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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索命惡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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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索命惡鬼

趙永鈺蓮步輕移,來了趙永瑞身邊,洗親切地想去挽趙永瑞的胳膊……

趙永鈺蓮步輕移,來了趙永瑞身邊,洗親切地想去挽趙永瑞的胳膊:“妹妹身上病得厲害,怎麽又起身了呢?”

趙永瑞不定聲色地躲過了她的觸碰:“自然托了姐姐的福啊。”

趙永鈺沒挽成趙永瑞的胳膊,臉色一下子沈了幾分。

翠枝來者不善,趙永鈺來者就善了嗎?

當然不是了!

她們都是一路的貨色!

她們都是一些想磋磨她,害死她的壞種!!

她若是想覆仇,必然先活下去,想先活下去,必然就得現在趙永鈺和老夫人的手下討生活。

趙永鈺臉上的陰沈一掃而空:“前幾年祖母找人給我算過命,說是我自帶福氣,我本以為是那算命先生看錯了,可是妹妹前幾日病得那麽厲害,今日忽然就好了起來,說不定啊,就是我的福氣在保佑著妹妹呢!”

趙永瑞幾不可聞的冷哼了一聲,淡淡道:“是啊,今日姐姐一來,我的病就好了,前幾日病得厲害,都快死了,看來是姐姐沒來的原因啊,姐姐若是日日待在我的怡蘭院,我的病就要大好了。”

趙永鈺可是老夫人的心尖尖兒,打小就極得老夫人疼愛,討好趙永鈺,就是討好老夫人。

翠枝連忙幫襯著趙永鈺說話:“二姑娘啊,將軍府上下都靠大姑娘操持呢,近來委實是走不開,這不,事情忙完了,立馬就來看二姑娘了。”

趙永瑞嘴角噙著淡淡的笑意,只不過這笑意不達眼底罷了:“姐姐來看妹妹,妹妹不勝感激,只不過身體虛弱,體力不支,沒法跟姐姐多說說話,這偌大的威北將軍府,還要靠姐姐操持呢,姐姐快些忙自己的事情去吧。”

她想趕走趙永鈺,她一走,說不定翠枝就跟著走了,她們一來怡蘭院,她心裏就堵了一大團棉花似的,是呼吸氣短了,是飯也吃不下去了。

平日裏,趙永鈺連靠近怡蘭院不願意靠近,今日竟然破天荒地沒有走,反而一反常態,對趙永瑞關心備至起來了:“二妹妹呀,你這身子,病怏怏了也得有好幾天了吧。”

“姐姐這麽關心我呀。”

趙永瑞說完,還應景的朝著趙永鈺咳嗽了好幾聲:“姐姐這麽關心我,自然也知道我這病啊,厲害得很,一傳染一個準兒,若是染上了,可得要命的,姐姐還是快些走吧。”

趙永鈺繃緊了唇線。

她早就想走了,只不過目下,她還不能走,她可不是平白無故就過來的。

趙永鈺又說了幾句寬慰趙永瑞的話,隨後,她的目光從紅梅身上,又流轉到了修竹身上:“妹妹,你這身子呀,病了好久也沒見得痊愈,一定是這兩個丫鬟不盡心的緣故!”

趙永瑞眼神一冽。

趙永鈺這是要找了個理由,好弄走紅梅修竹啊!

紅梅修竹可是這府裏唯二兩個真心關愛她,疼愛她的人了!

趙永鈺這麽做,是要換上她的人,徹底架空她,逼死她啊!

她總算知道趙永鈺怎麽帶了這麽多人過來了,原來是打得這個主意啊!

