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萊克斯·盧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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萊克斯·盧瑟

萊克斯·盧瑟站在伊恩對面,目光銳利如鷹隼,審視著投影中的黑色物質,又看了看伊恩裸露在外的脖頸和手腕上那些淡粉色的傷痕。

“所以,這就是你從那個‘惡魔販子’手裏買來的東西?”

萊克斯的聲音低沈,帶著一絲金屬質感,“一個沒有自我意識的凝膠狀生物核心?伊恩,你的品味一如既往地……奇特。”

伊恩輕笑了一聲,修長的手指漫不經心地敲擊著扶手,但他的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

“克勞利先生是一位……很有格調的紳士,萊克斯。而且,他的貨色,向來是最好的。這東西擁有魔法免疫、超乎想象的力量、速度、防禦和耐力。它就像一塊未經雕琢的璞玉,潛力無窮。”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當然,前提是你能馴服它。”

萊克斯轉過身,目光從全息投影上移開,落在伊恩身上。“它沒有智慧,無法與宿主進行精神層面的溝通。你之前的嘗試,顯然並不順利。”

他的視線在伊恩裸露在外的脖頸和手腕上掃過,那裏,隱約可見一些淡粉色的、如同新生皮膚般的痕跡,與他原本冷白的膚色形成鮮明對比。

伊恩的笑容收斂了幾分,但眼神依舊平靜。“一次小小的意外。我需要它的全部力量。我不得不強行建立了神經鏈接。”

他擡起手,輕輕撫摸了一下手腕上的一道傷痕,指尖傳來的是皮膚表面細微的凹凸感,“代價是,戰甲受到的每一次攻擊,我的神經都會同步感受到。那種痛苦……就像有人用燒紅的烙鐵在你的靈魂上反覆烙印。而且,它在應激狀態下分泌的修覆粘液,對人類皮膚有輕微的腐蝕性。”

他沒有找韋恩合作就是因為這東西太危險,讓蝙蝠俠知道說不定就拿不回來了。

他攤開雙手,語氣裏帶著一絲無奈,卻又透著一股狠勁。“但我成功了,這就夠了。”

萊克斯沈默了片刻。

他了解伊恩·蘭斯洛特,這位“紅發暴君”,外表看似玩世不恭,骨子裏卻有著一種近乎偏執的騎士精神和對所愛之人的瘋狂守護。

“你想要我做什麽?”萊克斯直截了當地問。

“改良它的控制方式。”

伊恩的身體微微前傾,眼神變得專註,“我需要你設計一套外部控制系統。通過神經傳感器和外部設備來引導和控制它,而不是完全依賴宿主的意志。這樣可以減輕宿主的負擔,也能避免同步率過高帶來的精神反噬。”

萊克斯踱步到一個控制臺前,手指飛快地在屏幕上滑動,調出一連串覆雜的數據。

“理論上可行。但我需要時間來分析它的生物結構和神經傳導模式。這東西……”

他指著全息投影,“它的生物電場非常混亂,就像一團沒有規則的亂麻。強行接入外部設備,可能會導致系統崩潰,甚至反噬宿主。”

“我相信你的能力,萊克斯。”

伊恩的語氣裏帶著一點恭維,“這點小問題,對你來說應該不難吧?”

萊克斯的嘴角微微上揚。“這確實是個挑戰,但並非不可能。不過,伊恩,你確定要繼續這個項目嗎?你身上的傷……還沒好利索吧?”

伊恩的笑容徹底消失了,眼神變得有些冷。“傷疤會愈合,萊克斯。但有些東西,一旦失去,就再也找不回來了。我不會讓那樣的事情再次發生。”

實驗室裏陷入了一陣短暫的沈默,只有儀器運轉的嗡嗡聲和兩人輕微的呼吸聲。

兩個同樣驕傲、同樣聰明、同樣習慣了掌控一切的男人,在這一刻達成了某種默契。

這時,實驗室那扇厚重的合金門被康納粗暴推開,空氣中原本凝重而精密的科研氛圍瞬間被撕裂。

伊恩·蘭斯洛特那雙總是帶著幾分慵懶與洞察的綠眼睛,第一時間便鎖定了門口那個年輕的身影。

康納穿著標志性的黑色連帽衫,衣領微豎,遮住了半邊下頜,眉宇間帶著少年特有的不耐與倔強。

他徑直走向萊克斯,甚至沒有多看伊恩一眼——仿佛這個房間裏除了他父親,其他人都是空氣。

“爸,錢。”康納直截了當地伸出手,掌心朝上,連一句多餘的廢話都懶得說。

伊恩的目光在康納臉上停留了一瞬,隨即緩緩滑向萊克斯,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哎呀,萊克斯……”

他拖長了音調,尾音微微上揚,帶著幾分戲謔腔調,“我一向以為你是個極其註重形象管理的人,向來以‘完美人設’自居?可今天這一幕,倒是讓我大開眼界啊。”

伊恩的目光在康納和萊克斯之間來回掃視,像一位考古學家在比對兩件相似的文物。

“你不是一直對超人嗤之以鼻嗎?”伊恩微微歪頭,笑意加深,“可你居然連孩子都給人家生了?還是說……”

他故意頓了頓,眼神意味深長地落在康納身上,“你偷偷摸摸搞了個克隆項目,連倫理審查都省了?”

