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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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0 章
談？談什麽？
該不會又是上次約她單獨談的那件事吧？真田這家夥可真固執，不過她也不是那麽容易放棄的人。
日野芽衣上下打量著真田弦一郎的臉色，決定先發制人。
“今天的檢討書和曲奇，你還沒有回覆我。”
“檢討書我看了沒有問題，曲奇，也很好吃。”真田弦一郎不自在地壓了下帽檐，“很抱歉今天下午沒有及時回覆你，因為我遇到了一點難題。”
難題？拒絕她可算不上什麽難題，難道這次找她談話的主題終於不是什麽禁止早戀了嗎？
日野芽衣雖然還不清楚他具體在為難什麽，但心裏總算是舒暢了一點。
“是需要我的幫助嗎？”
她試探著問道。
“是的，我需要你的幫助。”真田弦一郎努力壓下心裏的那股怪異感，“今天柳生問了我一個很奇怪的問題，其實也不是奇怪，只是我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什麽問題？”
“他問我到底是怎麽看待你的。”真田弦一郎的目光落在日野芽衣身上，眼裏是連他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迷茫，“我想了很久，但似乎並沒有一個貼切的詞來形容。”
“你想了一個下午都沒想出來嗎？”
“是的。”
看著真田弦一郎那苦惱的樣子，日野芽衣突然有了個大膽的想法。
“我說啊真田，”她走近一步，仰頭看他，“既然這樣，要不要和我交往試試呢？”
“什，什麽？！”
真田弦一郎大驚失色，慌忙後退，直直撞到了後面的樹上，搖搖欲墜的葉子嘩啦啦一下全落在了日野芽衣頭上。
不用看也知道她現在有多狼狽，但在這種關鍵時刻，猶豫就會敗北。所以日野芽衣只是晃了晃頭，把葉子晃了下去，隨後乘勝追擊，步步緊逼到他跟前。
“如果無法找到答案的話，就去尋找問題本身。想要知道你到底是怎麽看待我的話，就和我交往試試吧，三個月的時間怎麽樣？”
“不，我們說得根本不是一回事。”真田弦一郎還算有點理智，沒有被她繞進去，“而且我並沒有……”
“沒有戀愛的打算？有什麽關系呢，一下午都沒想出來的答案難道你不想知道嗎，只是三個月的交往測試而已，你能得到你想知道的答案，我也能得到我想要的東西。而且三個月過後，如果你還是沒有找到答案，我就放棄對你的追求，好好學習，好好訓練，不再早戀怎麽樣？”
迎著夕陽的餘暉，日野芽衣眼裏閃耀著勢在必得的光芒。
***
“你真這麽說的？”午休時分，和日野芽衣一起坐在草坪上享用便當的遠山和美一臉敬佩地看著她，“那他答應你了？”
“當然。”
“天哪，芽衣，你下手也太猛了吧，而且最讓我想不到的是真田居然會答應嗎？這也太神奇了吧！”
遠山和美是真的沒想到，那個嚴肅古板的真田弦一郎居然會答應這麽離譜的事情。
“不是，為什麽啊，他哪根筋搭錯了嗎？”
遠山和美叼著筷子，怎麽都想不明白。
“因為他喜歡我。”
日野芽衣面無表情地說出了一個驚天秘密。
“啪嗒”，遠山和美被驚得筷子都沒叼住。
“什，什麽！？”她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反覆確認，“你是說真田他也喜歡你？你怎麽知道，他親口說的嗎？”
“沒有，我猜的。”日野芽衣一臉淡定，“但我覺得他就是喜歡我，只不過他自己不知道而已。”
“真的……嗎？”
遠山和美發出依舊疑問中。
“真的啊。”
