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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0章 放飛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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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0章 放飛自我

謝雲鶴在原地呆楞了一會兒,才去追那位滑走了的海族修士。

這還是他第一次見到除了禦白之外的犯病海族修士,旁人說十遍都抵不上自己看一遍啊。

禦白犯病的時候好歹還能夠說幾句話,也就行為奇怪了一點,總體還是人模人樣的。

但是其他海族修士就不是這個樣子了。

相當的放飛自我啊。

趙立本來也想要去追那位滑走了的海族修士,但是下一個海族修士也醒過來了。

那位海族修士一醒來就亮出了一口銳利的尖牙。

“咯吱——咯吱——”

牙口相當的好啊,一口一段,直接將麻繩給啃了。

其他幾位也陸續醒了過來,開始遍地亂爬。

有的飄到半空中拼命散發毒氣,有的爬到冰塊上美美地啃了起來,還有的表皮浮出了粘液,將自己貼在了墻壁上……

謝雲鶴剛打暈了自由滑行的那位海族修士,一扭頭就看到了那邊的場景。

他突然就理解了寒大人將海族修士們凍起來的行為。

真是太有必要了。

就沒見過這麽鬧騰的場景,宛若一群大型熊孩子在搗亂。

而且這還都是一群有修為的海族修士,破壞力驚人。

有的海族修士是有毒的,有的具有腐蝕性,還有的純純力氣大,一拳一個窟窿。

哦,還有的是牙口好。

“哢嚓——哢嚓——”

冰塊上發出了令人牙酸的聲音。

在那位尖牙海族修士啃到冰塊裏的人之前,就被趙立給捶暈了。

或許是為了確保這家夥真的暈了,趙立還用力地多捶了幾下。

“邦邦邦——”

尖牙海族修士的腦殼發出了不堪重負的聲音。

王承君用靈力飄了起來,去抓那些到處亂飛亂爬的海族修士。

寒大人給被啃壞了的冰塊補了冰,然後就去鏟那些猶如牛皮癬一般貼在墻上蠕動的海族修士。

一陣雞飛狗跳之後,逃竄的海族修士全都被抓回來了。

寒大人將他們全都冰凍了起來,壘在冰塊墻上。

謝雲鶴經歷了這一出,身上甚至都冒出了一點汗。

難以想象,趙立和王承君他們昨晚是如何從院子中跑出來的。

還沒等眾人歇一口氣,門口處又傳來了動靜。

“咚咚咚——”

敲門聲響了起來。

眾人一臉警惕地朝著門口方向看去。

來的會是誰呢?

……

臨海城,某個商行中。

梅良心重新易容成了中年貨郎,正在和掌櫃的唇槍舌戰。

“這可是逢翠城中的極品紅玉,怎麽就不值這個價了?”

掌櫃的一甩手帕,斜瞥了一眼櫃臺上的紅玉,冷冷地說道:

“誰知道這是不是真貨,你們這些外地貨郎,為了賺靈石,全都壞得很嘞!”

梅良心拍著胸脯保證道:

“掌櫃的,我梅某人做生意,講究的就是一個良心!”

一炷香後,梅良心滿意地從商行中離開了。

他在逢翠城中購買的一批貨物,最終還是賣到了一個好價錢。

不僅回本了,還賺了兩倍的成本價。

臨海城就是好做生意啊,光是倒買倒賣就賺翻了。

梅良心在快樂賺錢之餘,也會想起謝師弟他們。

這都過去五六天了,就算船開得再慢,他們也肯定已經到達落星群島了。

只不過,怎麽就沒人給他發個訊息報平安呢?

想到這裏,梅良心嘆了口氣。

哎,真是人走茶涼。

這才幾天啊,就將師兄給忘到腦袋後面去了。

梅良心的臉上浮現出了幾分心酸和苦澀。

就在他還在這裏暗自神傷的時候,他聽到了不遠處的墻邊有兩位貨郎正在討論著什麽。

元嬰期修士的聽力十分出眾,哪怕隔著一段距離,只要他想聽,靜心凝神,基本都可以聽到。

梅良心的耳朵悄悄地豎了起來,整個人都精神了。

小道消息?坊間八卦?

這必然是不能夠錯過的事情!

