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chapter 41 關於好壞的辯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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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chapter 41 關於好壞的辯論……
常殊傑送她到大門口, 走出巷子。
常殊傑側過臉問她：“要不要給你攔輛車啊？”
阮銘搖搖頭，“你能不能，陪我走一走？”
常殊傑說好。
於是他們倆並肩往山上的方向走著。
阮銘用肩膀抵了抵他的肩, “吃不吃哈密瓜。”
她搖了搖手裏的樂扣盒子，偏著頭問他。
常殊傑搖頭。
阮銘打開盒子，用大拇指和食指打配合, 拈了一個出來, 放嘴裏。
常殊傑皺了皺眉, “臟不臟啊。”
阮銘挑眉轉頭看他，“怎麽臟啦。”
常殊傑：“你沒洗手。”
阮銘“喲呵”了一聲, 又側臉看他，似笑非笑，“你還搞潔癖這一套。”
常殊傑：“你不知道手有多臟。”
阮銘又用手拈起一塊瓜，放嘴裏，“沒地方洗手啊, 怎麽辦。”
她靈機一動, 把頭低下去，像某種小動物一樣，用嘴蠕動，勾住一塊瓜吸進嘴裏。
常殊傑看得目瞪口呆。
阮銘嘴裏塞了兩塊瓜，含含糊糊的說話，語氣興高采烈，“怎麽樣, 我厲害吧！”
常殊傑豎起大拇指，“嘆為觀止。”
阮銘只當是誇獎了，正準備如炮制法，頭剛低下去, 就感覺有只手托住了她的下巴。
溫熱的、有力的，帶著一如既往的肥皂香味。
阮銘不滿的擡眼看他。
“別玩了。”
常殊傑聲音一如既往的低，在她耳邊，淡淡的開口，炸得她耳朵酥酥麻麻。
阮銘很想低頭，親親那只手。
她被自己突如其來的想法，嚇了一跳。
但她面上不顯。
這一兩秒的飄神，常殊傑就把手收回去了。
常殊傑：“你等一下。”
他說完，就轉身往旁邊的一條小路裏走。
阮銘站在原地等他。
她望著他的背影發楞。
月光瑩瑩照在他的身上，像是鍍上了一層清淺的光芒。
他頭頂上有兩個旋。
她記得她第一次見到這兩個旋的時候，是在醫務室的門口，那時候她覺得好玩，那手機偷拍。
他勒令她刪除。
還搶她手機。
她想著想著，在常殊傑看不到的地方嘟起了嘴。
為什麽這個人，一直都對她這麽兇啊。
脾氣真不好。
以後誰這麽倒黴會當他老婆。
她亂七八糟的想著。
常殊傑就拿著一瓶礦泉水走過來了。
看著她站在原地，看著他，楞著發呆。
常殊傑：“發什麽楞啊。”
阮銘看著他的臉，面不改色的撒謊，“吃多了，發暈。”
常殊傑：“你把手伸出來。”
阮銘不解，但還是伸出來。
常殊傑的外套對她還是有點長。
他給她把衣袖挽起來。
他擰開礦泉水瓶，水嘩啦啦的流下來，阮銘莫名其妙又被動的洗起了手。
洗完，阮銘甩了甩手。
阮銘：“這樣手就幹凈了？咱們都是學理科的，水能把手上細菌洗掉嗎？”
常殊傑：“強點。”
阮銘於是就這樣用手拈著繼續吃瓜了。
兩個人走在路上，這個點的江潯已經沒有了人跡了，路上一個人的影子都沒有，枯樹枝在空中張牙舞爪，越往山上走，樹越多，空氣越冷，月光越亮。
其實這條路很美的。
夏天綠意橫生。
他也曾在夏天和她一起走過這條路。
原來不知不覺，他和她也認識快一年了。
夏季的時候，地面上傳來的熱氣透過鞋底傳到腳心，隱隱覺得發燙，但此刻的盤山公路，細細看有著凹凸的石粒，掛著似糖漬的霜。
路夠寬，他們終於不是一前一後了。
但常殊傑還是錯肩站在她身後一點點的位置。
所以他看不見前面人的表情。
阮銘擡起頭，看到不遠處的山連綿一片，在黑暗中有著淺淺的起伏，像是朦朧的山水畫。
她突然開口說話，“前兩天，不好意思。”
常殊傑看了看她，覺得有點稀奇，“你今天說了好多個不好意思了。”
阮銘想了想，“但我發脾氣了，莫名其妙的，不太好。”
但常殊傑沒有說話。
良久的沈默，阮銘沒聽到他接話，停下腳步，轉過頭去問他，“你為什麽不說話？”
常殊傑只是靜靜看著高懸的月亮，見她轉頭過來，於是也低下頭來，對上她一張漂亮的臉，她眼睛瞪著，圓圓的黑瞳仁，看起來又大又亮，因為沒有搭話被忽視了，所以此刻臉上的神情是有些隱隱的不快。
她此刻像個沒有吃到糖的幼稚園小孩，她道歉像是命令，還需要對方領旨謝恩，仿佛就是告訴你一聲，我跟你說對不起了啊，你還不乖乖說謝謝。
或許她根本沒覺得自己有啥問題。
他們剛好走到了上午碰到秦越的地方。
常殊傑看了眼那棵大樹。
當時有輛車停在樹下，那人站在車旁，正皺著眉打電話，看到阮銘，擡起頭來，臉色轉霽。
阮銘顯然也想起來，這是早上和秦越相遇的那棵大樹。
阮銘突然發問，“你那個女同學，是什麽樣的人啊？”
常殊傑思考片刻，才反應過來她跳脫的腦回路，“吳思瑛啊。”
阮銘連著點頭，“嗯嗯嗯嗯。”
常殊傑想了一下吳思瑛，“話不多。”
阮銘歪著腦袋看他，“嗯？那不是你嗎？”
常殊傑笑了一下。
阮銘：“還有呢？”
