

“……看什麽?寶寶的手嗎?很漂亮。”

盛燃一頓,低頭看去——

那只手,白嫩得過分,確實漂亮又纖細。

卻空空如也,連個勒痕都沒有。

他楞住,怔了兩秒後猛地擡頭,一臉不可置信地看向少女。

“……”

他嘴唇都動了幾下,還沒來得及開口。

京念安就先心虛了。

她最怕他發瘋了,趕緊搶在他前面解釋。

“課上睡覺太硌了……”

她語速飛快,小臉一板裝鎮定,聲音卻又低了下去。

眼神輕飄飄地瞥開,不敢正視盛燃。

話一出口——

兩邊的男人齊刷刷楞住。

原本不知道的席屹澤,現在也知道了。

原來盛燃真求婚了!

可少年俊美地臉上全是“我信了你的鬼”,渾身都透著被老婆背叛的抓狂。

他早就想發朋友圈炫耀、想把兩人戴著同款訂婚戒指的手的照片配五百條文案、發十多個平臺!

但就怕招來眼紅和嫉妒,只是忍著、忍著。

他還怕京嬌嬌一時被這賤人蠱惑,別人越讓她分手她越不分。

所以才想著先便宜他幾天,等他被京嬌嬌甩了,他再官宣。

反正他研究過這麽多宮鬥劇,距離產生美。

像席屹澤這種無趣至極只知道學習的人,寶寶早晚會膩煩的。

可現在呢?

距離是沒有的,膩煩呢,也是沒有的。

而且兩個人的距離,不是零,是負的!負得離譜!

舌頭都伸到他老婆嘴裏了!還想同居!

這賤人!

盛燃雖然很不高興她隨意地把那枚精心挑選的藍鉆戒指放到了別處。

但——

她承認過。

她確實戴過那枚戒指。

這就夠了。

少年的情緒壓在眼底,臉上卻飛快地浮起一層好脾氣似的笑容。

他低頭湊近少女,手還牢牢箍著她的腰,仿佛怕她跑了一樣。

“沒事的,寶寶。”

“我再多買幾個,你帶著玩兒……愛丟哪兒丟哪兒,反正——”

他忽然一頓,轉頭看向席屹澤,唇角挑得幾乎要猖狂,

“反正你戴的是我的戒指。”

席屹澤面色一如既往的平靜,先是輕輕笑了一聲。

那笑意沒入眼底,像是連嘲諷都懶得完整表達。

“需要我提醒你嗎?”

他忽然開口,語氣冷淡至極,“小三,是不會有好下場的。”

“你說誰是小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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