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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無恥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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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也不知從哪裏弄出了一捆粉紅大鈔,少說十幾萬,樂舒很想問問他都不怕遭賊嗎?趕忙推拒:“外公我不缺錢,你還是自己留著吧。”

“給你就拿著。”老人有些不高興了,硬給塞到外孫媳婦的背包裏,語重心長:“小煜爸媽去得早,小舒你就幫著多照顧照顧他,我也活不了幾年了,最放心不下的就是姑娘家這個兒子,他不待見我,我也知道,不怪他,怪我自己辜負了他外婆,順便幫我向龐千帶個好,看他那樣子,是真不打算成家了,小舒,好孩子,以後就多幸苦你了。”

樂舒反握住外公蒼老的手,堅定承諾:“不管是龐煜還是二叔,我都會盡我所能照顧好他們,您放心吧。”

這天,樂舒正在父母住的別墅裏跟幾個妹妹一起做面膜,敏兒升職進財務部,雖然還是個茶水小妹,可能進去就值得慶祝,所以樂舒昨晚在這邊住,瘋玩到淩晨才睡下,有點精神不振。

‘嘟嘟嘟!’

唐寶聳聳書包,打著哈欠拿起樂舒的手機喊:“大表姐,姐夫的電話!”

“我不方便接,你幫我接,打開揚聲器。”樂舒從牙縫中擠出請求,動都不敢動,這面膜的水分要不要這麽多?而且第一次知道還有手膜這個東西。

唐寶按了下揚聲器,把手機伸到樂舒面前。

四個女人橫七豎八,或坐或躺在超大沙發裏,樂媽媽坐在門口摘豆角,樂爸爸在桌子上將女婿送的一套名貴圍棋裝包,看樣子吃完早飯是要約朋友下棋。

“說!”樂舒別扭的沖手機吐出個字。

那邊聽到聲音,不帶停頓的吩咐:“長話短說,昨晚你回娘家,我就去約了幾個老客戶到金煌相聚,太久不見,喝斷片了,醒來時睡在酒店,田露一絲不掛躺在旁邊,我不相信我和她發生過什麽,現場保持著原狀,我很生氣,這事你必須給我個說法。”

畫面一轉,樂媽媽豆角不摘了,樂爸爸圍棋也不鼓搗了,沙發裏幾個女人臉上的面膜早就被丟到垃圾桶裏,全怔楞的望著樂舒……的手機。

樂舒眨眨眼,再眨眨眼,身子一軟,差點從沙發裏栽下去,什麽意思?龐煜睡在酒店,田露沒穿衣服躺他旁邊……雖然相信龐煜不是那種人,可酒後亂性這種事是誰也避不開的,木訥地撤掉臉上面膜,手機已被龐煜掛斷,很快是條短信的聲音,翻開一看,為酒店地址和房間號。

“這個賤人,一定是她,姐,一定是田露那個賤骨頭搞的鬼,你先別亂想,我相信姐夫,走,趕緊過去。”敏兒怒吼完就拉起樂舒要殺到酒店,今天她不打死田露就把名字倒過來寫。

樂媽媽扶住額頭險些厥過去,甩掉手裏的豆角,黑著臉先一步出門。

樂爸爸最是冷靜,叮囑著樂舒:“先別胡思亂想,你是做警察的,沖動不適合你,要合理判斷,別感情用事,他能讓你過去,就說明無愧於心。”

大夥說了什麽,某女一個字都沒聽進去,指甲不斷往皮肉裏鉆,全身都在顫抖,她怎麽可以……怎麽能做出這種事?搶走原凱她無話可說,因為她本來就和原凱怎樣,可龐煜是她的老公啊,已經舉行完婚禮,孩子都懷上了,她怎麽能這麽做?

