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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解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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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解藥

趙永瑞進門的時候,謝長淮已經腳底抹油地進了被窩了,靜靜地躺……

趙永瑞進門的時候,謝長淮已經腳底抹油地進了被窩了,靜靜地躺著,眼睛緊閉著,依舊是一副病態。

趙永瑞進來,破月抱拳行禮:“二姑娘。”

趙永瑞點頭回禮,問:“殿下還醒著嗎?”

破月拿不準趙永瑞心裏怎麽想的,沒敢答,下一瞬,屏風後面的床榻上,傳來了謝長淮病弱的聲音:“醒著的。”

破月眨巴了眨巴眼睛。

殿下!你就不怕王妃跟您問小齊的事情嗎!

謝長淮想到了,但顯然和趙永瑞來見他想比,小齊的事情根本不值一提。

“是有事需要我幫忙嗎?”

謝長淮問道。

趙永瑞道:“確實有一件事情需要殿下的幫助。”

“何事?”

“我想在王府裏面小住一段時間,等到殿下身子大好了,再回家。”

她時時刻刻看著小齊,以防她跟李傑一樣,成為雙面間諜。

這句話落在謝長淮的耳朵裏就是,永瑞要時時刻刻看著他,住在他們的家裏,陪在他的身邊,他覺得自己仿佛泡在了蜜罐子裏面!

永瑞喜歡他,才會在乎他的!

“好啊好啊。”

趙永瑞道:“我想要小齊當我的丫鬟。”

謝長淮道:“好啊好啊。”

趙永瑞本以為會打一個持久戰,沒想到慶陽王這麽容易就答應了,他就不怕自己會發現慶陽王府什麽秘密嗎?

反正前世太子防自己防得可緊了,尤其是他跟趙永鈺私通的事情,趙永鈺的兒子跟她的毓貞同日出生,她還渾然不覺呢!

趙永瑞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又寬慰了謝長淮幾句,讓他好好養病,隨後就離開了。

她一走,謝長淮的嗓音又恢覆了之前的清冷:“把小齊提過來,就對永瑞說,本王覺得小齊是一個粗使丫頭,要親自提點提點她,別沖撞了永瑞。”

小齊來的時候,謝長淮正捧在一本書津津有味的看了起來,看的時候還做批註,用毛筆蘸了朱砂,把好的字圈出來,臉上溢著癡漢一樣的笑容,似乎並沒有察覺到小齊的到來。

她咽了一口唾沫,小心翼翼試探的問道:“殿下找我來是為何事?”

一聽見小齊的聲音,謝長淮的臉色一下子恢覆如常:“你跟她說漏嘴了嗎?”

小齊把頭搖成了撥浪鼓,急道:“奴婢哪有那樣的膽子。”

謝長淮取過來一枚黃金書簽,別在正在看的那一頁,把書扣上之後,冷冷的看著小齊:“要是她看出來,你就死定了,記住了沒有?”

小齊身上瞬間布滿了冷汗,下意識舔了舔幹澀的嘴唇,面色如紙的答應他:“奴婢知道了,奴婢知道了。”

謝長淮拿下巴努了努門的位置:“滾吧。”

小齊如蒙大赦地哆嗦著腿離開了,心裏一個石頭猛然落地,可是讓她想不到的是,她剛剛回到了慶陽王府,給趙永瑞準備的寶珠院,屁股還沒把凳子坐熱呢,紅梅就過來找她了:“小齊,我們姑娘要見你。”

趙永瑞住進慶陽王府,就是為了時刻監視小齊,就不會讓她住的離自己遠了,小齊住的屋子裏,趙永瑞的正屋離得不算遠,可就就是走在這不算遠的小路上,小齊卻覺得十分漫長。

漫長到她已經想了好幾種自己的死法了。

她覺得趙永瑞要見自己,是因為他發現了謝長淮裝病的事實,而方才謝長淮剛跟她說了,要是趙永瑞發現了他裝病,自己就沒有活路了!

於是,小齊一會兒幻想自己被淩遲處死,一會幻想自己被殺了之後,扔在亂葬崗,野狗卻啃噬自己的屍體。

她還想好好活著呢!

後來她覺得自己活著的可能性太小了,都開始在心裏求神拜佛,讓野狗不要去啃她的屍體。

她聽說若是屍體不完整,死後有極大的可能會被打入畜牲道,她可不想當畜生啊!

萬一她成了個小狗兒,小貓兒的,主人家一個不高興,把她摔死了怎麽辦!

小齊越想越害怕,她看著西邊絢麗的晚霞,惋惜的道了一句下山了。

紅梅疑惑的看了她一眼。

她平白無故的說這些幹嘛呀?

小齊越靠近正屋,腿肚子越哆嗦,整個人都抖成篩子了,紅梅斜了她一眼:“姑娘又不會吃了你。”

小齊喉嚨上下滾動,心想:

趙永瑞雖然不會吃了她,還是可以殺了她呀,用不著趙永瑞吃了她,亂葬崗的野狗也效勞趙永瑞的……………

嗐。

也是自己運氣不好,太子非要找人給慶陽王下毒,就找到她這個倒黴蛋了……………

咯吱——

門被敞開了。

小齊下意識就想拔腿就跑,但是紅梅就在她身後,就是她想跑也跑不掉,說不定還為自己的魯莽而提前葬送自己的性命。

她只能硬著頭皮來到了趙永瑞面前:“姑…姑娘萬安。”

趙永瑞正撐著胳膊假寐,聽見小齊說話,睜開了眼睛,直勾勾的盯著她:“藥渣呢?”