趙永瑞自然不肯答應,又朝著趙永鈺咳嗽了幾聲:“姐姐,我這病可不是紅梅修竹照顧不好,這幾日,紅梅修竹日日都想出府給我請郎中,可不知為何,姐姐總是不讓家丁開門,府裏的郎中也都讓姐姐叫到自己院子裏去了,妹妹久病無醫,這才沈屙難治啊,咳咳——”

說罷,趙永瑞又攥著拳頭,放在了嘴邊,咳嗽了好幾聲。

趙永鈺的臉色一下子就變了,下意識後退了好幾步,臉色黑得能滴出水兒來,可不過是須臾之後,趙永鈺竟然眼眶微紅,委屈了起來:

“妹妹,你可真是冤枉姐姐了。”

趙永鈺掩著帕子,遮著口鼻,抽嗒嗒地說:“二妹妹,昨日夜裏,街上鬧鬼,姐姐不敢讓他們開門,怕鬼沖撞了你。”

“待到來日,大伯父回來了,妹妹萬不要跟大伯父傳錯了話兒,姐姐不是故意不讓妹妹的人去請郎中的,咱們可是姐妹,姐妹一體,榮辱與共,姐姐怎麽會害妹妹呢。”

趙永鈺這嘴啊,黑的能說成白的,壞的能說出好的,比京城裏面最好的戲班子的角兒唱得都好聽,讓她待在威北將軍府這一畝三分地裏唱戲,還真是委屈她了!

趙永瑞故意一面咳嗽,一面做出一副深受感動的樣子,伸手給趙永鈺拭淚,不出她所料,趙永鈺一見著趙永瑞的手伸過去了,就嚇得魂飛魄散,又是不假思索地往後撤了幾步。

最後還倒打一耙:“妹妹這是做什麽,可真是嚇著姐姐了。”

趙永瑞一臉純良地看著趙永鈺:“姐姐,妹妹只是想給姐姐拭淚罷了,姐姐拭淚覺得妹妹不配給姐姐拭淚嗎?”

趙永鈺剛想反駁幾句,趙永瑞接著就說:”姐姐應該是看不起我的,姐姐昨晚吃積食了,府裏所有的郎中都去了姐姐院子裏,妹妹知道姐姐心眼兒好,若是知道妹妹病成那樣,定然是要把郎中都請到妹妹院子裏的,可是我觀姐姐今日情形,和我心中的姐姐不一樣了。”

趙永瑞一番話,給趙永鈺嚇得身子都直了:“妹妹這是說的哪裏的話,姐姐昨日積食發燒,府裏的一切都是其他人操持的,姐姐一概不知,若是姐姐知道妹妹燒得迷糊了,定然是要把郎中請過來的。”

趙永鈺為自己辯解完,又不動聲色地說:“妹妹這是從哪裏聽來的流言蜚語啊,真是傷咱們姐妹的和氣,這樣的人,不能留在咱們威北將軍府,這種人,可就是毒瘤啊!”

流言蜚語?

在趙永鈺的眼裏,誰說的話才是流言蜚語?

老夫人的人?

羅氏的人?

她的人?

還是紅梅和修竹呢!

趙永瑞心裏翻騰著憤怒的浪花,嘴皮子上下一碰,道:“妹妹愚鈍,不知姐姐說的是誰?”

沒等趙永鈺說傳播風言風語的人是紅梅修竹,趙永瑞就開口:“昨日姐姐積食發燒,想來這威北將軍府,都是祖母做主了,能傳成風言風語的流言蜚語,必定是迅速長大,紮根,發芽,這些都離不開人的縱容,你是說祖母縱容了這些風言風語?”

趙永鈺根本不敢得罪老夫人,弱弱的解釋道:“不是的,不是的。”

趙永鈺步步緊逼:“那姐姐說,昨日姐姐身子不適,是誰操持的威北將軍府?難道是二嬸嗎?”

趙永瑞嘴裏的二嬸羅氏自然就是趙永鈺的母親。

趙永鈺哪裏肯承認自己母親是掀起流言蜚語的禍害,於是支支吾吾地不肯出聲兒。

翠枝見到眼前這一幕,火氣直接就起來了,跟趙永鈺也沒有往日的尊重了:“大姑娘,老夫人最是疼你啊!”

趙永鈺聽出來了翠枝這是在說她是白眼狼,老夫人對她這麽好,她嘴上還沒有個把門兒的。

真是氣死她了!

