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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太子被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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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太子被廢

皇帝也是和太子一個想法,趙氏一來,皇帝的太陽穴跳得更加厲害

皇帝也是和太子一個想法,趙氏一來,皇帝的太陽穴跳得更加厲害了,連連擺手,借口趙氏有孕,需要靜養為由,想讓趙永鈺回去。

太子怎麽可能會如了皇帝的意呢,衣擺一掀,厚著臉皮跪了下來,說什麽也得讓趙永鈺進來。

趙永鈺遲遲等不來皇帝的召見,本著皇帝弄不死她的想法,直接大著膽子闖了進去。

太子見著趙永鈺進來,別提多麽開心了,沖著謝長淮歪嘴一笑,頗有一些小人得志的威風。

有人歡喜有人哭。

謝長淮現在腸子都要悔青了,早知今日,何必當初騙趙永瑞自己中毒呢?

趙永鈺被太子護在身後,哭得梨花帶雨,身子不自在

地輕輕往後退。

一個“喜”字懸在太子頭上,太子早就把謹慎二子拋諸腦後了。

趙永瑞這個好處,皇帝說什麽都不願意讓給太子,無論如何,就算趙永瑞簪子真在太子這裏,慶陽王妃也只能有趙永瑞一個人!

現場亂成了一團,人聲鼎沸。

太子就忙著

趙永鈺可是譏諷謝長淮,謝長淮就指著太子的鼻子罵他,兩人就差打起來了。

趙永鈺趁著混亂,悄悄離太子遠了一些,她要做的事情在太子眼裏可就是大逆不道的混賬事,她現在有孩子傍身,太子殺不了她,可是她生了孩子之後呢?

趙永鈺不敢再想,就怕再想下去,退堂鼓就要敲起來了。

忽然,她覺得有人在看她,一擡頭,竟然對上了趙永瑞的視線。

趙永瑞就這麽勢在必得地看著。

一瞬間,趙永鈺肺部的空氣被一擠而空,幾乎都能想象到趙永瑞成了太子妃後,她的日子該有多麽難過了。

她咽了一口唾沫,喉嚨裏面火辣辣的疼。

她都後悔了,後悔之前沒有痛下殺手,直接了結了趙

永瑞,要是當初她的心再狠一點,今日她就不會被趙永瑞威脅了!

一擊不成,慘遭反噬,要是趙永瑞真成了太子妃,她和她的孩兒可就是大難臨頭了!

趙永鈺額頭滲出了虛汗,碎發被虛汗膠住了,黏在了額頭上。

皇帝氣的說不出來話,太監宮女該去叫太醫的叫太醫,該去叫皇後的叫皇後,亂糟糟的,根本沒人去看她們,更不會知道她們之間的心思。

自從趙永瑞大難不死醒過來後,趙永鈺心裏就一直不大安穩。

趙永瑞時不時冒出來的氣場,總是讓她不寒而栗,她有時候就在想,醒過來的究竟是人,還是鬼呢?

趙永瑞沖著她笑了笑,趙永鈺頭皮一麻,身上也使不上力氣了,居然腳下脫力,一下子跪倒在地!

“快把趙氏扶走!”

大太監一直都是皇帝的心腹,此時皇帝心煩意亂,作為下人,更應該為君分憂才是。

“我不要走!”

趙氏一邊掙脫開圍上來的太監宮女,一邊尖銳道:“陛下,簪子是我的,不是趙永瑞的!”

趙永鈺一言既出,原本亂哄哄的房間瞬間安靜下來了。

太子原地緩了好久,都沒有緩過神了,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

良久,太子才從嗓子裏面擠出一句:“趙永鈺!你是不是瘋了!”

“太子!”

皇帝一聲厲喝,太子才住了口,但那種歇斯底裏的,憤恨的眼神兒還是一如既往,甚至還有愈加厲害的趨勢。

話已經說出口了,就沒有後悔的餘地了。

趙永鈺只能硬著頭皮,不去看太子滿是紅絲的眼神,她說:“陛下,太子殿下記錯了,殿下拿的是妾身的簪子,這簪子是一對的,都是大伯父帶回來的,我和妹妹一人一只。”

趙永鈺的話音還飄在半空,皇帝的腳就已經結結實實地踹在了太子的心口上了;“孽子!我怎麽養出來了這樣的兒子!”

