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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私心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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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私心不明

“不見,讓他滾。”下人道:“殿下,他說若是見不……

“不見,讓他滾。”

下人道:“殿下,他說若是見不到殿下,就放下面子,在街上大聲說了,他還說讓全京城都知道您抓了他的小舅子。”

謝長淮翻了一個白眼,不要臉的人最是難搞了。

“讓他進來。”

謝長淮說完這句話,便看向了趙永瑞:“趙姑娘,要是你不願意看見他的話,我就和他去花廳聊了。”

趙永瑞點點頭。

謝長淮轉身的剎那,臉上方才面對趙永瑞的好氣都煙消雲散了。

謝子庭!

他不去找他算賬就不錯了,他還敢找上門來!

狗膽包天。

花廳裏面沒有擺一把椅子,一張桌子,就是一個空蕩蕩的花廳。

謝子庭沒處落座,只能杵在那裏。

他這次過來,不僅是怕陳興說出他打算怎麽報覆謝長淮,更是為了自己的面子而來。

陳興再怎麽說也是他的小舅子,陳家也是和他掛鉤的人家,謝長淮這麽把陳興綁過來,不就是打他的臉嘛。

人越是失意,就越在意那微不足道的面子,這一點,在謝子庭的身上體現得淋漓盡致。

“謝長淮,你敢抓了我的小舅子!”

謝子庭進慶陽府後,沒有侍女端茶倒水,沒有座位可坐,沒有點心可吃,他早就受夠了。

謝長淮一進來,就結結實實給了謝子庭一個巴掌。

謝子庭是先皇後嫡子,從小金尊玉貴地長大,就算是後來母後被廢了,他也還是太子,就連父皇這等長輩都沒有打過他呢!

“你竟然敢打我!”

謝長淮長了一副好皮相,笑得時候讓人覺得他溫柔得不行,拉著臉的時候又會讓人驚得一身冷汗。

謝子庭還想說寫什麽,嘴唇剛掀開一點,下一瞬,謝長淮的拳頭就招呼到了他臉上了。

一拳接著一拳,拳拳帶風。

最後謝子庭的臉腫成了豬頭,鼻血流得滿臉,要不是謝長淮怕再打他弄臟了他的手,他還想再發洩發洩。

“我,我要去和父皇說。”

“你不去我看不起你。”

“你!”

“對了,你不是得去找父皇嗎陳興就在父皇手裏,你去告狀的時候先去問問父皇,父皇有沒有把你的小舅子給殺了,你以為我殺了你的小舅子,你就過來找我興師問罪,看陳興在父皇手裏,你是不是也得找父皇興師問罪啊。”

謝子庭不說話了,怒瞪了謝長淮一眼,甩袖離去。

“快走不送”謝長淮撇了謝子庭一眼,又故意吩咐下人道,“快打掃打掃,臟的很!”

謝子庭險些沒被他氣昏過去。

謝子庭不開心,他就開心了。

趙永瑞還在後堂屋裏,謝長淮回來的時候,她還在桌邊走神兒。

謝長淮一進去,就被趙永瑞吸引住了所有的目光。

他鬼使神差地坐在了趙永瑞身邊,他之前都不敢坐在她身邊的,他們雖然是未婚夫妻,但“未婚”二字終究和“已婚”不一樣,許多姑娘不願意跟男子待在一處,管他是未婚不未婚的。

他怕給趙永瑞留下不好的印象。

趙永瑞手心裏面攥了一張紙條,上面寫著——錦州很快就會有一場大疫情,這場疫情會異常難救。

她不知道這張紙條是怎麽送進來的,也不知道是誰送進來的。

但是她心裏隱隱約約有了一個答案——雲溪閣閣主

這個閣主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做事全憑心意,想一出是一出的。

不知怎麽的,趙永瑞忽然想到了之前雲溪閣閣主說娶她的事情。

雲溪閣閣主不會是真心的吧…………

那這就麻煩了。

要是她尚未覆仇完,他就和謝長淮碰上了怎麽辦。

她並不覺得自己是多麽招人喜歡的人,也沒覺得自己多麽好,多麽優良。

她看不懂的人有兩個,一個是謝長淮,一個就是雲溪閣閣主,她實在是不相信會有兩個人喜歡她,愛護她,她總覺得他們是有所預謀的,想從她身上獲得什麽東西。

在趙永瑞看來,只有她的爹爹,哥哥,舅舅一家會真心愛護她,疼愛她,其他人都是心藏目的的。

謝長淮的目的還好猜,皇子嘛,無非就是奪位,想當皇上,她作為威北將軍的女兒,等她和謝長淮成婚後,威北將軍的勢力不就是謝長淮的勢力了嗎,謝長淮對她的好,不過就是想討好她,讓她在爹爹面前多美言幾句。

可是雲溪閣閣主她實在是琢磨不透,他到底看上她什麽了!