晚上放學時的空閑教室，那些關心自家隊友戀情的熱心少年又聚在了一起。
“要不是看出真田對日野有好感，仁王這家夥才不會上趕著去當丘比特呢。”
丸井文太反坐在椅子上，椅腿微微傾斜，一晃一晃，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
“餵餵餵，就不能是我顧念同學情誼，熱心助人嗎？”
仁王雅治合上練習冊，沒骨頭似的撐著下巴，嘴角的小痣隨著勾起的弧度越發顯眼。
“你自己說這話自己信嗎？”
柳生比呂士拆仁王雅治的臺拆得輕車熟路。
“搭檔啊搭檔，你可太……了解我了。”
仁王雅治微瞇起眼，承認了自己的動機。
“真田那家夥難得鐵樹開花一次，要是錯過了這次，指不定以後就要靠相親才能接觸到女生了。”
“不是，你們到底是怎麽看出來的啊？”遠山和美還是沒有從震驚中緩過來，“為什麽我一點也看不出來！？”
“遠山同學，或許你跟真田是一類人。”
仁王雅治擡眼掃了她一眼，似笑非笑。
“仁王同學，不要以為我沒聽出來你在說我遲鈍。”
遠山和美咬牙切齒，不滿地瞪向他。
迎著這樣“火熱”的註視，仁王雅治輕挑眉梢，沒再爭辯。
“怎麽看出來的，這真是個好問題。”丸井文太仔細琢磨了一下，“不過憑我這天才般的戀愛頭腦，看出這個也不算太難啦，而且比起這個，我其實比較好奇日野是怎麽看出來的。”
“直覺。”
一直沈默的日野芽衣給出了一個不算答案的答案。
“直覺？那可真是相當優秀的直覺。”
柳生比呂士肯定地點頭。
“不過還是要感謝柳生你問了真田那個問題，不然我也無法得到這麽寶貴的機會。”
日野芽衣是真心感激著柳生比呂士的。
“這沒什麽，就當作是那次的謝禮吧。”
日野芽衣和柳生比呂士對視一眼，頗有默契的樣子引起了其他人的關註。
“看起來你們兩個也發生了什麽我們不知道的事情？”
仁王雅治的視線在他們之間來回打轉，看起來不懷好意極了。
“收起你那可以害死貓的好奇心吧仁王，有這功夫不如多做幾道數學題，難道這次的數學競賽你又打算輸給青學嗎？”
柳生比呂士鏡片一閃，完美命中仁王雅治痛腳，他咬著牙難得啞口。
“學霸的世界啊，總是刀光劍影，非得爭個你死我活。”
丸井文太感慨著站起身伸個懶腰。
“我可參與不進去這場無形的硝煙戰爭，那我就先走了，再見了各位。”
“那我也不多待，就先告辭了。”柳生比呂士也接著起身，又瞥了一眼仁王雅治，“你還要繼續待在這嗎，仁王？”
“難得有空閑時間，當然是多做幾道練習題爭取一雪前恥了啊搭檔。”
仁王雅治轉著簽字筆，漫不經心地撐著腦袋。
“祝你好運。”
柳生比呂士聞言只是點點頭，隨即拿起東西轉身離開。
“嘖嘖嘖，數學啊數學，這令人頭禿的學科，仁王你可得當心點了。”遠山和美同情地瞟了一眼他那滿頭白發，“特別是像你這種染發的，發質更加脆弱，要加倍小心啊。”
“多謝你的關心，我的頭發牢固得……”仁王雅治單手插入發間，剛想展現一下自己傲人的發量，下一秒他的手卻靜止在半空，說的話也沒了下文。
“怎麽了？”
他這奇怪的舉動甚至吸引了日野芽衣的目光。
“只是突然想到了這道題更簡便的做法。”
仁王雅治盯著練習冊上的題目，完完全全一副標準好學生的做派。
“什麽嘛，我還以為是什麽呢。”遠山和美無趣地移開視線，“走吧芽衣，這裏已經被數學習題占領了，再待下去我就要窒息了。”
她掐著自己的脖子，故作難受地拉著日野芽衣迅速撤離，而被留下的仁王雅治則依舊保持著之前的姿勢，一臉高深地盯著練習冊。
直到確定人真的走後，他從容的假面才徹底裂開。他抽回手舉在面前，掌心向上攤開，上面赫然躺著幾根還帶著本來發色的白色發絲。
艱難地閉上眼睛後，仁王雅治深吸一口氣，死死攥住掌心。
