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舌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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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舌鳥
他在威脅她們。
以一種並非強勢而是循循誘導的姿態。
很多男人在面對女人的時候，就是如此來表達自己的立場。
因為你不懂，所以我也不解釋，我只是告訴你，不能輕易得罪我，否則結果自己承擔。
恐懼，特別是未知的恐懼，往往最是壓迫人心。
可惜，他面對的是元茉莉。
從元茉莉放棄回去的那一刻開始，她就無所畏懼。人有時候更害怕選擇，因為選擇就意味著可能選錯，選錯就意味著結果自己可能不能承受，但選擇之後，其實反而沒有那麽害怕，因為已經無可挽回，時間以及所謂的命運，給了人不得不選擇的選擇。
“如果我們沒有選擇，那你為什麽要跟我們站在一邊呢？”一旦對於某件事情沒有恐懼，便是再愚鈍的人也會立刻耳聰目明起來，元茉莉輕輕一笑，“你希望我做不同的選擇，無論沙漏標星是變好還是變壞，對你來講都可以，但你需要變化，而潘地曼尼南的人不會給你變化，他們只會維護現有秩序，他們只想守舊。”
別西蔔的眼睛微微瞇起。
他擺明了在權衡。
一杯龍舌蘭調酒下肚，權衡結束，別西蔔做出了選擇：“明天，他們想弄死你。用和001一樣的方式。”
在元茉莉的記憶裏，潘地曼尼南和皇家賭場的那場鬥爭，細節是很模糊的。
她只記得單階在那個時候告訴她自己是這裏的NPC。
既如遭雷擊，又有一種理應如此的感覺。
畢竟，她從來不相信自己如此幸運。
而001是怎麽死的呢？
元茉莉迅速回憶那段時間，其實那時候001對他和單階也在防備。
先出手的是潘地曼尼南，他們散布消息要進攻皇家賭場，順便和皇家賭場一起做掉了停機坪，於是001接招用惡魔之眼和陷阱想要包圍他們的突襲。
但他其實沒算到的是003的背叛。003給潘地曼尼南提供了真正的布防地圖。
而001無法忍受自己的失敗，把國王棋子給了元茉莉，讓她以進階的坎特雷拉殺死了自己。
如果說世上有人知道坎特雷拉的具體存在，只有他和自己。
她提示自己的“天蠍座”的杯底，就藏著惡魔之眼——深藍的沙蟲原蟲。
如果潘地曼尼南要覆刻這個手法，他們會如何覆刻呢？
總不會認為自己會直接向單階投降吧？
還是說……
元茉莉皺眉：“你是想說……我會像001遭遇003背叛那樣，被我的同伴背叛，這就是潘地曼尼南的計謀？”
別西蔔笑而不答，以沈默表示了確認。
他這是什麽意思？元茉莉心中浮現一縷懷疑。
背叛嗎？米紗還是小琪？
真可笑，她們一共就三個人，難道還得費盡心思抓內鬼？
但現在和此處顯然不是適合思考這些的時間和地點，既然是明天，那她還有一個晚上的時間。
元茉莉伸出手看向別西蔔：“合作愉快？”
別西蔔紳士的彎腰回握住她的手，輕輕搖晃了兩下，隨後收回去放在西褲兜裏：“我呢，是一個做事很懶惰的人，幹活只要差不多完成就行。等你成為這個星球唯一的主人，我們再談合作吧，現在只是……給你沒有吃上的晚餐提供一點微小的補償而已。”
元茉莉沒有計較話裏的縫隙，她帶著小琪從半地下城離開。
光腦依舊閃爍著。
……
另一邊，米紗正駕駛著飛行器翺翔於沙畫版的夜空裏。
副駕駛座上，003兩條腿翹起，一邊哼歌一邊抹著指甲油。
米紗則戴著耳機專心的聽一直開著的通訊，確定兩人離開風險地帶後，她忍不住松了口氣。
“你們回去之後發個通訊。”
“嗯……我晚點回，知道了。”
米紗摘掉耳機，003立刻發出一聲嘲笑：“餵餵餵，你這樣搞得我們兩個好像在偷\情一樣。”
米紗翻了個白眼：“首先我不喜歡女的，其次我不喜歡你這款。”