小齊不由自主的吐出了一口濁氣。

看來趙永瑞沒有發現慶陽王裝病的事實!

她還有命活!

蓬草的藥渣很快到了趙永瑞的手裏。

這東西藥效極強,一小片抖夠用了,而且蓬草若是不用瓶子裝著,直接用手拿的話,也會腐蝕手指上的肉,遂而,太子每次讓人給小齊送的時候,都用一個小瓶子裝著。

趙永瑞捏著小瓶子,指甲都泛白了。

這東西,她知道它的威力。

前世,皇帝推行科舉制,從寒門從選拔官員,以求徹底擺脫世家,太子就用蓬草接二連三得殺掉了皇帝選出的所有的官員。

而且解藥只有張家地盤的蛟龍懸崖才有。

解藥名喚梵草,從古到今,為它丟了命的人不在少數,能取得的人卻寥寥無幾,天下之中,除了雲溪閣這個天材地寶都有的江湖門派之外,就連宮裏都沒有解藥。

蛟龍懸崖可不是鳳凰嶺那麽簡單,懸崖底下可是大盛開國大戰的戰場,多少劍矢都在那裏,開過大戰還用上了火藥,誰知道那裏還有沒有尚未爆炸的火藥!

堵堵堵——

趙永瑞聽見有人來敲門,抓緊把裝著蓬草的小瓶子放進了自己袖子裏面揣。

敲門的是明月,是她來了寶珠院後,謝長淮給她撥過來的一個丫頭,也算是伶俐,更重要的是聽話。

趙永瑞沒發話,明月也就沒有進來,而是在外面問道:“姑娘,殿下想和你一起吃晚飯,可以嗎?”

趙永瑞胸膛劇烈起伏了幾瞬:“不用了,家裏出事了,我要回家一趟。”

明月問道:“何時回來?”

趙永瑞沒有說話,她也不知道什麽時候可以回來。

可趙永瑞的沈默在明月的眼裏就是警告。

她只是一個丫頭而已,還管主子什麽時候回來。

而且她本來就還沒有嫁過來,讓一個未婚女子待在一個男子的家裏,已經算是失禮了,還問人家什麽時候回來,這不更失禮了。

明月回去告訴了謝長淮一聲,還請了罪。

但謝長淮根本沒有工夫聽她的請罪,他耳朵裏面只能聽見趙永瑞要離開的消息。

剛開始,明月回來了,他還以為是永瑞答應和他一起用飯呢,結果她帶回來的竟然是一個壞消息。

當時謝長淮正在看書,明月顫顫巍巍地說完了話,啪嗒一聲,他手裏的書就落到了地上,手裏握著的朱砂筆也側著他的衣服上,在他的衣服上花了一道紅色之後,落到了地上。

“威北將軍府也沒發生什麽事兒啊!”

明月更不敢說話了。

謝長淮背著手,來到書案前,來回踱了好幾步。

永瑞找借口回家了。

是不是已經發現他裝病騙她的事情,她生氣了?

謝長淮覺得呼吸都有點粘稠了,他心跳凸凸的,跳得他心慌,手也不由自主地開始哆嗦。

“破月,備…備馬,我要去威北將軍府。”

謝長淮話都說不利索了。

破月根本不敢放任這樣的謝長淮出去:“殿下!”

“我要去找她道歉!”

突如而來的心痛挑釁著謝長淮的大腦,謝長淮狠狠呼吸了幾口,想要保持鎮定,可下一瞬,男人就倒地不起了。

再一睜眼,映入謝長淮眼簾的是掛在床榻上的猩紅床帷子。

他初一醒來,連眼神都沒有聚焦,明月就去外間跟院判說:“殿下醒了。”

可憐院判一把老骨頭了,提著藥箱子,過來給他診脈。

謝長淮憤憤地把手藏在被窩裏面,不肯伸出來。

“長淮,你聽話行不行!”

皇後也進來了,她眼眶微紅,好似哭過一樣。

謝長淮一驚:“母後,你怎麽來了?”

皇後眉目之間帶上了慍色:“我不來怎麽知道你不肯診脈的!”

“我身體沒什麽大事!”

“永瑞都和我說了,說你中了蓬草之……之毒,你還讓院判瞞著我們!死孩子!”

說到後面,皇後哭腔都快出來了。

皇帝趕忙進來,把皇後摟進了懷裏:“長淮不會出事的。”

“永瑞和你們說的?”

皇後嗚咽地說:“當然了,永瑞擔心得不行,親自進宮和我說的,蓬草之毒不是開玩笑的,你竟然還瞞著,謝長淮,你眼裏還有沒有我這個母後!”

謝長淮眼神激動起來。

那這樣的話,永瑞根本不知道他裝病的事,不僅不知道,還去和母後說了他病態嚴重,他在她心裏還是重要的!

“永瑞呢?她怎麽沒過來?”

皇後眼神有些躲閃:“她…………”

不光皇後,在場所有人的眼神都有些躲閃。

謝長淮語氣間染上了著急:“她怎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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