這可真是……要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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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談什麽？
該不會又是上次約她單獨談的那件事吧？真田這家夥可真固執，不過她也不是那麽容易放棄的人。
日野芽衣上下打量著真田弦一郎的臉色，決定先發制人。
“今天的檢討書和曲奇，你還沒有回覆我。”
“檢討書我看了沒有問題，曲奇，也很好吃。”真田弦一郎不自在地壓了下帽檐，“很抱歉今天下午沒有及時回覆你，因為我遇到了一點難題。”
難題？拒絕她可算不上什麽難題，難道這次找她談話的主題終於不是什麽禁止早戀了嗎？
日野芽衣雖然還不清楚他具體在為難什麽，但心裏總算是舒暢了一點。
“是需要我的幫助嗎？”
她試探著問道。
“是的，我需要你的幫助。”真田弦一郎努力壓下心裏的那股怪異感，“今天柳生問了我一個很奇怪的問題，其實也不是奇怪，只是我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什麽問題？”
“他問我到底是怎麽看待你的。”真田弦一郎的目光落在日野芽衣身上，眼裏是連他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迷茫，“我想了很久，但似乎並沒有一個貼切的詞來形容。”
“你想了一個下午都沒想出來嗎？”
“是的。”
看著真田弦一郎那苦惱的樣子，日野芽衣突然有了個大膽的想法。
“我說啊真田，”她走近一步，仰頭看他，“既然這樣，要不要和我交往試試呢？”
“什，什麽？！”
真田弦一郎大驚失色，慌忙後退，直直撞到了後面的樹上，搖搖欲墜的葉子嘩啦啦一下全落在了日野芽衣頭上。
不用看也知道她現在有多狼狽，但在這種關鍵時刻，猶豫就會敗北。所以日野芽衣只是晃了晃頭，把葉子晃了下去，隨後乘勝追擊，步步緊逼到他跟前。
“如果無法找到答案的話，就去尋找問題本身。想要知道你到底是怎麽看待我的話，就和我交往試試吧，三個月的時間怎麽樣？”
“不，我們說得根本不是一回事。”真田弦一郎還算有點理智，沒有被她繞進去，“而且我並沒有……”
“沒有戀愛的打算？有什麽關系呢，一下午都沒想出來的答案難道你不想知道嗎，只是三個月的交往測試而已，你能得到你想知道的答案，我也能得到我想要的東西。而且三個月過後，如果你還是沒有找到答案，我就放棄對你的追求，好好學習，好好訓練，不再早戀怎麽樣？”
迎著夕陽的餘暉，日野芽衣眼裏閃耀著勢在必得的光芒。
***
“你真這麽說的？”午休時分，和日野芽衣一起坐在草坪上享用便當的遠山和美一臉敬佩地看著她，“那他答應你了？”
“當然。”
“天哪，芽衣，你下手也太猛了吧，而且最讓我想不到的是真田居然會答應嗎？這也太神奇了吧！”
遠山和美是真的沒想到，那個嚴肅古板的真田弦一郎居然會答應這麽離譜的事情。
“不是，為什麽啊，他哪根筋搭錯了嗎？”
遠山和美叼著筷子，怎麽都想不明白。
“因為他喜歡我。”
日野芽衣面無表情地說出了一個驚天秘密。
“啪嗒”，遠山和美被驚得筷子都沒叼住。
“什，什麽！？”她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反覆確認，“你是說真田他也喜歡你？你怎麽知道，他親口說的嗎？”
“沒有，我猜的。”日野芽衣一臉淡定，“但我覺得他就是喜歡我，只不過他自己不知道而已。”
“真的……嗎？”
遠山和美發出依舊疑問中。
“真的啊。”
晚上放學時的空閑教室，那些關心自家隊友戀情的熱心少年又聚在了一起。
“要不是看出真田對日野有好感，仁王這家夥才不會上趕著去當丘比特呢。”