003笑嘻嘻的放下指甲油，吐了吐舌頭：“哎，你如果是男的，我真的會喜歡你這款誒。”
米紗忍不住又翻了一個白眼：“你如果是男的，這性格早就被人打死了。”
“會嗎？”她又從包裏掏出一支口紅和一枚化妝鏡，一邊補口紅一邊對著鏡子拋媚眼，“我如果是男的，肯定是個絕世大帥哥，男人的美色可比女人稀罕多了。”
米紗努力克制翻第三個白眼的沖動，她微微彎曲右腿，然後奮力一踹。
啪嗒，003的化妝鏡脫手。
米紗收回了腿，重新放回駕駛座下。
“……你這樣開飛行器很危險，知不知道？”003嬌嗔一句，“就算有自動駕駛，腳也不能空置啊。”
米紗終於還是把第三個白眼翻了出來：“我今天找你，不是來聊這些廢話的。”
003將手中那支口紅收入包內，故意端坐起來，整張臉朝著米紗露出八顆牙標準微笑：“好的呢，米紗小姐。請問米紗小姐有什麽吩咐呢？”
“停機坪的事情，誰動的手？”米紗微瞇起眼，用一線餘光撇著003。
003眨眨眼睛，露出無害的笑容：“老實說，我不知道具體的操作流程，但潘地曼尼南和皇家賭場肯定都有參與，但誰先誰後，和誰動手的細節，我就不太清楚了。”
接著她擺出似乎在沈思的姿態，隨後嘟起嘴撒嬌：“我對強者一向是有問必答，說得百分百真實。”
003冷笑：“Amy墜機的時候，有哪些人在？”
“單階。”003停頓了一下，緩緩地補充道，“和元茉莉。”
“他們四個在一起？”米紗皺眉。
Amy給她發送過一條遺言，讓她有時間呢幫她報個仇，順便可以關照下元茉莉。
但如果那時四個人在一起，這是什麽時候留下的遺言，就變得很重要了……
萬一……說完才發現被人背叛了呢？
003撅起嘴，似乎很是不滿，她這樣嫵媚多情的女人其實做什麽表情都是好看的，甚至有一種對著全世界的生物無差別的散發魅力，然而，同性對此還是有一定的抗性，顯然米紗不會因此輕易相信她的話，003輕聲咕噥：“這件事，你問元茉莉不是更清楚？她當時就在飛行器上呢。”
米紗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而是繼續拋出自己的疑惑：“001是怎麽死的？”
003把臉擱在副駕駛座的扶手上，慵懶的說道：“這個事那麽多人目睹，為什麽非要我說一遍啊？就是喝了元茉莉遞過來的酒唄。”
“……她為什麽被允許加入皇家賭場。”
“因為皇家賭場當時有一個新玩家想加入成為008，考核任務就是去幫考克泰爾的黑桃A報仇，結果死在這兩人手上，所以她們倆就成為了008和009。”
米紗默默在心裏覆制003的話，盡量讓自己保持思考，但思緒總是忍不住往一個她不願意去的方向飄散，她終究忍不住拐了個話題：“你覺得他們倆感情如何？”
003立刻捂住一邊下巴：“甜得倒牙，就現在大家彼此的關系，單階都不願意聽他們在會議室裏說這個。”
這個問題，其實就算是從米紗自己的角度來說，她也知道這兩人彼此深愛。
元茉莉的目標，依舊是這個男人。
或者說，她的目標，她來到這裏，她沈浸在這個游戲，一直都是為了這個男人。
在米紗還是地球人的時候，她就深知一條理論。
不要和戀愛腦做朋友。
特別是你和她男朋友不在一個陣營的時候。
Amy為了Ray把自己弄死了，米紗很難過。但元茉莉如果為了單階把米紗弄死，那米紗肯定會恨。
“你知道的……我出來通風報信，可是真正危險。”
“是嗎？”米紗並不相信，“你說單階已經說服了元茉莉跟他一起，這個問題上說謊可是很嚴重的。”
“當然。”003那仿佛睫毛成精的眼妝在她誇張的表情下撲閃撲閃，異常楚楚可憐，“如果當年Amy對我像對你一樣，我怎麽會跟著001？我肯定也會為了她願意做任何事。”
米紗沈默不語。
Amy太好，好到不應該出現在這個游戲。
跟她這種天生陰暗的女人完全不同。
雖然她編了好幾個理由，來向Amy解釋自己為什麽留下來。
但其實，她是為了Amy留下來的。
因為這是她唯一的朋友。