不知不覺間,趙永瑞已經想了好久,天邊已經擦黑,謝長淮也叫人傳了晚飯了,她還在思考當中。

眼看飯菜的熱氣都要散了,謝長淮實在忍不住了,才去叫了趙永瑞。

不吃飯怎麽行呢。

謝長淮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趙永瑞被嚇一激靈,當即轉頭看向了拍她的罪魁禍首。

原來是謝長淮啊。

趙永瑞緊張的心漸漸舒緩了。

一輛馬車從京城離開,向著錦州的方向出發。

這輛馬車便是蕭氏的馬車,她要會回錦州帶她的女兒離開。

陳家一大家子都住一處宅子裏面,就算是有心要瞞,也不一定會瞞得住,更何況陳興的“妻子”,蕭氏不說怎麽神通廣大,手眼通天吧,最起碼也是陳興的妻子。

陳家二老都知道陳興指望不上,蕭氏比陳興聰明,比陳興有謀略,所以陳家二老對蕭氏也算是不錯,有什麽事也願意對蕭氏說上幾句,讓蕭氏給他們參謀參謀。

這回的錦州疫情,陳家二老沒和她說太多,就說今年雨水大,錦州堤壩要毀了。

錦州堤壩可是錦州人的命脈,錦州地勢低窪,水往低處流,若沒有這堤壩,錦州就要被洪水淹了。

錦州又在南方一帶,洪水一來,氣候一熱,就得出疫情了,在錦州地方志上,這樣的例子比比皆是,陳家老爺都說是堤壩要毀了,他卻對朝廷說堤壩不用修繕,這不就是等著疫情來嘛。

她可不願意和女兒留在錦州,陳興為小,上頭還有三個哥哥,那可是三房妯娌,陳家老二不知道什麽是時候就沒了,到時候掌權的可就是大房了,老二媳婦和老三媳婦都以大房媳婦馬首是瞻,她們早就嫉妒她和她的女兒得陳家二老青睞了,陳家二老一死,她們就沒活路了!

就算是陳家二老活得久,可這次陳家故意隱瞞堤壩之事,未來必會造得錦州生靈塗炭,朝廷問罪下來,這可是株連九族的罪過。

蕭氏緊張得搓了好幾回手,丫鬟小翠道:“夫人,您別再搓手了,手上的皮都快被搓沒了。”

手上的皮怎麽會被搓沒,小翠只是說得誇張而已。

蕭氏回過神來,問她道:“紙條給趙永瑞了嗎?”

“給了。”

“給了就好。”

小翠不解道:“夫人,趙永瑞是慶陽王未來的正妃,她本身又是威北將軍的女兒,她把疫情的事情告訴慶陽王也好,告訴威北將軍也罷,無論她告訴了誰,誰都不敢瞞著,定然是要告訴皇上的,這不是把陳家架在火堆上烤嗎?”

蕭氏道:“陳家已經是強弩之末,不知道什麽時候就覆滅了,咱們必須要離開,這件事情我告訴了趙永瑞,不僅是給她送了一個功勞,更是給她提個醒,錦州也算是安逸王的地盤,出了大疫情,安逸王會讓誰的人去救災呢?”

“慶陽王的人。”

“答對了,我這也是讓慶陽王小心一點,誰讓他殺了陳興,我欠他情呢,這麽多年了陳興總算是死了,真是大快人心!”

晚上吃了飯,趙永瑞就回去了。

這紙條上寫的事情確定不了真假,趙永瑞不敢輕易對威北將軍說,自然更不敢和謝長淮說了。

威北將軍是她爹,她要是說了這事,她爹再去跟皇帝說了,就算這件事情是假的,她爹還能殺了她不成,頂多就是說她幾句罷了。

謝長淮和她非親非故的,萬一這是個假消息,她不就在謝長淮心裏的印象一落千丈了嗎,那她還怎麽利用謝長淮殺謝子庭。

所以,趙永瑞就把那張字條帶走了,上面的信息也沒有告訴謝長淮。

謝長淮的思考方式從來就和趙永瑞不一樣。

謝長淮想的是錦州疫情很危險,趙永瑞故意不讓他知道,是為了他的生命著想,趙永瑞為何要為他著想呢,因為趙永瑞愛他!

謝長淮真的很神奇,無論趙永瑞做什麽,他都能把趙永瑞的行為和愛他掛起鉤來。

趙永瑞剛回家,家裏就愁眉苦臉的。

她找到了趙泰:“爹爹,你不願意看見你親愛的女兒嗎?”

趙泰一聲三嘆:“你可是我閨女,哪有老子不願意見著自己閨女的。”

“那你臉上沒有笑意呢?”

“你哥哥要去錦州賑災了,我怎麽開心得起來啊。”

趙永瑞喃喃道:“錦州真的有疫情了嗎?”

“什麽?”

趙泰沒聽清趙永瑞說了什麽。

趙永瑞說沒什麽,但她覺得有一股別樣的感覺順著她的脊骨,毒蛇似的一口咬上了她的大腦,太驚悚了。

回到院子,趙永瑞一夜未眠,哥哥絕對不能去錦州。

去錦州的弊大過了利,要是錦州疫情被鎮住了,自然是一件大功勞,可是鎮不住的可能比鎮住的可能大太多了,哥哥是一介武將啊,在戰場上是知道一點皮毛醫術用來救命,可救災和救傷又不一樣,哥哥他只會救外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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