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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2章 私塾奇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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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2章 私塾奇遇

店家們的生意好了,自然也就好說話了。

再加上大黑說話和舉止都相當有禮,給人的印象非常好,店家們也並不吝惜自己知道的消息。

“順著這條街往前走,然後左拐,再走三個街口,再右拐……”

“小哥若是要去可要趁著了,好多修士都去了。”

“聽說那可是古瀾學府弟子開辦的私塾啊,去的修士自然多……”

“賣燒餅,賣燒餅嘞,小哥你要燒餅嗎?”

大黑帶著打聽消息時順便買的小吃離開了店家們的包圍。

他一邊朝著店家們所說的位置趕去,一邊好奇地問小黑。

“小黑,你現在能吃東西嗎?”

大黑從紙袋子中拿出了一個香噴噴的燒餅。

小黑從大黑的衣服中冒了出來,看了看大黑手中冒著香氣的燒餅。

“傻瓜!我現在雖然看似擁有類人的身體,但本質上還是木頭,怎麽可能吃東西?”

聞言,大黑有些遺憾地將燒餅塞進了自己的嘴裏。

小黑吃不了,那就只能他來吃了。

小黑:……

不知道為什麽,看著有點來氣。

店家們所指的方向是沒錯的,大黑很快就尋找到了學前培訓私塾的位置。

私塾的門口圍了很多修士,有人族修士也有很多異族修士。

異族修士中最多的是妖族的修士,他們的特征也都很明顯,身上往往都會露出一部分未完全化形的部位。

大黑有些不受控制地看向那些毛茸茸的妖族修士,小心翼翼地瞥了眼他們的耳朵和尾巴。

他暗暗感慨,比起他和小黑假扮的毛茸茸,這些妖修修士才是真正的毛茸茸。

但比較可惜的是,聽說越是毛茸茸的妖修,就越是討厭靠近東霧海,他們非常不喜歡皮毛沾水。

不過也正是多虧了這樣,他們當年才能夠將自家的糕點鋪子盤活。

若是在東霧海中行走的妖族修士多了,哪裏還有他們賺錢的份?

大黑看著看著,忽然感覺自己的頭發被扯了一下。

“嘶——”

他抓住那一撮被扯住的頭發,看向罪魁禍首小黑。

然而小黑已經重新回到了布袋子中,從大黑的角度只能夠看見對方的小腦袋。

大黑覺得小黑是在提醒自己不要浪費時間,他連忙擠開修士群,來到了私塾的門口。

私塾門口坐著幾位登記的修士,大黑朝著他們詢問了一下,得知今天是私塾的公開日,可以自由參觀私塾內部。

就是進去參觀的話要交門票,一人五十靈石。

登記修士看著大黑,熱情洋溢地介紹道:

“我們這裏有全修仙界最好的師資、最優良的學習環境、最準確的考試消息,參觀所花的五十靈石完全就是物超所值!”

大黑:?

人才啊,這裏都能夠薅靈石?

忽然開始慶幸小黑變成了木雕小人,完全就是合理逃票了。

大黑乖乖地交了錢,拿了私塾的宣傳單子,進入了這個私塾的內部。

私塾坐落在古瀾地界的繁華街市之中,門外煙火氣十足,門內卻鬧中取靜,別有一番天地。

大黑帶著小黑,穿過了一個個房屋,來到了私塾中最大的一個大堂。

周圍來往的修士也很多,大黑可以根據每個人身上穿得衣服來區分他們。

若是身著黑白色的衣衫,那就是私塾的學子,若是穿著自己的衣服,那就是前來參觀的修士。

大黑跟著人流往前走,參觀著不同屋子中學習的修士們。

這個學前私塾比他想象得還要好,不僅有教授各類法術法訣的修士,還有教授煉丹煉器的修士。

麻雀雖小五臟俱全。

大黑甚至都有一種奇怪的錯覺,這個學前私塾若是換個門牌,說不定也可以成為一個小型宗門。

不少修士當場拍板,要為自己或者自己的孩子或者自己的親族辦理入學。

大黑參觀了之後,也感到非常滿意,想要讓小黑留下來。

這個私塾看著真的挺靠譜的,大黑覺得小黑可以過來試試。

但是小黑的態度卻很堅決。

“我不幹!我不要來這裏上學!”