所以她非常清楚，如果有人為了另一個人而留在這個世界，那會是多麽大的執念。
如果元茉莉是為了要單階回到身邊才留下來，那只要單階回頭，元茉莉可以做任何事，比如，背叛自己。
……
元茉莉和小琪正在搭建帳篷的時候，有人從身後拍了拍自己的肩膀。
她以為是米紗。
一回頭就楞住了。
那是一個從未想到會在這裏出現，會在這個時間點出現的人。
安娜姐。
她整個人和之前毫無變化，還是一身在自己眼裏奇裝異服的誇張打扮。鮮紅的絲巾在沙漏標星的夜風中瑟瑟發抖，幾乎吹到元茉莉的臉上：“好久不見，茉莉，你變化好大。”
元茉莉想說什麽，但嗓子似乎被什麽堵住了，她感覺到自己的眼睛微微發酸，只能極其小聲地說道：“殺戮國度……殺戮國度的酒我都有好好保存在地窖。”
安娜給了她一個大大的擁抱：“我們茉莉一定是最好的酒保女郎。”
元茉莉不好意思的微微掙紮起來：“我變了很多嗎？”
“嗯。”安娜點點頭，像以前一樣親昵的用手捏了捏元茉莉的臉頰，“變漂亮了。”
元茉莉瞪了她一眼，安娜卻輕輕一笑：“茉莉，你看過一本小說《殺死一只反舌鳥》嗎？”
元茉莉楞了楞：“反舌鳥？我只知道《殺死一只知更鳥》，應該是中學時代的課外讀物，但我沒有看過。”
“我們大家都既是獵人，又是反舌鳥。”安娜嘆息般說了一句元茉莉沒能理解的話，她拍了拍對方的肩膀，“這也是一種雞尾酒的名字，請幫我找些材料來，讓我為你調一杯反舌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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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一種並非強勢而是循循誘導的姿態。
很多男人在面對女人的時候，就是如此來表達自己的立場。
因為你不懂，所以我也不解釋，我只是告訴你，不能輕易得罪我，否則結果自己承擔。
恐懼，特別是未知的恐懼，往往最是壓迫人心。
可惜，他面對的是元茉莉。
從元茉莉放棄回去的那一刻開始，她就無所畏懼。人有時候更害怕選擇，因為選擇就意味著可能選錯，選錯就意味著結果自己可能不能承受，但選擇之後，其實反而沒有那麽害怕，因為已經無可挽回，時間以及所謂的命運，給了人不得不選擇的選擇。
“如果我們沒有選擇，那你為什麽要跟我們站在一邊呢？”一旦對於某件事情沒有恐懼，便是再愚鈍的人也會立刻耳聰目明起來，元茉莉輕輕一笑，“你希望我做不同的選擇，無論沙漏標星是變好還是變壞，對你來講都可以，但你需要變化，而潘地曼尼南的人不會給你變化，他們只會維護現有秩序，他們只想守舊。”
別西蔔的眼睛微微瞇起。
他擺明了在權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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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元茉莉的記憶裏，潘地曼尼南和皇家賭場的那場鬥爭，細節是很模糊的。
她只記得單階在那個時候告訴她自己是這裏的NPC。
既如遭雷擊，又有一種理應如此的感覺。
畢竟，她從來不相信自己如此幸運。
而001是怎麽死的呢？
元茉莉迅速回憶那段時間，其實那時候001對他和單階也在防備。
先出手的是潘地曼尼南，他們散布消息要進攻皇家賭場，順便和皇家賭場一起做掉了停機坪，於是001接招用惡魔之眼和陷阱想要包圍他們的突襲。
但他其實沒算到的是003的背叛。003給潘地曼尼南提供了真正的布防地圖。
而001無法忍受自己的失敗，把國王棋子給了元茉莉，讓她以進階的坎特雷拉殺死了自己。
如果說世上有人知道坎特雷拉的具體存在，只有他和自己。
