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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賜婚聖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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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賜婚聖旨

夜半,月明星稀,鳳凰嶺懸崖之下,一個甚為普通的洞穴之中,晦……

夜半,月明星稀,鳳凰嶺懸崖之下,一個甚為普通的洞穴之中,晦暗至極,越往裏走,才見著一點點光亮,只不過這光亮並不是螢火蟲帶來的,而是由散柴點起來的火。

火光不大,聊勝於無罷了。

謝長淮離火光不近,趙永瑞躺在地上,就在火堆旁邊,暖和。

他坐在地上,身上還穿著濕透了的衣服,倚著石壁,垂著腦袋,閉眼假寐,修養精神,頭發也都濕了,正往下一滴一滴地往下滴著水,他眼下烏青,眉宇之間是掩飾不住的疲憊倦怠。

他們運氣不錯,懸崖之下是湖,不是湍流,這裏還有一個洞穴,不過沒有人氣兒。

上半夜,謝長淮把趙永瑞帶過來之後,已經筋疲力盡了,但是他把趙永瑞安置在這裏後,沒敢走遠,怕有野獸,就只是在近便處隨便劃了一些柴火,拿回來鉆木取火了。

柴火少,他就把趙永瑞放在離火堆近一點的地方。

趙永瑞身上的衣服幹了大半,頭發也幹了不少,比起謝長淮來說,趙永瑞的待遇已經很是不錯了。

但是不知道怎麽了,趙永瑞遲遲沒有醒過來。

“爹爹兄長爹爹兄長爹爹兄長爹爹兄長——”

“玉佩是太子一派的皇子的………”

趙永瑞雙眼緊閉,但是嘴裏竟然說起了胡話,一股腦地念叨。

給謝長淮一下子嚇醒了。

寂靜的空間裏,只能聽見謝長淮驚恐的呼吸聲,他幾步就沖了過去,小心翼翼地扶住了趙永瑞的肩頭:“你醒了嗎?”

答案是沒有。

謝長淮把自己的手心貼在趙永瑞的額頭。

剛貼上去,就燙得他唰就拿開了。

趙永瑞發燒了!

恐懼洶湧地奔騰在謝長淮的血液裏,順著血液蔓延到了全身,剎那間,他就手腳涼成了冰塊兒。

完蛋了,這裏連火都是稀罕物,哪裏有藥啊!

“爹爹兄長爹爹兄長爹爹兄長爹爹兄長——”

“玉佩是太子一派的皇子的………”

趙永瑞的額頭越來越燙,嘴裏的胡話也連珠似的吐了出來。

謝長淮想了一會兒,嘴裏道了一聲得罪了後,就從身後抱住了她。

謝長淮不止是身上熱,他還是習武之人,身上還有功力,他調動身上的功力,源源不斷地往趙永瑞身上輸送,這樣她還能暖和一點。

好不容易,趙永瑞不再說胡話了,燒也退了,謝長淮也沒有力氣了。

他眼皮開始打仗,心裏想,怪不得她這麽緊張那塊翡翠玉佩,原來是怕這玉佩是太子一派的皇子的。

這丫頭,真能想啊………

忽然,他想到了綁架她的人說的話了———

是太子殿下讓你過來救她的嗎!

這不會也是趙永瑞擔心他是太子那邊的皇子而把自己詐出來的招數吧…………

這樣的話,他覺得暗衛是趙永瑞的人,這麽說,應該也是在詐他。

謝長淮眼皮越來越沈。

外邊細細嗦嗦的腳步聲就響進了謝長淮的耳畔。

謝長淮能覺得自己的手在抖。

他蹙了蹙眉,萬一是太子的人…………

太子的人沒有綁架窄趙永瑞,不代表他不會過來趁火打劫。

他們兩個人,都傷的傷,太子若是趁火打劫,那他們反擊起來,也不簡單。

他藏在了剛進洞穴的石壁旁邊,手裏緊緊握著一把長劍,身體很是疲憊,但眼神就像是善戰的,嗜血的鷹,狠戾,警惕,只要獵物出現在他的視線中,他就立馬亮出自己的利爪,掐住他們的喉嚨,把他們的血狠狠放掉。

一步。

兩步。

三步。

他們越來越近了。

謝長淮手心裏洇出了汗,劍柄上的汗一直都是熱的。

他的眼神瞇著,時刻處於戰鬥狀態。

他們進來了!

謝長淮舉劍沖他們而去。

“殿下!”

破月驚呼了一聲。

謝長淮緊繃的弦兀地就松了。

破月是他的暗衛首領。

“是你們啊。”

破月和謝長淮一並長大,謝長淮這人除了在感情方面鄭重外,在其他方面挺隨意的,這就導致了破月對謝長淮說:“太子也不過來救你啊。”

謝長淮眼裏的激動不言而喻:“太好了,你們一半人去府裏把李傑和張家人的供詞拿過來,另一半人去買藥,再買床暖和被子過來。”

趙永瑞燒才退了,供詞也拿過來來了,隨後謝長淮又讓他們把威北將軍府的暗衛引過來,親眼看著趙泰接走了趙永瑞,才放心離開。

回到府裏,趙永瑞還是昏迷的,在床上一趟就是一天,晚間的時候,她終於醒了。

趙永瑞支著頭疼欲裂的腦袋,坐在床上,面前站著一臉陰沈的趙泰,趙永嘉二人。

他們抱臂看著趙永瑞:“紅雨都說了。”

趙永瑞良久在慢吞吞的反應過來:“啊?那你們沒有責罰她吧?”