翠枝這個愚忠的老東西!

明明是趙永瑞東扯西扯,扯到老夫人身上了,那老夫人作文章,她一點不去計較趙永瑞,反而為了維護老夫人這個虔婆子,來斥責她!

真是該死!

要不是那虔婆子倚重她,她堂堂威北將軍府二房姑娘早就殺了她!

趙永瑞也真是的,別人發燒,都是燒成病殘,不知道今夕何夕,也說不出什麽話來,她以為趙永瑞會跟別人一樣呢,昨日才不肯讓家丁開門,故意不讓紅梅修竹去請郎中,就是想說讓趙永瑞燒得腦子不好使了。

這樣的話,大伯一回來,趙永瑞也沒法和大伯告狀了,畢竟她腦子都傷了,跟一個殘廢也差不多,誰會相信一個殘廢的話呢?

威北將軍府的人都是他們二房的人,到時候他們只要咬死,說是趙永瑞自己挺不過來的,這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可趙永鈺千算萬算,沒算到趙永瑞發燒竟然把腦子也燒好使了,說出來的話,一句比一句嗆人!竟然還能挑撥上她和老夫人的關系!

趙永鈺有些後悔了,後悔沒有一早就逼死趙永瑞,幹脆讓她死在那日的湖水裏就好了。

翠枝剛說完那句話。

修竹當著翠枝的面大聲沖她:“哦!你才剛不是還說‘老夫人都是打心眼裏疼兩位姑娘的!’嗎?怎麽?那只是哄我們姑娘的話!”

一時之間,翠枝又氣又恨,竟然氣急攻心,暈了過去。

趙永瑞將這一切鬧劇盡收眼底,眉心煩躁的緊縮著,不願意看這些可笑的東西。

因為這些可笑的東西讓她覺得自己比這個更可笑。

什麽祖母的疼愛!

都是狗屁!

什麽堂姊妹的相互愛重!

不過是一個好恨的戲子戴上了一張可笑的面具,可就是這樣的面具,把前世的她生生騙了過去!

她前世怎麽就那麽蠢,信了趙永鈺的話呢?

她都來不加掩飾地告訴自己,不要將她欺不過是一個好恨的戲子戴上了一張可笑的面具,可就是這樣的面具,把前世的她生生騙了過去!

她前世怎麽就信了趙永鈺的話呢!

目下的趙永瑞根本理解不了前世的趙永瑞。

趙永瑞突然想起來了前世的一宗事。

京城世家子弟都在國子監讀書,趙永瑞也不例外,趙永鈺是讓趙永瑞帶進去的,前世她落水後,一直在家裏養護身體,直至身體都好全了,才重新回去讀書的。

她一回去,國子監的風言風語愈演愈烈,說什麽她為了去京郊慶雲寺見太子,這才落水了,傳得有鼻子有眼的,但其實真相是趙永鈺過非要拉著她去京郊慶雲寺去燒香,說那裏的香火好。

趙永瑞就上了她的當,兩人分開乘坐馬車,結果載著趙永瑞的那輛馬車,出了意外,駕進了水裏。

後來,這件事情就傳開了,趙永瑞就成了不要臉面的女子了。

想來,這裏面也少不了她這位好姐姐的手筆了!

趙永鈺真是無時無刻不想弄死她啊!

少了翠枝,沒了老夫人的桎梏,趙永鈺說話也有底氣了:“妹妹,翠枝嬤嬤暈過去了,姐姐先帶她去找個郎中瞧上一瞧,姐姐的這些人都是手腳麻利的,伺候人也順妥,就先留下這裏吧。”

紅梅修竹差點就要沖上去打趙永鈺了,趙永瑞一個眼神制止了她們。

她朝著趙永鈺笑了兩聲:“那就聽姐姐的話,都留下吧。”

一而再,再而三地推卻,也不是個好法子,趙永鈺想吃了她,那就看看誰才是野獸,誰才是食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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