她提示自己的“天蠍座”的杯底，就藏著惡魔之眼——深藍的沙蟲原蟲。
如果潘地曼尼南要覆刻這個手法，他們會如何覆刻呢？
總不會認為自己會直接向單階投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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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茉莉皺眉：“你是想說……我會像001遭遇003背叛那樣，被我的同伴背叛，這就是潘地曼尼南的計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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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是什麽意思？元茉莉心中浮現一縷懷疑。
背叛嗎？米紗還是小琪？
真可笑，她們一共就三個人，難道還得費盡心思抓內鬼？
但現在和此處顯然不是適合思考這些的時間和地點，既然是明天，那她還有一個晚上的時間。
元茉莉伸出手看向別西蔔：“合作愉快？”
別西蔔紳士的彎腰回握住她的手，輕輕搖晃了兩下，隨後收回去放在西褲兜裏：“我呢，是一個做事很懶惰的人，幹活只要差不多完成就行。等你成為這個星球唯一的主人，我們再談合作吧，現在只是……給你沒有吃上的晚餐提供一點微小的補償而已。”
元茉莉沒有計較話裏的縫隙，她帶著小琪從半地下城離開。
光腦依舊閃爍著。
……
另一邊，米紗正駕駛著飛行器翺翔於沙畫版的夜空裏。
副駕駛座上，003兩條腿翹起，一邊哼歌一邊抹著指甲油。
米紗則戴著耳機專心的聽一直開著的通訊，確定兩人離開風險地帶後，她忍不住松了口氣。
“你們回去之後發個通訊。”
“嗯……我晚點回，知道了。”
米紗摘掉耳機，003立刻發出一聲嘲笑：“餵餵餵，你這樣搞得我們兩個好像在偷\情一樣。”
米紗翻了個白眼：“首先我不喜歡女的，其次我不喜歡你這款。”
003笑嘻嘻的放下指甲油，吐了吐舌頭：“哎，你如果是男的，我真的會喜歡你這款誒。”
米紗忍不住又翻了一個白眼：“你如果是男的，這性格早就被人打死了。”
“會嗎？”她又從包裏掏出一支口紅和一枚化妝鏡，一邊補口紅一邊對著鏡子拋媚眼，“我如果是男的，肯定是個絕世大帥哥，男人的美色可比女人稀罕多了。”
米紗努力克制翻第三個白眼的沖動，她微微彎曲右腿，然後奮力一踹。
啪嗒，003的化妝鏡脫手。
米紗收回了腿，重新放回駕駛座下。
“……你這樣開飛行器很危險，知不知道？”003嬌嗔一句，“就算有自動駕駛，腳也不能空置啊。”
米紗終於還是把第三個白眼翻了出來：“我今天找你，不是來聊這些廢話的。”
003將手中那支口紅收入包內，故意端坐起來，整張臉朝著米紗露出八顆牙標準微笑：“好的呢，米紗小姐。請問米紗小姐有什麽吩咐呢？”
“停機坪的事情，誰動的手？”米紗微瞇起眼，用一線餘光撇著003。
003眨眨眼睛，露出無害的笑容：“老實說，我不知道具體的操作流程，但潘地曼尼南和皇家賭場肯定都有參與，但誰先誰後，和誰動手的細節，我就不太清楚了。”
接著她擺出似乎在沈思的姿態，隨後嘟起嘴撒嬌：“我對強者一向是有問必答，說得百分百真實。”
003冷笑：“Amy墜機的時候，有哪些人在？”
“單階。”003停頓了一下，緩緩地補充道，“和元茉莉。”
“他們四個在一起？”米紗皺眉。
Amy給她發送過一條遺言，讓她有時間呢幫她報個仇，順便可以關照下元茉莉。
但如果那時四個人在一起，這是什麽時候留下的遺言，就變得很重要了……
萬一……說完才發現被人背叛了呢？