趙泰趙永嘉不說話。

沈默是很嚇人的。

趙永瑞心裏一焦:“你們別責罰她。”

她越說,腦袋越疼,趙永玥緊張地看著趙泰,小聲說:“爹,要不就告訴妹妹,沒有責罰紅雨吧,妹妹頭疼。”

趙泰瞪了趙永嘉一眼:“嗯!咋不疼死她呢!”

趙永嘉祈求道:“爹………”

趙泰可是一個頭兩個大:“你們一個一個的,就是我前世的冤債!”

趙永瑞癟著嘴看他們。

趙泰敵不過,就差拿白旗投降了:“沒罰她。”

但是趙泰心裏還有氣啊,扔下一句:“李傑和張家人的供詞到了,還有人送了你一張紙條,我先走了。”

趙永嘉也跟著趙泰噔噔噔走了:“妹妹,一會兒你嫂嫂過來陪你啊,別吃涼了,太甜的東西,別………”

趙永瑞乖巧地點點頭。

紅梅也是氣得心慌,說了一連串的話來表達自己的不滿。

趙永瑞和稀泥似的答應下來。

等他們都走後,趙永瑞打開了這張字條。

字條上是穹勁有力的幾個字

——我永遠不會害你,不用擔心

不久,趙永嘉的妻子於氏來怡蘭院了:“瑞妹妹,要不要吃清燉排骨,我親手燉的喲。”

於氏很喜歡做廚房之術,有些菜做的比禦廚還好,趙永嘉不忙的時候,還會給於氏打打下手。

但是吧,趙永嘉這人會特別緊張家人,害怕於氏切到手,一直囑咐她少去廚房,是以,趙永瑞很少有時候可以大飽口福。

“要要要!”

趙永瑞頭疼得不行,身上不得勁兒,但一想到可以吃到於氏做的東西,就開心得不行。

排骨湯上沒有沒有飄著油,應該是於氏熬湯的時候一點點撇出來的,而且不是一次就能撇出來的,要一直守著鍋子,湯熬多久,就撇了多久,很是累人。

趙永瑞捧著湯碗,鼻頭發酸:“嫂嫂,這樣很累的。”

於氏揉了一把她的腦袋:“不累,你哥哥跟我一起做的,排骨是他剁的。”

趙永瑞有些哽咽:“你明知道我說的不是剁排骨的累。”

“還有很多呢,我方才還給爹爹送過去了,可是爹爹沒舍得喝,也給你帶過來了。”於氏柔聲道,“爹爹只是說話硬而已,瑞妹妹不要放在心上。”

趙永瑞看著碗上的熱氣,悶悶道:“我知道。”

趙永瑞吹溫了湯,剛要喝,急促的敲門聲就響了進來。

說話的是修竹:“姑娘!李傑翻供了,說供詞是您逼著他簽的,不簽不給他解藥!”

砰——

趙永瑞手裏的碗猛然落到的身上,燙著了她。

禦書房

謝長淮手裏拿了兩本證據,親手遞到了皇帝的手裏:“父皇,這些都是張家冤枉王家的證據,完全可以證明王家的清白。”

皇帝隨手一番:“太子幹的,還要留下證據作何呀?”

謝長淮實話實說:“因為太子想以此為要挾,讓趙二姑娘嫁給他。”

皇帝眼光一沈:“怪不得近日他總說自己有了心愛之人呢。”

趙永瑞大腿上被燙了幾個泡,紅梅去拿剪子給她剪開裙子的時候,一時失手,竟然把她腿上一層皮脫了下來。

禍不單行,太子不僅來了,連賜婚聖旨都降臨了。

趙永瑞面如死灰,眼神空洞,眼睛看著屋裏一個虛空的點,無力地瞧。

於氏還疑惑呢。

直到趙永瑞把那日浮雲樓的事情告訴了於氏,氣得於氏這樣好脾氣的人都要緊了牙關。

趙永瑞只能硬挺著去接旨,一出門,就看著太子朝著她笑。

好惡心啊!

宣旨太監也笑意滿滿:“恭喜趙二姑娘了,不僅王家的罪名脫了,喜上眉梢,連趙家也是福氣連連啊。”

其他人都跪下了,趙永瑞勉強笑了兩聲,也剛要跪下,宣旨太監擡手阻止:“陛下說了,趙二姑娘可以站著聽旨。”

宣旨太監清了清嗓子,拿著聖旨開始有模有樣地念起來: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

茲聞威北將軍之女趙永瑞,嫻熟大方、溫良敦厚、品貌出眾,太後與朕躬聞之甚悅。今慶陽王年已弱冠,適婚娶之時,當擇賢女與配。值趙永瑞待字閨中,與慶陽王堪稱天設地造,為成佳人之美,特將汝許配慶陽王為王妃。一切禮儀,交由禮部與欽天監監正共同操辦,擇良辰完婚。

欽此

宣旨太監話音剛落,太子的臉色一下子就變了。

趙永瑞眼神一亮,一顆灰死的心又砰砰直跳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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