太子嘴角洇出了一片血跡,他喘了幾口粗氣,從地上爬起來,惡狠狠地盯了趙永鈺一眼,轉頭又看向了皇帝:“父皇,趙永瑞姓趙,趙永鈺也姓趙,她們可是一家人,難免不會勾結起來,蒙騙聖聽!”

謝長淮冷冷道:“你我都是謝姓兄弟,今日還是站在這禦書房針鋒相對。”

皇帝的臉色越發森然,看向太子的眼神不加任何的溫度:“趙氏可是懷著你的孩子,她會向著別人嗎?”

太子瘋子一樣道:“父皇,既然一切都因為簪子而起,那麽就請簪子出來不就行了,趙二姑娘既然說簪子在她手裏,就讓她把簪子拿出來啊!拿不出來,就是欺君罔上!”

趙永瑞睫羽微顫,盡力讓錯落不一的呼吸穩定下來,讓自己看起來和正常人一樣,這不是害怕,而是興奮。

她說:“好,我的簪子此時此刻就在閨房之中,太子殿下大可以派人去取,取來之後,真相自然就能水落石出。”

自從她想出這個方法後,便料想好了之後所有可能遇見的艱難險阻,包括今日太子的質問。

簪子這東西,她早就重新備了一份,放在了閨房裏面,就等著被搜出來呢!

這一次,她得讓太子脫層皮!也得讓趙永鈺死在太子的手裏!

大太監領著人來往威北將軍府與皇宮的時候,所有人都屏聲靜氣地等待著這個攪動著京城風雲的簪子。

甚至皇後也來了禦書房,和皇帝並排坐著,空氣中幾乎是落針可聞,所有人都呼吸聲都不約而同地放輕了。

大太監的腳程算快的,四刻鐘後,通身碧色的玉簪子就呈在了皇帝的面前。

太子呼吸一窒,瘋了似的去指責大太監,說大太監是謝長淮的人。

下一瞬,皇帝手邊的鎮紙就利落地狠狠摔到了太子的懷裏,打得太子向後仰去,重重摔在地上,躺在地上又哭又笑的,頭發也散亂下來了。

皇帝的眉頭皺得能夾死一只蒼蠅,只見他拍案而起,指著太子,說太子言行不端,品行不正,德行有失,欺君罔上,冒天下之大不韙。

就這樣,謝子庭好不容易得來的太子之位被廢了,今後,他是安逸王,不能再以太子自居,也要遷出東宮。

當然了,他在遷出東宮之前,還有一頓一百大板的刑仗得受了!

趙永瑞見此情此景,猶覺謝子庭的報應不夠,但她也深知一口吃不成個胖子的道理。

謝子庭,我們的仇,還沒有結束!

皇帝剛剛發完話,謝子庭就被拉了出去,高興的不只有趙永瑞,還有趙永鈺。

人啊,都是自私的,都覺得自己較之旁人,自然是自己更加重要,謝子庭說不定就能傷成一個廢人模樣,這樣他就會忙著治傷,無暇顧及她了!

想象是美好的,現實是殘酷的,趙永鈺沒想到自己的報應來的這麽快。

謝子庭被打昏過去後,皇帝也沒有留情面,沒讓他先去東宮歇一歇,再去宮外的安逸王府,而是直接派人把東宮的一切,包括陳桐月,和昏迷的謝子庭,竊喜的趙永鈺一起打包送到了安逸王府裏面。

謝子庭沒有太子妃,後院裏最大的,就是陳桐月,陳桐月顧及著趙永瑞的身子,甚至給了她一個看起來還不錯的院子住著。

一天一夜後,謝子庭是被疼醒的。

他一醒來,就看見趴在他床榻邊兒上的陳桐月,眼睛哭得跟倆桃兒似的。

“莫哭,桐月。”

陳桐月見著謝子庭醒了,就訴說了幾句自己的擔心。

謝子庭趴在床上,聽完之後,自然是心疼非常,忽然他眼神一冽,像是想到了什麽,問道:“趙永鈺呢?她死了嗎?”