與此同時,豪華臥房中,寂靜無聲,氣氛相當沈重,玄關處,屬於女人的豹紋連衣裙、高跟鞋、絲襪,和男人的西裝外套、領帶,交織一起,似是一對熱戀中的男女情難自禁下前來開房,還沒到床上就已經開始門口瘋狂擁吻,寬衣解帶,淫亂不堪。

床邊屬於男人的鱷魚皮鞋也東倒西歪,床頭櫃上,一只撕爛的安全套包裝殼子和裝著白濁液體的安全套,女人不著寸縷坐靠床頭,豆蔻指甲死死揪著潔白薄被,發絲淩亂,妝容保持著素日精致,看似惶恐,實則眼底充斥著一絲精明,仿佛並不怕接下來將要面對的後果。

證據都擺在桌上,她有什麽好怕的?只是實在沒想到龐煜醒來後第一反應不是擔驚受怕,而是直接給樂舒打電話,這完全在她的意料之外,原是覺得他再怎麽厭惡,也會有所顧忌,來直接威脅她不許聲張,後給她一筆理想中的巨款,正常已婚男人碰到這種事,不都會這樣嗎?

怪不得會看上樂舒那個虛偽的女人,全特麽精神病晚期。

既然這樣,就休怪姑奶奶不客氣了。

丈遠單人沙發裏,男人坐姿隨性,單手支撐側腦,松垮襯衣只扣了一顆紐扣,露出大片性感胸膛,長腿交疊,外招一件酒店供應的雪色浴袍,帶子只在腰腹散散系著,沈穩俊臉醞釀著風暴,不管田露出於什麽目的,她都是樂舒的親表妹,輪不到他出手,不過丈母娘家還是得給他個交代,否則這事過不去。

但要說完全不擔心是假的,裝有液體的安全套擺在眼前,是人都會認定他已和田露出軌,樂舒也會的吧?

昨晚的事零零碎碎記得一些,比如迷迷糊糊中有人給他脫鞋,再比如平躺著忍受胃裏焦灼,似乎還因為某種刺鼻的香味推拒著什麽,現在他知道了,是田露身上的香水味。

記憶力並沒和田露怎麽樣,可那安全套裏的東西哪來的?所以連他自己都有點沒把握,不,不可能,以前這種事又不是沒發生過,女方全知難而退,若沒不省人事,就必定保持著清醒意識,要說醉到失憶的地步,別說勾引他翻雲覆雨,怕是眼都不會睜一下,怎可能酒後亂性?

問題是樂舒會相信他嗎?

說來也該他有此一劫,昨天先是白叔孫女高燒住院,再是譚越中途退場,留他一人跟幾個合作商喝到後半夜,自認酒量不錯,怎麽就……?

很不明白田露是怎麽出現的,以前若司機和譚越不在,他又喝多了的話,那邊負責人都會親自幫開車把他送回家,但他知道現在不是提問的最佳時機,一切等樂舒來了再說,更不允許田露起床熟悉穿戴,維持現場。

即便是吃悶虧,也要知道真偽。

田露煩悶地揉揉棉被,盯著前方男人後腦勺大方道:“我真不明白你這麽做的用意,無論對樂舒還是你我,都不太好看吧?聽說她還懷孕了,你也不怕刺激到她?若不慎流產,你覺得她還能跟在一起嗎?其實昨晚我也碰巧在金煌碰到酩酊大醉的你,好心想送你回家,誰知道問了半天,你也說不出地址,只好把你送到酒店來,結果你居然把我當成了樂舒,進屋就開始……,我最近也很煩,原凱每天醉生夢死,又吵著和我離婚。

心中一股氣無處發洩,所以推了幾次沒推開後,就隨你了,不管怎麽說也是這麽優秀的一個男人,幾個女人抵擋得住?你後悔,我比你更後悔,放心吧,只要你現在離開,我會跟樂舒解釋咋倆什麽都沒發生,只是喝多了在同個房間住了一夜。”

對錢字,半點不提,若樂舒不知道這事,他也按照正常路子走,一個億都早到手了,偏偏人家不按牌理出牌,其實這樣也好,她才不信樂舒會傻到孤男寡女在酒店開房啥也沒幹,一來二去,誤會多了,離婚毋庸置疑,她再努力努力,成為龐太太也不是不可能。

龐煜卻像沒聽到一樣,由始至終都沈默不言。

‘扣扣!’

