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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偷偷摸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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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偷偷摸摸

趙永瑞還是派了一個暗衛去查看長風街上是否真的有個舊胡同,舊……

趙永瑞還是派了一個暗衛去查看長風街上是否真的有個舊胡同,舊胡同裏面是否真有一個老弄堂。

暗衛來去很快,不久就回來回信兒了:“姑娘,那太醫所言非虛,真有這個地方,但長風街上一些人雖然作尋常人打扮,但行為處事上頗像一些士兵,做事一絲不茍。”

秋日的菊花開的正好,今日風小,就開著窗戶,趙永瑞就倚在床頭,看著院子中的菊花迎風舒展花瓣,久久不言。

良久,她才道:“今晚咱們就去把這個人抓過來問問,王家是被人陷害的,欲加之罪,何患無辭,從王家這方面找證據,就是天方夜譚。”

月掛樹梢,夜風瑟瑟。

一小隊身影趁著夜色,極速穿梭在幾戶人家的房梁上,很快又消失不見,但最後只有一個黑影出現在了老弄堂旁邊。

老弄堂這裏安靜極了,連狗吠都沒有幾聲,只有樹葉被風吹動的唰唰聲。

趙永瑞遠遠看著一個暗衛把窗戶上糊的紙悄無聲息地戳了一個洞,不動聲色地往裏面吹進去了蒙汗藥。

她緊張得握緊了拳頭,掌心裏面洇出熱濕的汗水。

趙永瑞偏頭,小聲問了旁邊是一位女暗衛紅雨:“把守這裏的人是都放倒了嗎?”

紅雨點點頭:“只放倒了,人沒死,姑娘只管放心。”

趙永瑞有些勉強地點點頭。

她總有一種風雨欲來的感覺,希望這只是她的錯覺。

須臾之後,男人虛晃的影子映照在窗戶紙上,只聽屋裏哐唧一聲,男人的影子也消失在窗戶紙上了,人倒了。

屋裏的暗衛給外面的人擺了擺手。

這個動作意味著得手了。

明月當空,寂靜的夜裏,趙永瑞只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

撲通,撲通,撲通——

趙永瑞右眼皮狠狠一跳,她下意識抿緊了唇線,她覺得有點兒不太對勁兒。

這一切是不是有點………太順妥了吧………

可直到屋裏的暗衛給她們信號的時候,也沒有出現什麽異常。

暗衛背著昏迷的告禦狀的男人,趙永瑞壓低嗓子吩咐道:“快走!”

“走?”

暗衛背上傳開一陣幽幽的聲音:“想走,怎麽可能!”

告禦狀的男人根本沒有昏迷!

男人一下子就把背著他的暗衛劈暈過去了,從他身上跳開了。

一切都發生得太快,趙永瑞根本來不及反應。

男人就已經離她十丈遠了。

身姿如何矯健,哪裏像個剛剛脫離蒙汗藥藥效的人!

須臾過後,暗衛反應過來了,都匯集在了趙永瑞身邊,對著男人拔刀相向。

男人身後也出現在了不少舉著刀劍的大漢,一看就不是平頭老百姓。

空氣兀地凝滯起來,詭異的氣氛彌漫開來。

趙永瑞繃緊了肩線,低聲吩咐他們:“不要傷了他們。”

男人也同樣吩咐大漢們,不過他只留著趙永瑞的命就行了,其他人的命,不重要。

鐺——

利劍和刀鋒交戰,迸發出刺痛耳膜的尖銳的聲音。

血腥氣在寂靜的夜裏瘋狂生長,腳下的泥土都變得松軟了,不過下滲的不是雨水,而是血水。

忽然,趙永瑞的眼睛被一雙大手從背後捂上了。

剎那間,恐懼成了一條狡猾的毒蛇,順著她的脊椎,卯足了勁兒,一口咬上了她的脖頸兒。

趙永瑞大口喘著氣。

他嚇著她了。

謝長淮捂著她的眼睛,附在她耳畔說話,說話帶出的熱氣輕輕拂過她的耳廓:“他們不是皇帝的人,盡管殺就行了,不用有所顧忌。”

他覺得今天的趙永瑞比昨天晚上的趙永瑞還要瘦削,仿佛一陣風就能把她吹跑了。

昨日夜裏,他去她的閨房送紙條的時候,她睡得迷迷糊糊的,蜷縮著,和小幼貓似的。

他尋思抓人也用不著她親自來抓,也就對這件事沒太上心,結果今晚怡蘭院沒人,他一下子就想到了她可能會來抓人。

就火急火燎地趕過來了。

要是他早點來就好了。

謝長淮帶來的人三下五除二就解決了那些大漢。

趙永瑞被奪走了視線,耳朵就變得格外的敏感,她聽見沒有出血的噗呲聲了,明明一切都結束了,這個男人還是不肯放開捂著她眼睛的手。

直覺告訴她,這就是昨晚給她塞紙條的人。

不過她根本不認識他呀!