梅良心一邊聽著,一邊美滋滋地在路邊買了一串臨海城的特色小吃章魚小丸子,打算邊吃邊聽。

“聽說去落星群島的船只中,有一條船在海上出事了!”

“啊?那條水路我記得是很安全的呀,哪條船這麽倒黴?”

就是就是,哪條船這麽倒黴?

梅良心咬了一口章魚小丸子。

飽滿的醬汁在口中爆開,軟嫩彈滑的腕足在齒間翻動,烤得焦脆的面殼帶來了不一樣的味蕾體驗。

小丸子中還包裹了一些海草作為配菜,鹹淡適宜,恰巧中和了過於濃郁的烤章魚香味,使得一切都恰到好處。

熱乎乎的,好吃!

梅良心非常滿足地想道。

“你問我是哪條船……這個我要想想……好像是摘星樓的……”

“啊?摘星樓的那一條樓船嗎?那不應該啊,他們可是有高手坐鎮的。”

梅良心一邊聽著八卦,一邊又咬了一口章魚小丸子。

天呢,居然是摘星樓的船出事了嗎?

第二天肯定就要上千裏報了。

“不是,不是摘星樓的樓船,是摘星樓上的人說的,他們有人遠遠地看到了那艘翻了的船只……”

“你早說呀……不過既然他們看到了,怎麽不過去救人?”

“聽說船翻了是因為遇到了海獸,好像還是一只化神期的海獸……”

“哦,那就難怪了,只能怪他們時運不濟了,居然會遇到化神期的海獸,這誰敢救……”

“是啊,據說還是一只章魚外形的海獸,真可怕啊。”

聽到這裏,梅良心目光深沈地看向自己手裏的章魚小丸子。

稍微有點影響胃口呢。

他沈吟了一會兒,決定繼續吃章魚小丸子。

章魚類的海獸,和他口中的章魚小丸子有什麽關系呢?

兩者甚至都算不上是親戚。

“你還沒說呢,到底是哪一艘船只這麽倒黴?本地的船只我基本都認識,別是我認識的那幾艘商行的船吧?我才剛和他們做完生意。”

“啊,那不是,好像是一艘獨門獨戶的船只吧……我再想想,我記得名字很喜慶的來著……”

“那你快想想,真是急死我了!”

“等等,我想起來了!”

“到底是哪艘船啊?”

梅良心正打算吃串串上的最後一顆小丸子,聞言,立刻集中起了精力。

“好像叫興隆號船,怎麽樣?興隆誒,是不是很喜慶?”

“喜慶有什麽用,還不是翻船了?再說了,在東霧海上,遇到了化神期的海獸哪裏還有能活的?”

“你說的也有道理,是有點晦氣了!”

再往後的內容,梅良心沒有再聽下去了。

“啪嗒——”

他手中的串串已經掉到了地面上。

飽滿圓潤的章魚小丸子在地上滾了一圈,變成了灰撲撲的章魚小丸子。

……

王承君打開了門,門外是熟人。

“歸大人!”

王承君朝著來人點了點頭。

歸大人走了進來,身後還跟著一群打扮講究的海族修士。

他和主殿中的人一一打了招呼,然後介紹了一下身後的這一群人。

“這幾位都是鯨宮中的醫修,我從醫堂處將他們給帶過來的……”

聽到他的話後,在場的眾人都露出了解脫的表情。

醫修!

醫修們終於出現了!

接下來是不是只要診斷病情,然後再對不幸染病的海族修士們加以治療,這場鬧劇就可以結束了?

每個人都是這麽期盼著的。

但是事情的發展並沒有想象中的那麽美好。

由於這種怪病具有很強的傳染性,目前來看,除了修為較高的一群海族修士,就算是高階海族血統的禦白都中招了,那就更別說這群弱不禁風的醫修們了。

寒大人是不敢讓他們近距離接觸患者的,病情只能夠聽口述,想要看怪病的癥狀也只能夠隔著冰塊看。

就算想要找一位患了怪病的海族修士試藥,醫修們也必須要被隔得老遠。

這樣下來,醫修們對於這種怪病很難做出有效的診斷。

謝雲鶴站在不遠處,豎起耳朵,仔細聽著這群醫修們嘰裏咕嚕地討論這突如其來的怪病。

“確定是病嗎?萬一這是幻術,比如讓他們看到什麽場景,然後讓他們看起來就像是夢游一樣。”

