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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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青裕:“……”

他閉了眼睛,不想說話。而且經歷剛剛那幾遭,青裕也累了,他有點發困,於是,便想著先睡,睡好了,等有力氣了再面對當下的事。

但沒能睡著。那人把撥弄著自己半幹的頭發,說:“吃飯,吃完飯再睡。”

嘴唇邊又是溫熱的勺子,青裕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麽,卻在張口時,被塞了滿嘴。

青裕:“……”

“再來。”那人說著,又挖了一勺,放在青裕的唇邊。

垂了眼簾,青裕咽了下去:“我自己來……”

孟執騁表示拒絕。他繼續餵:“吃。”

垂眸忍了忍,青裕張嘴,就這麽一口接著一口,等吃完了,青裕才說:“我不想喝粥。”聲音顫顫,青裕嘗試提要求,“我想吃焦糖布丁。”

“好。”語氣驟然雀躍起來,孟執騁端著空碗站了起來,給青裕掖好被子,“還有呢?”

“紅燒肉、排骨。”青裕又說了幾道,“我想穿衣服。”

“都行。”

不多時,門關上了。耳尖動了動,青裕又爬了起來。他想著剛剛的抽屜,就這麽去拉開抽屜,找著東西。

青裕渴望找一些鋒利的東西用來防身,但卻只摸到一堆瓶瓶罐罐的,試管一樣大小的,青裕根本不知道這是什麽,但心裏卻不可避免地燃起希望來。

萬一……

萬一能讓自己眼睛看見呢?

可是……

這又怎麽可能

哪有歹徒這麽愚蠢

“寶貝,你手裏拿的是催情藥。”

冷不丁身後傳來聲音,青裕先是嚇得一抖,在聽見那話的內容後,青裕的臉色白了又紅,紅了又青。捏著手裏的藥,就想砸過去,但忍了忍,青裕最終還是抖著手,放了回去,同時推了抽屜,裝作自己什麽也沒幹的模樣。

縮進被褥裏,青裕把臉埋在裏面,沒有說話。

腳步聲越來越遠,伴隨著那嘆息聲和開門聲,最後消失不見。

豎著耳朵聽了半天,青裕也不確定這人有沒有走。擡手摸了摸自己的眼睛,用力眨巴著,可是什麽都看不見。

睫毛下垂,青裕閉上眼睛,吸了兩次鼻子,不再說話。

又昏、又累,而且還不知道時間。自打醒了,就被那人按著做,調戲著,等青裕氣睡著了,周圍便再次陷入安靜。

身上多了衣服,青裕睡醒了,就摸索著,把衣服穿好,從上到下,所有扣子都扣得嚴嚴實實的,不放過一絲一毫。

下床,踩在毛毯上,青裕開始思考著昨天浴室路線在哪,便開始摸瞎,想要過去。他想了很多,但終究還是沒有任何思路。

被困在這裏,這就說明,外面的一切線索都斷了,根本查不到。

至於這人的目的,青裕壓根猜不透。

到底為什麽要抓自己呢?看這人情況也不差,他應該能查到自己和萊恩的關系,既然這樣,他的真實目的到底是什麽?

看著自己崩潰,滿足他的惡趣味嗎?

想不通,根本想不通。

如果想不通,那麽剩下的,只能是試探。

找了半天,終於找到了一處門。青裕嘗試轉動門把手,正好打開了門。他壓根沒猶豫,就走了進去。

瓷磚冰涼,赤腳踩上去,那一瞬間,青裕凍得一哆嗦,但很快就適應了。

順著墻壁,摸到花灑、毛巾,還有一堆瓶瓶罐罐的,最後摸到馬桶,摸到浴缸。

青裕站在原地好久,像是發楞,但又像是沒有。大概半分鐘,他才又退了回去,關門,收拾自己。

等回到房間的時候,青裕又坐了回去。他睜著空洞無神的眼睛,慢慢地,發呆。

他想過,那麽多尖銳的物品,自己要不要用自殺來試探那個瘋子,但最後都被青裕否決了。

一來,他怕疼,萬一撞死了怎麽辦;二來,要是沒撞死,自己落下個半身不遂怎麽辦?最後,青裕可不敢賭,這瘋子會做出什麽事來。

無論怎麽樣,都不劃算。畢竟,死了,可就什麽也沒有了。

不,不對。

如果是那瘋子死了呢?