003撅起嘴，似乎很是不滿，她這樣嫵媚多情的女人其實做什麽表情都是好看的，甚至有一種對著全世界的生物無差別的散發魅力，然而，同性對此還是有一定的抗性，顯然米紗不會因此輕易相信她的話，003輕聲咕噥：“這件事，你問元茉莉不是更清楚？她當時就在飛行器上呢。”
米紗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而是繼續拋出自己的疑惑：“001是怎麽死的？”
003把臉擱在副駕駛座的扶手上，慵懶的說道：“這個事那麽多人目睹，為什麽非要我說一遍啊？就是喝了元茉莉遞過來的酒唄。”
“……她為什麽被允許加入皇家賭場。”
“因為皇家賭場當時有一個新玩家想加入成為008，考核任務就是去幫考克泰爾的黑桃A報仇，結果死在這兩人手上，所以她們倆就成為了008和009。”
米紗默默在心裏覆制003的話，盡量讓自己保持思考，但思緒總是忍不住往一個她不願意去的方向飄散，她終究忍不住拐了個話題：“你覺得他們倆感情如何？”
003立刻捂住一邊下巴：“甜得倒牙，就現在大家彼此的關系，單階都不願意聽他們在會議室裏說這個。”
這個問題，其實就算是從米紗自己的角度來說，她也知道這兩人彼此深愛。
元茉莉的目標，依舊是這個男人。
或者說，她的目標，她來到這裏，她沈浸在這個游戲，一直都是為了這個男人。
在米紗還是地球人的時候，她就深知一條理論。
不要和戀愛腦做朋友。
特別是你和她男朋友不在一個陣營的時候。
Amy為了Ray把自己弄死了，米紗很難過。但元茉莉如果為了單階把米紗弄死，那米紗肯定會恨。
“你知道的……我出來通風報信，可是真正危險。”
“是嗎？”米紗並不相信，“你說單階已經說服了元茉莉跟他一起，這個問題上說謊可是很嚴重的。”
“當然。”003那仿佛睫毛成精的眼妝在她誇張的表情下撲閃撲閃，異常楚楚可憐，“如果當年Amy對我像對你一樣，我怎麽會跟著001？我肯定也會為了她願意做任何事。”
米紗沈默不語。
Amy太好，好到不應該出現在這個游戲。
跟她這種天生陰暗的女人完全不同。
雖然她編了好幾個理由，來向Amy解釋自己為什麽留下來。
但其實，她是為了Amy留下來的。
因為這是她唯一的朋友。
所以她非常清楚，如果有人為了另一個人而留在這個世界，那會是多麽大的執念。
如果元茉莉是為了要單階回到身邊才留下來，那只要單階回頭，元茉莉可以做任何事，比如，背叛自己。
……
元茉莉和小琪正在搭建帳篷的時候，有人從身後拍了拍自己的肩膀。
她以為是米紗。
一回頭就楞住了。
那是一個從未想到會在這裏出現，會在這個時間點出現的人。
安娜姐。
她整個人和之前毫無變化，還是一身在自己眼裏奇裝異服的誇張打扮。鮮紅的絲巾在沙漏標星的夜風中瑟瑟發抖，幾乎吹到元茉莉的臉上：“好久不見，茉莉，你變化好大。”
元茉莉想說什麽，但嗓子似乎被什麽堵住了，她感覺到自己的眼睛微微發酸，只能極其小聲地說道：“殺戮國度……殺戮國度的酒我都有好好保存在地窖。”
安娜給了她一個大大的擁抱：“我們茉莉一定是最好的酒保女郎。”
元茉莉不好意思的微微掙紮起來：“我變了很多嗎？”
“嗯。”安娜點點頭，像以前一樣親昵的用手捏了捏元茉莉的臉頰，“變漂亮了。”
元茉莉瞪了她一眼，安娜卻輕輕一笑：“茉莉，你看過一本小說《殺死一只反舌鳥》嗎？”
元茉莉楞了楞：“反舌鳥？我只知道《殺死一只知更鳥》，應該是中學時代的課外讀物，但我沒有看過。”
“我們大家都既是獵人，又是反舌鳥。”安娜嘆息般說了一句元茉莉沒能理解的話，她拍了拍對方的肩膀，“這也是一種雞尾酒的名字，請幫我找些材料來，讓我為你調一杯反舌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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