而且這人還能說出“這不是皇帝的人”!

莫非是哪一位皇子不成?

趙永瑞想,若是她與他合作,扳倒太子的勝算會不會大一點呢?

她喘勻了氣,擠出來一句還能成句的話,竭力冷靜道:“公子,可以松開我的眼睛了嗎?”

下一瞬,謝長淮就松開了她的眼睛。

趙永瑞緩緩轉身,想看背後之人是誰,可是一回頭,這人戴了一張半臉面具,把自己上辦邊臉擋得嚴嚴實實,只露出一雙眼睛。

她垂下眼簾,烏黑的睫毛顫了顫。

他故意擋著臉,是不願意我看見他的真容?

還是他有什麽見不得人的秘密?

“你沒事吧?”

“你為何救我?”

趙永瑞和謝長淮的聲音同時響起。

“我沒事。”

“我也沒事。”

兩人的聲音又是一道響起。

謝長淮一遇見趙永瑞,腦子就一白,便緊張得腦子都鈍住了,腦子還沒有思考,話就從嘴裏跑出來了。

這時,謝長淮的侍衛過來回話:“主子,打手都死了,留了一個他們的頭兒。”

謝長淮攥著拳頭,放在嘴邊咳嗽了幾聲,道:“姑娘,這人可是你要找的?”

“是,多謝公子。”

謝長淮緊張得都要暈過去了,但為了不讓趙永瑞看扁了,就清了清嗓子,給自己鼓勁兒:“沒,沒事,舉手之勞,不足掛齒,何必言謝。”

趙永瑞繼續道:“我有一言不明,還望公子解惑。”

謝長淮終於冷靜一點了,語氣平緩道:“哪裏不明?”

“公子怎麽知道這些不是陛下的人的?”

謝長淮抿緊唇線,良久,他反問道:“姑娘你可知我為何說‘舉手之勞,不足掛齒’嗎?”

趙永瑞搖搖頭。

謝長淮開始一本正經地瞎編亂造了。

“我也是猜的,因為這些人是張家的人,我跟張家有仇,一直待在外地,這次偶然發現這人進京告禦狀,背後就是世族張家在支持他,陛下恨世族入骨,怎麽可能幫助張家呢。”

趙永瑞反問他:“那公子今晚過來,就是想除了這人,不讓張家痛快的?”

謝長淮笑道:“是啊。”

趙永瑞莞爾一笑,看起來十分讚成謝長淮的言論:“原來是這麽回事啊。”

謝長淮笑嘻嘻道:“對啊,對啊。”

趙永瑞朝著謝長淮抱拳行禮:“在下多謝公子大恩大德,在下雖然沒有本事,但勝在家裏還算有口熱乎飯,公子可願讓在下盡一盡地主之誼?”

謝長淮怕暴露,連連推辭:“不了,不了,改日吧,我後日還有事情。”

說著,謝長淮轉身就要走。

趙永瑞一把拉住謝長淮的胳膊,止住了他往外邁的步子:“公子且慢,既然飯吃不成了,那我送你一樣東西作為謝禮吧。”

謝長淮的腳步一頓,耳朵尖兒紅了:“姑娘盛情,在下不敢再辭。”

話音剛落,趙永瑞就從袖子裏面掏出來了一把匕首。

這匕首有一掌多長,趙永瑞將匕首握在手裏,月光一瀉千裏,匕首反射出雪白的月光,映照在謝長淮的黑色面具上。

遞給他的時候,趙永瑞將尖端朝著自己。

謝長淮伸手,將將取走匕首,趙永瑞腳下就沒有了力氣,不假思索地去拽謝長淮,然後不出意外地握上了匕首。

“啊——”

眼看趙永瑞就要跌坐在地上,謝長淮攔腰一摟,趙永瑞的手就摸上了他的臉。

“呀——,公子,我竟然在你臉上摸上了血,我給你擦擦吧。”

謝長淮去捉她的手:“你的手……沒事吧………”

趙永瑞的右手被傷口斜著鋪上了。

“沒事。”

“都流血了。”

謝長淮將匕首遞給了下屬,從懷裏拿出了藥粉,要給她上藥。

這藥粉用起來還好得快,不留疤,除了疼沒毛病了。

“嘶——”

趙永瑞疼得一激靈,下意識就要把手從謝長淮的手裏抽出來。

可是謝長淮的手勁不是開玩笑的。

趙永瑞疼得眉心緊蹙。

謝長淮一面觀察趙永瑞的表情,一面放輕手上的力度,全然沒有發現系在腦後的結松了,自己的面具在緩緩下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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