此時,大黑和小黑正在一個比較偏僻的角落裏頭談話。

小黑現在的狀態畢竟特殊,大黑也不好在外頭頻繁地和小黑說話。

所以他兜兜轉轉,尋了一處僻靜之處,然後才開始與小黑進行對話。

“小黑,這個學前私塾真的不錯,錢不是問題,家裏負擔得起。”

大黑已經陷入了雞娃的狀態之中,完全無法自拔了。

“我要回滄龍族,這個什麽私塾,還有古瀾學府,我都不稀罕!”

小黑撇開了臉,斬釘截鐵地說道。

大黑卻有些著急,他依舊記得他和小黑身上的隱患。

“可若是無法考入古瀾學府,我們身上血脈沖突的問題如何解決?”

修為無法提升還是一方面,最可怕的是壽元都會受到血脈的影響。

雖然死亡對於現在的大黑來說還太遙遠,但是他也完全不想要弟弟因為血脈的問題而困擾。

考入古瀾學府,背靠修行界最大的修仙組織,他們總能夠找到血脈問題的解決辦法。

布袋子中的小黑露出了半截身子,他雙手抱胸,自信地說道:

“我就算回到滄龍族,也可以找到解決的辦法。”

大黑眨了眨眼睛,看向小黑,語氣中帶著幾分疑惑。

“小黑,你出發前可不是這麽說的。”

你那個時候極力鼓動爹娘,說他們應該去考古瀾學府。

要不是這樣,他也不會離開生活了多年的滄龍族,千裏迢迢趕來古瀾地界。

聽到了大黑的話後,小黑的臉上一陣青一陣白。

他那時候其實是想要借機解決血煞道人,好徹底鏟除這個心頭大患,這才宣稱古瀾學府可以解決他們的血脈問題。

在前來古瀾學府的路上,帶隊前輩們非常順利地解決了血煞道人,小黑心裏的石頭也放下了。

目標達成後,他自然就不再把後續的古瀾學府考試當一回事。

這本來就是他外出的一個借口罷了。

他隱隱約約知道一點古瀾學府後來的情況,所以並不覺得考入古瀾學府是什麽好事。

再加上因為當年考試留下的陰影,他現在對於古瀾學府的想法很覆雜。

就算給了他重來一次的機會,他也完全不想要靠近古瀾學府,不想要接觸古瀾學府的所有人和事物。

但是大黑無法理解小黑的心思,也不知道小黑覆雜的過往。

他只是基於對現狀的思考,這才極力推薦小黑入讀學前培訓私塾。

可他沒想到小黑居然如此排斥。

“簌簌簌——”

就在兩兄弟爭吵的時候,身後忽然傳來了一陣簌簌的聲音。

兩人都下意識地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

大黑選擇的這處地方是一處竹林,清幽寂靜,偏僻無人。

但不知何時,竹林裏竟然多了一位白衣人。

竹影婆娑,竹葉沙沙作響,青石小徑上落滿了泛黃的竹葉。

青色的竹林中,靜靜地站著一位白衣人。

她的手放在了最外的竹子上,將竹子往外撥,看起來正打算從竹林中走出來。

剛才的簌簌聲,應該就是她撥動竹子時所發出的動靜。

或許是發現了竹林外面有人,她擡眸朝著兩人看來。

大黑先是擡手用袖子遮擋了一下小黑,然後才仔細地打量了一下對方。

仙風道骨,氣質悠然,這位白衣女子所表現出來的,都是很標準的修仙者姿態。

最重要的是對方的修為深不可測。

大黑已是金丹期修士,卻也無法判斷對方的修為。

這說明對方必定是一位修為高深的大前輩。

此處竹林清幽僻靜,雅致古樸,必定是對方的私人地盤。

大黑冷靜地判斷道,難怪沒什麽人經過這裏,他和小黑可能誤入了高階修士的地盤。

他現在最應該做的事情,是立刻給對方行禮並道歉。

但是,他的直覺卻又不是這麽判斷的。

他覺得這位仙風道骨的白衣女子,給他的感覺很是親切。

就像是喝豆漿時搭配的油條,又像是沏茶時準備的茶具和熱水。

平平淡淡又不可或缺,司空見慣又必不可少。

……他怎麽會想到這些有的沒的。

大黑稍微定了一下神,把腦海中浮現的奇怪念頭驅散掉。

他看向白衣女子,朝著對方拱了拱手,說道:

“叨擾前輩了,晚輩無意踏入,這就離開。”

說完後,他自覺禮數已經到位,打算帶著小黑離開此地。

“且慢。”

白衣女子悠悠地開口道。

大黑腳步一頓,有些疑惑地扭頭看向對方。

這位前輩是還有什麽事情嗎?