不等女人起來,某男便立刻大步走向門口,最先入眼的居然不是樂舒,楞住。

“閃開,那個下賤胚子呢?”敏兒小英邊吵吵著擠開龐煜,邊拉著樂媽媽沖進屋,果真在床上看到了罪魁禍首,樂媽媽甩開外甥女們的手,直往床上撲去。

田露也沒料到大姨和敏兒她們會跟來,直到一陣刺痛自頭上傳來,才猛然驚醒,抱住頭左右閃躲:“啊……大姨你幹什麽?該死的,你們都瘋了嗎?”

“瘋了,早被你這個白眼狼給逼瘋了,既然你想做人,今天就替你爸媽打死你好了。”樂媽媽紅著眼狠命撕打,不一會,忍了一路的眼淚如洪水決堤,做夢都想不到,田露能幹出這麽喪盡天良的事來。

敏兒和小英也沒閑著,扇臉的扇臉,揮拳頭的揮拳頭,全都失去了理智,恐怕若沒人來阻止,今天真得把人打死在床上,誰該顧得上什麽殺人償命?

門口,夫妻倆靜靜凝視著彼此,眼都不敢眨一下,龐煜是怕錯過她眼裏屬於失望的東西,樂舒則想從他那心靈之窗中捕捉到一絲絲心虛,一分鐘過去,都一無所獲,一個鎮定坦然,一個冷靜深沈。

樂舒深吸口氣,忍住心中快壓制不住的癲狂情緒,以後還能不能維持住這段婚姻關系,她今日表現尤為重要,一方面不傷他的心,一方面也不會毫無原則的接受丈夫出軌的‘事實’,側身進屋,記住所看到的一切,後上前拉住正在行兇的三人,冷冷道:“都住手,別忘了這是法治社會!”

樂媽媽方才醒悟,咬緊牙關蹲坐地上捂臉痛哭。

“大姨你……”正想去勸人的敏兒眼尖地發現了床頭櫃上的東西,雖然她還是個黃花閨女,卻也知道那是什麽,呼吸一滯,下意識就要去把東西裝自己兜裏藏起來,表姐如今有孕在身,哪裏受得了這個刺激?

“別動,你們三個就待那裏,不要走動!”

毫無溫度的話,從樂舒口中嚴厲迸出。

敏兒仰頭大口呼吸,沒能忍住火氣,只能惡狠狠瞪著鼻血橫流的田露。

“呵,瞪什麽瞪?有本事你們幾個今天就把我弄死在這兒,反正如今我也生不如死,誰怕誰啊?”田露陰毒地瞇眼和敏兒對視,見其因樂舒在場不敢再囂張,得意揚眉,沖樂舒輕蔑嗤笑:“什麽良善之家,連基本素質都不懂,你那是什麽眼神?沒錯,我和龐煜做了,他要強迫我,我能怎麽辦?可不像你還有點功夫傍身!”

樂舒依舊冷靜如斯:“哦?他強迫你?這罪名可不小。”

田露抓緊胸前遮蔽物,想不到都這個時候了,她還那麽鎮靜,知道對方最擅長的就是見縫插針、分析判斷、察言觀色,好笑的低頭:“我可不覺得他有什麽罪名,行,就當我倆空隙寂寞,你情我願好了。”這女人,心腸怎如此歹毒?她不是真想把龐煜送進監獄吧?

“空虛寂寞,你情我願啊,田露,別忘了你們兩個都有婚姻,這個時候你情我願可是要追究法律責任的。”見她還要辯駁,淡漠轉身,看了眼床頭櫃上的一盒拆封杜蕾斯,後定格保險套上,沒去拿起來鑒別,繼續在屋中四處走動,用查案時常用口吻問道:“你們來為什麽會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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