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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林盡歡別扭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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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林盡歡別扭中

之後的兩天,林盡歡都沒出現在京念安身邊,這可也沒讓明嘉禾鉆什麽空子。

因為京念安一口咬定,肯定是明嘉禾走漏了風聲,才讓她哥哥知曉自己偷吃甜品的事。

面對少女的質問,明嘉禾百口莫辯,欲哭無淚。

聖斯蘭學院的午後慵懶愜意,暖烘烘的日光灑在古老鐘樓,白鴿繞著塔尖盤旋。

看著特招生宋詩詩兩三句就將人拐走了,明嘉禾心裏別提多懊惱了。

好幾次都想厚著臉皮加入她們。

可一想起自己之前那副高傲囂張的模樣,實在沒好意思開口。



另一邊。

地下拳場的燈光刺眼而灼熱,汗水在空氣中蒸騰。

林盡歡站在拳臺中央,黑色拳擊頭盔下,一雙銳利的眼睛緊盯著對面的魁梧男人。

對方猛然揮出一記重拳,拳風呼嘯,幾乎擦著她的臉頰掠過。

她側身閃避,步伐輕盈如獵豹。

隨即抓住對方防守的空隙,一記淩厲的反擊直逼對手下頜。

幾個回合下來,林盡歡的攻勢愈發淩厲,竟隱隱壓制住了對方。

可就在她準備乘勝追擊時,男人的拳頭驟然變向,狠狠砸向她的腹部。

“砰!”

沈悶的撞擊聲響起,林盡歡悶哼一聲,整個人被這一拳的力道掀飛。

後背重重撞上圍繩。

胃部傳來尖銳的疼痛,像是被烈火灼燒。

她咬緊牙關,硬生生將湧上喉間的血腥味咽了回去。

兩秒的調整,她再次站直身體,眼神冷冽如刀。

比賽最終以她的勝利告終。

魁梧的男人摘下拳套,接過旁人遞來的毛巾,小心翼翼地遞給她:“老大,沒事吧?”

林盡歡沒說話,只是隨手接過毛巾,往脖頸上一搭。

她仰頭灌了口水,汗珠順著冷白的皮膚滑落。

胃部的疼痛仍在肆虐,可她只是微微蹙了下眉,很快又恢覆了一貫的淡漠。

她這兩天沒去學校。

一方面,是不想看見某些畫面。

另一方面,是因為林老爺子快不行了。

如今市醫院的高級病房裏,那老頭奄奄一息地躺著。

周圍圍滿了林家的人,一個個哭得情真意切,仿佛真的有多悲痛似的。

可笑。

他們不會以為哭一哭就能得到些什麽吧?

呵。

林氏財閥表面光鮮,背地裏卻是靠地下拳場和灰色產業起家的。

家族裏的每一個人,都披著精英的皮,骨子裏卻比狼還狠。

在這裏,繼承人的選拔不看血統,只看能力——每年的利潤增長率就是生死線。

而那些被淘汰的人,最終是“意外身亡”還是“自願退出”,沒人敢問。

林盡歡的母親是原配,死得早,留給她的只有一個精致的洋娃娃。

那是她童年裏唯一的溫暖。

後來,那個男人再娶,後媽帶著比她小一歲的私生子林子豪登堂入室。

她還有個同父異母的姐姐林珊,是男人早年情婦所生,卻比她還要大上好幾歲。

林子豪闖進她房間的那天,笑嘻嘻地用剪刀把她的洋娃娃剪得稀爛。

“你媽媽死了,你的東西也是我的!”

那是她第一次動手打人。

一拳下去,直接打斷了那小畜生的鼻梁骨。

後來,她被關在禁閉室裏跪了一整夜。

但從那天起,她再也沒哭過。

而現在,她更不可能去那老頭的病床前,演什麽孝順子孫的戲碼。



周三下午,是聖斯蘭學院大一學生的馬術課。

少女穿著鋥亮的小皮靴噠噠走進馬場,定制馬術服掐得腰身盈盈一握。

白金滾邊的深藍外套襯得她像只矜貴的波斯貓。

馬術課前,京家慣例會把大小姐的馬送到學院。

學院裏的教練會根據學生水平分配馬匹,通常溫順馬給新手,烈性馬給高階學員。

而京念安卻拒絕騎學校提供的“平庸馬種”,自帶一匹純血阿拉伯白馬。

取名“月光伯爵”,並堅持馬鬃必須每天做精油護理。

不過有時候,“月光伯爵”也會寄養在學院。

這不,自從家裏的哈士奇回了京家老宅,京家就把馬送來了。

這對於馬來說,卻是天大的好事兒。

馬是京律衍給選的,性格溫潤。

可即使性格再好,也架不住那哈士奇成天的騷擾。

某天,那狗剛趁機沖進馬場,就被踹飛了老遠。

課前準備和馬匹分配後,就到了基礎訓練,學生需控制馬匹完成基礎步伐。

可少女卻說什麽都不上馬,教練走了過去,問她怎麽回事。

伯爵它今天心情不好,她嚴肅地對教練說,“它鬃毛分叉了,需要SPA。”

教練:“……”

其實,京念安是有點害怕。

往常她騎的大多是矮馬,像“月光伯爵”這麽高大的馬,只有京律衍在身後護著,她才敢騎。

最後,教練無奈答應申請建一間“馬用美容室”,少女這才勉強上馬。

漂亮的白馬馱著漂亮的少女,慢悠悠繞著馬場遛彎,看的眾人心裏癢癢的。

等到障礙賽練習時,少女卻又下了馬,將馬牽到了一旁。

後方,盛燃騎在通體黑亮的弗裏斯馬上,修長的手指隨意地纏著韁繩。

陽光透過他金色的卷發在眉骨投下細碎陰影。

那雙藍眼微微瞇起,目光鎖住前方正和馬較勁的少女。

走啊京嬌嬌。

他故意用馬靴輕磕馬腹,黑馬便優雅地往前踱了兩步,正好停在她面前,“害怕?”

急什麽?

少女把馬鞭往地上一擲,鑲著珍珠的鞭柄在沙地上砸出個小坑。

先給我的馬做一下冥想訓練。

這樣它應該更溫順一點吧……她想。

此話一出,全場寂靜。

只見她煞有介事地把蘋果片擺成五角星陣。

可剛擺好,白馬低頭便要去吃。

被她連忙用指尖抵住鼻梁,少女氣急敗壞地道:

專註!想象你是一匹獲獎的靈性之馬——

噗。

笑聲從少年的胸腔裏震出來,帶著幾分肆無忌憚。

陽光下,那張臉俊美得近乎囂張。

不知為何,這幾天憋著的悶氣突然就散了。

周圍人也在旁邊抖動著肩膀憋笑,不敢笑出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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