常殊傑想起每次疊得很整齊的試卷，還有那次打架，她問他需不需要幫忙。
常殊傑：“細心吧。”
阮銘橫眉，又瞪大眼睛，“和我比呢！”
常殊傑：“……”
阮銘：“好啊，你又沈默。”
常殊傑笑了一下，然後說，“你。”
阮銘：“你什麽，說完。”
常殊傑看她得意洋洋，一雙眼睛亮晶晶的閃著狡黠的光，無奈道，“訓狗呢。”
她哈哈大笑起來。
阮銘平息了半秒，問了一個很幼稚的問題。
“那，那她是不是一個好人？”
常殊傑認真的思考了一下這個問題。
彼時他只是個高中，他用純理科的思維，辯證的看待這個問題。
好人壞人的定義和標準是什麽呢？
世界上沒有真正的感同身受，沒有人知道另一個人的來路和經歷。
關於吳思瑛的事，他可能比阮銘知道的要更多一點，大概吳思瑛本人都不知道他知道這麽多，但他摸著良心想一想，他和吳思瑛出生不同的家庭，如果換成他，他會有更好的處理辦法嗎？
於是他開口，“或許這個世界沒有對與錯之分，從感情上來說，他們相不相愛，有多愛，我不知道。但吳思瑛在一定程度利用了你這個哥哥，這不對。”
阮銘第一次聽到這個說法。
好家夥，常殊傑一家人都有點東西。
她從他言語裏和他媽的言語裏，都得到了她沒聽過的觀點。
阮銘幾乎是立刻組織好了語言，“其實，某種程度來說，他們是在各取所需，你覺得吳思瑛利用了他，但其實，或許，秦越，哦就是我這個哥哥，他也獲取了他要的，年輕貌美、情緒價值，她仰望他，他需要這個的。”
她一邊說，一邊觀察著面前人的臉色。
看到他神情未變，於是繼續說下去。
“我這個哥哥，我很了解他的，他從小都是力爭一流的人，他未婚妻，應該是背景深厚的，這就是他要的人生，一步路都不許錯，所以他一定很壓抑。”
“各取所需，不是很好嗎？這世界上一切不都是等價交換嗎，你還能想到什麽更好的方式嗎？”
阮銘心想，完了。
這樣陰暗，這樣赤裸。
他應該覺得她是個現實到冷酷的人吧。
月光下，她看著他神色之間，有種未變的冷靜。
她猜不到他此時此刻內心所想。
但覺得自己應該把一切都弄砸了。
何必呢，為何要說這些呢，有些話放在心裏就好，她最懂這個道理，但不知道這一次為什麽要犯這個傻。
常殊傑聽完她說的，看到她臉上閃過一絲脆弱的感情，但很快，她就又恢覆一貫冷靜的姿態。
但他莫名其妙的松了口氣。
他覺得，他可能會錯意了。
可能阮銘對她那個哥哥並非是他想的那種感情。
而且這一絲脆弱，他也覺得還挺珍貴的。
他把她的話又仔細理了一遍，然後回答她，“肯定還有更好的方式的。只是我覺得更好，她不一定覺得，你不一定覺得。每個人的選擇不同，她選的這條路，更快更有效率，但另一條或許更苦難、方法更笨、見效沒那麽快，但也是可以的。”
阮銘楞了一下，“比如？”
常殊傑語氣誠懇，“如果找父母出不了主意，可以找同學，找老師，多找幾個人，其實她這個情況，可以申請獎學金，學校也會舉行募捐。”
阮銘想象了一下那個畫面，又想了一下吳思瑛的性格，搖了搖頭，“她不會的，她心思很細膩，也敏感，讓她在萬人面前募捐，她做不到。”
常殊傑點點頭。
阮銘想了想自己，瑟縮了一下肩膀，“我也做不到。”
常殊傑笑了一下，“我知道。”
阮銘瞪他，“你又知道了。”
常殊傑逗她，“別瞪了，擡頭紋都瞪出來了。”
阮銘果然馬上偃旗息鼓，但反應過來，一巴掌掄圓了又打他，“我不信！”
她聲音本來就清脆，和常殊傑鬧得時候，帶著自己都沒有發現的嬌嗔和小女孩氣息。
常殊傑眼疾手快，抓住她的手，“你有暴力傾向啊。”
男孩的手寬厚溫熱，握住她的手，像是握住了她跳動的心。
阮銘感覺自己耳朵有點發熱。
幸好天夠黑。
她心跳如雷，把自己手抽回來。
然後繼續不動聲色的往家的方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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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唉，太純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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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殊傑側過臉問她：“要不要給你攔輛車啊？”
阮銘搖搖頭，“你能不能，陪我走一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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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他們倆並肩往山上的方向走著。
阮銘用肩膀抵了抵他的肩, “吃不吃哈密瓜。”
她搖了搖手裏的樂扣盒子，偏著頭問他。
常殊傑搖頭。