“另一個人呢?”

她意有所指地看向了大黑衣襟的位置,就連目光的落點都很明確。

大黑並沒有覺得對方的目光冒犯,因為他知道對方看的是藏在他衣襟內的小黑。

但是小黑的情況特殊,他很擔心這位不知名的高階修士會對小黑不利。

大黑眨了眨眼睛,試圖垂死掙紮一下,裝傻道:

“晚輩不太懂前輩的意思。”

白衣女子直截了當地說道:

“就是你藏在衣襟中的那個玩意兒。”

大黑還沒說話呢,被稱作“那個玩意兒”的小黑就不樂意了。

他掙紮著爬出大黑的衣襟,滿臉怒氣地指著對方說道:

“你怎麽說話的呢?你才是玩意兒呢!”

大黑根本捂不住在他衣襟中到處亂爬的小黑。

見到小黑冒出頭對著前輩出言不遜,他頓時覺得眼前一黑。

他剛才之所以裝傻,就是不想要讓小黑被人發現,就算這位前輩已經發現了什麽也無所謂,只要他咬死了不承認有這回事,那就是沒有這回事。

誰承想,小黑居然自己就蹦跶出來了,而且還極為囂張地與這位前輩叫板。

那他之前的話就和此地無銀三百兩沒什麽區別了。

大黑臉色微赧,已經不敢看對方的表情了,一心只想要將闖禍了的小黑給抓起來。

但是小黑是一個靈活的木雕小人,大黑壓根就抓不住他,反而顯得自己手忙腳亂。

小黑手腳並用,從大黑的衣襟處,一路爬到了大黑的肩膀處。

然後他抓住了大黑肩膀旁垂落的頭發,看起來打算當一回人猿小黑。

就在他要成功飛躍大黑肩膀的時候,一股無名的力量抓住了他,將他整個提溜了起來。

小黑被這只無形的手抓到了半空中,飄到了白衣女子的正前方。

白衣女子的目光落到了眼前的小黑身上,神色莫測,難辨喜怒。

小黑被人提溜到了半空中,自然不會善罷甘休,張口就是國粹。

“你這個……”

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對方給消音了,什麽聲音都傳不出來。

在場的兩人只能夠看到小黑那一張一合的嘴皮子,還有非常激動的肢體語言,但就是聽不到任何的聲音。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被消音了的小黑不是在說什麽好話。

大黑吞了一口唾沫,有些緊張地看向白衣女子,擔心對方一言不合就捏死小黑。

雖然小黑性格乖張、脾氣不好、頂撞前輩,現在還張口就罵人,但是小黑真的是個好孩子。

他並不希望小黑死於頂撞前輩這麽潦草的原因。

大黑硬著頭皮拱了拱手,一臉歉意地說道:

“舍弟年紀尚幼,天真頑皮,若是有什麽得罪之處,還請前輩海涵。”

聽到大黑的話後,白衣女子莫名沈默了一下。

她看了看掙紮中的小黑,又看了看大黑,緩緩開口道:

“你說,他年紀尚幼,天真頑皮?我還道你說的是哪家垂髫小兒……你們二人應當是雙生子吧?”

這句話的言下之意有兩個。

一是,你的弟弟和你一般大,談何年紀尚幼和天真頑皮?

二是,你也比他大不了多少,竟還說對方年紀尚幼?

聞言,大黑卻是悄悄松了一口氣。

因為他聽出了這位前輩並沒有太過生氣,對方甚至都沒有提起小黑罵人的事情,而只是調侃了一下他的說辭。

嗯……這應該是調侃吧?

大黑不太確定地想道。

他不著痕跡地又瞥了一眼對方的臉色。

想要通過對方的神情,來進一步確定自己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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