“不可能,沒有靈力波動,有不少擅長幻術的大人都說,這不是幻術造成的。”

“清心丹有用嗎?凝神清心的,應該可以讓他們冷靜下來。”

“……沒有用,他吃了之後,看起來更加興奮了,能夠更加清醒地去挖洞了。”

醫修們給出了各種治療方案和丹藥配方,寒大人在冰塊墻中找了一位癥狀較輕的海族修士,然後用他來嘗試一下醫修們的治療方案。

兩個時辰下來,幾乎沒什麽收獲。

各種可以用於靜氣凝神、清心明目、滋養經脈、祛除病氣等等的丹藥,全都無效。

謝雲鶴起初還有旁聽的興趣,到了後面他都變得有些昏昏欲睡了,半靠在墻壁上閉目養神。

趙立和王承君也同樣幫不了什麽忙,同樣在這邊休息。

一個盤腿坐著,同樣在閉目養神,一個正在擦拭著自己的武器,養精蓄銳。

“這不可能啊!”

一道充滿了不解的聲音響起,引得三人都不約而同地朝著海族醫修們看了過去。

“這不可能啊,到底是什麽原因?”

海族醫修們全都抓狂了,用雙手瘋狂地搓著頭發,再無之前打扮講究的精致醫修模樣。

短短兩個時辰而已,他們就變成了一群頭發淩亂、神情恍惚、一副深受打擊的迷茫樣子。

謝雲鶴看得心有戚戚焉。

奈何他自己也完全不擅長這方面的事情,根本插不上手,只能夠在心中默默地支持他們了。

這時,有位醫修提出了一個疑問。

“為何這怪病只針對海族修士,人族修士卻不受影響?”

這個疑問得到了肯定,這確實是一個值得思量的問題。

“是啊,我們和人族有什麽不同?為何他們就不會感染怪病?”

“區別很大,我們的血統就與人族修士不同。還有,你怎麽能夠確定人族修士就不會感染呢?”

“等等,你剛剛說的是什麽?”

“你怎麽能夠確定人族修士就不會感染呢?”

“上一句,上一句。”

“區別很大,我們的血統就與人族修士不同……”

“那我們能不能使用壓制血脈的丹藥試試?”

“……死馬當活馬醫了,試試就試試!”

醫修們在嘰裏咕嚕中,有了新的思路,並且大膽地嘗試了起來。

謝雲鶴看見那邊的進展又變得有條不紊了起來,就收回了視線,打算繼續閉目養神。

就在這時,他的耳畔邊響起了趙立的聲音。

“謝道友,剛才忘了問了,禦道友這是怎麽了?”

趙立從地上站了起來,拍了拍衣服,一臉好奇地看向躺在地板上的禦白。

謝雲鶴順著他的目光,也看向了抱著糯糯泥泥睡得一臉安詳的禦白道友。

由於禦白身份的特殊性,寒大人不敢將他凍起來,也不敢讓他接近醫修們,所以只好將他安置在三位人修之中。

因為謝雲鶴他們不會被感染,還能夠及時阻止變異的禦白。

聽到了趙立的話後,謝雲鶴沈吟了片刻,斟酌了一下語句,說道:

“趙道友,此事說來話長……”

趙立笑瞇瞇地說道:

“沒關系的,謝道友,我還有很多時間可以聽你說,你慢慢來。”

謝雲鶴見趙立這麽好奇,也就將自己在客房中遭遇變異禦白的經過告訴了他。

這也不是什麽不能說的,禦白道友也是因為感染了這個不知名的怪病,才會變得這麽奇怪。

謝雲鶴在了解到了這個怪病的特性後,也就理解了禦白道友當時的情況。

他懂,放飛自我嘛。

心裏頭自然也沒有什麽被冒犯的感覺。

趙立聽完之後,臉上浮現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

他瞥了一眼抱著糯糯泥泥的禦白,說道:

“謝道友,我聽著你的描述,禦道友這不像是喜歡抓東西啊,更像是在狩獵什麽東西的樣子……你確定他當時沒有什麽面目猙獰的表現嗎?”

說到這個,謝雲鶴是比較心虛的,因為他確實沒看到。

“我當時沒有太註意這個……”

趙立點了點頭,說道:

“這麽看來,禦道友的天性還挺危險的,要不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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