阮銘打開盒子，用大拇指和食指打配合, 拈了一個出來, 放嘴裏。
常殊傑皺了皺眉, “臟不臟啊。”
阮銘挑眉轉頭看他，“怎麽臟啦。”
常殊傑：“你沒洗手。”
阮銘“喲呵”了一聲, 又側臉看他，似笑非笑，“你還搞潔癖這一套。”
常殊傑：“你不知道手有多臟。”
阮銘又用手拈起一塊瓜，放嘴裏，“沒地方洗手啊, 怎麽辦。”
她靈機一動, 把頭低下去，像某種小動物一樣，用嘴蠕動，勾住一塊瓜吸進嘴裏。
常殊傑看得目瞪口呆。
阮銘嘴裏塞了兩塊瓜，含含糊糊的說話，語氣興高采烈，“怎麽樣, 我厲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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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玩了。”
常殊傑聲音一如既往的低，在她耳邊，淡淡的開口，炸得她耳朵酥酥麻麻。
阮銘很想低頭，親親那只手。
她被自己突如其來的想法，嚇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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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銘站在原地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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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頭頂上有兩個旋。
她記得她第一次見到這兩個旋的時候，是在醫務室的門口，那時候她覺得好玩，那手機偷拍。
他勒令她刪除。
還搶她手機。
她想著想著，在常殊傑看不到的地方嘟起了嘴。
為什麽這個人，一直都對她這麽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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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殊傑就拿著一瓶礦泉水走過來了。
看著她站在原地，看著他，楞著發呆。
常殊傑：“發什麽楞啊。”
阮銘看著他的臉，面不改色的撒謊，“吃多了，發暈。”
常殊傑：“你把手伸出來。”
阮銘不解，但還是伸出來。
常殊傑的外套對她還是有點長。
他給她把衣袖挽起來。
他擰開礦泉水瓶，水嘩啦啦的流下來，阮銘莫名其妙又被動的洗起了手。
洗完，阮銘甩了甩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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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銘於是就這樣用手拈著繼續吃瓜了。
兩個人走在路上，這個點的江潯已經沒有了人跡了，路上一個人的影子都沒有，枯樹枝在空中張牙舞爪，越往山上走，樹越多，空氣越冷，月光越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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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天綠意橫生。
他也曾在夏天和她一起走過這條路。
原來不知不覺，他和她也認識快一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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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常殊傑還是錯肩站在她身後一點點的位置。
所以他看不見前面人的表情。
阮銘擡起頭，看到不遠處的山連綿一片，在黑暗中有著淺淺的起伏，像是朦朧的山水畫。
她突然開口說話，“前兩天，不好意思。”
常殊傑看了看她，覺得有點稀奇，“你今天說了好多個不好意思了。”
阮銘想了想，“但我發脾氣了，莫名其妙的，不太好。”
但常殊傑沒有說話。