丸井文太反坐在椅子上，椅腿微微傾斜，一晃一晃，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
“餵餵餵，就不能是我顧念同學情誼，熱心助人嗎？”
仁王雅治合上練習冊，沒骨頭似的撐著下巴，嘴角的小痣隨著勾起的弧度越發顯眼。
“你自己說這話自己信嗎？”
柳生比呂士拆仁王雅治的臺拆得輕車熟路。
“搭檔啊搭檔，你可太……了解我了。”
仁王雅治微瞇起眼，承認了自己的動機。
“真田那家夥難得鐵樹開花一次，要是錯過了這次，指不定以後就要靠相親才能接觸到女生了。”
“不是，你們到底是怎麽看出來的啊？”遠山和美還是沒有從震驚中緩過來，“為什麽我一點也看不出來！？”
“遠山同學，或許你跟真田是一類人。”
仁王雅治擡眼掃了她一眼，似笑非笑。
“仁王同學，不要以為我沒聽出來你在說我遲鈍。”
遠山和美咬牙切齒，不滿地瞪向他。
迎著這樣“火熱”的註視，仁王雅治輕挑眉梢，沒再爭辯。
“怎麽看出來的，這真是個好問題。”丸井文太仔細琢磨了一下，“不過憑我這天才般的戀愛頭腦，看出這個也不算太難啦，而且比起這個，我其實比較好奇日野是怎麽看出來的。”
“直覺。”
一直沈默的日野芽衣給出了一個不算答案的答案。
“直覺？那可真是相當優秀的直覺。”
柳生比呂士肯定地點頭。
“不過還是要感謝柳生你問了真田那個問題，不然我也無法得到這麽寶貴的機會。”
日野芽衣是真心感激著柳生比呂士的。
“這沒什麽，就當作是那次的謝禮吧。”
日野芽衣和柳生比呂士對視一眼，頗有默契的樣子引起了其他人的關註。
“看起來你們兩個也發生了什麽我們不知道的事情？”
仁王雅治的視線在他們之間來回打轉，看起來不懷好意極了。
“收起你那可以害死貓的好奇心吧仁王，有這功夫不如多做幾道數學題，難道這次的數學競賽你又打算輸給青學嗎？”
柳生比呂士鏡片一閃，完美命中仁王雅治痛腳，他咬著牙難得啞口。
“學霸的世界啊，總是刀光劍影，非得爭個你死我活。”
丸井文太感慨著站起身伸個懶腰。
“我可參與不進去這場無形的硝煙戰爭，那我就先走了，再見了各位。”
“那我也不多待，就先告辭了。”柳生比呂士也接著起身，又瞥了一眼仁王雅治，“你還要繼續待在這嗎，仁王？”
“難得有空閑時間，當然是多做幾道練習題爭取一雪前恥了啊搭檔。”
仁王雅治轉著簽字筆，漫不經心地撐著腦袋。
“祝你好運。”
柳生比呂士聞言只是點點頭，隨即拿起東西轉身離開。
“嘖嘖嘖，數學啊數學，這令人頭禿的學科，仁王你可得當心點了。”遠山和美同情地瞟了一眼他那滿頭白發，“特別是像你這種染發的，發質更加脆弱，要加倍小心啊。”
“多謝你的關心，我的頭發牢固得……”仁王雅治單手插入發間，剛想展現一下自己傲人的發量，下一秒他的手卻靜止在半空，說的話也沒了下文。
“怎麽了？”
他這奇怪的舉動甚至吸引了日野芽衣的目光。
“只是突然想到了這道題更簡便的做法。”
仁王雅治盯著練習冊上的題目，完完全全一副標準好學生的做派。
“什麽嘛，我還以為是什麽呢。”遠山和美無趣地移開視線，“走吧芽衣，這裏已經被數學習題占領了，再待下去我就要窒息了。”
她掐著自己的脖子，故作難受地拉著日野芽衣迅速撤離，而被留下的仁王雅治則依舊保持著之前的姿勢，一臉高深地盯著練習冊。
直到確定人真的走後，他從容的假面才徹底裂開。他抽回手舉在面前，掌心向上攤開，上面赫然躺著幾根還帶著本來發色的白色發絲。
艱難地閉上眼睛後，仁王雅治深吸一口氣，死死攥住掌心。
這可真是……要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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