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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9章 邊擦邊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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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9章 邊擦邊問

程跡眉頭緊鎖。

兩家算得上是世交,蔣泊禹這莫名其妙的強烈敵意到底從何而來?

難道是因為蔣女士出事,他有點風聲鶴唳?

但這也不應該,蔣泊禹算是最冷靜的人了,不至於吧。

程跡揉了揉眉心,感到棘手。

月幫牽扯甚廣,涉及機密又不能對蔣泊禹明說。

無奈之下,他只能選擇強硬:

“如果蔣先生執意阻攔我正常辦案,那麽下次我來,帶的就會是特級傳召令。

屆時,溫凝小姐恐怕只能移步審訊室配合調查了。”

“你敢?”

蔣泊禹的聲音帶著壓抑的怒火,幾乎能透過電波感受到他那駭人的氣場。

程跡聲音低沈,卻也帶著力量:

“蔣先生知道,我的權力足夠開出這張傳召令,就看你是否希望事情發展到那一步了。”

蔣泊禹捏緊了拳頭,周身氣息冰冷嚇人。

他深吸一口氣,幾乎是咬著牙問:“你確定,你進去只是為了辦案?”

“當然。”程跡回答得斬釘截鐵,“阮家的人品和原則,蔣先生應該心裏有數。”

阮家向來公事公辦,又是紅三代,人品自然是毋庸置疑的。

蔣泊禹心知肚明,他所有的抗拒,根源不過是沈度那句“溫凝對程跡感興趣”帶來的私心作祟。

程跡的話也在理,他接觸的案子非同小可。

容柏舟既然是他抓走的,又與溫凝有過節,按程序調查無可厚非。

最終,理性壓過了那點醋意。

蔣泊禹對手下下達了放行指令。

他親自把情敵放進去了。

病房內,溫凝早已將門口的動靜聽在耳中,心知是程跡來了。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裝扮,唇角勾起一抹弧度。

溫凝安靜地坐在窗邊的沙發上,調整好姿態,如同等待獵物踏入精心布置場景的獵手。

程跡推門而入,映入眼簾的便是這樣一幅畫面:

午後的陽光透過玻璃窗,為坐在沙發上的少女周身鍍上了一層溫暖柔和的光暈。

連她微卷的發絲都仿佛變成了流淌的金線。

她穿著一身絲質襯衫長裙,光著腳丫,纖細的手指正捧著一杯奶茶,姿態慵懶而愜意。

似乎被突如其來的開門聲驚擾,溫凝驚訝地微微張開殷紅的唇瓣,捧著奶茶的手指收緊。

原本因為放松而搭在地毯上的白嫩小腳,下意識地往後瑟縮了一下。

圓潤可愛的腳趾有些緊張地微微蜷起。

脆弱中透著一點可愛。

程跡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那截白得晃眼的小腿和微微蜷縮的玉足吸引。

他發現自己來得不是時候。

但機會來之不易,現在斷沒有退出去的道理。

程跡硬著頭皮走進房間,看著溫凝此刻的樣子,他迅速反手關上門,落鎖。

意識到自己的動作有點行雲流水,程跡幹咳一聲解釋:

“咳,警察辦案,要確保談話不被幹擾。”

“砰”的一聲輕響,門外他帶來的兩名隊員差點被門板拍到鼻子。

他倆面面相覷,一臉懵。

隊長!我們還沒進去啊?!

兩個隊員又看著旁邊虎視眈眈的蔣家保鏢,他們只能把話咽回肚子。

然後非常自然且有氣勢地站在門口,加入到門口的守衛行列中。

“打擾了。”程跡清了清嗓子,試圖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更公事公辦一些。

“警察叔叔,是你啊。”

溫凝臉上的驚訝迅速褪去,化作一絲淺淡的笑意,仿佛松了口氣。

那雙白嫩的小腳又重新安然地踩回柔軟的地毯上。

“不打擾的,我只是在曬後背。醫生說這樣溫和的陽光曬一曬,皮膚會長得更好些,不容易留疤。”

這話聽著就像是醫生哄小孩的溫柔謊言。

程跡點點頭不再寒暄,準備切入正題:“溫小姐,我這次來,是想了解一下……”

“叮叮叮——!”