他輕笑一聲,慵懶地靠回椅背,風衣下擺隨著動作輕輕晃動:“這孩子,眉眼像超人,鼻梁像你,那股子倔勁兒……嗯,八成是遺傳自你。不過,他叫你‘爸’,而不是‘盧瑟先生’,看來你們的關系還挺‘親密’?真是難得,我以為你這種把情感視為弱點的人,連親子關系都要用合同來界定呢。”

這番話字字如針,精準地刺向萊克斯最不願被觸碰的軟肋——他與康納之間那覆雜、扭曲、充滿控制與反抗的父子關系,以及他內心深處對克拉克·肯特那從未言明卻根深蒂固的情感執念。

康納的臉瞬間漲紅了,拳頭緊握,怒視著伊恩。“你說什麽?!”

伊恩卻只是挑眉,笑意不減,仿佛康納的憤怒不過是孩童的鬧脾氣。

“哦?脾氣還不小。”

萊克斯的臉色則變得異常平靜,甚至有些冰冷。他轉過身,看著伊恩,語氣平淡卻帶著刺骨的寒意:“聽說某人的男友最近‘跑路’了,火氣這麽大,是不是被甩了?”

萊克斯緩緩逼近一步,“還是說,你終於意識到——你拼了命去救的人,最後還是選擇了離開?那種被拋棄的感覺……很難受吧?需要我給你推薦幾個心理醫生嗎?”

伊恩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

那雙帶著笑意的綠眼睛,瞬間像被寒流凍結的湖面,笑意褪去,只剩下冷冽的冰層。

他的手指微微收緊,指尖陷入掌心,指節泛白。他沒有說話,但整個實驗室的溫度仿佛都隨著他情緒的驟變而下降了幾度。

他與萊克斯對視著,兩人之間沒有硝煙,卻仿佛有無形的電流在空氣中劈啪作響。

這是兩個極度驕傲的男人之間的戰爭——他們不用拳頭,而是用最了解對方弱點的語言,精準地刺向彼此最深的傷口。

伊恩為了救夜翼,不惜承受“深淵”的神經同步反噬,渾身傷痕累累。而他所救的人,最終卻因無法承受他那種近乎偏執的守護,選擇了離開。

迪克的離去,像一把鈍刀,緩慢地割開了他精心維持的優雅外殼。

而萊克斯呢?他擁有全世界最強大的智慧之一,卻被自己的情感囚禁在一座由鋼鐵與傲慢築成的孤塔之中。

他否認對克拉克的感情,否認對康納的在意,用控制與算計來掩蓋內心的脆弱。

他害怕的不是失敗,而是被看穿——被看穿他其實也渴望被愛,也害怕孤獨。

伊恩終於開口,聲音低沈,帶著一絲沙啞的冷笑:“至少我有戀人,萊克斯。不像某些人,守著全世界最強大的生物,卻連自己真正的心意都不敢面對,只能守著你這間金碧輝煌的牢籠,在實驗室裏制造一些覆制品來填補內心的空虛。”

“你——”萊克斯的拳頭微微收緊,但隨即又松開,他深吸一口氣,壓下了心中的怒火,“我們還是談談戰甲的事吧。”

伊恩也收斂了表情,重新恢覆了那種冷靜而疏離的模樣。“如你所願。”

康納站在一旁,有些茫然地看著這兩個成年人之間的眼神交鋒,他能感覺到空氣中彌漫的火藥味,卻不知道他們到底在說什麽。

萊克斯從西裝內袋裏掏出一張支票,隨手簽了幾筆,遞給了康納。

“拿去,別再來煩我。”萊克斯的語氣裏充滿了厭煩。

康納一把抓過支票,看了一眼上面的數字,眉頭立刻皺了起來:“這也太少了!我……我有急用!”

“嫌少?”萊克斯重新看向他,眼神冰冷,“那就自己去接任務,去賺錢。別指望我會一直當你的提款機。如果你連這點能力都沒有,那你的存在確實是個錯誤。”

康納被氣得渾身發抖,卻說不出一句反駁的話,最終只能狠狠地瞪了兩人一眼,轉身大步沖出了實驗室,合金門在他身後重重關上。

伊恩看著康納的背影,又看了看萊克斯,兩人之間彌漫著一種詭異的沈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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