噠——

門開了。

青裕回過神,但沒有回頭。

手腕被握著,青裕察覺到那人走過來,牽著自己的手,放在唇邊吻了吻,說:“好喜歡。”

冷漠地抽回手,青裕用力擦了擦自己的手背,說:“沒人會喜歡一個強迫自己的人。”

“那真可惜,”聞言,孟執騁伸手,掌心貼在青裕的臉頰,說,“在我看來,只要你在就好。”

青裕氣結,猛地別過頭,躲開他的觸碰。

“先吃飯,”孟執騁也不介意,強硬地拉著青裕的手,帶著他往前走,“外面有布丁,什麽味道的都有。”

相比於青裕的焦躁不安、怒火中燒,孟執騁儼然就是他的反義詞。他喜歡這樣和心上人在一起度過二人世界,想親就親,想摸就摸,看著他向自己展示自己最真實的一面。

因為他孟執騁生氣,因為他孟執騁而哭著求饒,無論什麽事,都是因為他孟執騁,這很難不讓孟執騁認為,青裕現在,滿心滿眼都是自己。

越想,越覺得幸福,孟執騁沒忍住,偏頭看著小心翼翼扶住扶手、準備下樓的青裕,倏地捧著後者的臉,就吻了過去!

青裕先是一懵,反應過來後,氣得猛推了他一把。也不管看不看見,就甩開那人的手,憑著感覺開始下樓。

瘋子!純瘋子!

吃了幾天的粥,這會兒終於吃上幹飯了。青裕就坐在椅子上,拿著筷子,一口一口地扒拉著。不用他夾菜,那人已經把菜夾好了。

不是自己熟悉的口味,青裕也嘗不出來。而且他現在太餓了,也沒多少心情去思考。碗裏有什麽,青裕就吃什麽,吃了一會兒,青裕吃不下去了,似乎是噎住了,倏地打了嗝。

下一秒,一碗湯推到了自己的手邊。

手指微微蜷縮,青裕怔了一瞬,但沒說什麽,就拿了碗,想喝幾口。奈何沒拿住,“啪”的一聲,碗掉了下來,碎了一地。

那雞湯就全撒在青裕的衣服上。

不出意外,青裕就察覺到那人明顯慌亂了一瞬,又是幫自己整理衣服,又是問自己有沒有燙到的。

“沒有。”青裕收回手,目視前方,他依舊看不見,只是赤腳,不小心踩在了碎瓷片上。

碎瓷片瞬間劃破血肉,涓涓鮮血流了出來,青裕疼得一抖,連忙彎下腰:“唔——”

“別動。”孟執騁抓著他的腳腕,就去檢查他的傷口,“我帶你去包紮。”

青裕抽回腳:“不疼。”

“別鬧。”

孟執騁說著,就起身去找藥箱。一陣翻箱倒櫃的聲音,緊接著,他聽見青裕問自己:“今年的鳶尾花開得漂亮嗎?”

打開藥箱的動作頓住了,孟執騁回頭看向青裕。鳶尾花是青裕在國外那個學校——布盧斯學院特有的花。一到開放的季節,幾乎滿校園都是。孟執騁沒想到青裕都已經把懷疑對象鎖定到國外的同學去了。

“好看。”孟執騁面不改色。他拿了包紮用的東西,就走了過來,半跪在青裕面前,替他包紮腳底的傷口。

在他的視角中,就看見青裕的手指攥緊了。

“你放我走吧,”半晌,青裕再次開口,他提了條件,“我不告訴任何人這件事。”

孟執騁沒回答。他把青裕腳包紮好後,就湊過去,開始解著他的睡袍。他打算將青裕沾了雞湯的衣服換掉,卻又聽見他說:“你好好想想。”

“想什麽。”孟執騁反問。扯開他身上的睡袍,孟執騁就捏著青裕的下巴,迫使他面對自己,“你不是還在我手裏嗎?”

越問,越莫名其妙的焦躁。孟執騁猜不透青裕到底在想什麽,又想到了哪一步,而且一想到青裕滿腦子都是那個萊恩,孟執騁更加煩了。

而這種煩躁,好像只能通過親吻、撫摸才能稍微緩解,才能證明這人是自己的。於是,孟執騁遵從了自己的本心,他按住了青裕的肩膀,就去吻。

青裕沒動,任由他親。

他擡了手,再次去摸這個人的臉,可是這次,依舊沒能摸出來。一個鼻子兩只眼的,青裕分辨不出來。

“你摸不出來。”孟執騁吻著他的唇角,淡說,“也別想摸出來。收起你這種心思。”

話音剛落,脖頸一疼。迅速反應過來後,孟執騁一把扣住青裕的手腕,倏地笑了一聲:“原來在這兒等我呢。”

手心裏,赫然是那碎瓷片。

但由於青裕攥得緊,加上憑著感覺,去割孟執騁的喉嚨,故而,整個手都是血淋淋的。

牙齒用力咬住,青裕只說:“瘋子……呃!!!”

孟執騁用了力,想將青裕手裏的碎瓷片搶了過來。青裕不肯給,孟執騁就加大力度,一根一根地掰開他的手指,將碎瓷片奪了過來,“唰”地一下,就扔到一旁的垃圾桶。

青裕不認為自己都想殺這人了,這人還會讓自己活下去。幾乎抱著魚死網破的決心,他擡腿,一腳踹了過去,同時,端了桌子上的碗,就直接砸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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