良久的沈默，阮銘沒聽到他接話，停下腳步，轉過頭去問他，“你為什麽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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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她根本沒覺得自己有啥問題。
他們剛好走到了上午碰到秦越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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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有輛車停在樹下，那人站在車旁，正皺著眉打電話，看到阮銘，擡起頭來，臉色轉霽。
阮銘顯然也想起來，這是早上和秦越相遇的那棵大樹。
阮銘突然發問，“你那個女同學，是什麽樣的人啊？”
常殊傑思考片刻，才反應過來她跳脫的腦回路，“吳思瑛啊。”
阮銘連著點頭，“嗯嗯嗯嗯。”
常殊傑想了一下吳思瑛，“話不多。”
阮銘歪著腦袋看他，“嗯？那不是你嗎？”
常殊傑笑了一下。
阮銘：“還有呢？”
常殊傑想起每次疊得很整齊的試卷，還有那次打架，她問他需不需要幫忙。
常殊傑：“細心吧。”
阮銘橫眉，又瞪大眼睛，“和我比呢！”
常殊傑：“……”
阮銘：“好啊，你又沈默。”
常殊傑笑了一下，然後說，“你。”
阮銘：“你什麽，說完。”
常殊傑看她得意洋洋，一雙眼睛亮晶晶的閃著狡黠的光，無奈道，“訓狗呢。”
她哈哈大笑起來。
阮銘平息了半秒，問了一個很幼稚的問題。
“那，那她是不是一個好人？”
常殊傑認真的思考了一下這個問題。
彼時他只是個高中，他用純理科的思維，辯證的看待這個問題。
好人壞人的定義和標準是什麽呢？
世界上沒有真正的感同身受，沒有人知道另一個人的來路和經歷。
關於吳思瑛的事，他可能比阮銘知道的要更多一點，大概吳思瑛本人都不知道他知道這麽多，但他摸著良心想一想，他和吳思瑛出生不同的家庭，如果換成他，他會有更好的處理辦法嗎？
於是他開口，“或許這個世界沒有對與錯之分，從感情上來說，他們相不相愛，有多愛，我不知道。但吳思瑛在一定程度利用了你這個哥哥，這不對。”
阮銘第一次聽到這個說法。
好家夥，常殊傑一家人都有點東西。
她從他言語裏和他媽的言語裏，都得到了她沒聽過的觀點。
阮銘幾乎是立刻組織好了語言，“其實，某種程度來說，他們是在各取所需，你覺得吳思瑛利用了他，但其實，或許，秦越，哦就是我這個哥哥，他也獲取了他要的，年輕貌美、情緒價值，她仰望他，他需要這個的。”
她一邊說，一邊觀察著面前人的臉色。
看到他神情未變，於是繼續說下去。
“我這個哥哥，我很了解他的，他從小都是力爭一流的人，他未婚妻，應該是背景深厚的，這就是他要的人生，一步路都不許錯，所以他一定很壓抑。”
“各取所需，不是很好嗎？這世界上一切不都是等價交換嗎，你還能想到什麽更好的方式嗎？”
阮銘心想，完了。
這樣陰暗，這樣赤裸。
他應該覺得她是個現實到冷酷的人吧。
月光下，她看著他神色之間，有種未變的冷靜。
她猜不到他此時此刻內心所想。
但覺得自己應該把一切都弄砸了。
何必呢，為何要說這些呢，有些話放在心裏就好，她最懂這個道理，但不知道這一次為什麽要犯這個傻。
常殊傑聽完她說的，看到她臉上閃過一絲脆弱的感情，但很快，她就又恢覆一貫冷靜的姿態。
但他莫名其妙的松了口氣。
他覺得，他可能會錯意了。
可能阮銘對她那個哥哥並非是他想的那種感情。
而且這一絲脆弱，他也覺得還挺珍貴的。
他把她的話又仔細理了一遍，然後回答她，“肯定還有更好的方式的。只是我覺得更好，她不一定覺得，你不一定覺得。每個人的選擇不同，她選的這條路，更快更有效率，但另一條或許更苦難、方法更笨、見效沒那麽快，但也是可以的。”
阮銘楞了一下，“比如？”
常殊傑語氣誠懇，“如果找父母出不了主意，可以找同學，找老師，多找幾個人，其實她這個情況，可以申請獎學金，學校也會舉行募捐。”
阮銘想象了一下那個畫面，又想了一下吳思瑛的性格，搖了搖頭，“她不會的，她心思很細膩，也敏感，讓她在萬人面前募捐，她做不到。”
常殊傑點點頭。
阮銘想了想自己，瑟縮了一下肩膀，“我也做不到。”
常殊傑笑了一下，“我知道。”
阮銘瞪他，“你又知道了。”
常殊傑逗她，“別瞪了，擡頭紋都瞪出來了。”
阮銘果然馬上偃旗息鼓，但反應過來，一巴掌掄圓了又打他，“我不信！”
她聲音本來就清脆，和常殊傑鬧得時候，帶著自己都沒有發現的嬌嗔和小女孩氣息。
常殊傑眼疾手快，抓住她的手，“你有暴力傾向啊。”
男孩的手寬厚溫熱，握住她的手，像是握住了她跳動的心。
阮銘感覺自己耳朵有點發熱。
幸好天夠黑。
她心跳如雷，把自己手抽回來。
然後繼續不動聲色的往家的方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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