陳桐月搖搖頭,她先前哭得都抽氣了,到現在都沒有緩過來:“沒……沒有。”

“你怎麽不殺了她?”

陳桐月眼眶又濕潤了:“殿下本來就子嗣稀薄,之前還有個潤兒,尚且還能承歡殿下膝下,偏潤兒還去了,滿……滿院子裏面,可就只有趙永鈺肚子裏面還有個孩子了,雖然趙永鈺罪不可赦,但畢竟是未來小殿下的母親,臣妾也不敢怠慢,就撥了一個能看過眼的院子給了她住。”

潤兒是陳桐月的兒子,也是謝子庭曾經給予厚望的長子,就這麽沒了,提起來,哪能不傷壞呢?

能讓謝子庭生出一點憐子之心的也是潤兒了,只要他還活著,就還有其他的孩子,趙永鈺這個賤婢的孩子又算的了什麽呢!

謝子庭把一個暗衛叫過來,讓他殺了趙永鈺。

陳桐月攢著眉頭,說不可。

謝子庭詫異地看向她。

陳桐月深呼一口氣,娓娓道來:“殿下,陛下將您軟禁了,正值危急存亡之時也,多少人都扒著眼睛往府裏瞧,若是懷孕的姬妾被殺了,那京城可就又有新的飯後談資了,再若是傳到陛下的耳朵裏面…………”

謝子庭聽見陳桐月的一頓分析,叫自己的魯莽驚出了一身冷汗,最終從齜牙咧嘴的疼痛裏面找到了一絲理智。

他吩咐暗衛,把趙永鈺軟禁了起來。

桐月說得對,他現在不能往槍口上撞,給天下,尤其是他的父皇留下再廢他一回的把柄,那他就再施舍趙永鈺活幾日!

冬去春來,謝長淮的身子已經“大好了,趙永瑞也不用再待在這裏照顧他了,便要回家去。

謝長淮哪裏肯願意,可身子已經好了,於是,他想來一個新理由——商議如何扳倒謝子庭

趙永瑞對謝子庭的厭惡,他可是看在眼裏的,比如安逸王府有人傷寒了,起熱了,趙永瑞明裏不說,暗裏一定會問這個人是不是謝子庭。

他用這個理由,一定可以把趙永瑞叫過來的!

他的身子事前日好的,趙永瑞是昨日走的,他是昨晚寤寐思服,輾轉反側,抓心撓肝的。

可巧了,趙永瑞是答應過來了,皇帝倒是臨時找他有事!

謝長淮滿臉怨氣的離開自己的“好地方”,甩甩袖子進宮了。

這“好地方”其實就是一個放在書架上的小盒子,裏面的東西之於他人來說,可不是價值連城的寶貝,但對於謝長淮來說,確實不可多得的珍寶。

裏面放著的是趙永瑞送給他的所有東西,既有那日的匕首,又有後來的簪子。

趙永瑞按照約定的時間來了謝長淮的書房,王府的人說是謝長淮一個時辰後回來。

趙永瑞也沒有參觀別人書房的愛好,就乖乖坐在椅子上等著,時不時吃點糕點。

呼呼——

剛是二月,春風還沒那麽溫柔,三下兩下的就把書房的門推開了,灌了進來,吹倒了一方書架。

她身後是書本散亂的刷啦刷啦聲。

趙永瑞想:謝長淮不喜歡別人進他的書房,想來是書房中珍品無數,舍不得旁人進來。

趙永瑞又想:我既然還要利用他對付謝子庭,自然也要做點什麽,人家書亂了,去整理整理,也說得過去,反正我又不看他的珍本,他也不虧。

她起身過去。

書不算多,很快她就收拾完了,以為就是一件尋常不過的事情,可是一個小盒子出現在她眼前。

書架上面放下盒子嗎?

算了,算了,萬一人家就喜歡這樣呢?

趙永瑞拿起來,裏面發出哐啷哐啷的聲音,好似裏面的東西碎了一樣。

趙永瑞抿緊了唇線。

眼下謝長淮快回來了,別得他一回來就看見她拿著這盒子,而且這盒子裏面的東西碎了的場景。

可是趙永瑞今天出門沒有看黃歷,她剛想完,書房的門就開了,來人正是謝長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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