話音未落,床頭櫃上的電子鬧鐘突然不合時宜地響了起來,清脆的鈴聲打斷了他的問話。

鬧鐘是溫凝剛才趁他進來前設的。

“不好意思,擦藥時間到了。” 說著,溫凝便自然地站起身。

她光著腳踩在地毯上,款款走向床頭準備去關鬧鐘。

隨著溫凝轉身行走的動作,程跡的視線不可避免地落在了她的後背。

霎那間,程跡定住了。

這條裙子從前面看,只是一條保守乖巧的襯衫裙。

配合溫凝剛才的姿態,顯得無比良家。

然而它的後背卻是完全鏤空的,溫凝大片光滑的脊背暴露在空氣中。

陽光灑在上面,仿佛鍍上一層瑩潤的光澤。

程跡能理解溫凝穿這樣的裙子,是為了好恢覆。

但是她就這樣心安理得地把大片皮膚展現在一個男人面前,這也太……

太大膽了。

溫凝大部分傷口已經結痂脫落,後背上有些許淺粉色的新肉和未完全褪去的紅痕。

非但不顯猙獰,反而有種被摧折後亟待憐惜的美感。

程跡身為特種兵本來視力就好,這畫面印在眼睛裏怎麽也抹不掉。

不知是不是病房裏暖氣太足,程跡只覺得一股熱意“蹭”地湧上耳根。

他倉促地移開了視線,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

溫凝關掉鬧鐘,轉過身來,手裏已經多了一支藥膏。

她仿佛沒有察覺到程跡的窘迫,睜著一雙清澈無辜的大眼睛。

用一種再自然不過的語氣,軟聲開口:

“警察叔叔,擦藥的時間到了……你幫我一下吧?”

說完,溫凝朝著程跡走過去。

她就像一個降臨凡塵的女妖,一身素白絲裙,赤著雙足,一步步朝程跡走來。

每一步都精準地踩在程跡那條繃緊的警戒線上,發出無聲卻令人心悸的斷裂聲。

程跡不自覺地後退了半步,試圖拉開一點安全距離。

他看著那道無形的防線在溫凝面前節節潰敗,直到她整個人亭亭玉立地站定在他面前。

距離近得他能聞到她身上淡淡的清冽氣息。

程跡感到一陣前所未有的不自在,他試圖奪回主動權,聲音卻有些緊繃:

“我先問你點事。”

溫凝搖頭,那雙眸子汪著水色。

“不行的。這個藥必須嚴格按照時間擦,否則我的後背就要留疤了。”

她頓了頓,忽然有點小幽怨,“說到底,警察叔叔當初說要保護我,也沒做到呢……

害我被容柏舟報覆,才受了這麽重的傷。”

程跡眼神一黯,帶著軍人的耿直與愧疚,沈聲道:

“抱歉,是我的疏忽,沒能保護好你。”

溫凝不再說話,只是可憐兮兮地望著他。

那眼神足以讓鐵石心腸的人都為之軟化。

程跡被她看得心頭煩躁,又莫名發軟,下意識偏過頭,避開那令人無法抗拒的視線。

他生硬地提議:“那……我去幫你叫醫生。”

讓他來擦?這像什麽話!

“也行,”溫凝點點頭,隨即又問道:“那等我擦完藥你再進來吧。”

程跡瞬間頓住了。

出去,他還能再進來嗎?

剛才能踏進這扇門,已經幾乎是對蔣泊禹威逼利誘了。

案子要緊,容不得他再耽擱。

擦藥而已……

他在境外追捕那些窮兇極惡之徒時,什麽血腥殘酷的場面沒見過?

程跡在心裏這樣告訴自己,試圖用職業素養壓下那點莫名的悸動。

他深吸一口氣,下定了決心。

程跡伸手接過藥膏,聲音恢覆了慣常的冷硬,只是仔細聽,能辨出一絲不同尋常的沙啞:

“時間緊迫,還是我幫你擦吧。邊擦邊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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